走眼-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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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早知道这人牙尖嘴利,却没想他下这么重的口,闷哼一声,手中力道逐渐变大。易然不得不缩起脖子,肌肉隆起的后背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咬死了口中落入下风的猎物,强而有力的舌搜刮着对方口中津液,连同伤口处的血珠一起,囫囵入腹。
空气被逐渐榨干,林渡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只弯起那双眸色特殊的眼,牵连眼下泪痣微动,一时之间,竟有几分慑人的意思。
易然分神一刹,那人却已扣着他的后颈重新吻上,唇瓣交叠间伤口斯磨,将血珠尽数抹开,复又挑逗似得一舔,不偏不倚缠住了他的舌头,百炼钢为绕指柔般辗转吮吸,含在齿间轻轻斯磨,淫靡至极。
两人试图将浑身解数都倾尽在这一个吻里,奈何段位相仿,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气喘吁吁分开之时,彼此对视的目光中皆有欲望闪过。
对此林渡微笑,拇指抹过红润湿软的唇瓣,极为色情的一舔。
易然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他扯了扯唇,露出一双尖牙,有力的手指抚上那人鬓侧,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见的声音低低道:“林叔叔这是在勾引我吗?”
熟悉的称谓出口,其语境却陌生无比,林渡心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情愫,转瞬即逝。
他将沾着两人唾液的手指印在对方唇间,挑逗的摩擦几下,轻轻一吹。
仿佛是吹散了先前暧昧的气氛,林渡收回手,笑盈盈道:“我勾引的人可多了去了,千万别当回事啊宝贝儿,不然,你还得排队。”
这模样,与先前刻板的对比太过鲜明,易然一时语塞,磨牙怒视着眼前这人,刚想开口,一旁的李平郞连忙插进来打圆场,“哎呦你们这干嘛呢?两个Top亲的死去活来的,就没想过这一场子其他人的感受?易少就算了,林总你怎么也陪着他胡闹,哎……”他叹了口气,转头面对发小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小小声安慰道:“我知道林总招人,但他还真不是我能拿下的,这样,除了他,剩下的随你挑,我绝不二话!”
他以为自己姿态放得够低了,可易然就跟中了邪似得,狠狠吸了口气,“我、只、要、他!”
“你怎么跟个Top过不去啊,你再想要,人家也不给操啊。”李平郞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何况我跟他还有生意来往,不好得罪的……”
易然冷笑的瞥他一眼,没说话。
先前的那股火焰堵在胸口,如今不但半点没散,反而因那个异常火辣的吻烧得更旺——他必须,找个办法发泄出来,不然他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平郞心知再劝不住,摊手表示千万别扯上我,易然没再理他,沉着脸走向吧台要了杯酒,仰头混着冰块喝了一大口。
林渡理了理被红酒打湿的衬衫,一撩头发走入人群,如鱼得水。
他心情不佳,便再无先前矜持,一个眼神都看得人心头狂跳。手里骰子摇的哗啦作响,扣下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滚烫的目光刻在他脊背上,回过头,隔着群魔乱舞的人群,对上易然那双猩红的眼。
后者见他回头,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咯嘣咯嘣的嚼着口中冰块,喉头滚动,仿佛啃得是他的骨头。
林渡歪了歪脑袋,发现一时岔神,比大小竟然输了,身边人起哄着要他喝酒,他也不推拒,遥遥举杯一饮而尽,唇角渗出的酒液淌过形状好看的下颌,蔓延在修长的颈脖间,打湿了领口。
他的锁骨很深,易然甚至能看见其中积攒的酒液,晶莹剔透,像是最上好的佳酿,只一眼便叫人沉醉。
林渡是个妖孽。
这样的家伙,做Top太可惜了——易然只想将那张漂亮招人的脸狠狠压在床铺里,扯着鸦羽一般的黑发操到他哭!
可对方并不是平日里挥挥手便勾搭上床的天真小零,他与自己一样,是习惯了游戏人间的风流子……易然吸了口气,含了块带着酒味的冰块在嘴里,试图压下心中躁动的火星。
转眼便到了正式开场的时间,一群人从休息室涌向大厅,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李平郞在一阵呼声中爬上舞台,拿着麦克风嚎了几句开场白,彻底引爆场上的气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贴面舞作一处,手里高举盛酒的玻璃杯,高呼今晚主角的名字——
许久不来这样的场合,林渡只觉耳膜被震得发麻,旁边总有人拼了命的往他身上贴,刺鼻的香水味儿混着酒精,着实不怎么享受。
他这个人有轻微洁癖,在床伴这一点上挑剔的很,就光别的不说,这种鱼龙混杂场合下与人亲密接触,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所以林渡干脆从舞池中脱身出来,靠在吧台附近点了杯冰水……开场前的几杯伏特加在胃里发酵,火辣辣的一片,不太舒服。喝了点水,他插了块果盘里的水果丢进嘴里,修长的五指圈着玻璃杯,指尖在杯壁上有意无意的点着,漫不经心的扫视四周,寻找中意的猎物。
先前本还有一丝犹豫,如今算彻底放开了,他禁欲了三个多月,这会儿完全没打算憋着,可惜看了一圈,也没几个能入眼的。
是了,周围的这些人无论与否,在长相身材上都要比易然差上一截……但经过先前那么一茬,林渡再无心继续发展,细细想来,也难免有几分可惜。
看来他的确不适合安定,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喜欢的,结果还看走眼了……
酒精上头间,连意识都有几分微醺,林渡嚼着苹果片,果味的香甜扩散开来,多少治愈了他被酒精麻痹的舌尖,先前被那小子啃出来的伤口有些微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
有些人光是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楚楚脸红心跳看了许久,在一群小姐妹的起哄下,总算鼓起勇气,上前搭讪道:“那、那个……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林渡闻声偏了偏视线,笑了下,“是你呀。”
楚楚惊喜道:“你、你还记得我?”
能被李平郞带去饭局的,想必也不会太差,所以对于这张脸林渡多少还有些印象,自然而然的调起情来。“对于美人,我向来过目不忘……”
他说这话时眼眸弯弯,琥珀色的瞳孔里折射着细碎的光,楚楚被迷得头晕目眩,脸颊涨红的点了点头,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林渡转身向吧台点了杯甜酒,轻轻推到对方面前,“看你嘴唇都起皮了,喝点东西吧。”
楚楚小幅度点了点头,抱着酒杯小猫似得抿着,百利甜的度数并不算高,被冰块稀释过后,喝起来更像奶茶,一下就甜到了心窝里。
他是、是对我有意思吗?还是……
小青年的脸颊一片飞红,白嫩的耳尖都染上些许粉色,异常可口。
——可林渡不喜欢捡别人剩的,先前不知道还好,现在既然明白他陪在李平郞身边,最多也就是暧昧两句。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百无聊赖的想着,却见一个人影突然坐过来,将楚楚夹在两人之间。
易然咬着烟嘴,叩了叩桌子,“来威士忌。”
他先前去洗手间擦了把脸,发梢还凝有未干的水珠,此时正沿着刀削般的脸颊缓缓淌下,衬着那小麦色的皮肤,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野性。
楚楚缩着肩膀坐在两人间,心脏跳得飞快。
“喂。”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畔,楚楚打了个激灵,茫茫然抬头,才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
易然半眯着眼睛,痞笑道:“有打火机吗?”
“没、没……”
“那旁边这位朋友呢?”
林渡正置身事外的剥着手里的葡萄,一抬头对上两道目光。
一道倾慕中带着畏惧,另一道则满满都是挑衅。
他挑起眉梢,面不改色吃完了葡萄,“都看着我做什么?”
楚楚吞了吞口水,“他、他问你有没有打火机。”
“打火机这种东西,抽烟的人一般都会带在身上。”林渡伸出沾着葡萄汁的手指压上小青年的嘴唇,指尖微微探入其中,勾了勾湿滑软嫩的舌尖,“所以啊,他这么问你的时候,一般是想泡你……”
楚楚的心跳漏了几拍,等回神时,那人却已经将手收了回去。
“……所以对于这种流氓,你还是离远些比较好。”林渡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冲易然眨眨眼,“我说的对吗?易大少爷。”
“不愧是林总,阅历就是多。”易然咧了咧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嘴上的烟头。
他瞥了眼还愣在那里跟个木头似得楚楚,吐了口烟,“林总真是魅力十足,这场上的,有一半迷你迷得死去活来吧?”
自打林渡坐下开始,周遭的注视就不曾断过,更有露骨的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扒光……不过圈里人都知道他眼光高,所以过来搭讪的不多,更多是自知来了也会被拒,倒不如远远欣赏,就当饱个眼福。
“易少谬赞了。”林渡道:“想必易少在国外时,也是众星捧月的。”
说到这儿,他突然有些想笑……这么个什么都玩遍的小炮王,他怎么就能眼瘸到看成纯情大学生呢?
李平郞要知道这事,非得笑死不可。
这般一想,心头难免生出几分烦躁,林渡喝完杯子里的冰水,打算下场寻找新的猎物。楚楚见他要走,慌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林、林总,我……”
“嘘……”一根修长的手指封住了他的唇,林渡居高临下的弯起唇角,“宝贝儿,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碰别人的东西。”
温柔的语气,却说出让人难堪的话语,楚楚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我跟李少……”
“李少是知道这一点,才放任你来找我,目的就是让你死心。”林渡的笑容未变,眼神却有些冷,“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别哭啊,美人哭起来可就不漂亮了。”说罢还伸手,轻轻拭去了对方眼角的泪。
目睹了一切的易然冷哼一声,“假惺惺的……”
“这叫风度,你这种小崽子怎么会懂。”
“我看你就是欠操。”易然呲了呲牙,一手挥开挡在跟前的楚楚,捏住了林渡的下巴,“林叔叔,这些迷恋你的人要是看到你含着我JB时的表情,你说,他们是想被你操,还是操你呢?”
第8章
林渡给他气笑了。
对于这种口不择言的小流氓,他不是第一次见——但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个,要是说因为这件事情伤了感情也罢,可就现在看,对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张牙舞爪的想在他面前找回场子,幼稚的要命。
……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松手。”
“才不要。”易然舔着尖牙,变本加厉的凑近了些,“林总的皮肤这么嫩,我不过用了点劲就红了,要是被操上一晚,一身的痕迹,景色一定很美……”
他越说越下流,黝黑的瞳仁的欲望翻涌,带着掠夺的凶光,几乎要将人吃进去。
可惜林渡不是说两句话就会脸红的小零,就凭这张脸,肖想过他的着实不少,真要算起来,易然还得拿号排队。
于是他抬起手,在那人铁块似得手腕上轻轻捏了捏,又跟弹钢琴似得一路往上,落在易然沾着水珠的鬓侧,轻轻挠了挠。
后者只觉得脊椎传来一阵酥麻,想要挥开那作祟的手,却被林渡逮到机会,倾身吻上。
其实说是吻未免太温柔了些……更倾向于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放,猩红的舌尖探出唇外,绕着那尚带有烟味的下唇轻轻舔了舔。
易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这一吻彻底点燃,他扯过林渡的领子,将人狠狠推在身后的吧台上,惊呼混合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炸开在耳边——他在一片混乱里,咬上那人微微翘起的唇。
这次的力道比先前轻,可到底还是出了血,林渡品尝着嘴里烟酒血液混合的气味,有些呛人,像是一股注入身体的火药,引爆全身的细胞。
强烈的荷尔蒙在咫尺间绽开,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剧烈的心跳声鼓动耳膜……有他的,也有易然的。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吐息变得愈发绵长,相叠在一起的唇齿斯磨,啃咬吸吮着彼此,灵活的舌尖交缠一处,挑逗着口腔内敏感的部位,试图找出其中破绽,长驱直入。
林渡的肩膀被大力按在坚硬的吧台上,空悬的腰部被有力的手臂揽着,被强行分开的长腿垂落两侧,下腹与易然死死贴在一处,随着亲吻而暧昧的摩擦。
这小崽子发狠似得顶着他,以至于后背硌得的微痛,他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插入对方硬硬的发茬,有一下没一下的拉扯着。易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吻得也愈发凶狠,尖牙戳弄着柔软的下唇,复又将渗出的血珠狠狠吮尽。
酒吧里的冷气开得十足,两人却一身热汗,湿黏的发贴在侧脸,被胡乱撩开,又狠狠扯住;他们撕咬着彼此,像两头饿极了的野兽,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