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里-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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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井元!”
顾伯天声音染上严肃,眼神也带上不满,井元那八个字一说出来萧榕的脸立马僵了,难堪的仿佛立马可以钻进地缝。
而且周围其他科学家看着井元也稀奇,所以当萧榕开口让她算命的时候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听着,食堂的氛围突然尴尬又诡异。
这是顾伯天第一次这么凶的看着自己,井元心底涌上委屈,辩驳道:
“本来就是她让我算的!”
两人目光相触的对峙着,顾伯天脸色带着微青,站起身,走到井元那边拉起井元,井元不服气的被拉走,走到后桌一个男科学家面前还不忘开小差,盯着他认真道:
“你别喜欢她了,她心思不在你身上!”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萧榕。
那个男科学家脸色立马涨的跟个猪肝似的,和后面的萧榕一青一红,交相辉映。
顾伯天听到他还在说用力的拉了一把,把井元拉的一个趔趄。
顾伯天带着井元穿过科学院的广场,进了实验楼,上了七楼,扫了自己实验室的虹膜鉴定,“轰~”井元看着坚硬的金属质地的巨大门在自己面前打开,顾伯天拉着人进去,门自动关上。
里面很大,有许多各种各样的仪器,主色调是白色,顾伯天还是一言不发的拉着井元,把人拉到实验室自带的休息室,目光灼灼的看着一脸不满的井元。
井元扁了扁嘴,没说话。
“你这样做对吗?”
顾伯天声音凉凉的,井元抬头看了眼他,他脸还是僵着,像是没什么温度。井元小声嘀咕:
“又不是我逼着她算的。”
“那你就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女性下不来台,境地尴尬吗?”
顾伯天发觉井元什么都好,但对萧榕就带着十分浓厚的敌意和不屑,昨天人少,他说的也没那么过分,但今天,就是一个普通人,被井元那么说,也是很难堪的,别说是一个女性,还被很多朝夕相处的同事们围观着。
井元感觉到顾伯天一步一步想要逼着自己承认错误,内心深处的反骨就出来了,他抬起头,眼神也是恶狠狠的:
“那关我什么事!你心疼你去安慰啊!我就是个算命的!别的什么都不管!”
说完井元用力撇开眼神,气哄哄的往休息室门口走,可是玻璃门似乎认主一般,刚刚顾伯天进来就自动开了,现在井元想走出去却雷打不动,井元抬脚在门上踢了两下,原本明亮洁净的玻璃上留下两块污浊。
“狗屁东西。”
井元愤愤道。门打不开,他只能倔着脾气站在门口,顾伯天声音凉凉的从身后传来,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带着一种无情的冷静,让井元也从心底传上一阵寒意:
“你一直都是这么不顾后果的吗?”
这句话甚至算不上一个问句,因为顾伯天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井元全身上下的倔一下子被卸下,他面对着玻璃门,眼眶顿时红了。
“我还不是因为。。。。。。”
井元嘟哝着,身后却突然传来嘀的一声,玻璃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了,顾伯天没有说话,井元也没动,玻璃门打开三十秒后,又缓缓关上了。
“你想给我解释什么?”
顾伯天在他背后问,他刚刚听到了井元嘟哝的那句话,但没有听清,门开了井元没有出去,肯定还想讲些什么,顾伯天也在反思,自己刚刚的态度好像有些失控,也有些无情。
井元慢吞吞的转身,就是没有抬头,顾伯天也看到人眼底红了一大块,突如其来满脑子的后悔,刚刚真是中了什么邪了说那么重的话,声音也放柔了:
“我听着。”
井元这才嚅嗫的说着:
“她喜欢你。”
顾伯天微愕,反应了好几秒才将这件事绕清楚,他还未想好怎么回答嘴角就不自觉的弯了:
“那你也不能那样对待一个女性。”
“可是我讨厌她。”
井元闷闷的说,讨厌就是一种情绪,哪还能藏着憋着,就像他讨厌钟鸣就直接骂人龟孙赤佬了,对萧榕还客气了许多呢。
“我都忘了你会看桃花,会看出谁喜欢着谁了。那你说说,她有多喜欢我?”
顾伯天纯粹想逗弄井元,井元还是低着头,乖乖的给人解释:
“情根深种,她想一辈子陪着你,当你的助理。”
顾伯天这次确实有些讶异,皱了眉,似乎在思忖什么,停留的时间长了些,井元抬起头看他:
“我觉得你和她不配。”
他这句话像是给顾伯天提醒,你可千万别看上她,你们一点都不配,为了证明这一点,井元又说:
“你们面相也不合。”
顾伯天停了思考看向井元,眉眼看似严肃,却带着些笑意,他没有回井元说的话,只是重新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看得出我喜欢谁吗?你看着我,说。”
井元没料到顾伯天会问这个问题,他睁大双眼看着顾伯天,倒吸凉气,却抿着嘴不说话,顾伯天继续问:
“看不出来?”
井元眼珠子四处乱瞟,觉得被顾伯天逼到了很难堪的境地,顾伯天喜欢谁,他发现他真的看不出来,如果按书上说的,自然是喜欢龙凤相的对象的,可是这样的话让井元自己怎么说的出口,顾伯天眼神像一张密布的网,把井元锁在了里面,井元心一横,想着早死晚死都得死,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你喜欢……”
接下来的话都被封在了顾伯天突然贴上来的唇齿间。井元全身突然定住,眼睛瞪的圆圆的,甚至都不敢呼吸,眼前是顾伯天放大的脸,嘴巴上软绵温润的触感让他瞬间像失了魂一般。
“你。”
顾伯天在松开井元的时候轻轻的说了这个字。井元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苍白转为嫣红,脑子里还是空空的,什么都想不了。
顾伯天看着人可爱,又凑上去亲了口井元红红的腮帮子:
“回神。”
井元听到声音才迟钝的动了动眼珠子,抬起头,眼神里不知是震惊还是羞愤,反正和甜蜜扯不上边。
“你…你亲我…”
顾伯天眼里印着井元傻不愣登的样子,正大光明的点了点头:
“你刚刚想说的是我喜欢你吗?”
井元没动弹也没说话,顾伯天也没等他回答,继续道:
“所以我亲我喜欢的人,可以吗?”
井元觉得顾伯天的逻辑丝毫没有问题,愣愣的点头,张了张嘴,半晌叹了口气道:
“也是可以的。”
井元就这么晕晕乎乎的跟着顾伯天逛完了实验室,再逛完了科学院,最后晕晕乎乎的又回到了顾家。
这一天对井元来说有点飘,从顾伯天亲他开始。
“伯天,明天把萧榕叫来,我差她去做件事。”
顾将军边吃饭边自然道,顾伯天的视线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井元,就看到人愣愣的看着自己父亲,然后垂下眼帘继续吃饭。
“我打算把她调给周舂当助手。”
顾伯天平静道,顾将军和顾夫人都略惊讶的看着顾伯天,只有井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在扒饭。
“她犯错误了?”
顾将军问,顾伯天摇头,看着父亲回答道:
“我目前不太需要助手,放着也是浪费,周舂实验多,所以准备调给他。”
“放着就放着吧,调给人家做什么,萧榕手脚麻利又聪明,这样的助手本来就难找,你还要给别人?”
顾夫人语调轻柔的责怪顾伯天,眼底带着不赞同。
顾伯天向来聪明,但对身边人的小心思小动作一向不太敏感,经过今天井元的事才突然茅塞顿开,萧榕从十五岁那年就当他助理当到现在,而且和父母的联系甚至比自己还紧密,他出来品出些父母把她当作助理以外身份的味道。
顾伯天神色略微严肃了些,点了点头:
“准备换个男的。”
这句话说完,将军和将军夫人无言的对视了一眼,顾夫人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顾将军的脸有点僵,严厉的看了眼顾伯天,又碍于井元在场不能发作。
等两位长辈吃完饭,井元才放下碗筷,顾伯天跟着他站起来,一路跟到井元的房间。让父母想找他讲个话都没机会。
井元进了房间看着顾伯天跟进来,再把门关上,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顾伯天大方的走上来搂了人,在井元耳畔低语厮磨:
“满意我的处理方式吗?”
井元抬起头看顾伯天深沉专注的眸子,努了努嘴,埋怨道:
“这样做好像是我非要把她调走似的。”
顾伯天一只手穿过井元的腰肢:
“本来就是你。”
井元这下眼神也不迷茫了,气呼呼的看着顾伯天,顾伯天低头亲了下井元的额头:
“逗你呢。”
井元撇嘴,忽然他瞳孔放大,往后退开一步一下子推开顾伯天,顾伯天被推的甚至趔趄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井元指着站在窗帘边上的人怒吼道。
顾伯天顺着井元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窗帘边站了个人,面朝窗外,手肘撑在窗台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钟鸣哎了一声,转过了身,眼神揶揄的在羞愤的井元和怒意上涌的顾伯天之间看来看去,还不怕死的调侃一句:
“喔唷,进展很快嘛。”
“谁让你进来的?”
顾伯天语气冷漠,他想,如果钟鸣这么随意进出的话,井元的安全完全无法保障。
钟鸣挑眉,也知道在泽京自己没有漓州的天时地利人和,还是得收敛一点,耸肩道:
“来找你们问之前约定的事啊,这都等了两天了,泽京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们还打算晾着我多久呢。”
钟鸣这语气带着浓浓的怨气,说的顾伯天和井元像是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井元一阵恶寒,转头去看顾伯天,用眼神询问他。顾伯天想了下回答:
“下周一吧,等我跟上面报备好,你下周一早上七点到这里。”
钟鸣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他还是勉强同意了,井元看钟鸣急不可耐的样子,眼里带上打量和思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要去风家到底干什么?”
钟鸣眨眼,摇了摇头:
“秘密,你们知道我不害人就够了。”
井元还是狐疑的看着他,钟鸣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刚想转身离开,就被顾伯天叫住:
“还有一点,没有井元的同意,你不准进他的房间。”
井元耳廓不经意的红了,顾伯天这样照顾他让他觉得又是甜又是羞的,结果还没等羞完,就听到钟鸣语气古怪令人遐想道:
“井元都没说不准我进他房间,光在漓州,我大半夜进他房间和他聊天就好几次呢,这叫老乡情谊。”
说着挑衅的看了眼顾伯天,没等顾伯天脸色变难看,就立马消失了。
井元生怕顾伯天生气,立马解释道:
“你别听他瞎说,只有两次…”
顾伯天:……
顾伯天是以政府的名义带阴阳家和感灵人会面的,所以不需要捕灵人出面,只要顾伯天带着井元去风家就好。
风家住在泽京郊区,在风景区一带,这里的空气明显比泽京市中心好很多,有连绵的山脉和巨大的湖泊,他们开的是七座的SUV,所以顾伯天和井元坐第二排,兴奋的凌晨四点就到了顾家的钟鸣坐在第三排。
“这里的气真干净。”
大概是山青水绿的原因,所以这一带的鬼气污气很淡,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灵气,井元感慨道。
钟鸣在后座不以为然: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感灵人这种存在?”
井元没理会他话语中的嘲讽,却也觉得神奇,看向顾伯天道:
“也是奇怪,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一个感灵人,爷爷说他也就见过一两次。”
顾伯天嗯了一声:
“他们这个体质,挺稀有的,所以国家基本都把他们集中养在泽京。”
井元不知道,但感灵人于国家就像珍稀动物一般的存在,他们能感觉到任何灵体的存在,却不具备防御功能,他们的灵气非常干净稀有,但却十分脆弱。所以自古以来,感灵人和捕灵人都是世交。
顾伯天从后视镜看了眼钟鸣,他总觉得钟鸣去那里是没安好心的。后视镜里的钟鸣眼神里带着兴奋和期待,看得出心情大好。
车驶入风家大门,井元看的是目瞪口呆,巨大的豪华的铁门缓缓打开,还有一段路才能到风家主宅,路两旁都是不俗的雕塑和罕见的花草,跟皇家公园似的。
风家主宅主体是白色,建筑风格非常西式,在外面看来就像是西方的宫殿,井元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感灵人…这么有钱?”
就是父亲是将军,自己本身是科学家的顾伯天,家里也只是一小栋小洋房,这感灵人的家,赶上皇宫了。
顾伯天抿嘴,他也觉得国家对感灵人太过照顾了,这些地和建筑都是国家的,但感灵人要,所以就直接给他们了。
车停在风家主宅门口,大理石台阶上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是风家家主,风清,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仙风道骨的。
井元和顾伯天率先下车,钟鸣跟在他们后面,他们上了台阶,两方人才面对面互相介绍。
“风教授,我是顾伯天,这位是阴阳里的井元,后面那位是井元的助手。”
风清笑眯眯的点头,看着井元的眼神带着暖意,看得出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井元礼貌的朝他们笑,但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