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风城雨季 >

第13章

风城雨季-第13章

小说: 风城雨季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疯狂的音乐结束后换了个鼓点更强的,原本聊天的人也情不自禁随着节奏摇摆。
    常征把两人的杯子放到一边,问陶郁:“你会跳吗?”
    陶郁笑了一下没回答,酒劲上来索性放开跳了一段,腰部灵活带着韧劲,渐渐有人靠过来在他周围跟舞,不时响起的口哨声让他恍惚以为回到北京某个俱乐部。
    一直到音乐结束他才留意到常征不在身边,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对方站在人群外和人说话。他反省了一下,怀疑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
    陶郁拨开人群走过去,常征递给他一杯冰水,旁边的人举杯恭维:“Nice dance!”
    “Thanks。” 陶郁知道那个人叫Jeff,跟对方碰了碰杯。
    那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陶郁隐约听他们在说什么病人投诉的事。
    常征拍拍Jeff的背开解道:“No big deal。 Just forget it。” (译:不是大事,忘了它吧。)
    对方无奈地点点头。
    等人离开后,陶郁忍不住问:“什么事?”
    常征说:“这家伙最近去产科帮忙,被一个产妇的丈夫投诉了。”
    “因为什么?”
    “产妇是墨西哥人,不会说英语。英语里让产妇用力说‘push’,用西班牙语可以说‘puja’。Jeff不知道跟谁学了几句西班牙语,发音可能不标准,一直朝产妇喊‘puta, puta’,被那女人的丈夫在产房里揍了一顿,事后还被投诉。” (注:西班牙语里‘j’发‘h’的音。)
    陶郁好奇地问:“西班牙语‘Puta’是什么意思?”
    常征想笑又忍住了,半天才说:“荡妇。”
    陶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学好外语果然很重要。
    屋里又喧哗起来,一群人不知在玩什么游戏。常征拉着陶郁退出人群,侧头问:“刚才跳的什么舞?”
    “好看吗?”
    “性感。”
    陶郁笑了笑说:“以前在北京时跟一个跳民族舞的男孩学的,据说混合了高山族腰舞的特点,手上还有动作,我没记住。”
    “以前的男朋友?”常征问。
    不知是周围狂欢的气氛还是对方直白的问话刺激了陶郁,他勾起常征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就是个朋友,玩的时候认识的。” 隐约记得那时和魏玮好像吵过一架,魏玮怀疑他跟那个男孩有什么关系,很久远以前的事了。
    放开常征,陶郁看着眼前这伙大概这辈子没这么疯狂过的医学博士们,感觉自己有点精力不济,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说:“咱们还是回去吧,我没喝多,能开车。”
    常征也觉得众人有点解放过头了,他拿过车钥匙找到Jeff,对方是搭别人车过来的,常征拜托他明早把自己的车开回医院。
    从房子里出来,感觉世界一下安静了。常征给出租车公司打了电话,两人就坐在马路边等车来。郊区的夜晚跟城里不同,天黑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车子都少见,只看到草地上萤火虫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亮光。
    “陶郁……”
    “嗯?”
    “现在的生活会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这话有些耳熟,陶郁想起魏玮以前也问过类似的,“成天出去玩,你是不是觉得跟我一起很无聊?” 真奇怪,那人明明都没打算跟自己有什么未来,还管他跟谁玩。
    有了从前的经验,陶郁下意识想说“不会”,可抬头看常征时,发现对方眼里并没有不满的情绪,想了想他老实说:“现在过得很踏实,但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有时也觉得单调。以前在国内朋友多还能调剂一下,这边没什么能玩到一起的朋友。”
    “和我玩不到一起吗?”常征问。
    “咱俩已经天天在一起了,这跟朋友玩不一样。再说你上班已经挺累了,休个假在家歇着也是应该的。”
    常征没再说话,他想起陶郁有时开玩笑问他“为什么找我”、“怎么知道我跟你合适”,他对这种患得患失的问题不以为然。仔细想一想,对方这样问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生活不能总是处在激情当中,当日子开始平淡地重复,他们会不会对彼此失去兴趣?
    远远看到出租车朝这个方向开过来,常征把陶郁从地上拉起来说:“恋人也可以是朋友,我们试一试。”
    第二十一章
    陶郁对常征的提议不以为然:“我不是说跟你玩没意思,但是感觉跟朋友不一样。跟刘京阳打球打急了,我能逮什么说什么,转眼又好了。跟你打球我能问候你大爷吗?就算你不急,我还有心理阴影呢。”
    常征不太能理解:“你打球跟我大爷有什么关系?”
    “没一毛钱关系!”陶郁无奈道,“这只是一个比方,跟好朋友可以什么都不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跟恋人再亲密,有的话也不能随便说,伤感情。跟朋友出门,想去哪一招呼,爱去就去,不爱去拉倒。跟你出门,我得想想你是不是愿意去,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得换个时间……你那样看我干嘛?我没说不愿意跟你出去,我的意思……”
    “我明白。”常征靠在床头,一只胳膊枕在脑后说,“我没有想取代你朋友的位置,我只是不希望你觉得生活平淡无聊,如果你觉得没意思又找不到合适的朋友玩,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什么。”
    “做什么?”陶郁斜眼看他,忽然翻个身靠过去,伸手调暗灯光说,“做点跟朋友不能做的?”
    常征伸手缓缓揉着他的腰问:“你能不能再跳一次那个舞?”
    “你能不能在这系条领带?”陶郁手指划过对方的脖子。
    “电视柜下面的盒子里有一副骨架,要不要装上?”
    陶郁:“……算你狠!”
    接下来的一礼拜,常医生放弃了研究恋人和朋友的辩证关系问题,但显然没打算放过陶郁,他找来各种娱乐项目企图占据对方所有可能的无聊时间。
    陶郁每天从污水厂回来累得要死,实在受不了这种“贴身盯防”战术,终于在某天晚上爆发了。
    “我说咱们非得玩‘大富翁’这弱智游戏吗?”陶郁忿忿地甩掉手里的“假钞”,“要玩也在电脑上玩啊,还能炒股,这推个小车买地数钞票有什么好玩的?!”
    常征这几天被他挑三拣四搞得也有些火大:“教你下国际象棋你嫌费脑子,玩桥牌你说我不让着你,大富翁不用你动脑子,你又抱怨运气不好买不到地!你还炒股?你算得过来账吗?”
    “常征!”陶郁跳起来,转了一圈想找什么东西发泄一下,最终转身冲进卧室狠狠甩上门,客厅墙上的装饰画被震得一跳,摔到地上。
    屋里屋外两个人都安静了。
    常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清理地上的碎玻璃。陶郁拉开门,靠着门框看他蹲在地上,用杂志将玻璃碴撮成一堆。
    “您的手金贵,还是我来吧。”陶郁说着弯腰推他。
    常征不说话,较着劲继续手里的活。
    陶郁叹口气说:“我错了行吗?咱们玩桥牌吧,比大小我会。”
    “你没错。”常征声音僵硬道,“是我的方式不对,你想玩什么告诉我?想去外面吗?”
    陶郁无奈道:“我真没那么大瘾,我累一天了,你也累一天了,咱们就跟从前一样你看你的笔记,我整理我的数据,到点睡觉行吗?”
    常征把碎玻璃撮起来,连着杂志一起倒进垃圾桶,背对陶郁说:“行。”
    之后的两天,陶郁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冷处理这场毫无预兆的争执,其实连争执都算不上,压根儿也没吵起来,但就是让人心里不痛快。陶郁有些心虚,毕竟常征是为了陪他,显得自己有点不知好歹,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拍对方马屁,可总拍不到点子上。
    “这还没完了?”两天后陶郁终于开始不耐烦,心想我就摔个门,至于这么小心眼吗?于是单反面将冷战升级,当天晚饭也没做,从污水厂回来直接把车开到医院,车钥匙丢给常征,自己跟同学去学生俱乐部打保龄球去了。
    玩到十一点多,陶郁才搭别人的车回家,进门发现客厅里亮着灯,常征坐在沙发上看笔记,等他回家。
    陶郁有些心慌,那一瞬间让他想起魏玮,想起那些隔三差五的争吵,想起对方曾经责问他到底想不想在一起。有些事情就怕回头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那段关系里付出的也许没有想象的多,而对方的处处保留,也未必没有自己的责任。
    此时站在客厅里,陶郁等着常征发火,可对方抬起头看了看他,只是说:“下次把手机开着,打电话我去接你,太晚了这附近不安全。”
    “骆丰送我回来的……”陶郁下意识解释道,“都是系里的同学,明天过节,大家约好今晚去玩……”
    常征起身走到他面前,陶郁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对方却伸手把他搂住了。
    “你说的对,恋人取代不了朋友,你需要自己的空间。我不想让你觉得生活无聊,结果反而把你推开了。”
    陶郁嗓子里发堵,好一会儿才说:“其实跟他们打保龄没劲,水平太差。”
    客厅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在墙面投映出重叠在一起的虚影,常征低声说:“古希腊有个人说爱是一个灵魂住在两个身体里,我觉得这话其实说反了,恋人是一个人两个灵魂,再亲密的融合,也是两个思想,有各自的半边世界。”
    陶郁收紧手臂,靠着对方肩膀,透过阳台门向外看,远处有星星点点的庆祝烟火绽开又转瞬熄灭,就像那些激情的时刻,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但是知道它一定会消逝。不变的只有太阳每天升起落下,是习以为常的平淡,也是不可或缺的滋养。
    第二天是美国独立日,两人赶清早的飞机去了纽约。
    常征的父母家在曼哈顿上东区,陶郁刚来美国一年,也听说过区号10065是全美房价最贵的地方。
    “你不是说你父母的工资都用来做慈善了吗?”走在公园大道上,陶郁感觉内心里飘过一朵云,罩在“常大善人”的光辉形象之上。
    “这是我祖父来美国时买的,那时房价还没这么贵。”常征解释说,“我小时候住在皇后区,后来祖父母去世,我父亲继承遗产就搬过来了,这里离长老会医院和我妈的诊所很近。”
    说话间,常征在一栋四层公寓楼前停下。跟周围的高层相比,这座楼占地宽广,无论是暗红的石头墙壁,还是台阶两侧的雕花栏杆,又或者高台阶上的厚重大门,都带着上世纪早期的印记,有种时间锤炼的老于世故的魅力。
    “你家住几层?”陶郁问。
    “顶层。”常征在电子锁上按下古罗马字体书写的“FOUR”。
    陶郁发现每层都只有一个按键,好奇地问:“每一层还雇个人负责开门么?”
    常征没回答,对讲机里响起悦耳的女声。
    “Hello——”
    “妈,是我。”
    电子锁发出“嘀”一声响,大门随即弹开了一道缝。
    常征拉开门,回头看陶郁仰头望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什么呢?走了。”
    陶郁正没出息地数窗户,不可置信地问:“这一层只有一户?”
    卧槽光正面就有八扇窗户!
    常征点点头。
    “这一年得多少地税?”
    常征想了想:“跟我四年贷款差不多。”
    陶郁:“……”
    他妈的以后再也不相信常医生哭穷了!
    第二十二章
    纽约市寸土寸金,不适合盖占地大又不经济的独栋别墅,上东区的豪宅大多是公寓式的,每一层楼一户人家,一套公寓上千平米并不罕见。
    走进电梯,陶郁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蓦地感到紧张,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见家长。这楼里处处透出的凝重保守的气息,让他压力很大。
    常征看他屏气凝神的样子,抬手在他后颈上揉了揉,笑着说:“不用担心,就像到自己家一样。”
    陶郁联想到自己的父母,觉得这话没起到一点开解的作用。
    电梯在四层停稳,缓缓开门,露出一段玄关式的门廊。另一头的大门也随之拉开,常征的妈妈微笑着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亲切有活力,这是陶郁对常妈妈的第一印象,她穿着这个岁数的妇人想穿而不敢穿的鲜艳服饰,肤色很白,有着比常征更明显的混血外貌。
    “妈。”
    常征上前和母亲拥抱,贴了贴脸,随后拉过身边的人为她介绍:“这是陶郁。”
    常妈妈也给了陶郁一个西方式的拥抱,笑着说:“我从昨晚就开始激动,终于见到家里的新成员了!”
    她的热情让陶郁悬在半空的心渐渐回落,放松了些,由衷道:“阿姨,您看起来真年轻!”
    常妈妈很高兴,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自从常征拿到驾照,我有十年没听到这样的赞美了!”
    常征跟在后面无奈道:“妈,你小儿子一天赞美你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