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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耽]朝秦暮楚-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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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瑜的弯弯的羽睫盛了汗珠,随着身后掷地有声的撞动颤啊颤,半晌哽咽道:“秦峥……唔呃……嗯……”
  秦峥低笑一声,语气里的温柔和身下的猛烈形成强烈的反差:“好清辞,该唤我秦峥哥哥才是……”
  楚瑜当即掉了泪,又是恼又是羞,不肯开口。秦峥怎的不知楚瑜这是又要犯倔,不待他缓口气,猛地一个挺身,这险些让楚瑜当场昏厥过去。
  一口气被顶得四分五裂,楚瑜终是忍不住啜泣道:“混账……嗯啊……尽是欺我眼盲体弱……你……唔啊……不,不要再深了……秦峥……嗯……秦峥哥哥……”
  泣不成声的喘息混着令人无限遐想的撞击声消弭在雪中梅林里,云霄峰顶一股温热尽数送入楚瑜身子里,遂沿着白皙光洁的双腿蜿蜒而下。
  玄黑大氅裹住怀里人,秦峥抱着撑最后关头昏厥过去的楚瑜离开梅林……
  雪停,熹微。
  雪地上徒留白浊一片、残花梅枝、腥红三两点。


第63章 
  时值腊八,秦峥携楚瑜一同去书院接真儿回家。
  许是临近年关,事事亦顺遂起来,太医院传来好消息,这些时日众太医日夜研商,翻查古籍遍访方外圣手,竟当真寻到了医治楚瑜眼睛的方子。针刺辅以药石,调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自那天踏雪寻梅后,楚瑜似打开了几许心结,虽被累着休息了几日,可气色反倒是比以往渐好。又有真儿在身旁,更是心里安生。秦峥每每下朝后,便往国公府里去,处处体贴细致,一时间竟再生岁月静好之感。
  约莫要至除夕,家里张灯结彩,红绸挂了满院子,金铃系了枝头,府里仆人都忙得团团转悠。
  真儿裹着雪白的狐裘小披风推门进来,抖了抖肩头零星的雪,将怀里揣着的手炉递给一旁的碧玉。
  “姑娘又在外头顽了,瞧这小脸冻的。”秋月打屋里头出来瞧见真儿脸蛋红扑扑的模样,笑着道。
  真儿往手心里哈了口气,用力搓了搓脸蛋,解开了身上的披风递了出去,轻声问道:“爹爹可醒了?”
  秋月颔首,将真儿被风吹乱的额发抚了抚,道:“方才醒的,刚洗漱罢,姑娘进去陪二爷说说话,等会儿我叫小厨房里做姑娘爱吃的杏仁白玉酥来。”
  真儿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挑了帘进去。
  里屋比外头更温暖,却没有丝毫的炭木烟火气,更多是梅香掺杂着少许药香,清冽和温吞的味道融在一处,有种说不出的别致。
  真儿忍不住用力嗅了嗅,摇着脑袋朝里面瞧去。
  楚瑜坐在床上,肩头搭着件天青锦袍子,一旁的案几上还搁着一只青花药盅,显然是刚服罢。打从方才听见外头的动静时,他就晓得是真儿来了,抬手召了召,道:“来。”
  真儿一溜烟跑过去,顺从地将脑袋抵在爹爹掌心下:“爹爹今个儿醒得早。”
  楚瑜拢了拢肩上的衣袍,揉揉真儿脑袋道:“怕是你连早课都上完了。”
  真儿咯咯笑了,伸手攥着爹爹指尖,摇了摇道:“外头雪停了,方才还在院子里瞧了会儿雪,爹爹好生将身子养好,到时候我和大爹爹团了雪球与爹爹顽。”
  楚瑜故作严肃道:“只道成日里同你大爹爹疯,外头那般冷的天,仔细受了风寒。”
  真儿只是笑,并不惧爹爹这硬端出的几分严厉:“爹爹自可放心,真儿有分寸。”
  楚瑜还记得多年前秦峥带着真儿疯玩,害得女儿病了一场,心道女儿有分寸不假,那个却是个没轻没重的。正待要再叮嘱女儿两句,却叫真儿赶紧转了话头。
  真儿怎的不知爹爹这是又要因为大爹爹生气,当即吐着小舌头,抢先道:“昨个儿偶然瞧见一词,读来却不解其意,不知爹爹可否指点一二?”
  不等楚瑜答应,真儿略微沉吟一瞬,轻声道:
  “凤凰游,十年不见空自流。秦山破碎,泾渭不可求。神佛有否?经纶几卷袖手。难收覆水,覆水难收。
  满衣袖,忽已冷清秋。何年归日,雨泪下孤舟。可堪回首?晨夕暮旦从头。难求所愿,所愿难求。”
  屋子里是瞬间的寂静。
  楚瑜不言,真儿不语。
  半晌,一声淡淡的轻笑,楚瑜挑眉,“看”向真儿,道:“谁教你的?”
  真儿脸上一红,一双翦水眸忽闪忽闪,低头支支吾吾道:“不曾有人教真儿。”
  “当真?”楚瑜问。
  真儿抿唇,小心翼翼点了点头,又想起爹爹眼睛瞧不见,心里忽然酸涩,忍着泪意大声道:“当真!是真儿自作聪明,爹爹若是生气,就罚真儿好了。”
  楚瑜轻叹一声,抚了抚真儿头顶,道:“爹爹何时说过生气了,你这孩子……”
  真儿小心抬起头来,看向爹爹。
  楚瑜眼上敷了药,用白色的药纱覆着,遮住一双眸子。雪白的药纱沿着墨色的长发落下,垂于身侧。虽被遮蔽双眸,可唇角的温柔却是比雪停风动拂落的雪花更轻柔几分。
  真儿百感交集的心,就这样安静下来。她知道自己这次着实过了,可从前不觉得如何,直到前些日子在书院住着。每瞧见族中的兄弟姐妹皆是父母来接了下学,或是每逢佳节,家中热热闹闹一大家子一同送来衣物吃食,心里才明白何谓艳羡。
  羡旁人家的孩子有父可依,有母可偎,双亲和睦,其乐融融。
  如今大爹爹回来了,爹爹虽不似从前那般抗拒,两人常有和乐之时,可到底……这不是一个家。
  大爹爹失而复得,端是心怯,不敢再要求什么。爹爹矜持且清傲,大爹爹不说,他自是不提。两人便这般说不清道不明地过着,却总有几分未曾消融的隔阂。
  故而她才想了这等愚钝的法子,拟着大爹爹的口气,写了拙劣的词句,盼着爹爹一时心软指不定就应了。熟料一下便被揭穿,心里着实委屈。
  楚瑜品出女儿的心思,只剩余怜惜,叹息苦笑道:“这几天替爹爹去宫里给你大伯见个安,你若有什么不懂的词句拿去与你大伯瞧瞧,或许他能为你解答……若得了你满意的答案便回来,若得不了你就多问几回……”
  这些时日兄长楚茗极少往国公府来,态度十分明显,不愿楚瑜再与秦峥有纠葛。若真儿当真想要大爹爹和爹爹复合,少不得要过了楚茗这关。楚瑜心安理得地将锅甩给了兄长,顺带着给闺女指了个死缠烂打的招。
  真儿得了这句话,欢喜极了,方才的委屈烟消云散。
  秦峥下了朝,还未进屋就听见真儿银铃似的笑声。
  “何事这般高兴?”他走进来,望着榻边一大一小。
  楚瑜抿唇浅笑不言,真儿转了转眸子,只是道:“大爹爹回来了!”
  秦峥单手轻松拎起来真儿转了个圈,逗得她咯咯笑出声来,才搁回榻上。转而挨着楚瑜坐下,握着他搭在膝头的手,问道:“今个儿眼睛可还痛?”
  楚瑜抬手轻轻扶了扶药纱,道:“隐痛是有的,但是不打紧,这点痛还忍得。”
  秦峥将楚瑜落下的发丝拢去耳后,把他搭在药纱上的手攥住拂下:“忍忍,再过两日就能拆开了。”
  楚瑜点了点头,感觉秦峥的手不知不觉绕到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想到真儿还在这,楚瑜眉梢微挑,暗暗拨开了他的手。可那手跟黏住了一样,又摸了回来,还得寸进尺地在他腰间揉捏了一下。
  楚瑜忍不住冲腰间那手背重重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原本还在和大爹爹说话的真儿也不免被吸引了目光……
  秦峥咳了一声,默默在楚瑜腰间蹭了蹭被拍红的手背。
  真儿忍俊不禁,红着小脸起身道:“大爹爹和爹爹先歇着,真儿往宫里一趟,晚些时候再来。”说罢,几乎是蹦跳着走了,雀跃难掩。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响,楚瑜才冷冷道:“女儿面前,不知收敛。”
  秦峥颇是委屈:“若非你那一下,真儿才不会瞧见。”
  “你倒是有理,怪起我来。”楚瑜气笑了。
  秦峥见他未曾真的生气,这才笑着将人揽在怀里,指尖绕着楚瑜一缕发丝,道:“哪敢,你才是我的理……”
  楚瑜在秦峥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依着,秦峥垂首,将吻轻印在他眉心。
  “清辞,等你眼上的药纱拆开,第一个先看见我,好不好?”
  楚瑜伸手,勾住秦峥的脖颈。他半面覆了白纱,却显得下颌弧度美到了极点,薄唇抿做一线微微扬起,露出了清浅的笑意来。
  “好。”


第64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过了今朝又一年,国公府虽人不多,可也过得热闹。缠丝红绸悬了满堂,朱纱软罗裹了灯笼五步一个挂在廊前檐下。来往管事仆婢面上皆带喜色,人们穿着新衣,见面互相说着吉祥话,盼着来年会更好。
  从早上祭祖忙到夜里用罢宫里赐的除夕宴,方才有了几分得闲的功夫。
  楚瑜近来服药,宴上不曾饮酒,只是屋里红烛应彩绸,竟是在脸上映出几分芙蓉色,宛如微醺模样。秦峥多喝了几杯,痴痴地看着白绫覆眼的楚瑜,伸手轻轻捏住他下巴。
  楚瑜斜倚在虎皮铺就的藤椅上,闲适且慵懒,他抬手推开抵在下巴的爪子,道:“今个儿除夕,不回去?”
  秦峥知道楚瑜是问他回不回侯府,他道:“不回,真儿被留在了宫里过除夕,今个儿我陪你。”想了想,又道:“以后也是,年年岁岁,只陪你。”
  楚瑜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许是红烛熏染,艳色逼人。
  秦峥挨得近了些,凑在他耳畔道:“怕不怕冷,出去走走?”
  楚瑜拢了拢身上衣袍,道:“冷倒是不怕,只怕有人没个轻重想着法子折腾爷。”
  秦峥笑着,握着楚瑜的手凑在唇边讨好似的亲了亲,央求道:“还因为上次的事生气呢?”
  楚瑜抽回手来,淡淡轻哼一声,撑着躺椅扶臂起身,道:“外面黑,你扶好我。”
  秦峥自是不必安排,早就将备好的狐裘给楚瑜裹上,伸手环住他腰身,道:“得令,我的二爷。”
  ……
  细雪仍存于枝头,九曲回廊尽是朱红灯笼,万千烛火更胜天上繁星璀璨。
  廊下灯,枝头雪,湖心亭,凌寒梅,自是拼凑出工笔难绘的美景。只是万千景色不及眼前人一颦一笑罢了。
  亭中凳铺了软靠,青泥小炉咕噜噜烧着热水,正沏出君山银针一壶,茶香袅袅,氤氲出的水汽模糊了楚瑜的眉眼。
  秦峥的指尖轻轻抚过楚瑜眼前覆的白纱:“御医说白日里光太强,你的眼睛受不住,不若晚上再拆开药纱。今日本该除旧迎新,只盼着从往种种留于今时,得见天日于此刻。清辞,我想替你摘下它。”
  楚瑜点了点头,道:“莫要想得太好,这双眼彻底恢复还需些许时日,此刻虽可摘下,怕是也瞧不太清的。”
  “我知道。”秦峥俯身轻吻楚瑜额头:“不要怕,总会好的。”
  楚瑜心下微暖,说不紧张是假,盲了数月方才知道其间滋味。终日活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着实难熬。若非秦峥的悉心陪伴,他挺不住的。眼下虽只是寥寥几句宽慰,却让他定下心来。
  白纱摘下,清风拂开药香。秦峥用帕子将楚瑜眸前残药擦去,看着那弯弯的纤长睫毛轻轻发颤。
  “清辞,看我。”秦峥缓缓捧起楚瑜脸,道。
  楚瑜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般,带着对前路的惴惴和期许,怯怯张开双眼。
  秦峥看到楚瑜眸子,如浸在雪中的曜石般,沉静且璨然。视线先是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随后缓缓凝结于眼前,似一泓秋水,美不胜收。
  “清辞……你,看到了吗?”秦峥没有发现自己声腔里带着颤抖。
  楚瑜沉默良久,缓缓抬眸打量四周,少顷,弯唇一笑:“看到了。”
  秦峥睁大眼睛,欢喜得像个莽撞的孩子,一下伸手紧紧抱住楚瑜:“真的?可是真的?你都看到了什么?”
  楚瑜伸手轻轻回抱着秦峥,在他耳畔道:“天上星,杯中月,眼前人。”
  “清辞……”秦峥眸中滚烫,良久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百般滋味难言,付与一吻之中。
  楚瑜挑着下巴,唇舌温存回应,秦峥遂又一遍遍吻过他双眸。
  楚瑜叹息道:“只是隐约还是模糊,瞧得不甚清楚。”不等秦峥开口,他又浅笑着道:“无妨,已是足够。”
  杯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繁星点点落于湖心,枝头细雪暗香盈盈,头上有响声忽然炸开,绚烂的烟花在子时燃放于上京天穹之间。
  新的一年,来了。


第65章 
  初一,楚瑜往宫里谢恩时,顺带捎回了自己家闺女。
  燕承启膝下无女,太后喜欢瞧着机灵懂事的小姑娘在身前,便多留了两天。这一趟过去,真儿得的赏赐,愣是用了两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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