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娱乐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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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站在前方的舞蹈老师则微微蹙起了眉头。
“好了,”他垂下手臂,弯腰按下音箱的开关按钮,关掉播放了一半的音乐,“我大概了解了,小邓,你的舞蹈相比其他人来说差得不少。”
邓元天停下了动作,轻轻喘了几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我不太会跳舞。”
在第一次与程南见面,看到他的能力之后,邓元天就明白自己和其他人在这方面的差距不小。
刚才即兴舞蹈时,他的脑海中回想起程南的动作,对方跳起来似乎并不难,可他尝试做了一下,发现身体掌控度和力度都差很多。
直言直语之后,舞蹈老师还是安慰了一句:“还是有些基础的,多加训练就会跳得更好了。”
说完后他拍了拍手:“好了,都过来吧,我们今天晚上就不做强度训练了,这两周我教了三段舞,大家先跳一遍,之后我会挨个儿纠正动作,新来的同学努力跟上。”
看到老师朝自己看过来,邓元天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三段舞蹈都是街舞,节奏明快,邓元天站在后方,目光几乎一直落在最前方主舞的程南身上。
之前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训练,他在第一遍明显跟不上节奏,只能尽力做动作。
十几分钟之后,初次练习结束,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其他人也是气喘吁吁,但是舞蹈老师并没有给他们太多休息的时间,指出了四个人各自的问题之后,让他们对着镜子自己先纠正一下,十分钟后再跳一轮。
一场训练下来,所有人都很疲累。
结束训练离开之前,舞蹈老师单独将程南叫到一旁。
“小程,你的舞蹈功底在这几个人里是最好的,我刚听小吴他们说,你和小邓是舍友?”
“嗯。”
“那挺好的,”舞蹈老师转了转脖子穿上外套,“平时你可以多指导他一下,都是一个团队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程南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三个人已经走了,邓元天站在练舞室外面朝自己,似乎是在等他。
他别过脸,回答道:“我知道了。”
舞蹈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
邓元天确实是在等他。
看到自己出来,他笑起来:“一起走吧。”
程南看他一眼,新来的人似乎很喜欢笑,眉眼弯弯的,瞳孔里的光很亮。
程南低低地嗯了一声,两个人并排往回走。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走廊里的灯光暗下去,两侧墙壁上挂着的海报和艺术画也显得黯淡不少。
邓元天看着走廊尽头的那道门,问:“你的舞跳得真好,跳了很多年吗?”
“没有,八年。”
邓元天在心里念叨,八年已经很长了啊,好谦虚。
“坚持了这么久,很厉害。”他侧过头,程南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侧颜的线条流畅如水,明明暗暗的灯光在上面跃动,似流淌的湖水。
邓元天停了下,道:“我刚刚听到老师说的话了,其实挺想让你教我跳舞的,但是你自己训练已经很辛苦了,听小泽他们说你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练舞室,如果再帮我,应该会很累的吧?”
程南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前方,启唇道:“没事,不会比自己训练累。”
邓元天唔了一声,扬着脸笑道:“谢谢,我会加油的。”
“……不用。”
两个人一起回了宿舍。
程南取了一身干净衣服,转过头就看到邓元天将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衣服都抱了出来,随后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邓元天说:“衣柜里还有位置吗?”
程南点了下头:“有,下面还有两个空抽屉。”说完之后,他转身向浴室走去。
邓元天注视着他进了浴室,收回视线后将衣物整理进衣柜里,同时还瞄了眼程南的。
他发现两个人都喜欢蓝色和白色,衣服并排挂着,十分和谐,他随后又将内裤和袜子分别放在了两个空抽屉里。
差不多收拾好,他在床上歇了一阵,然后拿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接通之后,一个温柔而有些疲惫的女声用英文询问来电人的信息。
邓元天低声道:“妈妈,是我。”
那边有几秒钟的沉寂,紧接着便爆发出一声惊呼:“宝贝?!你跑到哪里去了?”
接到儿子的电话,谭雪是又惊又喜。
邓元天临走前给她留了张纸条,说自己想要出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抵达中国后会继续保持和她的联系,让她不必为自己担心。
当她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邓元天已经坐上了前往中国的飞机。
现在是母子俩分别的第十九个小时,如果再等不到消息,谭雪一定会选择报警。
得知他是安全的,谭雪的语气依然没有放松下来,她急切地问:“你现在在中国?”
“嗯,我在一家娱乐公司。”
谭雪难以置信:“什么?”
邓元天小声说:“我刚刚和这家公司签了合同。”
谭雪扶额惊呼,哀声道:“这样不行,宝贝,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娱乐圈更是复杂,而且你的身体太容易受伤,答应我,快回来吧。”
邓元天顿了顿,侧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绚烂,车如流,彩灯四射,像是一场庞大的盛宴。
他摇摇头,轻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总是和我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让我觉得自己从未长大,一直都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但是事实上,我已经十七岁了。而且我的凝血功能没有那么糟糕,医生也已经说过许多次,我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过度担心。”
谭雪幽幽地道:“无论怎么说,做这种决定之前,你应该和我商量。”
邓元天缓缓道:“妈妈,你我都知道,如果我和你商量,我就没有机会离开了。”
“……你在怨我?是不是?我是担心你,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我爱你妈妈,我只是,”他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想靠自己获得更多。我没有真正离开,我会经常在ins上分享动态,也会和你发邮件打电话,让你知道我很安全,也过得很好。”
谭雪沉默良久,最后问:“我了解了,告诉我你在哪座城市。”
“A市。”
挂断电话之后,邓元天写了一条短信发给谭雪。
然后走到阳台,晚风柔婉,不只吹动了窗帘,还吹动了他的额发。这样的夜晚,适合休闲,也适合放空思绪。
耳畔响起“咔哒”一声。
他侧首。
程南穿着白色背心站在浴室门口,浅灰色运动七分裤松松垮垮地套在下半身,双腿修长而笔直。
他的头发上还滴着水,顺着下颚线滴在锁骨上,在凹槽处停滞稍许又滑落下去。
程南抬眼看了他一眼,迈下台阶,将换下的衣服放进盆里,接着往宿舍里走。
只一个瞬间,两个人的四周骤然一片漆黑。
邓元天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撞在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上。
他一抬头,有什么东西从额头拂过,如水草一般。
两个人几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彼此分开。
邓元天抬手在墙上摸索,摸到开关的棱角,再往上,触到了另一根陌生的手指。
第4章 chapter 4
邓元天忍不住有些想笑,觉得两个人之间很有默契。
“停电了。”他说。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一声“嗯”,接着他察觉到程南走开,摸黑进了房间。
片刻之后,一束亮光在房内亮起。
程南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邓元天走进去,看到橘黄色的暖光映照在程南的面颊上,为五官覆上一层暖意,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冷了。
程南朝阳台看过去,移动手机的朝向,邓元天很快明白他在给自己照路,只觉得那光好像照在了心坎上,亮堂堂的。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是吴泽来串门了。
大约是停电时他正在洗澡,头发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邓元天提示了一句,吴泽大咧咧地抹去。
“我们这一层楼看样子都停了,但是对面没停,不知道是肿么肥四。”
邓元天说:“今晚上都要这样吗?”
“不知道哎,现在黑灯瞎火的,跑来跑去太辛苦,来不了电,直接睡了就好。”
邓元天翘起嘴角:“你的头发还没洗好呢。”
吴泽抬手捋了捋额发,不以为然:“大不了等会儿拿盆水往头上一浇,毛巾一擦过一会儿肯定干了。啧,还好我是男生,要是女生,那得完蛋。哎,不说了,我先回去了啊,bye~”
“晚安。”
门关上,下一瞬间,房间的灯重新亮起。
邓元天再望过去的时候,那道在黑暗中为他照明的光已经消失了。
程南拿起毛巾沉默地擦拭头发,房间里只有轻微的声响,更显得室内安静,之前稍稍拉近的关系好像又远了。
临睡前,邓元天戴着耳机,穿着宽松的睡衣趴在床上,用笔戳着自己的脸颊。
他在回忆这一天学习到的新词汇。
作为中外混血,邓元天的中文没有什么大问题,正常的交流很通畅,但听到一些词语时也会不解其意,所以准备了一个小本本,像记日记一样写下来积累。
他在国外生活时也常常准备便签一类的东西,方便记忆创作音乐时源源不断冒出的灵感。
吹风机吹干头发,程南拉好窗帘,回到床边坐下,想要关灯的瞬间看向一旁动笔不停的青年。他打算关灯睡了,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青年的睡衣松软,在他趴着的时候往上拥起,露出一小截腰,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白皙。邓元天赤着双脚,小腿时不时翘起,在床单上轻轻拍打,频率和节奏可见主人的心情轻松愉悦。
一首歌播完的间隙,邓元天无意中扭头,看到程南靠坐在床头,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上面,目光落在对面的白墙上。
好像是在发呆。
他看了看表,把小本本合上,压在枕头下,然后躺平,把太空被拉到身上。
“我们睡觉吧。”
程南闻声转过头,看了已经躺下的邓元天一眼,探身关掉了灯。
眼前一片昏暗,一息间仿若失了明。
邓元天在黑暗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程南可能是在等自己忙完。
侧躺着调整好姿势,邓元天在黑暗中看着程南模糊不清的身形,轻声道:“晚安。”
等了半分钟,都没有得到回应。
邓元天想,也许是对方没听到吧。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邓元天被闹钟叫醒。
他揉了揉眼睛,将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惺忪着双眸坐起身,半眯着眼回了阵神,慢慢下床去洗漱。
程南比他动作要快,在邓元天刷牙的时候就出门了。
邓元天原本想和他一起走的,听到开门声后从洗手间探出头,正好看到被关上的宿舍门。
“……”他以为对方会等自己的。
鼓着嘴吐掉口中的泡沫,他加快了速度,在六点五十的时候也离开了宿舍。
训练安排排得很紧凑,除了基础的舞蹈和声乐,还要练习形体、表演等。
第一次上声乐课,音乐老师便被邓元天的实力惊艳到了。
她说:“我觉得小邓已经不需要上声乐课了,超过标准要求了。”
下课之后,吴泽一边喊一边追上邓元天的脚步,大半个身体挂在他的肩膀上:“元天,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厉害啊。”
邓元天弯着嘴角:“还好,你们跳舞也很厉害。”
“有时间教教我呗,我高音就是个坎儿,怎么都过不去。”
“好啊。”
“谢谢元天同志!”吴泽眼睛亮晶晶的,一手搭着他肩膀一手敬礼。
唐延走在他们身边,闻声也道:“加我一个。”
和他们的融洽相处相比,程南仿佛不是这个团队的人一样,除了训练,大多数时候都显得置身事外。
邓元天初来乍到,有很多东西要了解。课程排得满,闲余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还往往被吴泽他们拉去闲聊或者外出,一周下来,邓元天交流最少的反而是自己的舍友。
这一天晚上,舞蹈训练到了十点结束,吴泽走到邓元天的旁边撺掇道:“出去转转怎么样?”
“要去买什么?”
“我想吃烤面筋了。”吴泽可怜巴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