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的七位死对头要和我联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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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卫可颂还以为褚明洲不会出现,因为他褚叔叔是一个很不喜欢以轮椅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人。他和几个律师惶惶不安地等候在商谈室,门缓缓推开,褚明洲从门外被推进来。
卫可颂瘫软在椅子上,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厌恶自己的没有出息和对褚明洲无意识的深度依赖。但卫可颂无法否认,当他看到这个出现的男人平稳的眸光的那一瞬间。褚明洲只需要一个眼尾的余光,就能从将他溺毙的洪流中被捞出得到喘息。
只需要褚明洲出现,只需要褚明洲陪着他,卫可颂就有了主心骨。
无论今天要来和他谈判的那位恶意狙击公司的大人物是谁,卫可颂就有了自信不会输。
因为他不会让自己在褚明洲面前认输。
褚明洲轻轻用食指抚去从卫可颂眼角滑落的眼泪,他垂眸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卫可颂驯服乖顺又信赖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抬起卫可颂的下巴,问他:
“可颂,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卫可颂满心绝望,但又从拉住的褚明洲的衣角里短暂汲取力量:“。…。。我不记得了,褚叔叔。”
褚明洲自己推动轮椅,缓缓坐在了卫可颂谈判桌的对面,又像是觉得自己没有把这个学生教好一样叹息,他在卫可颂震颤到恍惚的眼神里轻声说道:
“可颂,现在我教你最后一遍。”
褚明洲沉静看他,双眼里面仿佛翻腾着山呼海啸,又仿佛只是一片无波无澜的死水,最终定格,倒映出卫可颂颤抖的肩膀和通红的双眼。而褚明洲的声音如千把尖刀,从卫可颂的头上毫无征兆地掉落,将他碎尸万段。
“你应该记得我在第一堂课上对你说了什么,可颂,”褚明洲淡淡道:“不得轻易取信于人。”
电梯的薄钢门关押着卫可颂扭曲变形的侧影,仿佛一面滑稽无比的哈哈镜,卫可颂从里面到看了沉浸往事的一个傻逼。
卫可颂冷笑对着电梯门举枪做了一个“啪”的手势,看起来懦弱可欺又天真痴愚,被骗到这个血肉淋漓的地步了,他都还对褚明洲存在莫名其妙的感念。
这种随手就可以收割的肥美羔羊,卫可颂心想,不骗我骗谁?
电梯门打开,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的卫可颂对准电梯外面的封荼扣动了“扳机”。
两个人四目相对,卫可颂的手指正对着封荼的心脏。
被情敌当场抓到犯中二卫可颂一时之间凝固了。
封荼的眼神意味深长地从卫可颂做成枪管的纤长食指上扫过,微微挑了一下眉,开口道:“哇哦,卫大少爷心情不错嘛,都破产了,还有心情玩这种对着电梯门“啪”一下把电梯门射开的幼稚游戏吗?”
站在封荼背后的经纪人眼观鼻鼻观心,面上冷静心里疯狂吐槽:大爷,这游戏不是你每天都在公司里玩的吗?!!你怎么好意思嘲笑别人幼稚??
卫可颂脸都气得涨红了,他又羞还怒,二话不说就想怼回去,但一想到自己的工作,难得还有点理智的卫可颂还是选择了直接按下电梯的按钮遁走,选择不和这个傻逼多费口舌。
要和这傻逼杠上了,卫可颂估计自己会和封荼在电梯门口扭打起来。
要在之前卫可颂打就打了,最多被褚明洲押着向封荼道个歉,但现在他还早这家公司面试。
还亏他查了这家公司和封荼的工作室没有什么合作牵扯,你妈的人倒霉起来真的不得不服,你开个电梯都能遇到凯旋归来的神经病情敌。
卫可颂电梯门还没关上,被封荼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腕从电梯里拖了出来。
封荼大手一张箍住卫可颂不停挣扎的手腕,冷哼一声道:“见了我就想跑,卫可颂,你在微博上骂老子的出息都被狗吃了吗?”
卫可颂忍到现在也是一点就炸:“对啊,被你吃了啊!”
卫可颂手一挥想要挣脱封荼握得越来越紧的手,但是封荼的手劲大得很,卫可颂这个每天都在熬夜找工作打夜工的脆皮大少爷根本摆脱不了。
就算是在以前,卫可颂和拍打戏出生的封荼没有匹敌的可能性。
现在封荼在南极那种生存环境极为恶劣的地方锻炼了三个月,战斗力早就从五百只鹅攀升到快一千只鹅了,卫可颂这个战斗力约定于半只鹅的弱鸡只能被人高马大的封荼拎小鸡一样拎着甩。
封荼眉头一皱,捏了两下卫可颂的手腕:“卫可颂,三个月没见,你怎么就瘦的跟个娘们似的。”
卫可颂气得都要昏过去了:“滚啊!老子娘不娘关你屁事!”
你妈的,遇到这个傻逼真的就不该躲,躲一时越想越气!
卫可颂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怎么不一开电梯看到封荼就关上电梯把这傻逼的头给夹了呢!
现在的卫大少爷已经气到不记得电梯门是有红外线感应装置的了。
封荼像是没听见卫可颂的话,漠然地拉卫可颂就往前面李总的办公室走:“都已经八点半了,你怎么能让面试官等一个多小时?一点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吗?”
早上六点半就到天任公司的封荼嘲讽道:“难怪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你还以为你自己是个大少爷,要让所有人等你?”
封荼说着说着又开始发脾气:“你知道等了两个小时有多累吗!”还没等卫可颂骂回去,封荼就哼了一声道:“真是不可理喻,也就你这种疯狗才会黑我。”
卫可颂简直要被封荼气到心肌梗塞当场去世了,但是封荼扔出来的一套逻辑漏洞过多而反而显得无懈可击,卫可颂发现他妈的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了!
操,果然傻逼把你和他拉倒一个逻辑层面上,然后再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地手拉手,经纪人在后面扶额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心说封荼大爷要不是你疯狂打电话把李总喊起来面试,人家也不至于等这么久啊,还有刚刚不是你自己等烦了一定要出来抓卫可颂吗?
经纪人想到刚刚封荼在李总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指着李总问说为什么八点半人还没到,李总瑟瑟发抖又委屈不已地给自己申辩了一下说定的时间是九点半,又被封荼骂了时间定这么晚是想要倒闭吗。
李总可怜兮兮地闭嘴,缩在角落不动了,又被封荼骂还不快打电话叫他快点过来面试,你开这么大一个公司面试的事情还要我一个影帝亲自教你吗!
经纪人在旁边情不自禁地感叹道:爸爸你发飙又着急的样子真是像极了爱情。
要不是经纪人知道封荼恨卫可颂这个黑粉头子恨得咬牙切齿,经纪人都开始怀疑来面试的不是封荼的死对头而是封荼怀胎十月的老婆了。
封荼在办公室暴躁地团团转的样子和一个等待在待产室外面的新手爸爸十层十地相似,而且是那种提着医生的领子威胁如果我老婆出事我就要你陪葬的那种智障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小面包:疯狂记仇。jpg
第8章
封荼推开办公室门,里面坐在待客沙发上的秃头李总看到这尊煞神回来,没忍住打了个抖。
封荼非常自然地把手上的卫可颂往李总对面的沙发上一扔,大马金刀地就坐在了卫可颂旁边,下巴微昂,理直气壮道:“开始面试吧,先把自己的名字什么的基本信息说一下。”
李总战战兢兢地点头,他被封荼连火带怒地喷了两个小时,现在快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现在封荼叫他面试他就下意识地正襟危坐,双目无神地颤抖道:
“啊,啊好的,面试,面试,请问您要面试我什么?我姓秃,叫秃头李总。”
经纪人:……。
卫可颂:……
太惨了吧!李总!
封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斜靠在沙发上,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卫可颂:“问你呢,要面试什么?”
卫可颂心情复杂地道:“。……李总,我是来面试的,我叫卫可颂。”
李总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从西转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毛巾擦了一下脑门的汗:“啊,啊对对,小卫啊,对,这样的啊,其他的内容我们我们昨晚都发了电子合同给你看了,没有什么特殊的,你要是觉得合适就签吧。”
李总泪流满面,他对沙发对面两个他以前都有莫大兴味的人什么性趣都提不起了,封荼骂人自带rap和鬼畜,他现在脑子里面全是秃头和倒闭。
李总有预感,只要卫可颂待在他这个公司一天,他这个公司就要鸡犬不宁一日,他现在就希望卫可颂快点把合同签了,他好把他送到封荼的工作室做个人情。
卫可颂蹙眉翻合同:“李总,这不是你们天任娱乐的合同,这是封荼工作室的合同,而且和昨晚的也不一样。”
李总道:“小卫啊,今天你也看到了封影帝,你们两个是老熟人了啊,封影帝对你也很欣赏。这样吧,我给你的这份合同的基本条件都不变,封影帝想要把你要过去,去他那边的工作室,封影帝刚刚回国,那边工作室正是如日中天,你过去一点坏处也没有,觉得怎么样?”
如日中天的封影帝强行掩饰自己的嘚瑟,冷着脸道:“没有很如日中天。”
李总一点都不想和这人扯嘴皮子了,他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自己当初看上这个人哪点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
封荼勉强谦虚道:“也就普普通通如日中天。”
李总:“。……哈哈,封影帝可真幽默。”
这人能不能稍微停止一下嘚瑟,为什么这种人还能得影帝,老天爷是没有长眼睛吗?
李总沉痛感叹:天道不公,以秃头,呸不是,以我李总为刍狗!
卫可颂的态度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不行,我拒绝,这个合同我不签,我不去这个傻逼的工作室。”
封荼猛地站起来,勃然大怒:“你凭什么不去!?他是个秃头你都愿意!”
经纪人无语想到,封荼爸爸他刚刚说的话关键点不应该是骂你傻逼了吗?卫可颂都骂你傻逼了,你怎么还揪着他去不去你工作室?
其实经纪人也很搞不懂封荼这种【我一定要把他搞到我工作室来每天折磨他】的思想从何而来。
按照常理来讲,经纪人觉得不管卫可颂,这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爷遭受的折磨一定会比把卫可颂放在工作室里要多。而且卫可颂这三个字都就是大写的麻烦,经纪人不是很赞同封荼聘用对方的决策。
但一向不关心外事的封荼这次却异常的执拗,一定要把卫可颂搞过来放在自己眼皮子低下。
但是卫可颂本人却非常不愿意,他的嫌恶溢于言表:“我不去,既然这样的话,很抱歉我无法签订合同。”说完起身就要走人。
让他费心费力地给情敌打工,还不如直接给卫可颂一刀来得痛快。
封荼顿了一下,说道:“你不想知道褚明洲为什么要搞垮你爸的公司吗?”
卫可颂的背影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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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可颂从自己狭隘的合租公寓里搬到了封荼工作室分发给助理的宿舍。
搬家的时候工作室还派了卡车过来帮他搬家,虽然卫可颂的东西连卡车的车头的装不满,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抵押了,离开卫家别墅的时候全身上下单价最高的就是一个相框。
只有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被他烧了。
卫可颂本来也想把这个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的相框一起烧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扔进壁炉的一瞬间卫可颂就后悔了,他手忙脚乱地刨开煤炭找出那个还没有被烧毁的相框,连手被烫伤了也顾不得。
但里面的相片——一张两个人的合影已经被烧成焦糊漆黑,坐在轮椅上的人的脸被火舌舔舐得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破口,而站在他旁边的少年青涩的笑脸在高温下变形皱成一团,似哭似笑。
褚明洲不喜噪杂多欲,也没有什么非常值得记挂的爱好。
在卫可颂的记忆里,这人出现的场景都宁静如禅林深湖之地,表情无悲无喜似入定圣佛。
卫可颂唯一一次看到他面带笑意地做事情,就是雕刻一件木雕,为卫可颂缠了褚明洲足足一个月,才磨得这人愿意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上一件亲手雕刻的木雕。
而这件木雕,就是这个简单的相框。
卫可颂奉如珍宝,也是他为数不多从卫家里带出来的物件。
他一次次地在各个狭隘潮湿的出租屋里辗转搬家的时候都会丢弃一些从卫家带出来的东西,但唯独这个相框,他每次搬离一个地点都会想,算了吧,算了,卫可颂,不要带这个相框了。
照片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你带着一个孤零零的相框,多贱啊,你能往里面装的东西有什么?你全身上下什么是配得上放入这个昂贵的相框的?
其实是没有的,以前的卫可颂没有,现在的卫可颂没有,褚明洲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予过他可以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