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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艾德里安-第14章

小说: 艾德里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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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从没见过我,但是不是的,我们曾见过面,就在圣波顿酒吧。以前每个星期三的晚上,我都习惯去圣波顿小酌几杯。”
  圣波顿,一家位于繁华街区的边缘,由废弃地下室改建而成的不起眼的小酒吧,光临者的多是同性恋、双性恋,还有跨性别人群。
  听说纳粹到来后,就将他们一锅端了。
  “你也会选在周三去圣波顿,对吗?”
  安德烈没有回应。
  “那时,我就有在关注你了。只不过我既自卑又胆怯,一直提不起勇气和你搭话。”
  安德烈明白了。
  恰时,铃声响起,懒懒坐在场地边缘的劳工们戴帽、起身,簇集到施工地。
  “抱歉,里昂,我不能帮到你什么。”
  安德烈起身,打了打裤子。
  “要去忙了。”
  视线向前,看向远处盯梢着他的监工。
  “嗯,好……好吧。”
  “那么,再会。”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里昂挠挠头,掏出烟盒。
  晃晃,抖落出最后一支烟。惜重地将它衔在嘴里,点燃,里昂边抽,边搓了又搓发红的鼻头。


第34章 试探
  “咳,咳,咳咳……”
  半敞开的窗外,徐风拂进。
  艾德里安倚在沙发间,膝上摊放的已不知是第几本小说。封面上,一抹灼炽的红划开了黑色的帘幕,五官模糊的男人女人相拥其间。
  这样的装帧,安德烈有几分印象,应该是司汤达的《红与黑》。
  越发能感受到春的舒和,艾德里安却像是病了,时不时轻咳。这会,咳嗽的幅度有些大,艾德里安阖上书页,掩着嘴,背脊随之轻颤。
  安德烈抬眼,看过去。
  放下腿,艾德里安边咳嗽,边抓过茶几上的杯把。
  润过喉咙,好受多了,摸摸发红的眼,艾德里安换回原先的姿势,继续阅读那未完的故事。
  安德烈将视线收回,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安德烈皱眉,再次抬眼,却看见艾德里安卷起毛坎肩的边缘,脱了下来。
  气温回暖,的确已不适宜穿着太多。但这仍不够,边看书,艾德里安边单手解开领口的纽扣,一颗、两颗……喉部的不适总算有所减轻。
  这个时候,他察觉到了安德烈的目光。
  无法否认,这画面具有挑逗性,白衬衫之间,依旧是那抹细腻的颈肤,两道横斜的锁骨及其下的“V”形凹窝,引诱人往下一探究竟。
  手部的动作停顿,而后,艾德里安轻慢地解开了第三颗纽扣。
  一条明显的阴线雕刻在胸脯的正央,勾勒出了浅伏的胸肌,艾德里安偏偏头,扯扯衣襟。
  仿佛胶著的数秒钟过后,安德烈毫不留情地撇开了视线。
  艾德里安瞬时间泄气了,低垂下眼睑,眨动眨动,看向窗外万物拥春的景致。
  “知道吗?每天、每一次,你将我锁进暗房后,我都会想当你再次回来时,身后会不会跟随几个美国大兵?”
  轻声讥笑,模样却像是醉了。
  “毕竟,我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对吗?”
  周遭再次被黑暗裹挟,入了夜。
  躺在床上,艾德里安并不安宁,时不时翻身、咳嗽。断断续续持续近半个钟头,安德烈至始至终以背相对,仿佛无知无觉。
  摸摸干痒的颈部,不适感从喉咙深处涌现、袭来,艾德里安扯起被子。
  又是一阵沉闷、急遽的咳嗽,床随之晃颤。
  歇缓后,艾德里安捋捋湿黏的额发,看向了安德烈。
  他知道,他还醒着。
  是从何时开始,他对他丧失了兴趣?
  不再碰触他、胁迫他,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奢侈。
  可偏偏就是这种无声的相处,瘙痒人心。
  偎在床边,艾德里安隔裤摸上胯间的某物。
  缓式的揉抓下,它膨胀、勃立……
  闭上眼,脑内回旋起白日里安德烈的动作、神情与目光。
  他谨慎、小心翼翼地体会着他的一举一动,体会那对黑眸的掠及之处。
  紧紧眉梢,扯开前侧的拉链。
  勃挺的男茎落入掌中,握住,撸动,包皮在龟头、沟状处上下蹭擦,艾德里安将脸埋进了枕间。
  “你在做什么?”
  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自慰。”
  “什么?”
  坐起身看去,艾德里安整个人散发热燥的气息,注意到安德烈,半阖的眼睑中,那对蓝眸侧侧,并不避讳地瞥向了他。
  “有段时间没释放了。”顿顿,艾德里安问:“你介意?”
  “……”
  “你要看着我吗?安德烈。”
  艾德里安的整个背脊都在发麻,快感簇集在前端,但每一寸肌肤,都在窥视身后。
  安德烈的的确确清醒着,他距离他是如此地近,没参与到这场快感的盛宴之中,但也听着、想象着,感受着……
  已无心入睡,坐在床边,安德烈掐揉出一掌的湿汗。
  身后,男人的呼吸声由慢转急,再渐渐,变成了喘息……
  迫促着他的神经。
  一个力道,扳住艾德里安的肩膀,将他硬生生翻倒过去。
  脖颈被抓捏住,下颚被迫扬起,唇上旋即被一阵湿热覆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场舌战过后,安德烈抬起头,质问他。
  嘴角勾了勾,艾德里安没有发出声音。
  “你自找的。”
  扳住裤腰,狠狠地扒下。
  
  紧实的臀部裸露而出,安德烈掏出阴茎,它已充血勃立,顶在一侧的臀瓣上,拨动、揉蹭。
  龟头上的溢液,在臀上抹开,凉了一片。
  “继续啊,一起……”
  喑沉的鼻息拂在颈后、耳郭,他没有插入他,但他又掌控了他的身体。
  烫热的阴茎在股沟间碰撞、摩擦,艾德里安一手握住前端的根部,一手反复套弄。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深浸在肉欲的底渊。借着彼此的气息、体热,却得不到解救。
  额间渗出细密的汗,安德烈攒眉、紧咬牙根。
  他曾告诉过自己,不要再碰触这副身体了。他需要一段时间,一段不受干扰的时间,好下定决心,又或者是放弃。
  可是为什么……
  “该死!”
  安德烈掐捏住艾德里安的臂膀,向后扳,好让他的身体能够最大限度地迎接他。
  “快了……快来了……”
  欺压过去,安德烈撕扯他的衣服,啃舐他的脖颈,一手以环抱的姿势滑没进脯前,摩挲那伏动的肌纹。
  夹带体温的精液喷泄而出,握住依旧硬挺的阴茎,安德烈拍打艾德里安的臀肉,直至完全射尽。
  低伏在艾德里安的肩峰,大口喘气。
  “你……到底在想什么?”
  快感消退,安德烈感到后悔、失望,甚至是愤怒。
  明知他危险,明知道他是个同性恋,为什么还要试水?
  为什么……要诱惑他?
  “嗯?”
  视线往下,安德烈看见艾德里安萎缩的男茎前只有一小滩溢液,他并没有射出。此时此刻,艾德里安就仿佛是滩死水,对安德烈的话充耳不闻。
  这让他泄气。
  支起身,正要收回撑扶在床旁的手,怎知腕部一紧,艾德里安竟将他拉住了。
  越攥越紧,却在掐捏到尺骨,感到疼痛的瞬间松缓。
  时间过去许久,安德烈开口:“放开我,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闭眼,咬紧了嘴唇。
  他哽咽、流泪,佝偻的身体因抑制不住的情感发颤。


第35章 索求
  雨势渐裯渐密,拍打在房檐、玻璃窗上“呯呯”作响。
  捻住针的手晃颤,甚至找不准绽裂的伤处。
  一手的湿汗和血。
  艾德里安将双手没进盆中,顿时变得污浊,他用包扎剩余的布料抹擦干净掌心掌背以及指缝。
  透过发蒙的双眼,看向客厅一角的沙发。
  安德烈就睡躺在沙发间,空酒瓶侧倒在地上,划过一个弧形,他依旧纹丝不动。
  揉去眼里的汗雾,挣扎起身,艾德里安将水盆拖曳到门口,施予一个助力,它扣盆倒去,血水被雨水浸淡,四漫开来。
  疲瘫,靠墙坐下。
  最终的最终,他还是没能从安德烈的身边逃脱。
  而此时此刻,他竟然会为此感到庆幸。
  艾德里安痛苦地抱住了头。
  推开提拉窗,夜晚薄凉的风窜进,撑扶在窗缘,安德烈感觉稍稍清醒了些。
  这种时候,他特别需要一支烟,来纾解烦郁。
  可惜没有。
  他从艾德里安身边逃离开来了,现在的艾德里安,着实让他畏怯。
  会有这么一天吗?他拉住了他,他索求他。
  夜幕下的梧桐林,越发深邃、晦暗……就像这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夜晚。
  小屋里一片寂静,走廊的尽头,几声咳嗽也变轻变淡,乃至消失。
  安德烈抹了抹脸。
  站起身,准备在次卧的儿童床上将就一晚,这时,房屋的某处发出了一声闷响。
  廊道的尽头,半开的卧房门内侧,隐隐传出男人的恶吐声。
  安德烈不由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第一眼所见的双人床间,仅有卷裹成一团、布满褶皱的被褥,视线再晃过去,安德烈才注意到佝偻在床脚下,捏住颈部干呕的艾德里安。
  身底下有滩呕吐物,里面是未消化完全尚能看得出形态的食物,青黄色的胆水顺木地板的缝隙漫流,气味刺鼻。
  艾德里安的胃部已被腾空,但它仍在痉挛、翻滚。
  走近,安德烈伸出手,正想拍抚艾德里安,艾德里安的背脊紧了紧,又俯下身呕吐。
  手攥攥,收了回来。
  最后一阵恶感消失,艾德里安倚在床旁,虚脱无力。
  “感觉好受些了吗?”
  安德烈就站在他身旁,逆光之下,那对黑眸不甚清楚。
  “安德烈……”
  “去床上吧。”
  安德烈托住他的臂膀,试图将他扶起。
  “抱歉……我把地板弄脏了。”
  “不要在意这些,你病了……”
  扯近被毯,盖在艾德里安的身上,安德烈说:“……好好休息。”
  再次睁眼,已是正午,日光将周身裹罩地暖暖洋洋。
  艾德里安是被一阵干渴感催醒,若不然,还能再睡上好几个钟头。
  目光在卧房里滞缓片刻,转看向了地面。
  呕吐物已被清理干净,只是床裙还沾染有一些难以拭去的秽物。看见那斑斑的秽迹,艾德里安才恍然想起昨夜的种种并非是场梦。
  舌根既苦又麻,咽咽喉,艾德里安穿上鞋,下去一楼找水喝。
  安德烈醒的早,准确的说,他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睡睡醒醒,等到东方破晓后,困意也就随之消失了。
  “醒了?”
  楼梯阶上,艾德里安的气色稍稍转好,昨夜不知是因为光线黯淡,还是确实病的厉害,肤色呈现出让人揪心的惨白。
  即便很快入睡了,也是呓语不断。
  蜷缩在床上,艾德里安战战兢兢地说着他的母语,很多词安德烈听不清,也听不明白。
  “早,安德烈……”
  艾德里安抬睑,看向安德烈,而后下了楼梯,挪到流理台前。
  翻找台面上的腕盆,怎知盆里是空的,侧倒,发出一串清脆的颤音。
  “你要什么?”
  身后,安德烈跟了上来。
  “水,安德烈,我需要水。”
  “等着。”
  碰碰壶身,它还温热。将水杯倒满,安德烈把放置在餐桌前。
  艾德里安抓起,“咕咚咕咚”喝下。
  安德烈为他续满,又走向了橱柜,回来时,手里捻着盒饼干。
  “能吃点东西吗?”
  胃部的灼热感有所减缓,艾德里安吃着,安德烈就坐在餐桌的另一侧,沉默地看着。
  昨夜发生的事情,俩人清楚记得。只是艾德里安一字不提,安德烈也就一句都没问。
  那半吊子式的性爱,猝不及防的眼泪,还有就是,怎么突然间病得这么厉害……
  “不用,安德烈,我饱了。”
  听到,安德烈放下刚刚拿起的罐头。
  “如果是你想吃的话……”
  “去休息吧。”
  “……我想在客厅里再多呆一会儿。”
  偎靠在沙发上,艾德里安视线打斜,流离在敞窗之外。
  身上,只有那一件单薄的白衬衣。
  安德烈几步上前,关上了窗。
  “不冷吗?”
  他有些发愁,抓起围椅上的毯子,丢给艾德里安。
  “你昨晚一直在寒颤,还有说梦话。”
  艾德里安伸手碰了碰膝上的被毯。
  “盖好,你难道就等着别人来照护你吗?”
  “现在的我,就是个负担。”勾勾嘴角,艾德里安淡淡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德烈感到泄气。
  “安德烈。”
  忽然,艾德里安伸出手,攥住安德烈的衣角。
  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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