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敬罗衣后敬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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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的确是文商的。
穆远拿着手机一直放在耳边,故意不说话。
“是小星吗?”文商又问道。
穆远挂了电话,连手机电源也关掉。他总算搞清楚了原因,这死人渣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是因为他把自己给拉黑了!干他娘的。
“老大”
“干嘛!”穆远不耐烦地瞅了小星一眼。
“那啥,手机你用完没有?可以还给我了吗?”小星指了指穆远手中握着的手机,慎重地问道。
“你这手机给我吧,回头我给你换一台新的。”
“啊?”小星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老大,不过我得把我的电话卡先取出来。”
“我说了给我用,就是你的手机连同电话卡一起给我用。”
“可是我这号码跟了我好多年了,要换号很麻烦啊……”
穆远瞪了他一眼,他马上乖乖闭上了嘴。
晚上文商约了好友向炀到外面喝酒,向炀还没往位子上坐下,就一巴掌朝文商的后背用力拍去。
“你小子回国那么久,现在才想起来找我,有没有良心?!”
“我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和我爸进行各种工作交接,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天天不是见客户就是出差,一直忙到现在才有空喘口气。”文商给向炀倒了一杯酒,对到他面前,“兄弟理解一下。”
向炀拿起酒杯,跟文商交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次你回来,就不用再往外跑了吧?”向炀问道。
“嗯。”文商点头,“我老爸已经将他的班子全部交了给我,现在这里由我来坐镇了。”
“听说你前段时间跟别人打架来着,还头破血流,你还好吧?到底是谁那么胆肥,连咱们文大少也敢招惹?话说你后来有没有给他一点颜色瞧?”
向炀这么一提,穆远那张暴发户的粗俗嘴脸马上又在文商的脑海里浮现,文商顿时拉黑了面孔,冷声道:“别跟我提那家伙。”
向炀清楚他这位哥们的性子,马上便转移了话题,“那咱说点儿别的吧,最近有谈恋爱吗?”
文商举着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恋爱没谈,找人排解生理问题倒是有的。”
“我说阿商,你自打跟那谁之后就一直没谈过恋爱,你该不会是还没把他给忘了吧?”
很快文商那脸又沉了下去,用力把酒杯往桌面一搁,往向炀这边斜睨,“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向炀忍不住骂了一声操,“提这个又触雷,提那个又触雷,你他妈雷点咋那么多?!”
“我雷点不多,可偏偏你踩中了唯二的那两个。”
向炀甩了个白眼,自个儿喝酒,懒得理他。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文商拿出来查看,是一条短信,上面的备注写着“小星”,不知怎的,看见那两个字,他的心情就突然好转。
文商点开信息快速阅览一遍。
小星:不好意思,刚才手机没电了,现在才充电开机。
文商还在思索着该怎么回复,旁边的向炀马上主意到他微妙的脸部表情变化,八卦地凑了过去,“你在看啥?这个小星是谁呀?你新勾搭的炮友?”
文商立即把手机收了起来,粗暴地将他一把推开,“少啰嗦,喝你的酒去。”
贺东英把一个文件袋交到穆远手上,“你要找的那个人有线索了。”
穆远一听,迅速接过文件袋,急急忙忙地拆开,把里面的资料拿出来查看。
贺东英向他做了个简单的说明:“以前经常跟在华叔身边那个绰号叫胖熊的小弟,他真名是王浩,华叔当年出事的时候,他是目击者之一,不过在那之后没多久,王浩就离开了盛易,移民到加拿大,还彻底改名换姓了,他现在叫陆建航,只要找到他的话,那么很多问题都会有答案了。”
“这上面不是有他在加拿大的住址吗?”穆远指着那份资料说。
贺东英摇摇头,“那个地址是之前的,我派人过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搬走了。”
“他搬走多久了?”穆远问道。
“就在我的人过去的前一天才搬走的,很可能这并不是巧合,对方或许是从哪里收到了风,得知有人在找他,所以才搬家躲避的。”
“东子,这个事情麻烦你继续跟进,为了我二叔,我怎么也得找到这个胖熊。”
“咱兄弟俩就别说什么‘麻烦’‘拜托’这种见外的词儿了,听着怪特么浑身难受。”
穆远往他肩膀上给了一拳,“切,得了吧你。”
两人一同哈哈大笑,突然贺东英又想起个别的,他问道:“话说明天的花炮会你准备好了没?”
穆远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口,“这个你给我放心,老子明天保管拿第一,咱两那么有默契,到时候镇定一点,好好配合,正常发挥就ok了。”
“我回家洗澡睡觉去,你也早点儿歇吧。”
贺东英离开以后,穆远躺在床上玩手机,他早些时候用小星的手机给文商发了条短信,直到现在才想起这事儿。
穆远给文商的备注是“死变态”,一点开信息箱,这个名字就特别显眼地出现在第一栏。
文商在两个小时前就回了他的短信,内容不多,也就一句话:之前说要请你的那顿饭,永久有效。
“老子想吃你的蜥蜴,你请不?”穆远没好气道,然后将手机往边上一丢,倒头大睡。
一年一度的花炮会在新越市的海州村举行,黑道的社团成员们都会在这一天汇聚在一起共同参加庆典活动,大家烧香拜祭,舞龙醒狮,这其中最受关注的可要数抢花炮。
谁能够夺得丁财炮,来年他的社团便大吉大利,人兴财旺。
撇开迷信不说,抢花炮是一种比赛,大家都希望能够拿得冠军为自己的社团长点儿脸。
前来参加花炮会的有四大社团,分别是盛易,源顺,仁合以及荃兴,每个社团会各自派出五名抢炮手参赛,规则很简单,谁先抢到丁财炮,并且将丁财炮放到花炮台上,谁就胜出。
穆远是连续两年的花炮会得主,今年他誓要一鼓作气拿下三连冠。
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各个社团成员惯例相互打个招呼,握手寒暄一下。
今年盛易派出的参赛者跟去年一样,穆远和贺东英仍旧是最佳搭档,源顺与仁合也没有变动,唯独荃兴那边阵容来了个大调整,全是一批新面孔。
跟顺源,仁合的参赛者打过招呼后,接下来便轮到荃兴,穆远挨个儿与每一个人握手。
“兄弟,请多指教哈。”
穆远伸出手去,正等着对方跟自己握手,那人却愣是站着不动,穆远心下有些疑惑,这才抬起头望去,见着那张脸直叫他想大耳刮子呼死丫的。咋就那么邪门?
第10章
回到主队的时候,穆远马上将参赛名单拿过来看,目光掠过前面的所有人,直接跳到最后荃兴队伍的人员列表上。
上面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印着“文商”两个字。
“卧槽!”穆远瞪大眼睛检查了好几回,有些难以置信,“这到底咋回事儿?!”
恰好荃兴的头儿沈丹东这会儿过来了盛易这边,跟他们盛易的坐馆秦宏在聊天,穆远笑呵呵地走上前去跟沈丹东打招呼。
“东爷,一段时间不见,您又容光焕发了不少呀,我们家小弟刚才还在夸您来着,说您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像是三十好几呢!东爷您有什么保持青春的秘籍不?有空给我过两招,我留着以后备用。”
沈丹东哈哈大笑地摇摇头,指着穆远,道:“你这小子,那张嘴巴还是那么会哄人。”
“哪里。”穆远笑道,然后开始打听消息:“对了,你们荃兴今年的花炮手怎么全换了呀?”
“以前那一批人都参加过四五届了,在四个社团中,就数我们那队人最老,也该是时候退让一下,让别的新人崭露头角了。”
“那四个人我以前见过,不过那边那一位有点儿面生。”穆远指着文商的方向,生怕被对方看见,很快又把手放了下来,“东爷,那位是你们社团新来的成员?”
“哪里,他是荃兴的外聘策略顾问,早在五年前就开始为咱们社团的经营发展提供各种有效行动方针,多得他,近几年荃兴的生意业绩明显有了很大的增长,虽然阿商没有经过正式的入社仪式,但也算是半个荃兴的人,之前他一直在国外呆着,所以你才见不到他,今年他回来了,我就想着干脆把他也一块叫过来参加这次的花炮会,让大家好好认识认识。”
真是冤家路窄啊!
午时已到,花炮会由村长主持开局,四个社团的二十名花炮手各自就位,锣声一响,个个如离弦的箭飞冲出去,朝着高高悬挂在场地半空的丁财炮直奔。盛易派出的五个人过去的两年都曾参加过花炮会,有相当的经验积累,他们各自分工,穆远和贺东英负责打前锋抢花炮,剩下的三人负责对其余的三个社团选手进行阻挠,按照比赛规定,只要不使用武力不发生肢体碰撞,一切的干扰都被视为正当的。
穆远和贺东英目前最为领先,他们已经跑到了悬挂着丁财炮的吊杆底下,贺东英双腿扎紧马步,两手握住伸了出来,穆远前腿一抬后脚一蹬,踩着贺东英的手掌,跳到他的肩头上,一个纵身跳跃,凌空而起,快很准地捉住那根如同接力棒一样的红色丁财炮,干净又利索,二人配合无间。
重新回到地面以后,他握着手中那代表着全社团的荣耀的丁财炮,开始朝架在广场中央的花炮台冲过去,只有将丁财炮平安放到花炮台上指定的位置,才为之真胜出。
其他社团的成员自然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后面的人已经开始纷纷追赶了上来,穆远一边冲刺,一边朝贺东英喊道:“东子!快掩护我,别让他们靠近我这边!”
贺东英一人同时面对三个队伍的包抄,精力有限,应付起来难免有些吃力,他只能尽力拖延对手的进度,为穆远争得多一点时间。
一道身影急速从穆远身边超过,最后拦在他面前,文商用看猎物似的眼神盯着穆远手中的丁财炮,穆远只顾着提防文商,全然忘记荃兴的其他人正往自己这边靠近,那个人往穆远身上用力猛撞了一下,穆远差点儿没站住脚跌摔在地上,但还是下意识地牢牢护住花炮。
旁边的另一名荃兴队员突然把脚伸出来,将穆远绊倒,然后从他手中将丁财炮抢了过来,全力奔向花炮台。
“操!”穆远气得破口大骂,这群新来的荃兴仔简直没规没矩,明目张胆地动粗犯规,怕是欠收拾了吧。
“老子干翻你们!“说罢穆远迅速站起身子,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奋力追上去。
贺东英和其他几名队友也跑了上来,穆远伸出手,比了个动作,大家马上领会,各自分散开,慢慢形成狩猎阵容,将那名拿着丁财炮的人团团围住,对方见无法脱身,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扔给远处的文商,穆远瞧准时机,赶在文商接手之前将丁财炮抢了回来。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弄丢了,花炮台就在前面,穆远抓住架子,一步一步往最高处攀爬。
去年大伙儿嫌十米高的花炮台太矮不够刺激,嚷着要把台架再搭高一点,今年举办方索性就把台子加到了二十米,攀爬起来不仅难度大增,危险程度也随之大幅增加。
穆远是第一个靠近花炮台的,后面的人也纷纷追赶,力挽狂澜,现场一片沸腾,大家都为各自的社团助威呐喊。
越到最后关头越容不得出错,穆远全力往最顶攀登,突然他的脚踝被一个大的出奇的力道往下狠狠一拽,穆远顿时失去重心,滑了一脚,险些整个人摔下去,幸亏双手紧紧抱住架杆躲过一劫。
拉拽他的人正是先前那个犯规踩他的荃兴仔,礼尚往来,穆远不再跟他客气,一脚狠劲儿往那人手背上踩跺,分神的档儿,穆远手中的丁财炮被赶超上来的文商抢走了。
文商废话不多说,丁财炮到手便速速往上爬,企图抢先登顶,穆远岂会让他逐意,丁财炮可以不要,这死变态必须的干掉。
穆远奋力拉进两人的距离,一把伸手紧紧地攥住文商的衣服下摆,死活不肯松开。
“姓文的,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
“现在到底谁不要脸?”文商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掰开,穆远偏不干,跟他死磕到底。
“你不要脸!你们荃兴都他妈是一群不要脸的傻几把!”穆远伸手猛地推了他一把,“让你们犯规!老子让你们犯规!”
穆远不仅用手去推他,还拿脚去踹他蹬他。文商成功被撩怒了,两人就这么攀着花炮台的架子,拳打脚踢起来。
其他人见状大喊不妙,纷纷爬上去想要把打架的两人分开,但这筑起的架台可不比平地,一下子那么多人涌上去,架台承受不了过大的重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