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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镜到底-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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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垠予轻轻摇了摇沈槐的手,“我知道错了,我跟你说过的,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不会故意讨好你,我就原原本本地对你,就算害怕你不喜欢……我也不装了。”
  沈槐抬起眼看他,正好在这个时候,有烟花“啾”地一声升上夜空,爆裂开来,花瓣般的光束四散,照亮了沈槐那决绝,却又决绝得迟疑的眼神。
  “有人放烟花!”
  “好像是华人街那边的,还不错啊还能看烟花。”
  其他人好奇地聚过来,沈槐趁机把手抽走了。任垠予的手指互相蹭了蹭,体味残留的余温,然后也扭头看向烟花。
  这实在是老天爷帮忙,这段对话被仓促结尾,便还有余地,他又拖延到了时间,并且沈槐那一瞬的动摇也被定格了,会留在他的心里,不停地摇他的心,直到自己再次对那里发出下一次进攻。
  当晚大家都喝的不少,就顺便在任垠予住的旅馆开了房间,沈槐喝了酒,身上出了汗,想洗澡,但没有护工,老胡又已经醉倒了,只能自己在卫生间里拧毛巾擦身。
  他就穿了一条内裤,站在镜子前十分笨拙得跟那块怎么拿都不顺手的毛巾较劲,实在是缺乏动手能力,没一会儿就没耐心了,皱着眉头生闷气。
  这个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沈槐回头,看见任垠予闪身进来了,看见他光着,十分明显地吞了口口水。
  “你怎么进来的?”沈槐皱眉。
  “我定的房间,就多拿了一把钥匙。”任垠予脸颊微微红着,仿佛别有用心地堵在门口的人不是他。
  “出去。”
  任垠予抿抿嘴,眼帘规矩地垂下来:“你想擦干净?我可以帮忙。”
  “用不着你,出去。”
  任垠予几步走过去,一手按在沈槐的肩上,一手握住沈槐的手腕。沈槐只有一条腿能够承担重心,几个反抗的动作都被任垠予轻松躲开了,他的手从沈槐的腕骨上移动,抓住沈槐的手掌,去捏住了毛巾。
  “你笨手笨脚的,别感冒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那么热感冒个屁……”
  任垠予捏着沈槐肩颈的那只手突然用力,沈槐在病床上躺了半月有余,肌肉都是僵的,被这么一捏,顿时酸痛得钻心,上半身躲避地朝前挺起,任垠予已经不知不觉靠近他,从他的肩膀上看过去,看见沈槐淡色的乳尖硬硬的,戳在和自己的视线一样黏腻的空气中。
  “卧槽,松手!”
  “你这里太硬了。”
  任垠予的声音黏黏地响在沈槐耳边,一边替他捏肩膀,一边意有所指地说。沈槐方才只是惊诧,此刻却是完全被激怒了。
  “要发情别跟我这儿发,你……”
  任垠予一低头,把嘴唇压在了沈槐的斜方肌那,然后微微张开,探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这零点几平方厘米的触碰,让两个人都同时震住了,沈槐不知道自己猛地睁大了眼睛,跟任垠予抢夺毛巾的手也无意识地张开。
  任垠予张开嘴,把舌头贪婪地伸出来,在沈槐的皮肤上用力地舔过,留下一串湿淋淋的痕迹,他像饿了很久的人,面对的却是一支随时会化掉的冰淇淋,为了尽快地舔到更多,他几乎粗喘起来。
  沈槐已经很久没开荤了,那只是一条舌头而已,却让他一瞬间有种想要发抖的冲动,而胯下那个不识时务的玩意儿已经不可思议地,迅速硬起来。
  沈槐低下头,弯曲的脖颈好像难以承受那种舔舐一般,又像是难耐的邀请。沈槐往前倒了一下,连忙伸出双手撑住洗手台,任垠予怕他站不稳,拿着毛巾的那只手从他腰后伸到前面来,牢牢捞住他,人也贴到了他的背上。
  没有人说话,湿漉漉的舔咬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背脊和颈侧一定都布满吻痕了,他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到了破罐子破摔,先享受再说的状态。
  别的情侣会这样吗?
  沈槐感觉到任垠予在后面,一边蹭,一边幅度很小地撞他,轻轻地,很压抑,很胆怯。
  别的情侣会这样吗?分手了还在这儿没脸没皮地蹭来蹭去?
  沈槐洗过的头发散在额前,他从那几缕摇晃的刘海后面望出去,望着镜子里的赤裸的自己,和埋头在他肩上的任垠予,对方正好也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同时在镜面上反射,相撞,一模一样的热度和欲望。
  像是果子终于熟了,毛巾从任垠予的手里掉下去。
  任垠予用那只手沿着人鱼线,摸进沈槐的内裤,然后沈槐看见那层及有弹性的布料被撑起了指节的形状,一排弯曲的弧度,像什么会咬人的东西,张开嘴,灵活地吞着他。
  “嗯……”沈槐从喉咙里发出喟叹,彻底不管了,别的情侣会不会这样关他什么事,他沈槐哪次委屈过自己。
  沈槐抬高手臂,向后一把抓住了任垠予的头发,无声地命令。
  任垠予快速地抖起手腕,牙也克制不住力道,把沈槐咬得见了血。他一手为沈槐服务,一手解开自己的裤子,猴急地贴上去,正想抬手把沈槐的内裤脱了,沈槐打开了他的那只手。这意思是不许他进一步了,任垠予没办法,只能继续委屈地,隔着内裤磨沈槐的屁股和后腰,还没射,那布料已经湿得厉害,沈槐皮肤的触感越发呼之欲出,他最后几下控制不住,撞得很用力。
  两个人都憋久了,出来得比较快,沈槐转过身,手一撑,坐到洗手台上,两只手随意地把内裤褪下来,丢到一边,指了指淋浴间:“拿花洒过来帮我冲,再拿张浴巾来盖我的腿。”
  任垠予也把挂在脚踝上的裤子脱了,上身只穿了背心,照吩咐避开石膏帮沈槐冲干净身上,再擦干水,这才有些眼巴巴地去看对方的眼睛。
  沈槐勾着手在摸背上被咬破的地方,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睨了他一眼。
  然后沈槐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几度。
  “你以前喜欢袁喊的时候,有没有想着他打过?”


第五十九章 
  任垠予正在沈槐旁边拧毛巾; 听到这话愣了愣。
  “你怎么会这么问?”
  沈槐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暴露了他太多的心思,有些尴尬地抓了一把湿发。
  “没什么,就像我以前也会性幻想斯嘉丽一样,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沈槐没有再看任垠予,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往里屋走; 似乎从来没有问过那样一个充满妒意的问题; 只把这当做男人之间会交流的玩笑话一样。
  但你刚刚还在射在了我的手里。
  任垠予有些不爽地想。
  “认识你之前,我的性幻想对象只有几个面目模糊的女演员……我喜欢袁喊,真的只是一种过分热忱的崇拜而已。”
  沈槐步子变慢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而后似乎是想了想,才扭回头来,有些好奇任垠予是什么表情似的; 偷看了他一眼。
  任垠予穿好自己的衣裤,捡起沈槐扔在地上的内裤; 自然地打开水龙头帮他洗。
  “但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任垠予有些艰难地,把话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一样地吐字,“我有几次想过,你跟袁喊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沈槐转过身; 靠在门边。
  “你怎么脑补的?”
  任垠予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但心里已经乱套了,这半个多月里沈槐从来没有主动跟他交流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他不能眼睁睁放走这个突破口,他必须诚实一些,因为这是沈槐想要看到的。
  他飞快消化着身体里跑过的数种情绪,然后又在一瞬间里决定某些情绪是可以保留的,他抬起头来看向沈槐,就是一张略微有些愧色的,但又带着嫉恨的脸。
  “会想,袁喊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在床上的时候。”
  沈槐抱臂看着他,良久,牵唇笑了笑。
  “什么感觉?”他有些恶意地问。
  任垠予搓揉着手上那条白色的平角裤,手指在泡沫和布料间缠绕,沈槐也注意到了,眼神落在上面,而后又像是感到羞耻,移开来,然后沈槐听见任垠予说:“想着那些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嫉妒你,还是嫉妒袁喊。”
  任垠予感觉一直如鲠在喉的东西终于落地了。
  原来是嫉妒。
  原来是嫉妒啊。
  他曾经在跟沈槐缠绵的时候想起过袁喊,这件事困扰了他很久,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才开始从另外的角度看待他和沈槐的关系。他带着好奇,幻想袁喊和沈槐在一起的时候是怎样的光景,但这种幻想让他难受,不仅仅是他有种同时背叛了这两个人的感觉,也因为别的什么,但他当时没有意识到。可眼下,这番被他筛选出来的解释,他认为能够撩拨到沈槐的解释,竟然不是无中生有,竟然也给了他自己解释。
  原来我是嫉妒袁喊,他也曾经见过你这样无设防的,最私密的一面。
  而沈槐的心乱了,哪怕沈槐知道,任垠予这次来,就是来乱他的心的,他一早提防着,毕竟这个人曾经把他骗的团团转,让他心花怒放又如坠冰窖。
  而且这个人最擅长不就是把人弄得心痒难耐吗?
  沈槐也不想去辨别任垠予的话有几分真意,他生自己的气,也生过去的气,便想讨要回来。
  “那你让我上一次,就知道你到底该嫉妒谁了。”沈槐耸肩,“毕竟袁喊试过的你还没试过,不是么?”
  又把问题拐回原点了。
  任垠予拧干内裤,没找到衣架,他就拿着沈槐的湿内裤往外走。
  “你当我以前是脑残粉,没问题,但现在我又没有在学他,怎么,你只能他喜欢吗?我还不能喜欢了?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任垠予走过沈槐身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还微微撅着:“我带了衣架来,就在我那屋晾,干了我给你拿过来。”
  沈槐一时间不知道反驳什么,就被任垠予贴墙边溜了,空调的凉风拂过来,沈槐觉得胯下一阵凉,忿忿地伸手捂住。
  操。
  沈槐虽然还瘸着条腿,却是过了个久旱逢甘露的除夕夜,自然食髓知味起来,第二天看任垠予的眼神都带倒刺,任垠予发现后,会甜甜冲他一笑,沈槐就莫名想要伸手捂裆。
  沈槐觉得不能这样,才撸了一管就没脾气了,于是好好想了想,给自己开脱,这就是正常的饿久了,想吃顿饱饭而已。但这异地他乡,周围尽是黑皮肤的,他也不好那口,最后只能憋着,抽纸用的速度极快,而且每次都是想着任垠予,最后为了图方便,干脆把任垠予的电影找出来,屏幕上年轻影帝无声落泪,满目凄仓,沈槐却觉得那红眼眶勾人得不行,咬着牙抖手腕。
  沈槐从小到大没这么憋屈过,想把任垠予赶走,但无论是冷战还是发怒,这人都摆狗皮膏药的架势,不动分毫,成天在眼前晃,沈槐还要忍住不吃,终于……口腔溃疡了。
  这天沈槐捂着嘴,在办公室里给自己喂粥,当地人喜食辣,做什么都放辣椒,程佩好不容易买来绿豆给沈槐煮粥,但沈槐又嫌嘴巴淡,只想赶紧结束工作,回国先来顿火锅。
  “我煮了罗宋汤,你尝尝这个,不辣,但是开胃。”
  一个餐盒放到面前,沈槐抬起头,看见任垠予。任影帝来到这儿发现不用再乔装出门后就完全不顾形象了,此刻他穿着紧身背心和短裤,戴着墨镜,要不是头发不能轻易剪,他还想去剃个圆寸,沈槐最喜欢的白皙肤色已经被晒成了小麦,被贴身衣料勾勒出肌肉线条。
  任垠予的身高沈槐本来就不满意,现在晒黑了,也不穿藏肉的衣服,明晃晃地袒露着肌肉和雄性荷尔蒙,沈槐看了就倒胃口。
  回国后不仅要先来顿火锅,还得再来个美人才行。
  “放那吧。”沈槐冷淡应了,继续喝自己的绿豆汤。
  任垠予眼睛多毒,沈槐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这祖宗哪里不满意了,他没打算走,而是自己搬了个凳子在沈槐旁边坐下,热烘烘地朝沈槐靠过去。
  “我说我以后不故意讨你喜欢了,所以也没注意打扮,怎么,不喜欢了?”
  沈槐看任垠予一眼,稍微有点惊讶。
  “干我这行的,外表很重要,就算是男人也要花功夫,但是在这里离工作很远,我就松懈了,前几天跟文娅视频,她气疯了,说我回去之后要拍的那支化妆品广告,得商量违约金的事了。”
  任垠予抓了抓脸颊,接着说:“但是我好久没这么放松了,不用想工作,去街上晃悠也不会被人追堵围观,而且……面对你的时候也不用绷着那根弦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这样,但也敢给你看,反正我回去养一个星期也就白回来了。”
  这小子话说的别别扭扭,脸色也分明还是在意。沈槐只好打起精神把任垠予上上下下看了看,咬着塑料勺子说:“其实也还好,现在化妆品广告不都走国际风格吗,太白还不国际了。”
  任垠予眼睛亮亮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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