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深渊-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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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想要你。”
容皓远被他摸的舒爽,东西也不由分说的立了起来,以往和容皓天的每一次都沾了一些不情不愿,而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将自己交付出去,不只是身体,还有他的内心。
他自暴自弃,他也甘之如饴。
容皓天的手指沾着润滑侵入体内时,他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呻吟,在容皓天听来,这声邀请不亚于一剂强效春药,容皓远双腿大敞,眼角都带了红色,红色的纹身将他的身体衬的更是漂亮,像是高崖上的花,颤抖着双腿等着人采撷一样。
容皓天进入的时候,对方的手指突然收紧,甚至在他的手臂上抓出红痕。他的冲撞迫不及防,每一下都深入内里,大物的入侵让容皓远发出又痛又爽的高吟,他双腿缠上弟弟的腰求饶道。
“皓天,你太大了,不行……”
容皓天哪里肯放,掐着人的脖子将他放倒在床上,他抚摸着哥哥脖子上的纹身,低头舔了一口,继续横冲直撞。水声在这个极度空旷的房间里响起,肉体的冲撞声一次比一比大,频率也逐渐加快,容皓远被人带上情欲的巅峰,后穴也已经被插到生疼,他攀附在弟弟的身上,逐渐从一开始的求饶变为了更不客气的淫声浪语。
“皓天,深一点,再深一点。”
容皓天觉得他的哥哥淫的像一条蛇,吐着信子将他一口一口的吃进肚中,连个渣滓都不剩下。
不知道释放了多少次,已经从白天到了黄昏。容皓远浑身都是弟弟的精液,在床上微微的喘着粗气。容皓天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头看到了哥哥腿上的伤疤。
这是他当年留下的,如今他十分后悔。
容皓远注意到他在看什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腿。
“我饿了,做吃的去。”
“哥哥不是说要给我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怎么又变成了我去做饭。”
容皓天可怜巴巴的看着哥哥的脸,被容皓远扬手打了一下。
“我屁股里装着你的儿子,你是想让我带孩子还是做饭。”
容皓远挑着眉毛看他,当真是风情万种。
像真正的两个恋人的生活,容皓天这样想着。
他聪明一世,却没有发现哥哥的变化,更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有多可怕。
失去最后一点希望的时候,将会粉碎他的最后一层屏障。
甘愿于此是容皓远的最后一层屏障。
容皓远真的如他所说,没有再参与任何的商业竞争,他连股票都不再帮人炒,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闲人。总有以前合作过的老总叫他出山,容皓远被烦的没了辙,只能再一次换了手机号码。陆诚大骂他是狡兔八窟,国家主席么?这么注重隐私。容皓远也冷嘲热讽回去,说陆诚八百年不换一个手机号,是不是一天要接四五个房产电话和买假烟假酒的。果不其然,他刚说完,陆诚的另一个手机就响了,然后他听到了那个暴躁副总从嗓子眼里吼出的一句。
“老子不买房,别他妈打了!”
陈显明自然也不止一次的联系他,容皓远始终保持着拒绝的态度。
“我这里有一些文件,皓远,你会感兴趣的。”
“如果还是关于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恕我拒绝。”
老陈在电话那头笑了,他意外的胸有成竹。
“皓远,我保证你会喜欢这份文件。”
“你现在过来,水浮花园D栋1102。”
容皓远挂了电话,他倒是想知道老陈到底有什么资料,他很好奇。
陈显明到的时候,容皓远正在阳台浇花,他让钟点工给人开了门,自己依旧没有放掉手里的喷壶。
阳台上被他打造成了一个小花园,凤尾竹,铃兰,迎宾花,月季,还有几盆绿萝。
“好久不见,老陈。”
听到脚步声,他从阳台走出来,陈显明看到他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毛。
容皓远穿着棉质的家居服,头发也没有打理的商业化,只是梳的整齐,手上拿着个老式喷壶,兜里还揣着点鸟食。
他这才注意到阳台的月季旁边还有个鸟笼,里面有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表面上来看,容皓远现在的生活优雅而健康,但老陈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的状态。
“你看看吧。”
他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扔给容皓远,容皓远擦了擦手,一五一十的看了下来。里面是容皓天在意大利这么多年的情况,按照这些资料来看,容皓天做的的确不是他所谓的小生意,手头甚至还有几条人命。
“你不觉得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太奇幻了么。”
“皓天自己有一个小型的枪械组织……”
“小型的枪械组织?你别天真了。他的那两把爱枪,全球也就只有个位数。他的枪法奇准,我曾经叫他和一个特警一起去打枪,那个特警说他的枪法准到让人发慌。容皓远,意大利什么组织最多你应该非常清楚。他不是什么普通人,也不是你的弟弟。”
“够了!”
容皓天面色惨白,但却依然保持着理智。他把那些资料一张一张的装回牛皮纸袋,扔到了老陈的怀里。
“他是我弟弟容皓天。除此之外我没什么想和你说的了,你走吧,不留了。”
老陈走了以后,容皓远接着在阳台浇花,但他的手明显在抖,甚至喷壶里有一些水落到了鸟的身上。
过了一会,钟点工告诉他有人按门铃,说是叫陆诚。
“是我朋友,让他进来。”
陆诚拿着一堆礼盒风风火火的进了门,见到容皓远愣了足足30s,然后嘴巴变成了个O型。
“我操,容皓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张口闭口操,连副市长没干爽你?”
容皓远奚落了他一句,让他把东西放到一边。
“海参鲍鱼,你这什么暴发户做派。”
陆诚没管他这句奚落,神神秘秘的问道。
“我可听说你彻底退出江湖了,真的假的啊。”
“真的。”
容皓天给自己倒了一杯碧螺春小口小口的品着,陆诚嫌弃的撇了撇嘴,揶揄道。
“你现在跟你大学时候的德行一模一样,假模假式的,烦不烦人。”
“不一样,心境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是做给别人看的。”
“现在不是了?诶,那你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啊。”
陆诚把风衣外套脱了下去,顺便按了吱哇作响的手机。
“不接没事?你家连副市长吧。”
“没事,我都告诉他我找你说话来了让他别烦,他不听话就别怪我挂电话。”
容皓远哭笑不得。当年陆诚追着连礼的屁股后面跑,恨不得像一条狗。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也没什么干。弹弹钢琴,写写字,诺我还养了点花鸟。”
陆诚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担忧的看向容皓远。
“这是你想要的么?你不是这样的人,至少在我看来,你不是甘于如此的人。还有……你弟弟,到底你们现在……”
容皓远把手机的茶一饮而尽,他没有看陆诚,但是话的确是对陆诚说的。
“他得了重病,很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对于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死的人,我还坚持什么原则,苛责什么所谓呢。”
他转头朝陆诚笑笑。
“听不听我弹钢琴?前几天找了几首新曲子。”
第26章
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了清越的钢琴声,是肖邦的B大调夜曲第三号,似乎是能让人心骤然平静下来的调子,带着些许压抑的狂躁,又余少量无处可逃的无奈。
陆诚越来越觉得容皓远内里已经垮掉了。
“你要提防你弟弟,当年你在政治处干的好好的,突然被爆出什么作风问题,你以为这是别人干的?你那个弟弟有点问题,你不能纵容他。”
“他不希望我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换句话说,他不希望我有离开他能活下去的可能。”
最后一个音节落幕,容皓远从琴座上起身。
“他就是这么个变态,但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变态弟弟,他也只有我一个哥。两个人相依为命,哪还能顾虑那么多。”
陆诚长叹了口气,似乎是非常惋惜的样子,而后又若有所思,开口道。
“你说你这么做都是因为他得了癌症,所以才要成全他?”
“不错。”
容皓远起身去阳台逗鸟,好像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一般。陆诚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每次提起对容皓远来说都是二次伤害,但是其中蹊跷,他还是要告诉容皓远。
“连副市长最近为了政绩,正推行健康企业员工政策,中大型企业的领导者以及负责人都要上交体检报告,目前我没听说有癌症患者。”
容皓远剪花枝的手停下了,他紧皱着眉头,末了还是叫陆诚给连礼打电话确认一下。
连礼这回却来了脾气,死活不接陆诚的电话。容皓远白了陆诚一眼,揶揄他装大发了,千里追夫吧。
陆诚不好意思的笑笑,在打了第五遍的时候,连礼终于接了起来,低着嗓子,声音压抑着怒气。
“你最好有急事找我,正开常委会,省委书记对我点名批评,问我日理万机可还辛苦。”
陆诚咧了咧嘴,知道自己误会了,赶紧长话短说。连礼到底还是帮了忙,让他直接找王秘书,顺便警告他未来三小时内不要打电话。
王秘书虽然不知道陆诚的真实身份,但知道这位老总和自家头儿关系匪浅,自然不敢怠慢。
半小时后,陆诚用容皓远的传真接收了一份档案。
白纸黑字的体检报告,除了一些常见的亚健康症状,算得上非常健康。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想惹事,伪造了这份体检报告。”
陆诚看容皓远的脸色不太好,也只能小心的安慰了几句。容皓远没说什么,把那份传真折好装进牛皮纸信封,抬手收到了床头柜里。
然后该浇花浇花,该喂鸟喂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陆诚自然知道这人的脾气,暴风雨前的宁静,山雨欲来的前兆,着实让人心惊。
“行了,我也得回去了。连副市长和我约了明天开始的休假,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滚吧。”
容皓远施舍了两个字,就差一脚把他踹出门。
陆诚走后,他又拿出了那张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面色越来越阴沉。
晚上容皓天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哥哥已经做好了饭,屋子里弥漫着清蒸鳜鱼和桂花糕的香气。他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从身后抱住了正穿着围裙尝汤咸淡的人,耳鬓厮磨间,像个毛绒绒的小宠物。
“哥哥,我回来了。”
容皓天非常随性,对于容皓远的称呼自然也是随意的。撒娇的时候叫哥哥,谈正事的时候叫哥,调情的时候叫Andrew,生气的时候直呼大名,除了最后一个,其他经常随意切换。
“松手,烫着你我不管。”
容皓远把那在自己腰上肆虐的爪子扳下去,语带不耐,但容皓天理解为,这人愿意在他面前卸下假面,说明对自己非常信任。
他在桌边坐下来,这才脱下西装外套,伸手就拿桂花糕往嘴里放。
“没洗手就吃东西,我没教过你这个吧?”
容皓远解下围裙,把白菜海贝汤端了上来,拍了一下容皓天纤长白皙的手。
“洗手去,换家居服,然后再过来。”
容皓天虽然不情不愿,最后还是听话的去了。容皓远盯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抬手揉了揉鼻梁。
该不该问,他还没有想好。
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他并不想冒风险去打破。
“齐钦说没说什么时候做手术?”
容皓远夹了一块鱼肉,剔好刺扔到弟弟碗里,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
“没说,他说再观察一阵子。”
容皓天夹菜的筷子顿了顿,但只一瞬,很快就给了回应。
容皓远摔了筷子,直接去摸手机。
“齐钦怎么回事,观察观察,再观察人没了。怎么,钱不够?我问问他到底要多少才办事。”
“哥。”
容皓天伸手捏住了哥哥的腕子,他碧绿色的眸子一阵暗淡,但迅速恢复了正常。
“吃饭吧。”
“容皓天。”
这是容皓远最近的日子,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弟弟。
容皓天抬头看向哥哥的脸,是他很久没看到过的阴沉的面色。
“谁和你说什么了,哥。”
“容皓天,我最后问你一次,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容皓远喝了一口汤,他脖颈的纹身殷红似血,似乎是和死亡紧密相连。
“你到底得没得该死的病,你到底骗没骗我。”
他看向弟弟的脸,对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很快就微笑着回应他。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但如果能让你安心,我不介意再和你说一次。”
容皓天的表情冷静却虔诚,他一字一句的说着那句让容皓远觉得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