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_直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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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不太费力气去挣扎:“这里没东西……”
他的声音极含糊:“没事,你躺着就好。”
我完全不能抵抗了。衣服整个被撩高起来,我让他吻着,身体的每分每寸都是他熟悉的,他是最知道怎样让我感到难受,又不愿意他走开。这份虐待太快乐,他的唇舌卷起了热度,明知危险,还是深陷其中。
裤子早不知道褪去哪里,我的腿被分开半抬起来,他扶着我勃‘起的阴`茎,略低身便含进嘴里。我感到激动,差点忍不住声音。他吞吐起来,那东西在他嘴中越加热胀了,本来在更早已经汨出很多透明体液,两腿间都是湿湿滑滑。他用手将那些抹开了,向着后面弄。他的手指沿着我的两股钻进去,缓缓拓开,又增加了两根指头,在那儿抽动起来。他吐出我的东西,用手轻轻捋着,拇指在前端划过。
我觉得有什么要把我淹没了,太热。突然听见低细的呻吟,非常黏腻,我吓一跳,清醒了一下,可马上意识到是自己发出来的。这房间太安静了,除了羞耻的弄着的声响——其实也不太羞耻,倒像是一帖催情剂,药效惊人,简直无法忍耐。光是这样不够满足,也实在因为与他之间非常久旷。
我终于想起来一件事。我道:“换别的进来。”看他看来,后头的手指进入却更深,顿了顿:“我想起来了,我的行李里面有。”
方微舟没说话,可那目光竟有点谴责似的,却像是怪我不早点想起来。他退出手指,起身下床,很快回来了。他跪在我的两腿间,扯下裤子露出粗硬的性`器。他看我一眼,把套子递给我。我爬起来,先与他吻了吻,一面去摸住了那东西。等到满手湿淋淋了,我弯下‘身去,用嘴帮忙戴起套子。
我躺下来后,两腿就被分开抬高了。方微舟压住我,略提了一下我的腰,终于挺身进去。不等我平复气息,他已经动起来。
刚开始还能够忍着声音,后来实在压抑不住,不过我不敢真正放肆,那声音还是憋得不行,不仔细听仿佛在哭。肌肉也绷得厉害,大概方微舟也觉得了,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说:“今天好像特别紧。”
本来不觉得怎样,我脸上霎时阵阵地烫起来,竟也有点羞耻。可随着他的手搓`揉着我那耸动不停的阴`茎,以及进出的动作越加激烈,也管不了。
窗户没有开,在这样冷的秋日夜晚,房里的温度却犹如夏夜,闷而滚烫。结束以后,方微舟抱着我躺下,他身上汗涔涔的,我也是,不过一时都不动。我慢慢喘气,累得很,有点恍惚起来,突然才想到了困难。
我道:“我家只有一间浴室。”
方微舟道:“那一起洗?”
我推了他一下,他却是笑了。我道:“我妈听见怎么办?”
他又搂住了我,吻我的耳朵:“也不差这时候,要听见都听见了。还要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子被打屁股哭了。”就故意似的去揉着我的一侧臀肉,“嗯?疼不疼?”
那哄着似的,我的脸不禁热起来,可好气地去睨了他一眼。他却得寸进尺,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耳壳,那在我臀`部的手从缝隙溜了进去。
我又有些情动,可挣了一下:“不行了。”
他低应了声,便撤开手。那样容易,我不免又留恋起来,弯起腿去勾他。他在我耳边轻笑着,非常骚动。他问:“到底行不行?”
我便吻住他了,当作回答。
这次弄了很久。床上凌乱不堪,简直不能睡,我们只好起来整理。我凭着印象在柜子里翻到新的床被单,拆掉的旧的只好先堆到地上。又满身汗,也去一趟浴室冲澡,当然一起去,怕分次撞上母亲起夜尴尬,好在没有。
等到睡下,我与方微舟都非常累了,很快睡着。至于起床后该怎样对母亲交代那堆床单,在这时候当然已经管不上了。
闹到大半夜才睡,隔天都是很早起来。我惦记着证据销毁,方微舟大概睡不好,他向来的一个毛病,不习惯在别人家过夜,上次出差三个月那样长时间,当地有亲戚朋友也不住。别人家里虽然也舒适,可酒店更加方便,别人家里再好的也不能不顾虑。倒是在我这里,半夜那时候他又不怎样顾虑了。
母亲是更早起来了,在厨房忙。洗衣机在后面阳台,必须通过厨房,我抱着床被单过去,母亲望过来,脸色还平常。可面对面,仿佛都心知肚明什么。我感到一种小时候做坏被逮住的心虚。母亲倒不说什么,掉回头去看火。
突然她道:“先放在一边吧,水槽里有衣服泡着,一会儿我一块洗起来。”
我答应着做,回头还在这儿多搭讪几下。母亲却不太搭碴,自做着她的。炉子上一锅粥咕嘟咕嘟,放了麻油的味道非常香。她转身,去开冰箱才看来一眼,问:“也起来了?”
这问得仿佛没头没尾,可知道她问谁,我脸上略有点讪讪的,点头:“嗯。”
母亲取出一块姜,回头又拿刀片起来,又剁成丝。刀片笃笃笃的有次序地撞在砧板上,她的声音藏在里头,有点含糊地道:“一会儿能吃饭了。”
我说好,走出去了。回到房间,方微舟已经换了衣服,站在柜门前,对着上面的长镜整理。我走过去,他从镜子里看来,那神态惬意。他道:“挨骂了没有?”
我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少啰唆。”
方微舟倒是微笑起来。
我道:“准备吃饭了,等会儿看你怎么面对我妈。”
方微舟笑了一下,就伸手把我揽住了。我靠着他的肩膀站着,与他一齐面对镜子,那镜子照出的我与他都是面带笑意。突然要有种恍惚,又分外触动,他就在身旁——始终是这样子的,可这段感情所有的美好在一段时间里像是不知所踪。现在又能够去发现到了。
方微舟揽着我的腰的手绕上来,一只手指尖扯了扯我的衣领,隐隐看见里面的皮肤上有一点红印。刚刚换衣服看见,简直不能不难为情。他侧过头,笑道:“阿姨没有奇怪这个?”
我捉住他的手,作势要咬。他抽了开,倒是来勾住我的脖子,又更凑近。我矜持几下,没有忍住。差点吻到一块时,听见母亲在外面喊,我吓一跳,便用手挡了他一下。他与我看了看,我讪讪地松开手。他也放开我了,神情还是轻松,又无可奈何似的。
我略咳了声:“叫吃饭了。”
方微舟道:“嗯。”
我偕同他要出去,突然听见手机响了,是我的。我回头去看,上面是不知名的号码,心跳霎时快了几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直觉是徐征打来的。本来我有的他的号码已隔绝掉了,照理根本打不进来。除非他用别的号码。
我不犹豫地按掉它。方微舟站在门口,听见他问我:“谁打来的?”
我把手机的声音关了,走回去道:“不知道,不认识的号码,可能又是广告,最近总是接到这种电话。”
方微舟道:“是吗,这样倒是很烦。”
我道:“嗯,很烦。”
外面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母亲正在给我们盛粥。我赶紧去接手。她朝方微舟看去,略略地笑,请他坐下。母亲问了两句吃的习惯,倒不去问他昨晚好不好睡。大概要问了会多此一举。隔着一面墙,动静又不小,特地问起来总像是尴尬。然而不问又隐隐有几分怪。这时候也只能装蒜。我不免要去望方微舟,他正好也看过来,两眼相对,仿佛默契一样,不免微笑。却也不好意思多看,母亲在这里。
都坐下来吃了。比起昨晚,母亲自在很多,可客套之间好像犹豫什么,后面像是下定决心——她问起方微舟家中情形。
我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可略看了一眼方微舟,他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听见他回答父母长居国外,他是长子,上面有个姐姐。我早早知道的事,他父母在加州就是与女儿女婿同住。至于他姐姐姐夫做着什么事,倒不晓得。不过他有个小外甥,算一算要八岁了,过年他回加州找他们,不免带些礼物。
母亲又问:“那,父母亲平常回来吗?”
方微舟道:“这两年回来的次数比较多了。”
母亲又问:“住在一块吗?”
方微舟道:“没有。我很早搬出来外面住了,他们也一向不太干涉我的事。”
母亲听了,略点了点头,可不再问下去,转口问我们等会儿出不出门,她极力鼓吹我们去游湖。她道:“你们平常忙,没什么时间吧,趁着这时候空下来,又平日没人,赶紧去看看,风景很好,开车也不远。”
我没说话,方微舟倒是开口:“那阿姨也一起去吧。”
母亲笑道:“我还要到学校去,就是昨天那里,参加了一个志工活动。”
我道:“那我们送妳去,别骑车了,下午再去接妳。”
母亲道:“我骑车方便,你们也不用急着赶回来。”
眼看劝不了,我也不多说下去。但真是要去游湖?我看看方微舟,他像是没有意见,于是就决定去了。不过我在这里长大,湖区那地方只去了一次,还是在小学的时候,一个礼拜六,当时在世的父亲难得不用做事,开车带我与母亲去玩。
也是在那之后不久,父亲就走了。他在建筑工地监工,他总是很早出门,那天也是,第一个到现场,还没有人来,他在临时办公室里昏倒,心肌梗塞。发现已经太晚,来不及救了。那时候母亲刚刚带我出门上学,到学校就接到通知。
我没有告诉过方微舟这些事。这么久了,说起来也不太痛苦,总是比较不好启齿。他只知道父亲是不在了。
不想这些,我们便出门了,母亲连连赶着。我告诉她不用做饭,我们回来接她出去吃,说了两遍,方微舟也说,她才腼腆似的答应了。
到湖区的那边不用太久,好在路上也不堵。十月天,正是这里热闹的时候,车子停在外面的路上,我们走进去,走了不短的一段,两面的梧桐黄了一路。又靠近湖边,围绕着的青黄交接的垂柳,这里的风没有停过,急骤的,徐缓的,它在秋意之中摇曳。隔着粼粼的湖面,一层又一层的浓的红与黄,偶尔夹杂着几丝的绿。这平日还是有人,在里头慢步的,外面骑着车的,一辆一辆,溜溜地过去,非常惬意。
我与方微舟走到一座桥上,这桥的围栏非常低,也不太宽阔。我道:“今天还算好,再更多人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挤下去。”
方微舟道:“我看今天人还是多的。我们走了多远了?”
我道:“不到四分之一吧。累了?”
方微舟看来,淡道:“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我才意会了,脸上不免一阵热:“有什么受不了的。”
方微舟笑了笑,道:“哦,不然走快点。”
我哼了哼:“又不赶时间。”
方微舟又笑。我横去一眼,加快脚步,他很快赶上来。
再绕了一小段,越来越多的人了,我们便往外出去,到附近的茶楼去坐,随便找的一家,可不论哪家店都是人满为患。我们离开了湖滨,往一条小路进去,印象这里也有不少家喝茶的店,真正喝茶的。店的门面比较小,可有两层楼,都不太宽敞,装潢古意,桌子椅子都是原色的木头,挨着挤在一块。我们在二楼的位子,临窗,穿过枝桠望出去,隐隐能看见一片湖。
方微舟不喝生茶,我翻翻茶单,叫了一壶观音佛手茶,要了几样点心,甜咸都有,就当是一顿午饭。坐了一会儿,随便说两句话,突然听见淅沥淅沥的,向外看去,竟然下雨了。刚刚天气还那样好,说下就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上很感到阴霾。我记起早上那通来电,只想了一下子,马上又抹掉。
方微舟侧着脸去看下雨,半面的神气隐隐约约。他不说话,总是冷,不知道的话,简直想象不到他热情的时候。
我开口:“还好我们进来坐着了。”
方微舟掉头看来:“不知道要下多久。”
我道:“看雨势不太大,应该过一下子就停了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妈不知道有没有雨衣。”
方微舟道:“阿姨一直在学校做志工吗?”
我道:“不是,好像这阵子才开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又不轻松。不过她向来也闲不住,不只这个志工活动,前面也听见说过去学跳舞。不容易才能清闲,她还是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劝她也不听。”
方微舟听着笑了笑。静了一下子,他突然道:“过年的时候……或者不用到那时候,有空的话再来吧。”
我怔了怔,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虽然心里是马上热了起来。不是不激动,然而更好像以为错觉。也不敢仔细求证。我只有默默地点了头。
外面的雨在这时候大了起来。雨水一丝丝的,从开着的竹窗飘进来,把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