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照梦途-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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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正说:“珍克各方面的产品都不错,也给方哥挣了大钱了,只是咱们的客户层次不一样,所以能都有发展。”方克说:“比起你们都差太多了,我给他们也很大压力和信任,可是他们就是不能超越你们,我也很无奈。”王子正说:“但是珍克的营销是做的最好的。”方克说:“也不行,还得向你们多学习。”
四个人把话说的冠冕堂皇,平静友好,方克吃了两筷子,说:“你们嗨吧,我先回家了,晚了,我妈又该唠叨了,你们也知道,老人家唠叨起来那叫一个没完没了。”王子正三人都站起来,方克摆了摆手,出门去了。
季子兰说:“这个方克真是大将风度,怪不得那些你经过的女孩儿都被他拐跑了。”王子正说:“他就是想那么耍我。”高行远说:“以前也没跟他接触过,只知道他跟吴笑天是一伙儿的,谋陷了我哥。说起话来,倒像是个平和人,朴素真实、滴水不漏的样子。”王子正说:“不过以他的行事来看,他这样反而更危险。”高行远说:“他来看咱们,不就是来试探咱们的深浅吗?”季子兰说:“莫非他知道了咱们的用意?”王子正说:“很有可能。”
高行远说:“咱们来是表达对他的不以为意,他来看咱们也表达了相同的意念。只怕往后才不见刀光,只见血影。”季子兰说:“咱们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能等着他出手,找他的破绽。”高行远说:“他用的都是合法手段,就算是谋杀,用的都是隐蔽的合法手段,火烧不到他身上,就像我哥的死,方克和吴笑天谋杀了他,还得说他是咎由自取。”
季子兰说:“跟这种人较量,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平和、清醒和理智,一定要绝对的审慎果敢。”王子正说:“憨石头的石敢当也在尝试着多种经营,增大公司的底盘,像方克一样,最大限度的谋划资金,要不然很难跟方克斗到底,早晚要被他超越。”
高行远说:“被超越就是被挤垮,他虽然主要针对你,但是你之下的基础是石敢当、蔡文丽那些集团股东,包括我们高明化纤在内,恐怕他都想吃掉。”季子兰说:“好强的侵略性。”王子正说:“这才是人类社会真实的状况,你不吃人就得被别人吃掉。”高行远说:“话说到此处,我已经不是那么的恨他了。虽然为了自身安全,我还得跟他斗下去。”王子正说:“我似乎也不是那么厌恶他了,心里忽然就云淡风清了。”
曹兰黛拿着河南师范大学的通知书,心头一阵沮丧,没能考上对方克信誓旦旦要考上的北京师范大学,不知道方克怎么想,也许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说大话使小钱儿的人吧。自从考完试,曹兰黛一直也没敢跟方克说,可是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虽然勉强也可以找出很多理由,解释为什么没有理想的成绩,但是如果没有这些理由还有其它理由,再来一年也未必更好。这事早晚也得跟方克说,曹兰黛闷了半天拨通了方克的电话。
方克说:“什么事?”曹兰黛说:“见一面么?”方克说:“下午四点,到大世界来喝下午茶,后天我要去新疆了。”曹兰黛说:“你在新疆的事还没完吗?”方克说:“刚开始,而且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完了,是毕生的事业。”曹兰黛说:“现在放暑假,太热了,不会等天凉爽的时候再去吗?那时候我也上大学了,现在我想要个高中毕业旅行,一直玩儿到开学。”方克说:“你是可以的,但是我不能陪你,对不起。”曹兰黛呐呐的说:“其实也没关系。”方克说:“那下午见。”
曹兰黛拿着自己的通知书到了大世界咖啡馆儿,方克通常不会早到,而是卡点儿,正负五分钟。服务员看曹兰黛来了,端上一杯曼特宁,曹兰黛喝了一口,又推翻了自己的第N种说法,不禁想到怎么说都不重要,主要是传达消息。随便吧,当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是向来如此吗?事情发生的时候,通常都不是按照预定的轨道来的。
方克推门进来,坐在曹兰黛对面,说:“今天又没了一个订单,石敢当这是要作死吗?”曹兰黛说:“他们的技术这么强吗?”方克说:“是啊,不断又有新力量加入,我们的技术部看起来都比他们强,可是出来的产品总是落后他们一步,真让人生气。”曹兰黛说:“他们怎么也不会是国内最强,咱们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方克说:“也只能这么想了,不过他们的产品性价比确实比我们高,新出来的产品让人一看就感觉很成熟。算了,不谈这个,你考上哪儿了?”曹兰黛说:“河师大。”
方克说:“咱们这里的河师大?”曹兰黛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方克说:“其实我早想建议你上河师大,在家方便,你又已经开了幼儿园,方便管理。只不过,你一直雄心勃勃的要上北师大,我也不好拖你的后腿。”曹兰黛说:“真是这样吗?”方克说:“只要自己努力,在哪里都一样。我这样辍学的人,你想也不会太执着于名校出身和学历什么的,何况河师大也不差。”
曹兰黛放了心,高兴的说:“我想来个毕业旅行,反正你也不会陪我,明天我就要上路了。”方克说:“准备去哪里?”曹兰黛说:“美国。”方克说:“你早有安排吗?”曹兰黛说:“是啊,手续都办下来了?”方克说:“一个人去?”曹兰黛说:“还有赫雨。”方克说:“赫雨考上了哪里?”曹兰黛说:“河大新闻系。”
方克点点头,说:“也算心想事成。”曹兰黛说:“本来她想上中国传媒大学来的。”方克说:“目标可以订的高点儿,法乎其上,得乎其中;法乎其中,得乎其下。就是要有心容得下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你们这样已经很优秀了。”曹兰黛说:“赫雨说吴笑天也打算跟我们一起去,但是赫雨说这是姐妹游,有他不方便,他才不去的,不过已经跟他约好寒假的时候去欧洲。”
第一一二章 火烧云
方克说:“原来你本来也没打算让我去?”曹兰黛说:“是,我想这是我当姑娘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个人旅行,以后我就会把我的全部交给你。”方克说:“别这样说,你永远都是个独立个体,你是你自己的,永远都是。”曹兰黛笑道:“这是告诫吗?”方克说:“是啊,你看看你妈妈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靠得住,只能靠自己,交给谁都没有自己独立自强来得实际。”曹兰黛说:“我现在不就是在依靠你吗?而且就是因为有你依靠,我才有事业和爱情,才能生活的这么无忧无虑。”方克说:“我说的是一种心理观念:任何时候都要有失去一切还能气定神闲的勇气。”曹兰黛说:“知道了,真是不失时机的教育我,我看如果你没有辍学从商,倒可以当个老师呢。”
曹兰黛回到家,刘芹正在跟郭可颂吃饭,刘芹说:“说晚饭了吗?”曹兰黛说:“不吃了,有个事我跟您说下,明天我跟赫雨要去美国毕业旅行。”刘芹说:“怎么不跟我商量?”曹兰黛说:“这有什么可商量的?我都十八了,而且也要上大学了,又有自己的事业,理应有自己的生活。”刘芹说:“我是担心你,你不懂吗?你一个人连新乡市都没离开过,一下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怎么能放心?”曹兰黛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放心的就只有郭叔和公司。”刘芹说:“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老了还不是得指靠你?我担心你还能有假?我是你妈。”曹兰黛说:“好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刘芹说:“方克跟你一起去吗?”曹兰黛说:“是啊。”刘芹说:“如果目前不想结婚最好不要有婚前性。”曹兰黛说:“你跟郭叔那样儿,还跟我说这个?”刘芹说:“实在要做,不想要孩子,做好避孕。”曹兰黛说:“有了孩子就生下来,然后结婚,过两年再领证儿。”刘芹说:“过两年?过两年方克要不娶你呢?一个人带个孩子有多辛苦,你知道吗?”曹兰黛说:“方克说只有我到时候真心爱他,他就娶我。”刘芹说:“傻孩子,男人的话也能信?”曹兰黛说:“我不信他,我信你?那我爸死了,我什么都得不到,也没有现在的事业。”刘芹说:“你也不信郭叔?你还不是因为信郭叔得到了公司?”
郭可颂说:“不过就是个毕业旅行,方克那么忙,怎么可能跟她玩儿去?”刘芹说:“那你一个人去?”曹兰黛说:“跟赫雨一起去。”刘芹说:“她肺结核好了?不是还有传染性r吧?你要是把病招回来,可就得不偿失了,连我都得跟着倒霉。”曹兰黛说:“她早好了,还参加了高考,让河大新闻招了,没关系了。”刘芹说:“那你也得小心,跟她分餐。”
郭可颂说:“都一年了,应该是好利落了,没关系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孩子大了,就得放出去,让她自己闯闯,不然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刘芹说:“什么时候回来?”曹兰黛说:“开学再回来。”刘芹说:“带够了钱,看好不要丢了,如果丢了就找警察局,给我打电话回来,我好去接你。不要到贫民窟和没人的地方去,要走大路,到光亮辉煌的地方去。”曹兰黛说:“好啦,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好好的回来。”郭可颂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闭门家中坐,还祸从天上来。你不要过分担心,没事的。”
季子兰住在憨石头无人驾驶的宿舍里,王子正也不回家,高行远时常过来带他们出去吃,三个人已经感觉到是可以长在一起的兄弟。雨后天晴的傍晚,王子正和季子兰站在院子里,抬头看那满天的火烧云,周围都被映的通红。王子正说:“这种火烧云很少见呢。”季子兰说:“是啊,还是小时候见过。那时我奶奶还活着,她总是坐在院子里,看着我一个人在沙土堆上玩儿。”王子正说:“我已经不记得这样的好天气了,仿佛第一次看到。”正在说着话,高行远带着孔之星来了。季子兰说:“这位姑娘是?”高行远说:“我和子正的朋友,憨石头无人驾驶最大股东蔡文丽蔡董的千金,孔之星。”孔之星伸出手,季子兰握了一下,说:“你好,我叫季子兰,子正西北工大的校友。”
孔之星说:“要加入憨石头吗?”季子兰说:“已经加入了。”王子正说:“属于勤工俭学,他考上了研究生。”孔之星说:“好厉害。”季子兰说:“毕业之后应该可以稳稳的做国家的人了,但是发不了财。”孔之星说:“那样也好,科技工作者嘛,职业自豪感和成就感是我们这些私企的人无法体会的。”季子兰说:“不过也有出现意外,毕业的时候出现饱和,签不了。”王子正说:“那就来跟我干吧,反正我是不会进所受那个约束的。”季子兰说:“那说好了。”王子正说:“嗯。”
孔之星假装不经意的问季子兰:“有女朋友了吗?”高行远说:“初次见面,又不是很熟,随便问人家这个干什么?”孔之星说:“我喜欢他。”王子正说:“有了,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儿,叫卢珊,我学姐。”孔之星侧目看着季子兰,说:“是吗?我祝你们趁早分手。”王子正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高行远说:“难道就我一个人祝福吗?”季子兰说:“如果我将来进不了理想的工作单位,跟子正一起打天下的话,咱们是有可能,因为我也没有把握卢珊一定爱我,而不爱子正,我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有这样的担心。”王子正说:“难道你看出卢珊对我有意思吗?”季子兰说:“我只是猜,面对你这样优秀的人时,所有女生都不可能不有意思。”
孔之星说:“对,子正,一定是这样。只要你真的爱卢珊,假以时日,她一定也会爱上你。”王子正说:“那你怎么对我没意思?”孔之星说:“我这样特别的人绝无仅有。”王子正说:“你拉倒吧,你们这是耍傻小子呢。”季子兰说:“如果卢珊跟了你,我也是放心的,到那时候,我如果能有之星,也是美事一桩。”高行远说:“你们倒都分派好了,把我往哪儿放?我不同意。”王子正说:“别听他们的,都是满嘴跑火车。”
高行远说:“走啊,大世界。”孔之星说:“怎么你们都战胜心魔,决意把方克当作寻常人看了?”王子正说:“实在是迫不得已,不放下也不行啊,我们被他淹没了,只能学会游泳,还得享受,要不然真活不下去了。”高行远说:“我今天想吃韩国烧烤。”孔之星说:“还是吃日本料理。”四个人在晚霞里上了车,直奔大世界开去了。
曹兰黛和赫雨上了去美国的飞机,赫雨看着曹兰黛略带忧愁的面容,说:“怎么不开心?”曹兰黛说:“现在咱们去华盛顿,叶吟却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