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照梦途-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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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北工大,已经是晚上九点。苗振花早已经知道王子正回来的时候,在他们宿舍楼下等。看到王子正走近,就跑过去,一把抱住王子正,呜呜的哭起来。王子正抚着她的肩,等她哭得小声了,就问:“出了什么事?”苗振花说:“穆海祥欺负我。”王子正说:“怎么欺负了?”
苗振花说:“他又紧挨着我,跟我耍贱。我让他离我远点儿,他就跟我动手动脚,扯我的衣服和头发,还抓我的胸。我扇了他一个嘴巴,他也扇了我一个嘴巴,还踢了我一脚,都青了。他还说胸真小,抓都抓不着。”王子正说:“下次跟我一起回新乡吧。”苗振花说:“我以为你会揍他一顿。”王子正说:“那种人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接触他,他都会越来越猖狂,死不理他、死不在意他,他还好一点儿。再等等,不行我再收拾他。跟那种赖皮,我实在连揍他的兴趣都提不起。”
第八十七章 帮个忙
苗振花说:“我打算去学女子防身术。”王子正说:“也好。”苗振花说:“能提供资金吗?”王子正说:“可以。”苗振花说:“我会还你的。”王子正说:“不用了。”苗振花说:“那我周末就不能跟你去新乡了。”王子正说:“那别去了。”苗振花说:“那里也有男学员在练,你去吗?”王子正说:“我就不去了。”
王子正回到宿舍,穆海祥看着王子正进门,对魏正峰说:“还是商人好啊,随便攒个野鸡公司就下蛋。”魏正峰说:“你也攒一个。”穆海祥说:“我是君子固贫,清守常志。咱们这种人可跟有些人不一样,心眼儿里只有Money,money,money。”魏正峰说:“商业社会谁不是?你心眼儿里也有,你也得能挣啊。”穆海祥说:“刚前几天一家无人驾驶公司还在拉拢我入伙儿,我一看不行,挣钱不挣钱的先不说,都是一帮骄纵淫逸之败类,狐朋狗党,还不够我恶心的,我就拒了。要说挣钱是真能挣几个,没那几个我又饿不死,别跟他们一起再折了寿吧,得不偿失。”魏正峰说:“给我介绍介绍。”穆海祥拿出一张名片,说:“给,也是河南的。”
魏正峰拿过来一看说:“哎,子正,不是你们家乡的吗?新乡哎。”魏正峰拿给王子正一看,王子正瞟了一眼:“珍克!”魏正峰说:“你知道这家公司吗?”王子正说:“知道,还不错,跟我们是死对头。”魏正峰说:“这家公司信誉怎么样?”王子正说:“穆海祥不是说了吗?”魏正峰说:“那算了,反正现在我什么也不会,去了他们也不会要我的。”
穆海祥说:“可以先挂个号,如果毕业进不了所,可以先去挣几年钱。”魏正峰说:“你把那儿说的一塌糊涂,难道已经挂了号了?”穆海祥说:“他们在招研究生,我从师哥那儿拿来的。”魏正峰说:“哦,你想捞外块,人家没要你。”穆海祥说:“是。”魏正峰说:“他们招到人了吗?”穆海祥说:“招到两个研究生,一个本科生,没毕业已经签了合同了。”
魏正峰说:“待遇优厚了?”穆海祥说:“要不然干嘛签。”魏正峰说:“你也想去?”穆海祥说:“我的目标还是进所、或者国企,不过,我不想读研究生,我家那么穷,我想早点儿工作,如果待遇可以,我也就跟他们签了,先看师哥们在那儿怎么样吧。”魏正峰说:“子正,我能跟你们公司签吗?”王子正说:“招人的事我不管。”魏正峰说:“你是执行董事,你不管谁管?都是同学,就不能从你身上捞着一点儿好吗?真小气。”
穆海祥说:“算了,河南不行,无人驾驶还得看深圳,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魏正峰说:“也是。”把名片往垃圾筒里一扔,说:“去他的吧。”穆海祥看了一眼王子正,王子正心知穆海祥已经跟珍克的人有所接触,说不定已经拿了珍克的工资,成为了自己的敌人。可是有什么关系?他就算是把自己拆了,也休想得到任何东西。莫非这是方克对自己的心理战术?明目张胆的告诉自己,周围都是他的人?王子正又一次想到了浸润式生长的恶性肿瘤,方克这一心理战术让王子正感到的心理压迫正在逐渐的加大。虽然王子正明知道这是方克的招式,但是仍然克制不住的烦燥和抵触,这说明方克的这一策略很明显的收到了效果。
王子正不可能躲在憨石头那封闭式的技术部里不出门,只要一出门,到处都是方克的天下,方克是想让王子正这么认为,紧张的人际关系和生活环境势必引起心理上的不安全感和紧迫感,长此以往,人的精神就容易失去应有的敏锐和判断,难免犯错,一旦犯错,就会发生多米诺效应,犯下一系列错误,从生活到工作,无一幸免,全盘塌崩。也许事情不会这么坏,但是只坏一部分,方克的策略就算成功,因为他是高手,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破绽,他就能抓住制胜。
他的目的似乎不只因为事业,而是想摧毁王子正这个人。至于为什么方克这样对待王子正,只能解释为一山不容二虎,王不见王,猫狗斗,总之属于生命原始战斗精神的体现。人总是在假想朋友和敌人,然后拉拢和战斗。
魏正峰本想追钱淑林,有点把握,但是从长相上看,还是决定先碰一下周漱石,看是否有戏。下了课,魏正峰拉住穆海祥,说:“帮个忙呗。”穆海祥说:“什么忙?”魏正峰说:“假装跟我打闹,把我推到周漱石身上。”穆海祥说:“出多少?”魏正峰说:“什么出多少?”穆海祥说:“当然是钱了。”魏正峰说:“你掉钱眼里了?这也想要钱?”穆海祥说:“对不起,这是商业社会的法则。”
魏正峰说:“午饭刷我的卡。”穆海祥说:“糖醋排骨、爆羊肉、米饭管饱。”魏正峰说:“行。”穆海祥就和魏正峰假装打闹,走到周漱石身边的时候,穆海祥猛的推了一下魏正峰,魏正峰一下子就撞到周漱石身上,在周漱石似乎要倒的时候,魏正峰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体,周漱石本来不会倒,被魏正峰一抱,两个人踉跄了两步,倒在地上,魏正峰正压到周漱石身上,嘴巴正对着周漱石雪白的脖子,魏正峰假装不经意的狠吸了一口。
周漱石拼命一个翻身把魏正峰推到一边,蹭的就站起来。使劲的用袖子擦了擦脖子,一脸恶心到的表情,一语不发,急忙的跑走了。魏正峰坐在地上,看着她一边远去,一边还在用袖子擦脖子。穆海祥蹲下身来,说:“没戏吧?”魏正峰说:“不一定。”穆海祥说:“还要再打配合吗?”魏正峰说:“这种把戏只能耍一回。”
穆海祥说:“未必,耍一回,她以为是偶然,不知道你对她有兴趣,也并不在意。如果有个第二回 ,她也许还会以为是偶然,但是凡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如果你一直坚持这样撞到她,她就会觉得:哎,不是偶然,你是对她有特别的兴趣。女人都非常虚荣,有男人对自己感兴趣会觉得自己有魅力。现在她不理你,以为是偶然的小事,没必要放在心上。可是,到那时候,她就会主动的跟你说话,贪恋你的怀抱,但出纤纤玉手,等着你温柔的抚摸。一句话,你得让他知道你是故意的,想跟她来来,促使她主动跟你说话,你就赢了。”
魏正峰说:“而我要始终当作是偶然,表现的十分愧疚,这一切都是巧合、巧合、巧合,天意。”穆海祥说:“也不能太不识相,如果她有一点儿粘粘乎乎的,你就可以这样装装,反被动为主动,让她来追你。”穆海祥说:“如果她不追呢?”穆海祥说:“她不会那么不开窍吧?毕竟连大学都上了。女生有性冲动的年纪不比咱们小,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来月经了,就是说已经是成熟的女人了。她们甚至比咱们还要早熟,咱们男生在她们眼里都是幼稚的小男孩儿。别看周漱石貌似高冷,越是这样的女生,越是心里有一汪温柔的水。女生都渴望被男生宠爱,就像咱们渴望被女生追随一样。”魏正峰说:“虽然你说的不一定对,但是试一试是没关系的。”穆海祥说:“一个星期午饭:糖醋排骨、爆羊肉、米饭管饱,怎么样?”魏正峰说:“你丫的吃货。”
再下课的时候,穆海祥和魏正峰又如法炮制,周漱石从魏正峰身上挣扎起来,一本正经、冷冷的说:“魏正峰,你想干什么?”魏正峰一脸无辜,同样一本正经的说:“对不起,撞到你了。”周漱石面无表情转身走了。穆海祥说:“她在装,不要太密集,一天一撞就好,她会明白你的心的。”
中午穆海祥吃了一顿,很满足。第二天,两个人又在周漱石身边打闹,周漱石一发觉,就撒腿跑了,两个人就在后面猛追,周漱石拼命的跑了起来,一直追到周漱石进了教室。魏正峰和穆海祥气喘吁吁的站在教室门口,扶在墙上捣气儿。魏正峰说:“比兔子跑的还快。”穆海祥说:“咱们不应该追。”魏正峰说:“她应该已经知道我是故意的吧?”穆海祥说:“不一定。”魏正峰说:“如果她明天还跑呢?”穆海祥说:“贵在坚持。”
第三天,魏正峰和穆海祥又到周漱石身边打闹,周漱石一发觉又跑了,魏正峰和穆海祥没有追。魏正峰说:“她是不是不愿意?”穆海祥说:“女生都喜欢被追逐,没看电视里,都是女的跑,男的追吗?你只要坚持不懈,就能追到。她这是跟咱们玩儿呢,心里说不定正在暗自得意。”第四天,魏正峰和穆海祥悄悄的跟到周漱石身边,还是被周漱石发觉,又拼命跑了起来。魏正峰一塌腰也跟在周漱石后面跑了起来,就把穆海祥落到后面。周漱石拐到一边,抱住一棵大树,魏正峰故意压住她,也抱住那棵大树。周漱石使劲推魏正峰,魏正峰就是压住不放。周漱石扯开嗓子大叫一声:“非礼呀!”魏正峰吓一哆嗦,松了手,周漱石转身跑了。穆海祥跟过来,说:“怎么样?她跟你说话了吗?”魏正峰说:“她扯了一嗓子:非礼。”
第八十八章 借钱
穆海祥说:“还有呢?”魏正峰说:“没有了。”穆海祥说:“她是不是怕你?”魏正峰说:“看样子是有点儿。”穆海祥说:“她知道怕就好,怕就是爱,或者说很容易发展成爱。你没看电视里和生活里到处都是因爱成怕的血淋淋的生例子吗?怕就对了,一定要坚持。”
第五天的时候,穆海祥说:“今天咱们歇两天,看看她的反映。如果她注意咱们,咱们再上。”果然周漱石的眼光看了过来,虽然只是一小眼,魏正峰从她那淡淡迷惘的眼神看出了渴望。穆海祥说:“你看,她在注意你和我,是不是?看着越淡越骚,她是你的。”穆海祥一拍魏正峰的肩膀,说:“上吧,兄弟。”
下课的时候,穆海祥躲到一边,魏正峰刚一走到周漱石的身边,周漱石依然是撒腿就跑。魏正峰一塌腰又追起来,长距离的时候,魏正峰跑的比周漱石快。魏正峰跑到周漱石前面,扭头看着周漱石,也不说话,周漱石就停了下来,一边骄喘微微,一边若无其事的走,耷拉着眼皮,也不看魏正峰,清晰的脸庞轮廓,秀丽的小嘴儿,让魏正峰痴迷专注。穆海祥从后面小跑着过来,猛的一推魏正峰,魏正峰顺势就向周漱石抱过去,周漱石伸腿照着魏正峰的小肚子就是一脚,被魏正峰顶的踉跄在地,魏正峰又趴到周漱石身上,只不过趴偏了。周漱石爬起来,魏正峰也从地上一跃而起,站到周漱石面前,几乎贴到她。
周漱石退后几步,正色说:“这么多天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魏正峰说:“我没干什么呀?”周漱石说:“我非常厌恶你,请你离我远点儿,好吗?就这样!”魏正峰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我怎么你了?”魏正峰又走近几步,几乎贴到周漱石,周漱石又退后几步,魏正峰说:“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厌恶别人?你倒说个理由。”
周漱石说:“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总之,请你以后不要再挨近我,我非常厌恶你,无以复加!”魏正峰说:“我怎么你了?” 周漱石说:“连说话的必要都没有,再见!永远不见!”魏正峰说:“都是同学,不是天天见面吗?再说,我根本就没理你,连话都懒得跟你说,要不是你先跟我说话,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是谁呀?”周漱石扭头就走,魏正峰使劲拽了一下周漱石的书包,说:“书包歪了,我帮你扶一下。”
周漱石扭过身,吼道:“滚!你能恶心死我!”魏正峰说:“不识好歹!我是帮你,你不知道吗?班里有人一直瞄着你,想要算计你,你不知道吗?我是在保护你,真傻。”周漱石说:“根本没有的事,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