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照梦途-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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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曹兰黛一掏出手机拍照,跟踪她的人同样也会掏出手机,甚至于用手机开始拍摄曹兰黛的视频。曹兰黛只好不再想拍照取证这个事,随他们拍去。曹兰黛觉得自己最重要的就是稳,一定要坚持住,不要乱。每当曹兰黛一个人走在街上,身边必定有一个跟方克相像的男人大踏步的跟在她身边,同进同退;每当她站在那里,必定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她不放,那些人足够恶心,足够低级,足够下作。曹兰黛过着自己的生活,心中有一股不能让他们得惩的坚定信心。自己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在意,什么也不要做。
但是那些人已经得寸进尺,他们不停的找茬和曹兰黛发生肢体接触,不停的簇拥在她身边,不停的在她身边述说着对曹兰黛指桑骂槐的故事、充满了暗示,揭发曹兰黛的心理和伤疤。又是一个周末,曹兰黛几乎不敢去超市,但是她说服自己,一定要像往常一样生活,该有的规律绝不能乱,绝不能怕。曹兰黛穿过了几个龌龊男人,假装绅士的盯防,走进了超市,一群壮实的年轻女人立即围到她身边,开始讲述根据曹兰黛的经历编成的故事。曹兰黛尽量不去听,但是她不是聋子。
一个粉红脸颊、样貌尚可的女人说:“我非常想念我去世的爸爸,我夜里经常惊醒,我妈什么也不管我,就知道跟我抢财产。本来我爸给我找了一个好女婿,可是我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珍惜,一直都不爱他。后来他对我太失望了,就离开我了。我非常后悔,我在这个世上再也不会爱别人了,我常常想一个人青灯古佛,在佛前保佑他平安,希望他永远记得我。但是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忘了我的,毕竟他觉得我从来没有爱过他,也不知道我现在是如此的悔恨。”
另一个黄脸女人说:“已经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再也不会回来,所以不要再想了。要好好的面对新生活,再找一个。”粉红女说:“哪儿那么好找啊,再也没有他那么好的男人了,又有钱,人又帅,性格又好。”黄脸女说:“去庙里拜拜菩萨吧,会管用的。”
粉红女说:“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的。”黄脸说:“你这么说是有罪过的,也许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赶紧到庙里烧香,补救菩萨原谅吧。”粉红女说:“真的那么灵吗?”黄脸说:“很灵的。”粉红女说:“那我就去西边儿庙里烧一柱。”黄脸说:“那里的和尚都很帅,说不定有个会因为你还俗呢。”
两个女人像鸽子一样咯咯咯的笑起来。曹兰黛已经转到点心货架边,随手拿起来一些沙琪玛。那个粉红女急忙跟着拿起几个沙琪玛说:“原来他最爱吃这个了。”黄脸女说:“你多吃点儿,说不定他就回来了。”粉红女说:“想不到那个女人才是他的真命,我不过是他人生里的过客罢了。”黄脸女说:“认命吧,不要不认命,还妄想跟人家有什么关系,主要贴上去,搞事情,破坏别人的幸福。谁也不要怨,你没有那个命。”
粉红女说:“我长的这么美,如果不是他就糟蹋了,哎呀妈呀,我好美呀。”黄脸女说:“你这算什么呀,我见过那女的,比你美多了。你这模样也就嫁个厨子,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吃货。”粉红女说:“我不贪吃。”黄脸女说:“经常跟人家去夜店里通宵,连人带东西一块儿吃,谁不知道呀,店里都传开了。”粉红女说:“那是朋友。”黄脸女说:“做为一个女人就应该检点,不能以任何借口和一个男人接近,这一点儿都不懂,脑子进水了?你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要啊?没男人要你,你这小模样儿也是白长了。觉得冤枉到香港红灯区去,换个地方说不定成抢手货。”
曹兰黛买了东西往外走,两个女人故意假装正好跟曹兰黛同时走到了门口,跟曹兰黛挤着出了门。曹兰黛到了车库,拉开车门,上了车,两个女人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看,曹兰黛开车走了。曹兰黛体会到心像被扎了无数根针,漏血漏的喘不过气来。不停的安慰自己说:他们也就这种伎俩了,用言语污辱,挑唆。以为说中了我的心事,对我有多么了解,能控制我的思想和灵魂。简直像是传播邪教的人,利用人的心理在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好卑鄙的手段。可惜我懂,越是这样,越说明你们的手段是多么低下和无耻。
但是那些人不是吃素的,时间长了自然观察出曹兰黛的许多习惯特征,和心理暗示。针对性揭露的越来越强、越来越切中要害。曹兰黛只好开始什么都不在乎,她想起了听说过的一个故事:两个和尚在玩儿捕心的游戏,两个人一来一往,都知道对方的心在哪里,忽然一个和尚说:我捕不到你的心了,另一个和尚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在哪里。曹兰黛觉得自己是个明白人,既然他们要利用她的心理来摧毁她的意志,那就让他们抓不到她的心,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心在哪里。我有事业,心里有爱,什么也不怕。
魏中甫回来了,他约了曹兰黛,到学校接她放学。曹兰黛心里流着血,说:“还去大世界吗?”魏中甫说:“高行远开了家行者茶楼,以那个人做事的态度,那里应该还不错。”曹兰黛说:“好吧。”魏中甫说:“我以为你不会去。”曹兰黛说:“你不是在观察我,这些时候我的心是否已经被打磨的坚如磬石了吧?”魏中甫说:“这是好事,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对你来说,反而是行者茶楼了。”曹兰黛说:“我知道。”
曹兰黛开着车,说:“你看到后面的车了吗?”魏中甫说:“看到了。”曹兰黛说:“那里一定有跟踪我的,我现在不管到哪里,周围都是那些人。”魏中甫说:“哪些人?”曹兰黛说:“要搞我的那些人。”魏中甫说:“你是说梁庆英或者叶吟的人。”曹兰黛说:“是。他们对我用的是心理战术,就是邪教洗脑的那一手儿,想通过控制我的心理和想法,摧毁我的意志。不过,这对我没什么用,我知道他们的手段,看的很清楚。”
第一五七章 礼貌
魏中甫说:“他们都怎么你了?”曹兰黛说:“说我想说的话,吃我想吃的东西,看我想看的风景,做我想做的事,完全跟我一样,等到我注意和屈服了以后,再引导我按照他们给我划好的道儿走。”魏中甫说:“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曹兰黛说:“举个例子,把我的故事或我可能有的心理当成他们的故事和心理在我耳边不失时机,不停的说,利用我恶心的各种男人勾搭我,和我搭讪或者设计让我去勾搭他们。”
魏中甫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做。”曹兰黛说:“我是这么做的。”魏中甫说:“这个事我不好告诉方董。”曹兰黛说:“我想跟叶吟谈谈,确定这事不是她干的,那一定是梁庆英。”魏中甫说:“这种事还是不要去问吧,首先是谁也不会承认,其次是她会以为这是你攀附方董的手段。”
曹兰黛说:“虽然明知道没有效果,但是我还是想跟叶吟当面锣,对面鼓的谈谈。至少让她知道,我是知道这件事的始末的,她不要把我当傻瓜。”魏中甫说:“如果不是叶吟呢?”曹兰黛说:“那些跟踪我的人虽然手段下作,不像是叶吟所为,但是,他们对人的这种深层的心理战术,我觉得又不是梁庆英能够达到的水平。”
魏中甫说:“不论是谁,他们是一个团队。”曹兰黛说:“是,可是梁庆英是攒不出整人整的这么高水平的团队的:下作的高明。持续的冲击人的心理,击垮人的意志,可谓兵不血刃。从这一点上来说,虽然具体形式不同,但是可与方克和吴笑天的手法同日而语。难道不会是叶吟吗?”
魏中甫说:“我让人调查一下是不是梁庆英。”曹兰黛说:“这些人知道他们自己在做什么,因此反调查能力一定很强。”魏中甫说:“总要做点儿什么,不能坐以待毙。”曹兰黛说:“我需要一个保镖。”魏中甫说:“我来安排,另外,我还得赶去甘肃,我让你们电话联系。”曹兰黛点头。
魏中甫给曹兰黛安排的保镖叫毛子正,长的跟方克有几分相像。曹兰黛乍一见他,心里一跳,说:“你是谁?”毛子正说:“我是您的保镖毛子正。”曹兰黛点点头,歪着头仔细看了看毛子正,毛子正一脸羞涩,但是显得非常兴奋。曹兰黛心里大不悦,觉得这个人不是个安分人,羞涩恐怕是装出来的,这种人最贱。但是因为是魏中甫安排的,也不好说:我看他不顺眼,你再给我找一个。因此只好想看看再说,只要他能替我挡住那些闲人,就勉强容下。不过,这个人的名字叫的也很蹊跷,跟王子正同名,长的又像方克,但是气质上跟那两个人却差太多。一看神情就知道境界低级多了。魏中甫何以找来这样一个人,曹兰黛虽有狐疑,但是也没有多想。
曹兰黛带着毛子正出门买东西,周围那些跟踪的人还在,像往常一样拿着手机一直跟着曹兰黛拍视频,曹兰黛也懒得跟他们对抗。起初曹兰黛想用手机视频来记录下被他们跟踪的视频,后来发现那伙儿人早对此有所防范,一边模仿曹兰黛,一边积极兴奋的跟曹兰黛周旋,显得越发的灵活机动了。
曹兰黛不但取证不到,还觉得自己的回应他们的做法太傻,于是依旧用不屑来打发。毛子正昂首挺胸、潇洒自在的走在曹兰黛身边,不停的耍帅。一个男人从旁边蹿过来,拿着手机,对准了曹兰黛和毛子正,说:“笑一个。”曹兰黛扭头一看毛子正,意思是你该出手了。可是愕然的看到毛子正立即比了个剪刀手,笑的灿如春花。男人说:“好嘞,真美。”男人一挥手,故作礼貌周全的对曹兰黛和毛子正点点头,闪身走了。
曹兰黛停下来,看着毛子正,一脸阴沉,说:“为什么不赶他走,凭什么让他拍照?”毛子正说:“俊男美女养眼嘛,他想拍就让他拍了。”曹兰黛说:“下次不许别人这么拍,你要阻止。”毛子正说:“没什么好阻止的,人家又没有恶意。”两个女人走到了曹兰黛的身边,一个穿着超短裙,一个染着红头发。超短裙说:“我男朋友一直想给我派个保镖,因为我人太美了,回头率百分之百,任何一个男人都对我刮目相看,想跟我合影,我实在不堪其扰。”
红头发说:“也许是你裙子太短了,人长的又太贱,像个站街女。”超短裙说:“你真的这么看吗?”红头发说:“人家都是正常人,满大街的人都那么看你,一定是你出了问题,原因在你。别要什么保镖了,不会有什么不同的,人家都是正常人。”两个女人大声的说话,故意做出想挨近曹兰黛,又怕她的样子,又生怕曹兰黛听不到。
曹兰黛真想过去给那两个女人一顿嘴巴子,可是又怕脏了手。跟那种人计较,太跌份了。毛子正在曹兰黛身边雄纠纠、气昂昂,仿佛曹兰黛是他的女朋友。那两个女人说的话,他根本没听到。曹兰黛心里一股怒火,对毛子正说:“不要让我身边的那两个女人跟着我。”毛子正看了看那两个女人,说:“没关系,不要理。”曹兰黛说:“我就是不想受到这种骚扰,才带你出来的。”毛子正说:“宝贝,没人骚扰你,你想多了啦,人家说人家的话,跟你没关系。”
曹兰黛说:“你叫我什么?”毛子正说:“兰姐。”曹兰黛说:“你应该叫我姑娘。”毛子正一撇嘴,说:“姑娘,你太敏感了,这样下去,要精神病的。人家也没碰你,也没跟你说话,好好的走人家的路,我过去赶她们,你觉得合适吗?”曹兰黛说:“她们就是跟踪我的人。”毛子正说:“你见过她们?”曹兰黛说:“是,他们戴的都是假发套。”毛子正说:“你拽下来看过?”曹兰黛说:“你是我的保镖。”毛子正说:“可是宝贝,我不是你的走狗。”
一个年青人从后面跑了过来,狠撞了曹兰黛一下,跑走了。曹兰黛对毛子正说:“他撞我了。”毛子正说:“不小心撞一下了,你又没怎么样?”曹兰黛说:“那我要你干吗使?”毛子正说:“你这样针对所有人,我每天得为你打多少场架?”曹兰黛说:“你的工作就是这个。”
毛子正说:“那是你的误会,我只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出手,你没事找事,我也不愿意奉陪。”曹兰黛说:“你被解雇了。”毛子正说:“我是签了合同的,你得赔偿我损失。”曹兰黛说:“你屁事没干,还想要钱?而且我根本没跟你签任何合同,滚!”毛子正说:“宝贝,何必这么绝情呢?看在我的名字和长相,你也应该留我在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