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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向渊之火-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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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渊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刘耀文”、“元宵节”、“诚州支队”这几个关键词,果然检索出一堆“刘耀文元宵节慰问诚州支队”的条目。
  陆渊点开第一个条目,懒洋洋地往下划拉,手上动作突然一滞,点开了其中一张新闻配图。他把图的一角放大,如愿以偿看清了夏炎那张脸,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完之后还给正主发了条消息:“夏队,您就不能好好磨练一下演技吗?这笑容太假了。”
  陆渊笑够了之后,才仔细看了看文字部分——夏队三天破案的豪言壮语。虽然夏炎找陆渊商量的案情的时候刻意没提陈志峰和刘耀文的关系,不过他低估了媒体的挖掘能力,很多网络媒体早就爆料了这个消息,陆渊自然也知道,看来三天破案指的就是这个案子了。
  以陆渊对夏炎的了解,他不像是会主动说“三天破案”这种豪言壮语的人,各种关系一琢磨,就知道是被刘书记赶上架子的。而夏炎虽然冲动又暴躁,却也不是没脑子的小肥羊,办不到的事不会轻易承诺,他既然都放了狠话了,多半是有眉目了。
  想到夏炎几天前还一脸迷茫地找自己商量,这么快就有突破了,陆渊不自觉地笑了一下。这时,车流开始动了,陆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轻声呢喃:“咱家夏队这么敏锐,我还能瞒多久呢?”
  几十公里开外的诚州支队,也被这条消息炸开了锅,此时事件的正主夏炎同志,正被一阵短信提示音吵醒。他用两只指头夹起手机看了看,是陆渊。
  这俩字最近都没怎么出现,夏炎十分没有紧张感地半睁着眼输了一长串密码,就看到陆渊嘲笑他演技的消息,夏炎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索性丢在一边没理会。
  夏炎抵达支队的时候又享受了一把保护动物的待遇,这回比上次还夸张,大家列成了整齐的两队欢迎他,一个个还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夏队,我们舍不得你!”
  “夏队,宴禧楼那顿不要你请了,我们只想要你留下……”
  “夏队,你怎么就屈服于强权了呢?唉……”
  夏炎:“……”
  得,一个个都认定了他三天破不了案,不过这事儿也不怨大家过于悲观,因为夏炎是穿戴整齐来上班的,没穿军大衣,头上没顶着鸟窝,下巴也没一点胡茬。这种事情几年难得见上几回,惊悚程度不亚于十级地震百年洪灾,有那么点知道自己气数将尽而从容赴死的意味。
  其实是夏炎出门前看到诚州公安公众号推送的刘耀文慰问支队的新闻,看到了那张被陆渊诟病演技的照片,他自己研究了一下,发现除了假笑比较明显之外,形象也颇为堪忧。照这么个趋势,孤独终老也不是没可能,为了自己的半生大计,才有了这么一出。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有事儿来汇报,没事儿别来烦我。”
  说完,夏炎潇洒地一甩头,径直往支队长办公室去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要自己好好享受仅剩的三天时光。
  周恒宇看了夏炎的背影发出一句不合时宜的感叹:“唉,真是红颜薄命啊!”
  何蓉立刻在他屁股上留下一个鞋印:“说谁红颜呢?说谁薄命呢?”
  周恒宇回头看了一眼:“唉蓉蓉姐,怎么是你踹我?杨铭哥呢?”
  “谁知道啊,”何蓉一努嘴坐在椅子上,“还说给我买牛奶呢,几天没见着人了。你那好基友张小武呢?”
  周恒宇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第一天,夏炎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没挪窝,甚至还准点下了班。
  第二天,同上。
  第三天,下雪了。


第31章 Aeolos(4)
  诚州的冬天原本就是漫长而阴冷的,这一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开年起就一直阳光普照,没见着半点阴霾,就跟九重天上的神明大赦天下似的。
  不过在夏炎职业生涯最关键的一天,下雪了。
  夏炎拉开窗帘只见一片白,楼下的老头因为许久没见着雪了,忘记了那白白的冰冰的玩意儿是啥东西,胡乱塞进嘴里,被老伴大声呵斥着。夏炎听着楼下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老太像幼儿园的淘气包和忍无可忍的妈妈一样拌嘴,忍不住笑了,冲着阳台外白茫茫的一片感叹道:“啊,这才是熟悉的诚州啊!”
  这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杨铭终于来消息了。
  杨铭喘着粗气:“夏队,你要的东西都查到了,可雪太大了,我们车抛锚了,附近也没车来往了,你来接我们一下,定位发给你了。”
  夏炎:“……”
  杨铭又补了一句:“你得快点,不然再下大点就赶不回来了。”
  夏炎感觉这场大雪可能是特意来给他的职业生涯画上句号的。
  因为下雪的缘故,高速公路暂时封了。诚州市区的除雪工作进行得不错,夏炎出发的时候路面已经基本畅通了,可再往乡下去就不那么顺畅了,夏炎颠簸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在一个乡村加油站接到了冻得瑟瑟发抖的杨铭和夏林。
  加油站附近积雪严重,车开不进去,夏炎是搭老乡的驴车到达的。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在外进行缓慢而有序的铲雪工作,好心让他俩挤在办公室里等。可这个办公室四面漏风,一点暖气全从墙上的洞里跑了。这里的工作人员生活方式相当粗线条,秉承着改变环境不如改变自己的信念,有洞也不知道堵上,只是一个个都裹得跟熊似的。这就难为杨铭和夏林了,他俩出门的时候晴空万里,俩人都穿着薄大衣,这会儿冻得鼻涕都快凝成柱了。
  夏炎一看到夏林这个熊样就把自己那点破事忘在九霄云外了,把俩人揪到老乡的驴车上,一边脱下军大衣把俩人打包裹起来一边训斥:“瞧瞧,驴都裹得比你俩暖和,你俩脑袋是不是被驴踹过?大路不知道走,拐来这儿干啥?”
  杨铭吸着鼻子小声说:“还不是因为这条路近。”
  夏林眼皮微抬,看着夏炎吐出两个字:“三天。”
  夏炎一时哑火了,这俩人这几天都不在市区,他压根没想过他们会知道。
  “……夏林,你偷偷跟杨铭跑出来,我还没说你呢,小兔崽子还管起你哥来了。”
  夏林白了他一眼,而后偏过头去,对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权行为表示无声的抗争。
  “夏队,你咋能随便答应这种事儿呢?这都上新闻了,万一没能破案你怎么收场啊?”忧心忡忡的杨铭把夏炎好不容易扯开的话题又扯了回来。
  夏林随口接道:“就引咎辞职呗,还能咋地?”
  杨铭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被夏林一句话吓得又白了一度:“什么?这么严重吗?”
  夏炎低着头掰指头玩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杨铭目无王法地伸脚踹了一下自家不成器的领导,冲前面赶车的老乡喊道:“大哥,能不能快点,咱着急赶路呢!”
  老乡回头看了一眼,笑出一口白牙:“好嘞,各位扶稳了。”
  然后仨人就在驴车上巅得花枝乱颤,杨铭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驴还能在雪地跑这么快。
  到地儿以后,老乡回过头一看,仨人七歪八倒的,脸上的表情相当迷醉,老乡乐了:“怎么啦?你们城里人晕驴啊?”
  夏炎一脸菜色地给老乡塞了几百块钱:“大哥,谢谢了。”
  这会儿雪已经没下了,路上的积雪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夏炎把小破车开出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给余下两位“晕驴”的城里人造成了严重的生理不适,不过谁也没抱怨。
  上了高速之后杨铭才缓过劲儿来,虚弱地开口汇报情况:“夏队,张小文的情况基本上弄清楚了。”
  “说。”
  “张小文不是张小武的亲妹妹,她是张小武的父母收养的一个孤儿,但张家父母一直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和小武的关系也很好。我原先也听小武说过他有个妹妹,但不知道是这种情况……
  “张小文上初中的时候,小武正在外地读大学。刚上学没多久,小文就跟父母说过他们班有个男同学常常看着她,一开始父母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小男生可能是暗恋他们家闺女。后来有一天,张小文跟张母讲那个男生经常跟着她,吃饭跟着,上厕所也跟着,放学回家也跟着,张母觉得这事儿已经超出青春期男女那点懵懂情怀的范围了,就跟老师也反映了,老师当时也说会跟男生谈谈。
  “张小文上初三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慌慌张张地从学校跑回来,说那个男生试图强丨奸她,父母见女儿身上有伤痕,就报了警了,当时接警的是一个姓陈的警官,照片给老两口看过了,就是陈志峰。
  “当时小文去做了伤痕鉴定,只有一些刮蹭伤,没有被侵害的迹象,父母就想以强丨奸未遂起诉。可问题就在于,这个男孩平常在学校是个模范学生,成绩优异,待人温和有礼,在老师同学们中的口碑都不错,大家都不相信这个男孩会做这种事,警方没能采集到其它有用的证词。案件所有的证据就只有张小文一个人的证词和她身上的伤痕,又还是未成年人,起诉也不可能成功,老陈就劝张家父母撤案了。
  “我们开了五六个小时车找到张小武的老家,才知道张小文已经去世了,自杀。经过那件事情以后,张小文在学校四处受到排挤,大家说她故意造谣,恶意诋毁人声誉,其实目的是想引起关注之类的,这样的说辞编排得一套一套的,各种污言秽语都往她身上加。张小文本来就性格孤僻,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小姑娘整天在学校忍受着言语暴力,心理终于承受不住了,选择了自杀。她拿刀割腕,割腕之后还没死,又在脖子上补了两刀才死,跟陈志峰身上的刀伤数目一致。”
  “夏队,”杨铭顿了顿,“这事儿难道真的是小武干的?”
  夏炎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没正面回答,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夏林说道:“后面这位福尔摩木有什么想法吗?怎么不吱声?”
  夏林在温度适宜的车厢内躺得正舒服,懒懒回了句:“您老心里跟明镜似的,还问我干吗?”
  夏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杨铭恍然大悟:“夏队,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对吧,所以才答应三天的!”
  夏炎诚实地回道:“哦,不是,那会儿一点底都没有,现在也没有关键证据,不好说啊。”
  杨铭:“夏队,我觉得吧,小文这个事儿虽然很无奈,但也怪不到老陈头上,毕竟没有证据他也确实没办法嘛……”
  夏炎开口打断了他:“不是没有证词,而是他把证词抹消了。”
  杨铭一双眼瞪得老大:“啥?”
  夏炎平静地说:“你还记得我怎么当上支队长的吗?”
  杨铭一脸疑惑:“……你不是说因为你帅?”
  “你就不能记我点好的?”夏炎说,“虽说帅也是一方面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老陈受了处分降了级,我才有机会被提了上来。这事儿老陈讳莫如深,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元宵节那天,我从老郑那儿才打听出来,大约两年多以前,老陈经手的一个案子丢了一份证词。时间太长了,案子的细节老郑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是受害人的好友的证词,对案件定罪至关重要。证词丢了,证人也找不到了,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几个月后,区里受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老陈是收受了贿赂故意销毁了一个案件的证词,导致凶手未能绳之于法,受害人不堪重负选择自杀。这事儿往大了说,相当于老陈间接害死了受害人,于是内务部就立刻着手调查,但是呢,举报人什么线索也没提供,老陈的账上又清白得很。可能跟老陈上边那位也有关系,总之内务部查了半个月也没查到赃款在哪,后来就大事化小,因为丢失证供得了个处分降了级。
  “结合你今天说的情况,基本可以还原这个案子了,当时肯定有一个关键证人,是张小文的好友,她的证词对嫌疑人很不利,而老陈因为收受了贿赂,把这份证词销毁了,说不定证人的消失也是跟他有关,最后只能以证据不足撤案。顺便一提,我发现老陈的老娘家里有很多价值不菲的摆件,大概就是当年的贿款。
  “老陈或许是觉得侵害并未实施,而加害者在大家眼中又是一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将来还有大好前程,若背上强奸未遂的污名,这辈子就算毁了。所以呢,就卖了个人情,自以为是拯救了一个一步走偏的少年,却没想到少年早已对受害少女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最终导致她断送了性命。
  “这之后,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在明亮的教室里念书,接受众人赞赏的目光,就像从未有过任何污点。老陈只是降了级,上头有刘书记兜着,也没人敢说三道四,只有小文,在如花绽放的年纪里化为了一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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