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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死笛恋-第7章

小说: 生死笛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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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云儿将白皙纤细的手向郝仁递过去,亲切地说:“郝仁?你的名子很特别,很有意思。很高兴见到你。”
  郝仁礼貌地轻握了一下林云儿右手的前掌说:“幸会!幸会!”
  李魁告诉林云儿:“郝仁是我的同班同学又是我的铁哥们。连老师每天点名时都把我俩的名子串起来一起点——‘郝仁李魁到了没有?’这时不需要郝仁开口。只要我应答一声‘到’就行了。因为老师知道,只要我在场,郝仁就一定在。”
  李魁还得意地告诉林云儿:“事后我还经常在同学们面前吹嘘,老师问的是好人李魁到了没有。”。
  这段话逗得林云儿捧腹大笑。笑后连声说:“李魁你真有趣。李魁你真幽默。”
  李魁见把林云儿逗乐了,很是得意。他紧盯着林云儿的眼睛问道:“云儿,你今天是上小夜班对吧?你们棉纺厂二分厂织布车间的纺织女工的工作很辛苦吧?”
  林云儿惊讶地望着李魁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太厉害了。”她没想到这位刚接触不久的胖小伙不仅知道她在哪个分厂哪个车间工作,而且算出她什么日子上什么班。对她的工作情况了解得如此清楚的人,一定是个有心人,一个细心人。
  李魁调皮地向林云儿挤挤眼,得意地回应说:“你不是也知道我的名字吗?”
  “你名字太好记了。跟大名鼎鼎的梁山好汉李逵谐音。而且你长得也像李逵,不过李逵是黑胖子,你是白胖子。”
  “人们都说我是一白二胖三好看。”李魁不失时机地夸耀着自己。其实,他说的“人们”只是他五姐的个人之见,是他们姐弟俩互相抬举互相吹捧时的戏言。
  平时,林云儿对自我吹嘘的人特反感,如果是别人这样大言不惭地标榜自己,林云儿也许会直言不讳地抨击对方太自恋。但这句自卖自夸的话从这位憨态可掬的胖小伙口中迸出,林云儿觉得挺有趣,甚至还有些诙谐。于是她顺水推舟地迎合李魁说:“你比李逵帅多了,帅十倍也不止。”
  李魁一听,乐得脸上碧波荡漾。他神情自豪地冲郝仁投去骄傲的一瞥:“郝仁,你听到了吧?”
  郝仁也附和道:“云儿说得是大实话。”他转身跟林云儿解释,“我这位李魁兄弟的性格也像梁山好汉李逵,直率刚烈、疾恶如仇,有时又有些天真鲁莽、异想天开。不过他比李逵的心要细。这方圆一公里的住户,他都了如指掌,人家姓甚名谁、年龄性别、工作单位、家庭成员他都如数家珍。”郝仁故作神秘地对林云儿耳语,“刚才李魁正在跟我谈到你呢。”
  林云儿对李魁开起玩笑:“李魁,你是不是在人家面前说我的坏话吧?”
  李魁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哪敢呢?我只是跟郝仁说你是个大美女。他还不信呢。他转向郝仁求证,怎么样?我没吹嘘,没夸张吧?”
  郝仁的目光在林云儿的脸上扫了一下,迎合地点着头说:“是挺漂亮的。有点像电影明星王晓棠。”
  林云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羞涩地笑了笑说:“谢谢!你们都过奖了。以后请多关照。”
  李魁抢着应答:“好说好说,需要帮忙尽管告诉我。”
  郝仁扬起“国”字型的脸,谦和地附和道:“彼此彼此。大家既然成了邻居,以后都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关照。”
  “那我上班去了。改日见。”林云儿向他俩摆摆手,仍然甜甜地笑着。
  郝仁向林云儿挥挥手说:“再见!”
  李魁见林云儿转身离去。赶紧抓住这一转瞬即逝的机会,大声喊道:“云儿,明天见。有空上我家来玩噢。”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林云儿远去的背影,眼睛很长时间都没有眨一下。
  林云儿的车在路口左拐后,很快从他们的视线消失了。郝仁拍了一下李魁的肩膀说:“喂,六楞子,醒醒吧。美女走远了。”
  李魁回过头来,感叹道:“唉,人与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我们刚开始设计买车计划,可人家已经拥有自己的自行车。我们还在学骑车,人家已经把车骑得稳稳当当,骑得风风火火。他瞟一眼郝仁,骄傲地扬起头说,”我没说错吧?她每次见到我都笑得这么灿烂,这么开心。”
  郝仁赞同地说:“她的确是个爱笑的开朗女孩,是个快乐的喜庆女孩,是个热情的阳光女孩。爱笑的女孩一定温柔善良,品德应该也不错。”继而,他话锋一转,用责备的眼光直视着李魁,“你呀,自己骑车还不熟练,却夸海口、吹牛皮,要教人家学定车,我看你抛出去的话怎么收回来?”
  李魁先歉意地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又自信地说:“有压力就有动力。我们赶快抓紧学,抓紧练,现学现教。”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迅速收起笑脸,忐忑不安地向郝仁问道,“郝仁,林云儿年纪这么轻,工作时间肯定不长,她哪来的钱买自行车呢?是不是伴上了富家子弟,哪个有钱的男人送她的?”
  “那也说不准,谁知道呢?”郝仁也不知所云,他皱了皱眉头,只得实话实说。
  李魁摇着脑袋,自我安慰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转而他又想起什么,又不放心地对郝仁说,郝仁,你可不要对林云儿想入非非哟。”
  郝仁笑道:“你又来了?放心,我是不会夺人之爱的,尤其你喜欢的女人。”
  李魁伸出右掌说:“说话可要算数。”
  郝仁也伸出右掌击打了一下李魁的掌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觊觎美女

  清晨,林云儿骑着自己心爱的自行车上早班。为避免因上班人流给不宽敞的道路造成拥堵,耽误自己上班的时间,她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这样既可以从容不迫地保证接班时不会迟到,又避免上班高峰时间段人车混杂时发生意外。
  在离厂区不远的路上,林云儿遇到同班组的姐妹,现借调到厂宣传队的葛秀兰。林云儿考虑到接班时间还早,于是下来推车与葛秀兰一道步行。
  林云儿与葛秀兰边走边聊。冷不防,一位梳着大包头、身着花衬衣、喇叭裤、脚穿尖头皮鞋,同样也骑着新自行车的男人突然在她们身后猛按车铃,趁她俩惊慌躲闪的瞬间,飞速从她俩之间狭窄的缝隙穿插过去,差一点刮蹭到她俩。
  这恶作剧的男人超到他俩前面后,戛然刹住车,转过脸来,得意而又猥琐地回头朝林云儿和葛秀兰咧嘴一笑,然后下车嬉皮笑脸地与林云儿搭讪:“哟,小妞长得不错嘛!”
  搭讪的男人眯起眼睛,噘起香肠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林云儿,一边垂涎得直咂嘴,一边频频点头,就像鉴赏、评价一件自己十分中意的艺术品:“真的不错!五官端正、四肢修长、腰身纤细,一看就是跳舞的胚子。你是哪个分厂,哪个车间的呀?”
  葛秀兰一见对方,眼睛顿时一亮,她拉着林云儿的手腕,走到这个男人的跟前,点头哈腰地向这个男人引荐说:“文才,她是厂销售科林副科长的千金,名叫林云儿,是我们二分厂的厂花。”
  紧接着,葛秀兰又向林云儿介绍这位猥琐男:“云儿,这是朱厂长家的公子,厂宣传队队长朱文才。是远近闻名的大帅哥!好酷好时髦吧?”
  朱文才色迷迷地盯着林云儿,故意卖弄地高高扬起左手,让花衬衣的袖口自由滑落,露出银灿灿的手表。随后将手表在眼前晃了晃,一脸神气地对林云儿说:“别急,才七点十分,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你跟我在一起,即使迟到也没人敢扣你的工资。”
  这花花公子就是江宜市棉纺厂厂长朱大运的儿子朱文才。
  朱文才的父亲朱大运是1936年参军的“老革命”,曾在部队担任过团长。在他的战友中,有些现在是部队师、军级干部,有的是地方上的地、市委和专员公署的领导。朱大运从小当兵,没念什么书,文化程度低。但由于资历显赫,转业后,组织上还是安排他管理江宜市一家大型国营企业。虽然只是一个企业的负责人,行政级别并不高,但朱大运在当地很有影响力和知名度。在这个市区人口仅十几万,面积被人戏称为一泡尿洒两个来回的小地级市,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在近20年的戎马生涯和大半辈子的人生经历中,朱大运深知没有文化的苦恼,于是他给自己的独生子取名“朱文才”,希望儿子比自己有文化、有出息。
  然而,儿子出生后,朱大运先是南征北战,无暇顾及母子俩。转业到地方后,又忙于工作,再加上自己文化底子薄,所以在管教儿子方面显得力不从心。他知道妻子胡菲薇对儿子百般溺爱,有求必应、一眛怂恿的教育方法不妥。他相信“棍棒之下出孝子”一说,每次儿子犯错时,他都想付诸武力,但遭到妻子的激烈反对。为了避免父子大战演变成夫妻大战,他只好妥协,任他们母子一唱一和、我行我素。
  由于胡菲薇对朱文才的过分娇宠和溺爱,将朱文才培养成远近闻名的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歪瓜裂枣”。有人送他一绰号“西门庆”,意思是好赌、好酒、好色之徒。虽然当时人们经济条件有限,赌资不多,但朱文才能赌得昏天黑地,赌得不分白天黑夜。他喝酒也不讲究,八角钱一斤的散装老白干,就着一盘咸菜,或几两饼干都能喝上一通。只要他端起酒杯,就能喝到东倒西歪、喝到六亲不认,喝到一醉方休。与赌和酒相比,他对女色的迷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身边的女伴如行云流水,常换常新。今天,他见到画一般的林云儿,精神就亢奋起来,立刻产生了非分之想。
  朱文才知道,没有父亲的资历、权位和影响力,他就不可能这么风光,这么张扬,这么春风得意,这么为所欲为。但此刻,朱文才却不愿承认他的得意人生与父亲的光环密不可分。的确,大多数情况下,朱文才并没有得到父亲的支持和帮助。朱大运也不愿意给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予以特殊关照,但朱文才在母亲胡菲薇的呵护下,总会有“贵人”相助,把他各阶段的人生安排得顺顺当当、妥妥贴贴的。
  去年,棉纺厂成立文艺宣传队,朱文才虽然对音乐舞蹈一窍不通,但他迷恋女色,知道宣传队美女如云,所以千方百计使出浑身解数挤身于宣传队。虽然朱大运没有向有关人员授意要自己儿子担任厂宣传队队长一职,但朱文才有自己的办法。他找到母亲,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己的想法,要求母亲胡菲薇帮他疏通关系。身为棉纺厂工会女工部长的胡菲薇随即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厂工会主席,要求安排儿子出任这一职务。
  工会主席碍于对方是自己的同事,又是厂长夫人的双重角色,不便拒绝。再说宣传队是临时机构,队长算不上什么级别,也不需要什么任职资格,所以朱文才很快如愿以偿。这种外行领导和管理内行的现象在很多范围内比比皆是,似乎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因此并没引起多少人的非议和排斥。
  宣传队组建后,由于宣传队指导老师外聘,只管节目安排和舞蹈编排,不过问队员人选。所以宣传队的人事决定主要由朱文才说了算。想进宣传队的少男少女必须经过朱文才首肯。朱文才还可以直接到基层车间去视察,寻找企业的美人胚子,并以借调文艺人才为由,招募到自己身边。
  林云儿对朱文才的为人早有耳闻。朱文才刚才的卑劣表现给了她直观的印象,再加上朱文才不男不女的装扮,她从心眼里感到厌恶。虽然朱文才是厂长的儿子,虽然朱文才是厂宣传队队长,虽然自己也爱好文艺,也希望在宣传队发挥自己的演唱特长。但她不会像葛秀兰那样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卑躬屈膝、阿谀逢迎。她只是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朱文才,这个男人在以蓝色、灰色、草绿色为主色调的年代,在厂门外主干道普遍身着工装的群体中,显得是那么另类,那么扎眼。她对油头粉面、油嘴滑舌的男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警惕和反感。因此她不想搭理这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她拉着葛秀兰的手,甩开朱文才,靠路边缓缓行走。
  葛秀兰先是痴迷迷地仰视着高她一头的朱文才,见朱文才没正眼瞧她,一对色迷迷的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林云儿,刚才还甜蜜的笑容顿时泛起醋意。她就势赌气地拉着林云儿走到路边的人行道上,也对朱文才不理不睬。
  朱文才见两个女孩对自己不屑一顾,心里很是不爽。但他不便发作。他不在乎葛秀云对他怎样。但他对林云儿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此刻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在林云儿面前发火,甚至显露出小小的不得体的行为,都会给她留下严重的负面印象,都会增加林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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