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笛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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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才嬉皮笑脸地用右手食指点着林云儿说:“你呀你……你呀,一……一点也不懂得享……享受。人……人生苦短,要及……及时行乐。嘿嘿,品……品尝美酒,欣……欣赏美女,人生两……两大幸事。。。。。。”
胡菲薇见儿子在云儿面前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喝斥朱文才:“你别胡说八道!人家云儿不喜欢喝酒。哪个像你,恨不得整天抱着酒坛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胡菲薇转向林云儿,“云儿,你执意要走,阿姨也不强留你,阿姨专门为你炖好了银耳莲子羹,你吃一碗再走,也不枉费阿姨的一片心意。”说着胡菲薇到厨房盛了一大碗甜羹,并偷偷在碗里放了一些白色的药粉,用勺子在里面搅动了几下,随后端出递给林云儿,站在旁边盯着林云儿喝下去。
盛情难却,无法推辞,林云儿只好在胡菲薇、朱文才母子的注视下,一口气喝完了这碗银耳莲子羹。她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一碗甜羹下肚后不久,云儿的脑袋很快感到昏沉沉的,眼皮直打架,意识模糊;站立不稳。蒙眬中,她好像听见胡菲薇在招呼朱文才:“文才,还不快扶她到你房间休息。”
朱文才心领神会,他赶紧将林云儿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左手抓住林云儿的左手腕,右手托住林云儿的腰,踉踉跄跄地将林云儿架到自己的卧室,抱着林云儿,缓缓放倒在自己的床上。。。。。。
☆、阴谋得逞
林云儿刚刚逃离胡家,胡非薇就心急火燎地赶到林家。林云儿没有回到家。林家只有吴玺和她的二女儿林月儿在家。
胡菲薇急切地询问吴玺:“小吴,你家云儿呢?”
吴玺感到很诧异:“我让云儿上你家送毛衣去了呀。她没去?”
胡菲薇答:“去是去了,今天下午,你家云儿跟我家文才喝了点酒,两个孩子一时冲动,他们在一起了。后来也没跟我和文才打个招呼就跑了。”
吴玺心里一阵紧缩。胡菲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地说了句“他们在一起了”。但这句话与“喝酒”联系起来,吴玺自然而然想到“酒后乱性”这个词。她顿时大惊失色,急得直跺脚,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怎么能先斩后奏呢?这怎么得了,这怎么得了哇!我怎么向她爸交待呀?”
知女莫如母,吴玺知道云儿对朱文才没有好感,不可能第一次去朱家就主动跟朱文才“在一起”。
“小吴,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先斩后奏?这种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是哪一方能一厢情愿的事。”胡菲薇恢复了强势,语气凶狠地说。
见胡菲薇口气强硬,吴玺又软了下来:“她哭丧着脸低声说:“胡姐,你看这事怎么办呀?”
胡菲薇见她的威胁起到了震慑的作用,也就见好就收,于是堆起笑脸,安慰吴玺:“小吴,你冷静些。干着急也没用。我们得赶紧想个办法,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快把这两个孩子闯的祸平息了。其实,年轻人都容易犯这种错误,你们千万不要责怪云儿,女孩子要面子,你们要多安慰她。不然要出事的,要出大事的。”
说着胡菲薇胖乎乎的手热情地抓住吴玺瘦长的手,用同情的语调说:“这样吧,我们朱家下个月就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把云儿接过去。你看行不行?”
胡菲薇担心林云儿出事,主要有两方面考虑:一是怕云儿想不开,走极端,寻短见,他们母子脱不了干系。二是怕林云儿告发他们母子下药对她性侵,那她和宝贝儿子都脱不了干系。
吴玺见已至此,只能无奈地点着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傍晚,林正明一回到家里,就发现家中气氛有些异常。
吴玺脸色阴冷地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月儿和星儿怯怯地看着他,又看看云儿的房间,沉默不语。
林正明见女儿卧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一看,云儿正趴在床上,咬着枕头不停地抽泣。
林正明急忙转身声色俱厉地向吴玺发问“云儿这是怎么了?”
吴玺冷冷地说:“云儿到朱厂长家里被朱文才欺负了。”
林正明一听,如五雷轰顶。他气得浑身直哆嗦,冲着云儿怒吼着:“你。。。。。。你为什么独自跑到朱家去?是谁让你去的?”
“爸,是妈逼姐去朱家的。妈说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家好……”月儿替云儿分辩道。
吴玺赶紧打断月儿的话:“别说了。家丑不可外扬。男女之间的事谁都说不清道不明。这事要是张扬出去,把我们林家的名声都毁了。朱家要是反咬一口,你就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
吴玺怯怯地扫一眼林正明,又把目光转身云儿,语气婉转地说“其实,年轻男女在一起难免会一时冲动,这也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是情有可原的。只要朱家不是不认账,不是过河拆桥,就没有多大关系。算了,这事以后谁也别提了。”
她安慰云儿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哭哭啼啼了。朱家已答应下个月娶你。这也算对得起你,也算看得起我们林家。当然,我们也不能太便宜了朱家,要他们家明媒正娶、大摆筵席,我们要风风光光把你嫁过去。”
“妈,我死都不会嫁给朱文才。”云儿痛苦地说。如果说以前她对朱文才是轻蔑,是鄙视,那么现在就是仇恨,恨之入骨。
吴玺则继续劝说着云儿:“小朱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人。他论长相有长相,论条件有条件,哪点配不上你?人家愿意娶你也算是对你负责。多少女人想贴他,黏他,还黏不上呢。”
没有哪个男人知道自己的爱女被人欺负,不义愤填膺,不恨得咬牙切齿。林正明被彻底激怒了。结婚20多年来,他为了夫妻和睦,家庭安宁,对吴玺一直逆来顺受,唯命是从。把吴玺娇惯成一个专横跋扈、唯我独尊的强势女人。如果不是自己一昧地忍气吞声,一昧地忍让和迁就,吴玺就不会在云儿婚恋问题上擅自作主,一意孤行,就不会造成今天不可收拾的残局。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软弱下去了,否则云儿的不幸遭遇以后还会在月儿星儿身上重演。
林正明看到云儿痛不欲生的样子,心如刀割。他咬牙切齿地对吴玺训斥道,“女儿被人欺负了,你还说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还说是情有可原?你这是母亲说的话吗?你还是人吗?你。。。。。。你这个没有骨气的奴才,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吴玺见林正明对她恶语相加,自然也不甘示弱。她恶狠狠地指着自己的丈夫:“林正明,你好大的胆,你敢骂我是奴才?你敢骂我下贱?”
一股热血直冲林正明的脑际。他冲着吴玺大声吼道:“你为了巴结领导,竟然把女儿往刀山火海里推,往狼窝虎穴里撵。你。。。。。。你还像个母亲吗?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卑劣女人。”林正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他操起桌上的一把菜刀,向吴玺扑过去:“我。。。。。。。我要杀了你。”
吴玺一见,吓得一边往桌底钻一边大声嚎叫:“快来人啦,林正明要杀人了!快救救我。”她的声音颤抖,屁股和大腿也晾在桌布外面抖个不停。
云儿一见赶紧跳下床,一把抱住父亲的腿,哭着喊:“爸,你消消气,你千万别这样,你这一刀下去,我们家就全毁了。”
月儿和星儿也跟着扑上去拉住父亲,屋里哭声喊声一片。
林正明用力甩开几个女儿的纠缠,他双目怒视着桌底的吴玺,执意要挥刀砍向吴玺。
云儿突然扑通一下跪到林正明的面前:“爸,你不要这样。我愿意嫁给朱文才。只要你们好好的,只要我们家不出乱子,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林正明痛苦地摇着头,由于过度的悲愤,他连握紧菜刀的力气都没有了。菜刀“哐当”一声,沉重地砸在地上。
☆、女大当嫁
中秋节要到了,刘冉和母亲带着苏式五仁月饼来到郝家,拜访郝仁母子。刘冉母女知道,在月饼众多风味众多品种里,郝母最爱吃的就是苏式五仁月饼。
她们一到郝家,就忙乎起来,刘冉拆开郝母和郝仁床铺上的被褥。自认为比郝母年轻,视力也比郝母好的刘婶则亲自动手,为郝家扫地抹灰,拾掇郝母房间的物品。她们要让郝家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过个中秋节。
刘冉母女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把刘冉与郝仁的婚事定下来。她们今天来郝家是正式提亲的。
那个年代,女方到男方家提亲的事是极为罕见的。但刘叔刘婶都是开明、仗义的人。他们始终牢记郝仁父亲郝善友在世时,曾对郝刘两家指腹为婚这件事。他们当初也非常乐意非常爽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虽然随着郝善友的离去,郝家的经济条件每况愈下,但他们认为做人不能失信。眼看着刘冉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而郝家又不见动静。所以刘家决定主动“出击”,希望来个“一锤定音”。
刘母让刘冉将拆下的被里被面拿到附近水井去洗,并吩咐郝仁陪刘冉一块去。
刘母以命令的语气给他俩分工:“郝仁负责提水,小冉负责洗被。她特别强调:“大床大被的,要用井水多冲一冲,这样洗得清爽些。”
刘冉从小听父母说自己长大了要将她嫁给郝仁。她出于好奇,自懂事起,就默默地关注这个未来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
随着刘冉与郝仁接触次数增多,了解深入,她越来越敬佩郝仁这个沉稳、踏实的年轻人,尤其喜欢看他吹笛时全神贯注的表情,喜欢听那优美欢畅的旋律像暴雨过后的溪水,从他的竹笛奔流而出。在那个文化生活十分匮乏的年代,能听到这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笛声是一种令人陶醉的享受。
水井离郝仁家不远。花岗石的井圈,古朴典雅的青石板井台,井水清澈透明、冬暖夏凉。
平时,郝仁经常来井边用井水淘米洗菜刷碗,并担回井水备做他用。
林云儿搬来后,也经常在这水井边洗衣担水。所以他俩经常在井边相遇。有时,林云儿从家中的阳台看见郝仁去井边,也会带上铁桶和被当地人称为“水盒子”的提水工具紧随其后,以清洗拖把、抹布为名,跟郝仁见上一面,拉几句知心话。
此时,这里的男主角仍然是郝仁,但女主角已经很久没有光顾这里了。郝仁有些怅然和失落。不过,他心里仍然放不下林云儿。他坚信,林云儿对他的感情是真挚的。现在林云儿虽然很长时间没跟他联系,一定有某种原因。他相信林云儿一定还会来找他的。除非林云儿当面告诉他自己已经另有所爱,否则他是不会主动放弃这段让他刻骨铭心的感情去接受刘冉。
那段时间,电影院正在放映影片《冰山上的来客》。电影票非常紧张。刘冉以双倍票价从别人手上购买了两张电影票,而且是15排1号和15排3号两个紧密相连的最佳座位。她环顾井台四周,见旁边无人,从怀里掏出电影票,并迅速撕下15排1号的票塞到郝仁的手心。
郝仁知道刘冉的心意,但他不能接受。虽然他对刘家的感情非同一般。尤其刘冉的父亲刘叔对他恩重如山。当年,郝仁的父亲受到打击,刘叔一家不怕引火烧身,不怕受到牵连,对他们家不离不弃,经常前来看望父亲,安慰父亲,鼓励父亲。在父亲生命的最后时刻,郝仁只有十一、二岁,还不太懂事。母亲要买菜烧饭,给病重的丈夫和正在长个的儿子增加营养,不能全天候全身心照顾丈夫。是刘叔没日没夜地守护在父亲的病床前,为父亲灌水喂饭,端盆倒尿,陪伴着父亲走完了人生的最后旅程,并帮助调理了父亲的后事。他不敢想像,如果没有刘叔一家,当时无助的母亲和年幼的他不知怎样熬过那段艰难困苦、不堪回首的日子。
父亲去世后,刘叔一家对他们母子更是关怀备至,不仅自己常来嘘寒问暖,而且不时让刘冉来家帮着洗洗涮涮,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国家最困难时期,正是郝仁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为了让郝仁健康成长,刘叔刘婶自己经常节衣缩食,却惦记着他们母子,时常送些大米、白面和衣物周济他们。他从心里特别感激刘叔一家。
如今,郝仁只要想起刘叔及其家人,一股暖流就沁入他的心脾,浸润着他的全身。但恩情不能取代爱情。所以,郝仁接过刘冉递过来的电影票,只是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后又返还给刘冉,平静而又地果断地告诉刘冉:“刘冉,谢谢您!真对不起,这部电影我已经看过了。”
刘冉见郝仁不领情,露出失望的表情,她的脸色由绯红变得刷白,继而发青。她咬了一下嘴唇,胡乱将电影票塞进裤兜,向郝仁抛来一阵苦笑:“哦,是这样?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