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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铁镣-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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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坦松是因为本属于莱文而不至于被枪决,比奇之类的难民是因为没有犯罪而可能被其他国家接收,但东区的元老们——战犯的尴尬身份让其成为一块烫手的山芋,最好的方法便是用土地掩埋。

所以他们把出口和入口封闭,谨小慎微地划清界限,他们希望那一条铁丝网能成为最后的屏障,让他们能把当下的太平延长多一天是一天。

可铁丝网何其脆弱,它的力量甚至不如一个被流放的莱文将军。

“你让我为他们担保,怎么担保?”桑多问。

其实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他心里也明白。

他不仅仅是得求上头给他们一份特赦,还需要腆着脸去求东区的元老们为莱文而战。只有这样,元老们才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同胞,在结局中多添一条路,战争之后得到尽可能多的自由,和尽可能多的生还者。

或许这是上头愿意同意的建议,甚至,他们就等着桑多提这个建议。

毕竟谁都看得到元老们的战斗力,也谁都知道他们身份的敏感。所以上头不可能直接下达这样的命令招募这群人,而是需要一个像桑多这样的人——自己把责任担下来。

这也是阿诺瓦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毕竟阿诺瓦如此看重“真正的莱文人”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为了赢桑多,而去求一群自己压根瞧不起的存在。

然而这样的事,无非是要让桑多跪下。

这世界还嫌桑多跪得不够。



(75)

桑多并没有搭理比奇,每一次这样,都让比奇格外紧张。

所以比奇仍然追着桑多上前,桑多从窗边离开,他就跟两步跟到桌前,从桌前喝了水再撤,他又从桌边跟到床沿。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比奇不安地问。

桑多听罢笑了一下,招手让比奇过来。

比奇不知道桑多要干什么,这种坐在床边拍拍床铺的动作应该是要做那个事,但刚刚他们的谈话有什么涉及到这方面吗?比奇不确定。

他站着纠结了片刻,最终有些为难地道——“我……我还没洗澡。”

“洗什么澡?”这回轮到桑多莫名其妙了。

比奇无奈,虽然这段日子他们并不一定都是进行插入式性`爱,有时候只是用嘴或者用手就完事了,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洗干净了再做。

然而桑多似乎并不想这样,他转身去掏抽屉里的酒壶,摸索了半天估计是在摸点等会要用的东西。

于是比奇只好硬着头皮再杵了一会,而后解开衣服和裤带。

比奇不是从来没惹过桑多不高兴,每次不高兴了,他操干比奇时就特别用力。

上一次因为比奇和科里亚讨论宁晋国的消息被他听到,当天晚上他把比奇翻来覆去干了三回。干到比奇的后‘穴痛到麻木,自己的精`液也变得稀薄。

而一个月前他又见到比奇在窗边默念着不应该出现的词汇,于是他用手铐拴着比奇的胳膊,第一次主动给比奇上了催情的药。比奇痒了一个晚上,也硬了一个晚上,最终桑多吃饱喝足回来了,才脱掉裤子为其好好地止痒。

再往之前的日子数,比奇还未经允许去了一次森林边的后勤处。桑多的军大衣破了好大的一个口子,棉花都露出来了,比奇的本意是想给他换一件,但桑多迟迟不回来他也不知道向谁汇报,于是就自作主张出了门。

他没有像科里亚一样碰到阿诺瓦的人,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不过回来时桑多却很不高兴,他甚至没等在宿舍,而是瞅着宿舍没有人,立马火急火燎地跑出去找,最终在楼道里逮住返回的比奇。

那一回也是一样,桑多操得他那汗水湿透了枕芯和被褥。桑多说如果你再跑出去,这么操`你的就不是我了,你能流出来的也不止是汗水和精`液了,你自己想明白、记清楚。

比奇知道,比奇每一次都牢牢记住。

同时他也会明白,桑多会在这方面进行惩罚式的性`爱。

而刚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蠢话,比奇自己也悔恨不已。他怎么可以在桑多帮了他那么多以后,还要求桑多做更多的事情。纵然桑多给了他越来越多的胆量,但显然这么提建议还是太过火了。

他是在要求桑多腆着脸去求战犯——老天,让他有机会把这话收回来吧。

桑多回过头来时,比奇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桑多哭笑不得,握着酒壶问道——“你干什么?现在才是晚上八点。”

比奇听罢也是一怔,脱到一半的裤子不知道该彻底脱完,还是该穿回来。

桑多抓住他的手,把所谓的“过来坐回”的意图更明确一些。他搂住比奇的肩膀,把酒壶递给对方。他现在没有心情做这些事,何况他也并不为比奇所说的话感到被忤逆的愤怒。

他当然清楚比奇的建议或许真是一条活路,但这条活路他一个人走不行。

“喝完酒,你随同我去一趟东区。”桑多突然说道,扭头摸了摸比奇的面颊。

比奇听罢,心头一紧——“怎么去?现在……东区不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了吗?”

“那奈特是怎么出来的?”桑多望了比奇一眼。

虽然东区明面上是戒严的,但一些本属于东区的劳工还是必须出来打水或者打饭。这也是奈特能出来偶遇他们的关键,也是进东区的为数不多的办法。

“我换和你一样的衣服,”桑多说,“你说想去找奈特,你把我带进去。”

比奇听罢,仰脖子把酒壶喝干。

酒精从食管烧到胃里,让他的身子突然暖和起来,即便穿着薄薄的单衣,也不觉得寒冷。



(76)

其实桑多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见到杰西。

索坦松告诉过他,杰西不怎么抛头露面,无论是集合还是接应新人,只要没什么大事,基本都是派格里菲斯之类的手下去替代。

杰西身上负载着大量的情报,送到特管区之前已经坐了五年牢。但谁也不知道杰西是什么来头,除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与格里菲斯一样的纹身和伤疤外,就是他络腮胡子和永远看不清表情的面容。

不过这不能成为他的标志,毕竟东区的元老大多是一样的打扮。

他没有自己的卫生员,也不像阿诺瓦一样有左右副手。

索坦松只和他接触过一次,那是索坦松转达上头的意思,让杰西融入特管区生活,与其他特管员一样做每日的管理和工作。

杰西没表示答应,也没表示不答应。索坦松也不好强硬要求,毕竟周围站着一圈连军大衣都不用,只着薄薄单衣、布满纹身的壮汉,索坦松表示那他把信息传递到位就行。

不过事实证明,杰西是顽固的。即便上头来了明确的指令,他也依然深入简出。他会老实地待在上级给他划定的地盘,也会按时按量让东区完成劳动指标,甚至没人听他抱怨过什么,但谁都改变不了他的生活方式。

而与他身世同样神秘又引人猜想的,便是东区几乎所有的元老都听他的话。那种心悦诚服的眼神骗不了人,或许他们看着上头的人过来,那眼神也不及望着杰西时的尊敬。

阿诺瓦之前也试着和杰西接触,不过阿诺瓦这人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杰西不见他,他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反正东区就是占着一块地罢了,那地本来也是莱文人的,就看上头什么时候愿意收回来。

之前阿诺瓦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杀过两个东区的特管员,但即便如此也没能把杰西逼出来与他坐下谈一谈,所以桑多压根不认为杰西会见他。

说到底桑多一没与东区抗衡的实力,二也做得没阿诺瓦强硬,纵然比奇提醒他东区人想要的东西,然而那份担保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桑多不确定。

当他换上灰布衣服,等到十一点后趁着夜色与比奇一同过去时,他还特意戴了一只遮耳帽。

那帽子把他的脸藏得严实,只要东区的人不直接掀开,大概也不会知道他是谁。

桑多从始至终没有说话,而是让比奇上前交涉。

比奇说,我是北区的比奇,是奈特的朋友,我好饿,想和他讨一口酒。

两名守卫摇头,甚至不稀得回应他一个字。

比奇又上前两步,可怜兮兮地抓着一个人的军大衣边角,又说,求求你了,长官,奈特认识我的,奈特是我的好朋友。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他一定会给我一口酒和一块饼的。

特管员把手臂抽了回来,再推了比奇一把。他们说回去问你的长官,东区的酒和饼不是给北区的,让你们莱文人自己解决,莱文人什么都有。

比奇不依,他又上前走了几步,一下子跪在泥泞的土地上,抱住特管员的腿。他说我如果讨得到就不会跑过来了,我愿意跟你们任何一名长官。北区的情况你们知道的,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特管员抬起腿,给了比奇一脚。

桑多要紧牙关。

他真看不得比奇这副样子,每一声“求求你”都像扎在桑多心上。桑多喜欢听比奇对自己这么说,可当那话对着其他特管员——他妈的,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77)

比奇从地上爬起来,跪着挪了几步。

他不依不饶,声音带满了哭腔。

他说你就帮我说一声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见奈特一眼,你们可以看着我们的,让奈特在这里给我一口酒就行,我喝完就走,马上就走。

桑多把帽子拉得严实,努力地平复着起伏的情绪。

或许是比奇的模样看着太可怜了,最终求了好半天,两名特管员总算愿意合计一下,好歹让人进去通风报信。

比奇也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了桑多一眼,露出一个小心的、开心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桑多心酸不已。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话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口,或者说,他没料到比奇对谁都能说出口,这样的感觉让他除了难过之外还有些愤怒。

他们杵在铁丝网外好一会,那名通风报信的特管员终于带着一个略显瘦小的身影来了。

奈特抱着一壶酒和一袋子饼,见到比奇时还有点惊讶。不过当他目光一转,发现桑多的眼睛时,他便知道他们的到来绝非只是要吃的那么简单。

他把饼和酒递过去,又凑到其中一个特管员旁边。

比奇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那特管员扭头打量了比奇好几回,结果竟点点头,把闸门打开。

奈特马上招手让他们过来,一面检查其他区有没有人看到,一面催促着他们快往宿舍楼走。

直到真正进入宿舍楼之后,奈特才正式和两人说话,奈特说这很危险,为什么要过来?你们是想找格里菲斯还是谁?

桑多说,“找杰西。”

奈特一听,更加惊讶了。

“他不见人的,”奈特脱口而出,但马上意识到这话不礼貌,补充——“长官,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我自从过来之后只见过杰西一次,格里菲斯也不怎么能见到他,你们是有什么事情,走公事公办的流程岂不是更容易传唤他出去?”

“这不是能公事公办的内容,”桑多说,跟着奈特往楼上迈进,他犹豫了一会该怎么和奈特解释,但想想还是不解释了,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总之我需要见到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

上一次桑多来这里时,宿舍是很敞亮的。

东区的管理比其他三个区都规矩,走廊也没有那么阴森晦暗。很多宿舍都是房门敞开,里面的特管员相互串门,喝酒吃肉,就像住在外面一样热闹非凡。

如果没有记错,在桑多的印象中还有零星几个劳工跟着他们一起喝酒,那扑克牌就摆在人群之中,将寒冷的特管区变成一座普通的小酒馆。

那时候桑多觉着这才是真正的特管区应该有的样子,可现在整条走廊只剩着三盏灯,其余的全部关闭。他们甚至还在玻璃窗外多加了一层如操场上一样的铁丝网,将外面的世界隔成一个个小方框。

所有宿舍的门全部严严实实地关闭,在木门之外,还有一层铁闸门,此刻所有的铁闸门全部拉上,卷着几层冰冷的铁链。

走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窸窸窣窣,成为唯一的回响。

越森严的防护越显示出其中的恐惧,那恐惧氤氲在空气之中,让人难以呼吸。

奈特带着他们穿越长长的走廊,总算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宿舍。他让两人在里面等待,自己去寻找格里菲斯。

“这本来不是这样的。”桑多把帽子摘下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比奇则站在他的旁边,他很想说很多事情本来都不该是这样。但那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78)

格里菲斯看到桑多时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或许是奈特把桑多的话告诉了对方,让格里菲斯有了更多的猜测。

他打发奈特和比奇到另外一间房,并从柜子里拿出酒递给桑多。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等着两人都稍微暖了暖身子后,才道——“你想要什么?”

格里菲斯说话的声音很低沉,让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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