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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铁镣-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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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则一顿打,重则直接被带走。

这样的活会持续到太阳下山,而后他们再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去食堂吃饭,或者去公共澡堂拿管子冲一冲身子,最终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时候是没有人串门的,因为从七点到十二点是魔鬼时间。

囚徒闲下来的同时,特管员也闲下来,他们会在走廊里巡视,看上某一个人再拖出去。

每一个人都躲在房间里安静地等待,祈祷着那些脚步不要靠近他的门。很多人已经在硬邦邦的石台上躺好,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似乎这样就能让特管员看不到他或不重视他。

所以比奇只和住在左右隔壁的奈特与布里说过话,他们一起分过饼和酒,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科里亚的纯真让比奇十足好奇,他的眼里没有那种始终散不干净的绝望和惶恐,细问之下才知道,科里亚才干了一周多的活就被索坦松带走了。

因为他是那一批里年龄最小的,一次干活时累趴下了,索坦松正好值班,在林子周围巡视,于是便将他送到了医疗室,再醒来时就位于索坦松的房间。

“之后你就成了卫生员?”比奇问。

科里亚摇头,他说没有,后来又去厨房干活了三周,之后才成了卫生员。

其实他完全是在一无所知的状态下成为卫生员的,当他被传唤进索坦松的房间,并勒令他脱光衣服时,他还以为自己是要进行体检了。

“然后……索坦松就——”

“他没有干我,可能因为我太瘦了,看起来不好干。”科里亚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没有遭到那方面的严重迫害,才有可能表现出的积极。

索坦松养了他一段时间,不过那养也仅仅在于多给他一点东西吃。

厨房的工作环境相对而言比较纯粹,里头的活也是交给他们这些身子比较瘦弱,不太能搬搬扛扛的小年轻去做,他们不会去交流其他人遇到的事情,毕竟伙房很吵,说话不怎么听得见。

就这么养了一段时间后,科里亚的胃口逐渐恢复了。有一次他饿得不行,天不怕地不怕地大晚上去敲索坦松的门,希望索坦松能再施舍一点吃的给他。

当然那时候的索坦松也才来没多久,心境尚未适应,当天估计也是被人挤兑了,就恶毒地对这个粘人的小家伙道——行,你脱裤子给我`操一顿,我给你十个饼。

比奇有些惊讶,说实话他已经觉得桑多对自己很好了,但索坦松看起来比桑多脾气更好些,他万没料到索坦松也有过这么一段并不友好的过去。

索坦松就这么开了科里亚的苞,科里亚痛了三天,只有吃饼的时候才没那么痛。

“应该从那时候起,我才算是卫生员吧。”科里亚说,这时候他的眼神总算有一点点的迷茫和哀伤了。

索坦松对他确实很好,在那之后更是十分关照和呵护,但在这里似乎真的要出卖和粉碎些东西,才能得到别人的赏赐和慈悲。

比奇和科里亚的遭遇都不是最惨痛的,说白了似乎还算是特别幸运。

可幸运的定义在这里也变得怪异,让这本应美好的情绪仍然掺杂一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48)

其实科里亚觉得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毕竟在家乡的时候还不能吃饱肚子,但这里可以。

他是一个孤儿,童年时候集中住在祷告堂后面的一个小仓库里。白天跟着小伙伴出去找吃的,晚上就睡大通铺。

他和比奇不在一个城市,但因为他的城市沦陷得早,他们被赶往比奇所在的地方。不过就算到了新地方也没啥用处,饿死的人每天都有,还有各种疾病,子弹,地雷。

他也去过宁晋国的边界,见到了那一张巨大的铁丝网。不过他压根没觉得自己能通过去,毕竟里面都是长头发的人,女人,女孩,他卷卷的毛发再怎么假装也骗不过驻守在关卡的警卫。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努力了一下的。

那时候宁晋管理没有这么严格,所以他们可以沿着铁丝网一路走,有的地方关卡比较松,他们掏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是能够过去的。

所以科里亚真正进过宁晋,在宁晋的空旷地上,住了一周的帐篷。

他说宁晋挺好的,没有这里那么冷,到处都是灯和人。不过宁晋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他们给饼的方式和这里给饼不一样,宁晋的管理员是一袋子丢到他们的帐篷间,于是大家就一拥而上地抢。

虽然和科里亚抢的多是女人,但科里亚本来就瘦小,有时候连包围圈就进不去,等到别人散开时,那袋子就剩下一点面粉渣。

他饿得要命,只能喝水。

他本来想着熬过这一段就能再分配,至少不会让他们一直抢饼,谁知道饿的人不止他一个,有一部分人的选择并不是和他一样等待,而是冲破了给他们划定的包围圈,冲进街道的商铺抢。

“后来宁晋就不再放男人进去了,超过十八岁的男孩子都不行,”科里亚说,“有些女人也被丢出来了。”

这些帐篷进行了第二次的筛选,科里亚又被丢出了铁丝网外,丢到了船上,丢往更恶劣的地方。

听闻科里亚进过宁晋,比奇心口一紧,他没有一天不在担忧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可正当他想进一步追问宁晋的情况时,房门被敲响了。

科里亚打了一个激灵,马上和比奇一同坐了起来。

那敲门声并不似特管员的蛮横,而是轻轻的,好像在试探一样。

比奇和科里亚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于是那敲门声响一响,停一停,再响一响。

反复了几次后,外面的人才说话了。

那人叫了一声科里亚的名字,科里亚好奇地皱起了眉头。他从床上下来,试图走到门边听清楚一点,比奇却一下子抓住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过去。

紧接着那人又叫了一声,他说科里亚,是我,维迪拉,你还有酒和饼吗?

这一句让科里亚笑起来,他挣脱了比奇,马上穿鞋。他拍拍比奇的手说别怕,他是我在厨房的朋友,索坦松也认识,索坦松经常给他们饼。

比奇仍然感觉很不安,他没有穿鞋,快两步再次抓住科里亚,提醒——“可是现在索坦松不在。”

“我知道,没事的,我就把饼递出去就行,他和特管员没关系。”科里亚安慰道,回身把柜子里的饼用纸袋包好,一边包一边说我们每周都会给的,你不要怕,你坐着就好,我给了就关门锁好。

比奇没有办法多说什么,可他始终觉得这时候不该开门。

毕竟无论是桑多还是索坦松已经千叮万嘱别给任何人开门,而一旦出现任何纰漏——从现在到晚上回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谁也救不了他们。

所以比奇只能相信一切都没问题。

科里亚拿了饼,还多塞了两个包子,顺便再把酒壶灌满。

而那个名叫维迪拉的人时不时呼唤两声,确定科里亚真的在收拾东西时,才安静下来。

在科里亚把门锁打开之际,比奇还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一点。

不过还好,当门打开后,外头确实只有维迪拉一个人。他身上穿着伙房的制服,接过科里亚给他的东西,不住地说着谢谢,也不住地往比奇的方向瞟。

然而科里亚还是注意到了他嘴角的淤青,皱起眉头问——“你被打了?你在伙房被谁打了?”

维迪拉愣了一下,后退了两步。

他的神色立即改变了,也就在这一瞬间,突然两个特管员从门侧出现,还不等科里亚反应过来,便一枪托扫在了科里亚的脸上。

紧接着另外两名特管员则冲进了屋子,对着比奇就是狠狠的一脚。


(49)

比奇永远不会忘记阿诺瓦的脸,永远不会。

这一张脸主宰了他往后五六年的梦魇,几乎每一次在梦境里看到,他都会大汗淋漓地惊醒。

阿诺瓦代表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当科里亚和比奇都被制服之后,他终于踩着军靴进来了。

他的军靴压在比奇的胸口,再用鞋尖抵着比奇的下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奇,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恨意不仅仅针对比奇个人,更多的是对挑衅他权威和觊觎他地盘的桑多与索坦松。

他让手下的人散开,自己蹲下面对比奇。安静地看了一会后,他笑起来,那笑容藏在胡子后,同时藏着的还有他脸上的烙印。

比奇知道他在欣赏自己的恐惧,而且对此非常满意。

比奇的眼眶红了,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他怕得浑身发抖,从对方的眼神里他知道,桑多回来见到的只可能是他的尸体。

“你怎么不说话了,”阿诺瓦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力量十足地大,几乎能直接将比奇提起来,他的声音却和缓低沉,仿佛屠宰羔羊前轻柔顺毛——“这回你怎么不说,你是桑多的人?”

比奇抓住阿诺瓦的手腕,他的力量快要把自己掐死。

但既然阿诺瓦愿意听,他便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是,我、我是桑多的人,他、他是索坦松的人,你们……不能带走……”

这样的话引来房内其他特管员的轻笑。

阿诺瓦没有松手,也没有被激怒。他往前走了两步,将比奇拉起后抵在桌面上。

他更加凑近比奇的脸,另一边手也从比奇松松垮垮的裤子中伸进去,摸到疲软的一处时,突然发力狠狠地一拧。

比奇痛到浑身发软,泪水一下子溢满眼眶。

可他叫不出来,他的喉咙只能发出一点点喑哑的呻吟。

“你知道吗,比奇,我会把你和那小家伙的肠子拖出来,再把你们的鸡`巴切下,塞回你们淫‘荡的屁`眼里。”阿诺瓦贴上比奇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还是桑多的人。”

比奇无声地哭泣着。

他完了,是的,那一刻他连求饶都没有想过。

阿诺瓦是不可能饶了他的,不仅如此,对方还会用最残忍的手法虐待他,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为别的,就为了做给桑多和索坦松看——这个地方,还是他阿诺瓦说了算。

阿诺瓦的手松开了,下一刻其余的特管员又围上来。

他们没有撬锁,没有破门而入,没有这些证据,他们就没有做过分的事。这一切都是那是这两个淫‘荡的人自己跑出来的,跑到他们的脚边希求更多的食物和酒而付出的代价罢了。

阿诺瓦招了招手,让手下的特管员带着两个人走。

此刻科里亚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他被连续扇了好几个耳光,双膝发软站不起来,以至于必须要另外两个人架着他前行。

比奇则不需要,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跟上。

整个过程中,维迪拉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他不看比奇也不看科里亚,手里还抱着那些饼和酒。阿诺瓦经过时摸了摸他的脸,他便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比奇忽然觉得这里的人多么孤独,孤独到已经连相互取暖的本能也丧失殆尽。太冷了,确实是太冷了,这么冷的天气总有一天会冻掉所有的热血,掐灭所有的希望。

而为了取暖——或许正如他第一天来到这里时看到的一样,只有焚烧其他人的尸体。




(50)

顺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其他的特管员正好往上来。他们看到阿诺瓦和他的手下都侧身让开,或许也是阿诺瓦的习性在这里有目共睹,大家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更不乐意与之敌对。

他们瞥了比奇和科里亚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比奇见过他们的面,他们是索坦松和桑多的手下,是C栋的管理员,但令人可悲的是即便如此,在索坦松与桑多本人不在时,没有人愿意蹚这浑水。

比奇觉得可笑,要说这里有规则吧,可偏偏谁都可以为所欲为,他们做的任何事情放到真正的社会里不是牢底坐穿就是拉去打靶,而放到这里却成了人人默认的行为模式。

可要说这里没规则,大家又都在心里头有一杆秤,什么事能管,什么事不能管。什么东西看得到,什么东西即便看到了也要假装一无所知。

信仰的更改比人命重要,肉`体的存活的灵魂重要,食物的有无比尊严重要,罪不是罪,恶不是恶。

比奇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一份祷告的话,每一次到了这种时候,它们就成为他脑海里唯一的声音。

可现在即便用那话也难以安抚自己——除了死亡,哪里有平静。

而就算是这样可怜的词汇,他也只能在心里念叨。如果当别人无法救赎自己,自我救赎的权利又被剥夺,那人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不剩。

也就是这样的想法,让比奇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

他再往前走了几步,接着猛地扭头看了两个C栋的特管员一眼,而他发现其中一人又偷偷地抬头了。那人拧紧了眉心,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们也想救他和科里亚,只是他们没有理由,没有权利,没有身份。

那如果——比奇给他们一个拯救的借口呢?

比如,用更大的罪行压向自己,也压向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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