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你者甜-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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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白乐言叫车,护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在后座,担心自己坐在后座会磕碰到冷游,这万一一个加速一个转弯,谁也控制不了身体的惯性,便直接坐到了副驾的位置。
白乐言诚恳地拜托司机师傅一定要尽快开到医院,接着又打开导航看了一眼预计的到达时间。
“大概十多分钟就到了……啊,还好还好。”白乐言松口气,转过头看看了一眼冷游的状况。
“我没事……”冷游这次终于和白乐言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他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关切与焦急,那关切,那焦急,是因为他受伤而产生的,四舍五入,是因为他而产生的情绪。真的好想接受这种关切,真的不想把他推开……
见不到他时,尚且冷静自持。
见到他时,所有防御,溃不成军。
要不,就算了吧?就不再这样躲着他吧?顺其自然地过下去?只要自己能忍住不捅开那层窗户纸就好,就能相安无事。
“甜甜……”冷游小声叫他,“你给予璋和以宣说一声吧,不然他俩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嗯。”白乐言点了点头,重新把头转了回去。
“你是怎么过来的啊?”冷游问道,一方面是他想用对话来分散一下自己胳膊处的疼痛感,另一方面,他确实有点好奇。
“打车过来的。”白乐言回答。
“啊……不是……我是想问……”想问你为什么过来,如果不问清楚,他一定会自恋地以为是来找自己的。
“想问我为什么过来?”白乐言自动补全问题,“你太晚没回来了,问了一下璋儿他们你们在什么位置。”
“哦……”冷游低下头,实在忍不住,他笑了,那笑意被小心翼翼藏起来,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喜悦——真的,是来找他的!
“到了到了!”车停稳后,白乐言急忙解开安全带蹦下车,打开后车门让冷游出来。
“谢谢师傅!”白乐言匆匆向送他们过来的司机道谢,随后和冷游一起快步走向急诊大楼。
冷游被白乐言暂且安顿到等候区的座位上,让他等一等。
之后,冷油就怀着一种非常自若不惧的情绪,看着对方四处奔波。
这是一家自己没来过的医院,需要建卡才能挂号,于是排队去建卡,去交钱,去挂号。然后又去分诊台那边询问。随后白乐言就回来了,握着他的手去诊室就诊。
白乐言握着他的手,严密且踏实。可能由于白乐言跑来跑去且焦急,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握在一起时,冷游觉得更加亲密无间。
冷游甚至想破罐破摔,但他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于是,他只能破罐破摔地想——四舍五入,这样也算是体液纠缠了。
若白乐言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龌龊事情,在想着些什么意淫对方肖想对方的事,会有怎么样的心情呢?
若白乐言知道,当他看似因为脱臼而疼得“嘶嘶”喘气的时候,其实是借此遮掩想象两人手指交握时的喘息,又会有怎么样的动作呢?
算了,算了,又何苦为难了自己,又去为难白甜甜呢?
……
果不其然是脱臼了,先得去拍X光片确定损伤程度,然后要把关节进行复位,最后支具固定五周,每周来医院复查一次。
注意事项听着就很麻烦,但白乐言听医嘱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问问大夫。
冷游想:算了吧,就这样吧,破罐破摔吧,已经喜欢上了,已经一头栽进去了,一点也没办法。不过庆幸白乐言傻不愣登的,迟钝的要命,如果自己不说,应该没事吧,应该会相安无事吧?
……
“对了!”白乐言盯着冷游,眼睛放光。
“啊?”冷游一脸懵,甚至做贼心虚地担心对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他们俩走在这个时间点的校园里,除了蝉鸣,别无它声。更深露重,两人的头发上都有些湿漉漉的,看着有些柔软。
白乐言跑到冷游跟前,看着他的眼睛,笑嘻嘻地说:“你刚才是不是叫我甜甜了?”
“啊……”对,叫了,反正破罐破摔了,叫你怎么着了?
“好开心!”白乐言笑得眼睛弯弯的,“对了!”
“嗯?”又怎么了……冷游已经不怕了,这个人永远不会往那方面想的,只要自己不说,那他们就永远是关系好的室友。
“我们是不是和好了?”白乐言有些紧张地看着冷游。之前都是“学长”“学长”地叫他,生疏又排斥,如果他没有听错,没有幻听,的的确确听到冷游叫他一声“甜甜”,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和好了?
冷游心里想:看吧,这个人永远不会想的那么龌龊,永远都这么的……天真不谙世事……哎……
要说什么?
和好了?
白乐言以为自己是在闹脾气吗?可他也没在闹脾气啊……
没有和好吗?
他也不想看到白乐言亮闪闪的眼睛突然暗淡下去。
“嗯,和好了。”
算了,就是自己在闹脾气,就是自己没有把握好两个人的平衡点。
是他的错。
……
冷游觉得像郑凯悦那样子的人,神经兮兮,又冥顽不顾,这种幺蛾子肯定还有再三再四、再五再六。于是,他一直在想到时候要怎么样应对,要怎么样威逼才能让他消停。
白乐言觉得,他遇到郑凯悦欺负冷游都已经有两次,一次更比一次严重,便一直等着什么时候遇到郑凯悦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是脾气好,也不代表武力值弱啊。上次他是因为想要快点送冷游去医院,所以只揍了郑凯悦一拳,想来一拳也没什么教训。
然而,他俩却一直没有等到郑凯悦,这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不过,没过几天,却是听到了疑似郑凯悦的传闻。
……
隔壁院自从发生偷窥事件之后,一直相当重视,检查了各个角落的监控,甚至在一些重要位置换成了清晰度更高的监控,同时,也增加了安保人员。
终于,逮到了这个人,这个人正在偷拍时被抓了个正着,被堵在隔间里,
据说被带出来的时候,这个人眼眶青肿,满脸泪水。
可能是要被记过吧,听说还要叫家里人过来。
这事儿还是白乐言先听到然后告诉冷游的,白乐言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冷游已经对白乐言猜到郑凯悦是gay的想法不抱期望了,但是见他表情这么纠结,还是有些奇怪,问他怎么了?
白乐言皱着眉,小声说道:“你说,他为什么偷窥男厕啊?”
“……”知道,但是才不告诉你。于是冷游无辜模样的摇摇头。
白乐言也不是真的想去问冷游知不知道答案,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引出自己的猜测:“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呃……他……呃……”
冷游疑惑地看着白乐言,你到底在猜测些什么啊?说出口这么艰难?
“他是不是缺少那部分……”
“哈?”冷游更加疑惑,表示没听懂。
白乐言叹口气,一鼓作气说道:“他是不是缺下面的重要补件儿啊?”
冷游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就是标准的假笑男孩:呵呵,您开心就好。
白乐言说出口终于松了一口气,解释道:“你想想,要是他那方面不太行,说不定就会对别人的心存嫉妒,所以去偷拍,用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说得好有道理,真的。
白乐言突然倒吸一口气,看向冷游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地感觉。
“怎么了?”这眼神冷游想忽略都难。
“他一直跟着你……是不是……”白乐言又结巴了。
“嗯?”冷游不怕白乐言瞎猜了,反正猜的永远离真相十万八千里。
“是不是想把你的……咔嚓了?”白乐言心脏砰砰跳,“幸亏那天我赶到了!”
“……”
冷游继续假笑——不要害怕!这个人的脑回路,没救了!
19 【第十九章】凯悦君の场合
今晚月亮十分明亮,悬在午夜时分天空的正中,周围没有一丝云漂浮而过,月色真的好温柔的覆在学校里。
郑凯悦已经坐在宿舍阳台好长时间了,从辅导员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正是日落,从那个时候计时。
他没有吃饭,最近吃的一顿是早饭,食不知味地勉强咽下去,浑浑噩噩的像鬼魂。但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他听到肚子的叫声,咕噜咕噜的声音,可他觉得无所谓,甚至有一点对这种声音感到烦躁。似乎这种声音不是为了他着想,而是在催促自己去死。
他有些后悔今天做的事。
早饭过后他甚至不想去上课,那种压抑把他彻底打败了,什么上课,什么正常的生活,与他都是无关的。
他辩解,他为自己开脱,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当然也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当他回过神有一瞬间清明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又来到了院楼二层。
他有一瞬间又察觉到自己的恶心,咒骂自己是蛆虫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脑袋,那声音真的立体,三百六十度环绕不止。
他胃里一阵恶心,捂着嘴巴急忙冲进卫生间,吐得稀里哗啦,早上塞进去的食物变成恶心的、粘稠且酸臭的东西,从他的喉咙里涌出,落在便池里,让郑凯悦吐得更是厉害。
废物……
郑凯悦张着嘴呼吸,喉咙被胃液刺激的火辣辣的疼。他踩了脚踏去冲厕所,有些贴在壁上的呕吐物冲不下去,提醒着郑凯悦自己的肮脏。
郑凯悦打开厕所门,跌跌撞撞走到洗手台,掬了一捧水,打算去把那块冲不下去的呕吐物用这样的方式冲下去。
手抖的根本留不住多少水。
毫无疑问,他就是个废物……
往返几次,他终于把自己折腾的呕吐物收拾干净,虽然衣服和裤子被抖落出的水洒得湿透了。
他躲在厕所隔间,无声哭得泪流满面,但他也不想不哭。他甚至有点喜欢这样酣畅淋漓痛哭的感觉——不出声,只流泪。
泪水大颗大颗从眼眶而下,顺着脸颊沾在嘴角,有些会顺着嘴角进到嘴里,是意料之中的味道,又苦又涩。
这个时候,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有那么一点点像他的哥哥,就那么一点点相像。
他还是去偷拍了……
那些他偷拍的视频,其实他都没有看,一看就打破了他的幻想,这儿不像哥哥,那儿也不像哥哥,哪儿都不像。
全部删了。
全部都是无用东西,连幻想都无法提供。
随后发生的事情,就十分令人眼花缭乱了。
隔壁隔间里的男生气急败坏地踹着厕所门,大喊“滚出来!”
郑凯悦冷静地想:终于完了。
他这般冷静,就是毫不在乎一样,别人骂他神经病也无所谓,骂他变态也无所谓。
总而言之,他没有任何自己干坏事被抓住的实感。
在辅导员办公室被问了好多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的。最终,辅导员说,他得上报学校,毕竟这事儿闹得动静挺大的。
嗯,随便。
辅导员还说,可能会记过,影响正常毕业。
嗯,随便。
辅导员叹口气,没办法了,这个人油盐不进,明明自己是个大学辅导员,却要干小学老师干的事——叫家长。
……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从前在哥哥书架上翻找出的一本书里的话,哦,原话他记不清了,或许过去这么多年,原本的意思也被他自己篡改的面目全非也说不一定。
——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你对自己所做之事感到抱歉羞耻,而是因为你被抓住了,要被扔进监狱里去。
“别叫我哥哥,拜托了……”
“别叫我哥哥,求你了……”
……
月亮已经走了多一半的路程,不出两小时,恐怕太阳就会接任月亮的班了。
室友可能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一夜未归。想来也是,正常人怎么敢在这时候面对变态呢?这只变态还被抓了现形,狗急跳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加丧心病狂的事。躲他躲得远远的挺好。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明天会见到哥哥,说不准哥哥现在已经知道他做的事情了。哥哥会怎么样想,又会怎么样做?
哥哥还会想起曾经在家中浴室里发现针孔摄像头的事情吗?肯定会的吧。
当时哥哥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拆了摄像头。他等了很久的质问也没有等来。
如果哥哥质问他,他就可以歇斯底里地承认了。
——承认自己竟然在肖想着自己的哥哥,承认自己的变态爱慕,承认自己已经崩坏到无可救药。
——哥哥,你看啊,这摄像头,是我安的呢,我通过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看着你的身体,看着你洗澡时候水从赤裸的身体划过的样子。然后,当然也会想象这具白花花的身体被翻来覆去折腾的模样,想看你屈辱地皱眉,想看你情动的模样……
——摄像头看到的,毕竟隔了块镜子,不真实。哥哥,你肯定也想不到,你所心疼的我的黑眼圈,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辛苦学习,学习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我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