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迷的炮灰竹马-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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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抹除,只能更改他的人生轨迹,小时候青梅竹马的岁月是后面谢绥释然的关键,也不能省,能变的只有宋婉莹的婚礼。本来这一世婚礼安排在国外,这样宋喻就不用回国。
可是甚至都不用进行到这一步。
宋喻六岁那年,同一个岛上,疯狂的暴雨就让他回忆起了上一世的因果。
主神怕造成更大的改变,将宋喻的灵魂送到另一个世界,由它进入宋喻身体内、代替他走完剩下剧情。
甚至为了不惹其他人怀疑,它沉默自闭把自己封锁。
但是谁又知道呢,宋喻又回来了。
宋喻后面根本笑不出来,他发着烧,趴在桌上,喃喃:“所以上一世,我和谢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自己回忆了一下梦到的那些片段,青梅竹马,宴会上的惊鸿一瞥,国外病房内的重逢,还有今天梦到的雨夜打电话。
中间似乎少了很长的一段。
是那一晚被自己遗忘的吗?
008哪敢说上辈子他们的关系,只含糊道:“你对他而言,应该就是一个念念不忘的朋友吧。”
“朋友?”宋喻有些迷茫,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008硬着头皮说:“是啊,小时候的友谊总是弥足珍贵,谢绥还挺在乎你的。”
宋喻:“哦。”
008蛊惑地说:“其实,书里书外都是真实世界,谁又知道自己处在的世界,在另外一个世界不是一本书呢,可能也发生着同样的爱恨,也有同样的你不知道的命运之子。宋喻,你想清楚啊,这个世界对你来说都是上辈子的记忆而已,你只是因为一个误差过来的。”
“上辈子都过去了,没必要执着。你这辈子的根不在这里,你还记得宋兰吗?那边才是你这一世真实的家。”
宋喻抿着唇。
008狠下心,给他洗脑说:“你迟早是要走的。”
宋喻:“是吗?”
008:“我们马上会送你离开的,现在剧情怎么走已经不必要了,只要谢绥和赵梓宇相爱就好。既然迟早要离开,你慎重点,而且谢绥注定是要爱上赵梓宇的。他们生来都被赋予了相互吸引的力量,就像秦陌会不由自主喜欢上谢绥一样。赵梓宇出现,谢绥也会爱上他。同样的天之骄子,同样的出众,同样的聪明,他们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也是最后彼此深爱共度一生的人。”
宋喻五脏六腑都疼得不行,声音很低,哼笑:“彼此深爱到先开一枪?”
008:“……”他总是能直接被宋喻气得自闭。
008气急败坏:“上辈子是意外,谢绥本来就是要相处久了才会动情的人,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认识彼此而已。但不可否认,他们注定是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这四个字听在宋喻耳中,刺耳得不行。
他烧得整个人糊涂,还是懒洋洋冷笑出声:“得了吧,如何他们的相爱那么不可制止,你为什么要不断强调让我别和谢绥在一起。”
008:“……”
008僵硬地说:“因为怕你离开时太难过。为了你好而已。”
宋喻怎么可能信他,虚弱地勾了下唇角,脸色苍白趴在桌上,喃喃:“那不好意思了。”梦里谢绥那句“对不起”犹如带刺藤蔓,裹在他心上,又痛又难过。
他半睁着浅茶色的眼,浑身疼得冒汗。
迷茫又冷静,一字一句说:“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他了。”
008:“???!!!”
啊啊啊啊!008要气死了!
它瞪大眼,差点就要魂飞魄散。
虚体幽蓝的光一下子大盛,照得整个礼堂都明亮了一瞬间,刺目得让宋喻疲惫地闭上了眼。
耳边是008震惊地、崩溃地、饱含愤怒地:“你喜欢上他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它急得团团转:“啊啊啊我要去找主神!”
宋喻闭上眼睛,就沉重再也睁不开,浑身力气犹如抽丝剥茧。
谢绥回家,帮陈奶奶应付走了一堆人。
对着律师和一堆保镖,少年清冷眉眼间丝毫不见慌张,淡淡说:“不用那么麻烦,叫谢思年直接来见我吧。”
律师愣了一下,鞠了一躬,抱着一份文件,又说了一番话才离开。
陈奶奶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昏黄的灯光照在每一根银发上,拖曳出温柔的余韵。她久久地望着谢绥,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声细语:“阿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支持。”
谢绥温和地一笑:“奶奶,你先去睡吧,我等下还要回学校。”
陈奶奶揉了下眼睛,点了下头,她的脚有些跛。
谢绥走过去,想要搀扶住她,却被陈奶奶轻轻按住了手,苍老的眼珠子静静看着他清晰又悲悯,摇摇头幽幽说:“你妈妈初来这里的时候,我也劝过她,只是她听不进去,钻一个死胡同不出来。你呀,千万千万莫重了她的路。”
谢绥稍愣,长睫之下眼眸带笑:“我不会的。”
陈奶奶又怜惜地叹口气:“人一死尘归尘土归土,她抛下你,你也莫在念着她。没缘法转眼分离乍,世事都如此。”
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他从破旧古老的楼房走出,撑着伞到街上,漫天的黑雨,潮湿冰冷。
他突然很想见宋喻。
翻出手机,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只是打过去,却是第一次,无法接通。
谢绥站在雨中,神情渐渐冰冷。
宋喻周五已经跟孟家打了电话不回去的。
他赶回了学校公寓,他一直都有宋喻家里的钥匙,宋喻在那次睡了他的床心怀愧疚后给的。
只是打开门,里面却也是一片黑暗,一片安静。
他一直都很讨厌雨天。从骨子里的厌恶,尤其是这种暴雨天气。
联系今天下午和他待在一起的所有人,包括老师,一点一点拼凑蛛丝马迹。
谢绥的眼神深冷,重生回来一直压抑的、心中暴戾的情绪疯长。
“一直没回家?我是最后又打电话给了宋喻同学。啊,那可能是被锁在礼堂了,这关门的同学都不先看一眼吗。我现在不在学校,不过保安室有备用钥匙的。”
“谢谢老师。”
谢绥上辈子甚至没有看秦陌一眼,哪怕他最后跪在地上、犹如脚下尘埃一样卑微祈求,对他而言,也只是跳梁小丑在表演无聊的喜剧。
这辈子……秦陌倒是进步了。
他终于,吸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一进礼堂,果然信号全部被隔绝。
打开厚重的大门,谢绥一眼就能看到趴在第一排睡觉的少年。
空气冰冷潮湿,黑暗渗入整个世界。
谢绥缓步走了过去,阴郁冷厉的心情稍稍平静。
他半蹲下身,手碰上少年的侧脸。皮肤落在掌心,滚烫得仿佛灼烧血液。
微不可察的慌乱也终于消散。
谢绥半垂眸,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喻喻,醒一醒。”
作者有话要说: 天才宋导,还不明白吗?
第81章 醒来
宋喻身上疼得冒汗,额头滚烫,感觉到冰凉的触碰后,稍微回了么点神。他慢慢睁开眼,浅色的瞳孔浮着雾茫然而懵懂,愣愣望着眼前人。
黑暗勾勒出谢绥的身形轮廓,熟悉又让人心安。“谢绥。”他轻轻唤了一声
谢绥冰凉的手指放在他的额头上,弯下身,声音很低:“发烧了?”
似乎是轻声询问,又似乎是淡淡的自言自语。
宋喻病得糊糊涂涂,闷声说:“恩。”但他还是为自己做抗议,说:“不去医院。”他讨厌医院。
谢绥的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
很久,他敛眸,视线下垂,声音轻柔:“好,不去医院,我们先回家。”
谢绥俯身,手环上宋喻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被他抱在怀中的一刻。
宋喻都懵了。鼻尖是洗衣粉的淡雅清香,隔着干净的衣衫,耳朵都贴着谢绥的胸腔,清晰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
黑暗和发烧,让五感陷入一种矛盾的状态——时而昏昏沉沉,时而又被放大的清晰无比。比如现在,犹如扔进一颗大石子在混浊的意识,惊得他四肢发麻,滚烫血液都冰冷一秒。
宋喻伸出手去推,但浑身虚软得跟水一样,根本推不动。
甚至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后续的疲惫如潮水淹没过来。
只能手指虚虚揪着谢绥的衣服,像溺水的人。
“别,抱着多丢人,我自己走。”
他嘟喃着。被汗打湿的黑发下,耳朵白皙通红,让人想咬一口。
外面的雨变小了。
谢绥感觉自己抱着一快发热体,烫在心尖,怀中人虚弱的声音每一句都撩动神经。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宋喻生了病才是最能折腾的时候。像野猫,病了也不肯收起爪子。
一路寻找过来被沉沉压下的慌乱和愠怒,浮上心头。
他神色冷淡,声音也冰冷。
“你怎么走?爬着回去吗?”
宋喻还没被谢绥那么凶过,微愣过后,细细密密的委屈涌上心头。
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对008说了喜欢他,就更难受了。
谢绥和赵梓宇是灵魂爱人。
他都喜欢上个什么渣男。
宋喻难受死了:“不用你管,我用腿走。”
一开口,却是他自己都愣住的嗓音。又软又虚,泛着浓浓的委屈和气愤,跟撒娇似的。
他发着烧,都被自己气着了。
跟谁撒娇啊。
宋喻手指揪之外衣服又用了几分力,气得在他怀中直踹息,爪子挠了好几下。
谢绥愣了很久,为他委屈沙哑的嗓音。
一下子,任何情绪溃不成军。
垂了下眼,看着病怏怏的少年,无奈和心疼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谢绥喜欢他这么久,又是朝夕相处,当然对他的情绪了如指掌。
手指帮他将湿了他的黑发扶到耳后,轻声说:“你要自己走,那么我不是很没用?剧情也不该这么发展。”
他温存的动作消了些宋喻的怒火。
什么剧情?脑袋昏沉沉,思维就很简单,被他这话弄的疑惑。
耳朵一动,也被他牵着走。
谢绥的声音在夜色中温柔到带一分蛊惑人心的力量:“黑暗阴森的教室,唤醒女主的男主。还记得吗?”
“你害怕不已,我心疼得不行。”
“暴雨天,两个人。”
好了,别说了。
宋喻有点想抬手捂住他的嘴,但浑身虚脱。
谢绥轻笑:“宋导。”俯身,气息就吞吐在他的耳边:“是不是你安排的今晚,当作我们爱情的开始?”
宋导:“……”
百口莫辩。
他把头自暴自弃埋进谢绥怀中,太丢人了,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通红晶莹的耳朵。彻底放弃了挣扎的欲望。与之相比,被抱在怀里又算什么呢。
非要这样才安分。
他安分过后,就在谢绥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谢绥将他带回家,简单为他换了件衣衫,泡好退烧药,一口一口喂他喝完。
他不知道宋喻这是简单的发烧还是旧病重发,一宿都不敢离开,安静注视着他的睡容,眼眸深邃。
台灯下,少年的脸也不再潮红,像薄透的冰雪,脆弱又苍白。
谢绥上辈子很长一段时间睡眠都非常浅,失眠成了习惯,所以现在安安静静坐到半夜,也没有一丝困倦。
外面雨还在下着,他的思绪被拉的很长。
想起了鬼屋里那种潮水般淹没自己的绝望,和黑雨中的墓碑。
“水……”
宋喻轻喃出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少年的睫毛颤抖了下,眉头难受地皱起,张了嘴,嗓音沙哑。
谢绥起身去倒水,回来手指握着他的手,还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细心地照顾过人。
喝完水,喉咙间如火烧的感受得到缓解。
宋喻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身体完全无力,但也没有在礼堂里那样难受,他睫毛缓缓上扬,半梦半醒就看着谢绥的侧脸。灯光流淌过冷白的皮肤,眉眼清冷如初。
房间很舒服,床很软,但不是他的。
所以他又占了谢绥的床?
宋喻眼皮艰难睁开,却又使劲往下合。
疲倦感渗透入每一寸骨髓,他嘀咕说:“你也上来一起睡吧。”
谢绥一愣,啼笑皆非。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夜色太过温柔,他的心也是,轻轻地吻上少年已经闭上的眉眼。
“好。”
谢绥上辈子是一个私人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什么都要求绝对的安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精神高度清醒,包括他人的呼吸,只有宋喻除外。
好像他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睡在一张床上的。
庄园,仲夏夜,微凉的风,和男孩的奶香。
关了灯,室内一片寂静。
宋喻的烧似乎也褪得七七八八。
越是这样,谢绥越是在想——他的病到底是什么呢?
“喻喻。”他轻轻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