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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些风花雪月-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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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亚索跑得飞快,薇恩追不上,就差一点点。
当所有人都觉得可惜的时候,亚索又颤颤悠悠地跑回来了。
薇恩一个翻滚,之后,屏幕蹦出一行字:五杀
紧接着,对面五人一起打出了:新年快乐
时过零点,元旦。
“挺上道的啊,全点赞。”
南国又都加了好友,放下话说:代练找我全五折,陪练免费。
江东猛吴狼发来一个白眼,还有一行小字:你为什么叫红豆生南国?
红豆生南国:因为我妈叫红豆啊,你咧?
江东猛吴狼:江东猛虎孙文台,吴狼和周郎差不多,狼是色狼的狼。江东猛吴狼代表和孙坚一样善战、和周公瑾一样帅气多智。
……哦色狼又怎么个意思?
江东猛吴狼又啪啪发来:本名李熙见,江浙沪渣男,口头禅江东乱不乱某狼说了算。为人帅气,反正渣就完事了。
红豆生南国:你真逗
江东猛吴狼:我加小王子好友,她不理我,你们是不是一起的?交个朋友呗。
啊呸!做梦!
他敲出“渣男”两字,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竞技椅上。窗户升起的璀璨炫丽的烟花歪歪扭扭地摆出“元旦”二字,网吧播报:
为欢庆元旦,今天上机免费。
重复三遍
南国头一回在外地过元旦,第一次体会没有家人团聚的元旦节。他扭头看沉浸在游戏中因胜利而眼睛亮晶晶的苏长青,还有自说自话“盖伦这个英雄不太行……”的沈荼,秦歌似有所感,也扭头看过来,清冷又雪白的侧脸在光影交错的屏幕中似乎微微一动,像是惊风掠过沉静的湖面所留下的荡漾的水波,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温柔与不同寻常的改变,说:
“新年好。”
南国心中一暖,立即笑嘻嘻地咧开嘴,说:
“你也新年好,621宿舍都新年好呀!”
说是通宵,过了凌晨一点只有南国在坚持。六点多的时候打道回府,出了网吧,又下雪了。
南国捏了个雪球,趁沈荼不注意突然砸过去,只见沈荼歪了歪脑袋,雪球飞越过他的肩膀砸中了前面的秦歌。
南国不服气,再砸,可总是砸不中,惊奇地问:“你身后长了眼睛?”
怕冷的苏长青全副武装,裹得像胖企鹅,他半张脸缩在围巾里,由沈荼牵着往前走。
南国仍不信邪,刚捏好了大雪球,耳旁秦歌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你~又想砸谁?”
“——啊啊啊啊误会误会!好冷好凉别塞我脖子里啊——”
飞扬成片的雪花将他们四人凌乱交错的脚印子逐渐覆盖。那嬉笑打骂声在空荡荡的校园回荡着很远,楼下四个雪人儿还没有融化,圆滚滚白胖胖的它们手拉着手,笑得憨傻可爱。
“嘿嘿耗子你又胖啦!”
“吱吱……”
回到宿舍,先捧起毛呼呼软绵绵的小白鼠暖手。
小白鼠“吱吱”挣扎着,伸出小爪子够苏长青。
小白鼠很亲近苏长青,会抖动着粉嫩小鼻子闻苏长青的脖子,小爪子拽着头发爬上去再溜下来,南国取笑它是灵活的小胖子。
这时候秦歌已打开医药箱,取出针管,像往常一样按住小白鼠的肚子,将试剂注射进去。每当这时小白鼠都“吱吱”叫唤得厉害,但它的小爪子从不会挠秦歌一下,更不会咬。
然后秦歌将它放回笼子,南国心疼得丢进去几粒花生米。
秦歌说:“明天我带它去实验室。”
“做,做什么?”
“……解剖”
第17章 Chapter 17 告别
实验室里,众多“吱吱”的小白鼠就数秦歌养得那只最肥。秦歌面无表情地采取血液标本,软乎乎毛茸茸的小白鼠指甲全部抓断,都舍不得挠秦歌一下,直到头颈分离处死的时候,它那黑豆子的眼睛都一直盯着秦歌。
同组女生的小鼠猝死失败,小白鼠又抓又咬疯狂地攻击一切,老师司空见惯地将脚踩上去,“咯吱”那样骨肉碾碎的声响让女生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地蹲在地上大哭。
老师说:“你们要是学不好,对得起这些死在你们手里头的小白鼠?”
秦歌低着头,模糊视线里的小鼠已经不再动了。
考试完,秦歌回宿舍将小鼠的笼子、小鼠的棉垫子、小鼠的葵瓜子花生米全丢进垃圾桶,然后坐在椅子上复习。一直持续到晚上,他都不曾翻书,始终停留在那一页。
菜市场回来的南国进门开灯,见书桌前的秦歌吓了一跳:“原来有人呀!你看书咋不开灯,练火眼金睛呢?”
秦歌合上书,淡淡地说:“你翘了考试去菜市场?”
“怎么会?!我考试完才去的,冬枣好便宜,我买了两包,哦对了微子启让我带话,说今晚九点在楼下等你。你去见不?”
秦歌冷笑:“不见。”
“可微子启说有话跟你说啊!他大二就去法国留学了,待三年呢,要是我冷不丁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待三年,还语言不通,呵杀了我算了!唉秦歌,他那么求我挺可怜的,你就见一见吧,啊?”
南国蹲在椅子前,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秦歌的模样像只求主人宠爱的大型犬,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很真诚。
秦歌不禁想起小时候养的黄毛,每当他拌好狗粮的时候,它也是这样眼巴巴看着他,立即心软了,点头。
“嗷呜——秦歌你真好!我替微子启谢谢你!”
毛茸茸的脑袋钻进秦歌怀里,撒娇一样拱了拱。
秦歌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挺软。
九点的时候,微子启准时来了。
秦歌一副任你海浪滔天、我自闲庭信步的模样下了楼,但出门的时候绊到了脚。
南国:“你紧张什么呀?”
“啊呸!谁紧张了。”
秦歌忘了穿羽绒服,出门冻得哆嗦,见微子启身上已落了一层薄雪,脸颊是不见血色的极白。他手中拿着一幅装裱的画,秦歌走近几步,不由得皱眉问:“有什么事?”
微子启身姿俊秀挺拔,站在一起,比秦歌还要高一点。微子启先脱下身上纯白的羽绒服,并上前几步,将羽绒服披在秦歌的肩膀上。
羽绒服领子上绣有一红一黑两条游动的锦鲤,贴近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香。秦歌觉得不自在,尤其是衣服里还留着微子启温暖的体温,仿佛要将他包裹起来。
“秦歌,你听我说,我跟杨柳依在一起了。”
秦歌垂下眸子,羽扇般的睫毛落了一片雪花。雪花很快融化为雪水,湿漉漉的映着他的眸子像泛着水光。
秦歌说:“你跟谁交往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用特意来告诉我。”
“下学期我去新疆采风,会与杨柳依一起。”
“……哦”
“大二去法国留学三年,也跟她一起。”
“或许三年后回来的时候,我们会结婚。”
微子启的声音很轻,脸上的表情很从容,每一个字说得很清晰。
“秦歌,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
像是一首娓娓道来的情诗,呼之欲出的热烈又疯狂的眷恋几经周折,最终化为了悄无声息。
秦歌突然打断:“你不用跟我告别。你我只见过几次面,又不是很熟的关系。”
微子启似反应迟钝地停了很久,才低下头,轻声说:
“好的,我听你的,不说这些。我连夜画了这幅画,里面的人是你,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画了,可每次下笔总觉心不在焉。这副画也不够好,但我想我从未送过你什么,思来想去只有这么做。”
他双手托起画,珍惜地送到秦歌的眼前。
秦歌眼神闪了闪,张开嘴唇,还未发出声音,微子启已焦急地抢先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再送别的。”
“……不需要了”
秦歌淡淡地回答,眼睛透露出水雾迷离的感伤,说:“给我吧。我拿了画,你可别再找我了。我是真的……真的,不愿再见你了。”
他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接过画,因为心不在焉,没拿稳画就掉了出去。
秦歌弯腰去捡,恰好碰到了微子启伸出的手。
这时,秦歌脸红到了耳朵尖儿,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躁动又滚烫,以至于这么冷的下雪的夜晚,手心仿佛要出汗。
他想,这辈子他与微子启的关系就停留在此了。
往后的日日夜夜,都不会再出现这个胆小害羞的人。
……至于“我爱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苏长青拎着四个暖壶回宿舍,见一高瘦的身影直愣愣地站在雪地里,呼啸的寒风凛冽刺骨,那个影子却一动不动,十分奇怪。待走近了,苏长青才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
“秦歌?!……你,你在这儿做什么?”
那身影晃了晃,迟疑了会儿才转过身,然后冷淡地说:“没什么,考试完心里烦躁。”
“是不是没考好啊,你的眼睛都红了……”
苏长青顿了顿,又说:
“小白鼠死了,你在伤心对吗?”
只见秦歌懵懂得眨着眼睛,眨着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眨出了星子般晶亮的泪光。
“……是的”
秦歌说:“小鼠死了,我在伤心。”
苏长青放下暖壶,用勒出红印子、冻得发僵无法伸展的手轻轻摇了摇秦歌的手臂,像是触动了某根思念的弦,他露出感伤而忧郁的神色,微微低下头,轻声话语如包含着风雪夜里一缕含蓄的温情:
“……不要伤心了。他不懂你、你不愿说,怎么会有心意相通的那一天呢,所以他总会走的。你不要太难过,我可能不太懂你此刻的心情,可是……跟你说,我那时候听到爸爸牺牲的消息我也是很难过的……所以我想,这种伤心的心情是一样的罢。”
苏长青说着,声音有种奇特而沙哑的温柔:
“……妈妈说,两个人总有别离的那天,不是生离,就是死别。或早或晚,你跟我,还有南国、沈荼也有生离的那一天,那时候,我想我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伤心的样子。”
苏长青说:“没有谁是值得念念不忘的,更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你也陪着他。”
他还说:
“你性子太傲,不懂得低头更不会示弱,以后还会吃亏。改一改罢。”
秦歌抽噎了许久,揉着眼睛推开苏长青,哽着嗓子说:
“上楼!考试月忙得很,没空伤心。”
他帮拎了两个暖壶,爬上六楼。
南国正端出一个盛冬枣的大盆,见热水来了很是兴奋,像往常一样先接冷水再倒入热水,手试了试温度,可以,搬来小马扎舒舒服服地将双脚放进去,一边从水里捞冬枣吃一边看主播打游戏。
起初并未发现不妥
“挺甜挺脆的,来来来都分一把。”
沈荼听见“甜”,立即醒了,坐在上铺要他递上来一把冬枣,可看见南国边泡脚边从水盆里捞冬枣吃的一幕,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永远睡不醒的脸……凌乱了。
秦歌就站在一旁,面容雪白清俊带有冷笑,双手插兜,眼神像看一个重症患儿。
计算机学院是最早考试完的,回家那天,南国睡到中午才开始收拾行李,苏长青鬼鬼祟祟地找他:
“你能帮我约下微子启吗?”
“微子启放假比我还早,已经不在学校了。”
“……唉,好吧。”
这声叹气让南国觉得奇怪:“宿舍长怎么找他,有啥事啊?要是送东西啥的,我路上拐他家一趟,至于其它着急电话里头又说不清楚的……只能等寒假开学了。”
苏长青摆了摆手:“越管越乱,还是不管他了。我下午没考试,送你去火车站。”
“——宿舍长你真是太好啦!刚洗好的冬枣尝一颗不?”
苏长青连连后退:“不了,我有心理阴影。”
南国离家远,火车二十多个小时,但他没抢到硬卧,只好买了硬座票,行李箱、大背包,一兜标配的零食矿泉水哼哧哼哧地扛上了火车,紧接着愣住了。
通常的长途硬座是十分吵闹的,蹬腿小孩儿鬼哭狼嚎,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人推人、人挤人,过道都是人,行李到处堆,大爷大妈们唠家常,哪儿都是乱哄哄挤攘攘的。
可这回不同,放眼望去整节车厢清一色的军绿,行李架上放置得整整齐齐的军用背包、座位上坐姿笔直板正的兵哥哥,每个人都安安静静。
只有南国是个意外
第18章 Chapter 18 克制
秦歌是最晚走的,大表姐开车来接。
“我妈呢?”
“在家养胎”
“哦”
——慢着!等等!!养胎??
秦歌反应了一下,茫然地看着呵呵笑的大表姐。
表姐乐不可支地说:“你上了大学,舅舅舅妈闲着无聊就生了二胎。小表弟,你再也不是咱家娇滴滴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太子了。”
他在宿舍群里说了这事儿,南国立即发语音:这是大号练废了,再练个小号?
苏长青含蓄矜持地说:这是好事,恭喜。
沈荼:呵
回到家,秦父正在厨房煲汤,娇贵的秦母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像指使小太监的慈禧太后,看见宝贝儿子秦歌,乐得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呵呵笑:“小宝贝,你哥回来啦,快打个招呼!”
秦歌觉得难受:“你们生二胎都不跟我商量吗?”
“跟你商量干嘛,又不是你生。怎么多了个使唤的小弟弟还不高兴?……哦你害怕有了小弟我跟你爹就不疼你了?乖啊,无论生了几个小弟弟,你都是哀家最疼爱的宝。”
“生二胎就算了,还瞒着我偷偷地生。要是我过年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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