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白月光的重要性-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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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这样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孩子,看她呼天抢地仪态全失,委实觉得可怜。但是他又透过这幅惹人怜惜的面孔仿佛看到了曾经凄惨惨的自己,如果有一天,谢静也这样子对他剖白求他原谅,他是否会是现今这个态度呢?
会吧。
他不想原谅。
司晴总算理性了一点,她坐直身体,褪到肩头的大衣拢好,哑着声音说:“好,阿休,我听你话爱我自己。可是我不能没有你,你同我结婚吧,相敬如宾也好,有名无实也罢,只要你肯娶我,我全都依你。只要你娶,将来我爸爸留给我的宏达集团的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全部都是你的。还有我外公,在泰景的股份。”
苏渭从没见过这么痴的人,叹了口气:“你别为了争一口气……”
“我没有赌气!”
苏渭已经无话可说,他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司晴却仿佛大脑里没有接收人类语言信号的天线一样。
况且,他要钱做什么?他上辈子已经有够多的钱了。
“怎么就是不死心呢……”
“因为我爱你啊,”司晴得意的笑了,她就知道蓝休不会拒绝自己,低声诱劝道,“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又肥又矮,穿着大花裙子蹲在花园里哭?那时候我后母待我不好,还纵容她带来的孩子欺负我。你那天很好看,穿着brion的小外套,看着天边的月亮说‘喂,其实我觉得你还不赖。’阿休,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喜欢你了。”
苏渭没想到自己还能赶上这样一趟告白,他突然为在这里坐着的不是正版的蓝休而是自己而感到懊恼。
“就算知道你是违背良心哄我,可是我还是好开心,阿休,你就原谅我一次不好吗?我为了你什么都能做,你姐姐的事我也会帮你,只要你答应我,我们将来去可以去加拿大或者是澳洲,在海边建一栋别墅,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苏渭心头一跳,他姐姐?
他问:“我姐姐?她有什么事?”
司晴看向他诧异地看着他。
苏渭:“我……”
门外却传来一阵嘈杂。
这里的保密措施做得不错,是有多大的动静才能把声音传进来?而且季明淮还在外面。
苏渭怕出什么意外,想开门看看情况,却发现“砰”。
房门轰然洞开。
宋祁燃一脸寒气地站在门口,身后跟了一排保镖。
他将手上的皮手套脱下扔到门旁的沙发上,表情倨傲地看了一眼苏渭身旁的司晴:“是你。”
苏渭看懂了他那种深藏着恶意的不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娼、妇。
司晴显然也领略到这种满含耻辱的暗示,噌地站起身,愤怒地瞪着宋祁燃。她不仅身侧握成拳的手在抖,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在因为出离的愤怒而抖动,她不受控制地尖着嗓子回答道:“是我!我和阿休商量好了,不久后就结婚 。”
宋祁燃锐利的眼光迎面射过来,仿佛只要苏渭不快点澄清,他就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一辈子。
苏渭连忙摇头否认,又害怕动作大了,引起司晴更加出格的反击。
宋祁燃见他的怂样,轻笑了一声,话家常般地对司晴道:“孩子还好吗?”
就像对一个许久不见的妹妹的温情关怀。
司晴被戳到了痛处,尖叫起来:“不用你管!阿休说了,他不介意,他已经不怪我了!会和我结婚,和我一起去加拿大去澳洲。”
她如此笃定,如果不是她口中说的人是苏渭,苏渭也会信以为真。
宋祁燃的脸色果然立刻沉下来,他就算再笑,身上也带着戾气。他大步走向苏渭,将人一扯,扯回自己怀里,他就搂着苏渭,对司晴笑道:“是吗,Crystal。但恐怕无论是去加拿大还是去澳洲,都只能你一个人去了。”
司晴狠抽一口气,身体抖成糠筛,脸白成纸色。
宋祁燃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他知道说什么,用怎样的态度最能戳众人的心肝,让你痛得钻心,还无力反击。
他面无表情地搂过苏渭的肩,将他带走。
苏渭没有反对,他虽然同情司晴,但是的确不想再和她纠缠。
刚转身,就听见砰的一声,在他的耳边炸开。
苏渭捂着流血的耳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她。
第十一章
宋祁燃扒开他捂着耳朵的手想看伤口,苏渭拦住了没让:“没事儿,只是破皮了。”
刚刚子弹擦着他的耳边打过去,蹭掉了一小块肉,现在血流个不停,只好用手按着,灼热的痛楚沿着耳朵的轮廓蔓延,就连耳膜都呼应着,急速地鼓动着。
但是一切都抵不过眼前的麻烦。
司晴手里拿着一把枪,正直直的对着他们两人。
身后的保镖要动,又不敢,只能纷纷掏出枪以防万一。
作为始作俑者的季明淮,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的神色已经趋近癫狂,双眼瞪的大大的,里面颇有几分死不瞑目的恨意。但是现在要死的不是她,反而有可能是苏渭和宋祁燃。
苏渭开口劝她:“司晴,你冷静一点。”
司晴倔强地努着嘴看着他:“冷静?怎么冷静?你要丢下我了!都怪他,如果他不出现,我们就已经和好了!”
说着,便恶狠狠地将枪口指着苏渭。
怪他,为什么要指我?
苏渭腹诽。
宋祁燃却表现得很镇定,站得自然放松,手搭在苏渭的肩上,是如此的稳妥而让人信服,但是他看向司晴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沉默而严厉。苏渭可以想象到在那副平静面容下酝酿着怎样的怒火和恶意。
真是古怪,他明明一直接触着温雅友善的宋祁燃,然而此刻却在瞬间洞悉了他的面目。
他轻轻地挣脱宋祁燃的控制,向司晴温和道:“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好好爱自己吗?而且,想想你家人,他们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大约是想到家人,司晴露出些微迟疑,但她又绕到那个圈子上来,对苏渭哀求道:“阿休,我们和好好不好?”
“……”
“哈哈”司晴终于明白,惨笑起来,她经历这么久的担忧恐惧,对蓝休和那个流掉的孩子的悔恨与愧疚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她崩溃地大哭,胡乱责怪着:“为什么,都怪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就只有一次!我知道了,是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你还在和他纠缠!”她愤恨地指向宋祁燃,身体颤抖着,尖叫道:“这么多年了,和自己姐夫搞在一起,你怎么这么贱!怎么这么贱!我要杀了你们两个,把我的阿休还给我,还给我。”
姐夫?!
苏渭震惊地望向宋祁燃,还未开口说一句,便被突如其来的力量与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袭倒在地,宋祁燃那张洁净干燥的手抵在他的头上,避免了他脑部着地的危险,然而耳边还是络绎不绝的枪击声以及嗡嗡声。
宋祁燃的手转而抵在他受伤的耳朵上,他神经质地瞟着他的手,眼睛都快钻出眼眶,才看见他的手被擦破了,如玉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大块红肿。
耳边的枪声还在继续,他闭紧双眼,所以错过了宋祁燃惨白的一张脸,以及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琉璃般的铁灰色双眼里充满的痛楚与沉郁。
司晴也倒在地上,她的手腕和膝盖都中了枪,血汩汩地淌到地板上,可是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一个人无声地流着眼泪。
保镖迅速进来把他们扶起来,司晴被押在沙发上。动静闹得这么大,酒吧的经理已经来了,帮司晴处理好伤口,宋祁燃让人把她送回家。
柔弱的女孩子双目呆滞,像只小鸡仔似的被两个保镖架出去,脚都没有沾地,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苏渭终究有点于心不忍。
“她不会有事吧?”
宋祁燃冷笑:“怎么,你还心疼她?”
他渗着寒意的目光停留在那张被打成筛子的装饰画上。
密密麻麻的洞眼聚在极小的面积之上,有两个弹孔甚至有大面积的重叠。可见司晴枪法之准,下手之狠。如果不是宋祁燃即使扑倒了他,他们两人恐怕已经死了。她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置他们于死地。
“怎么会,”苏渭一眼瞥到了他渗血的手臂上,鲜红的血沁出洁白的纱布上,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十分吓人,“你的手没事吧?”
宋祁燃没有理他。
车子开回家,一路上,保镖们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苏渭坐在宋祁燃的身边,感到很不安,但是这种不安又无处宣泄,只能自己憋着。说到底,都是自找的。
如果没有就着季明淮的话风顺水推舟跑出来就好了。
他看向宋祁燃:“对了,季明淮人呢?”
宋祁燃冷漠地看他一眼,像在看一个脑神经齐刷刷断裂的九级残废。
好啦,现在无论说什么都要被怼。
他默默地缩回探究的眼神。
车上又是一阵沉默。
宋祁燃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了他一声。
苏渭胆战心惊地应了。
宋祁燃正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受伤的左手垫在手边松软的枕头上,宋祁燃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叫到他名字的时候才微微侧过头,在光线暗淡的车子里,那张英俊的脸突然让人渗得慌。
他死死盯着苏渭,语气里带着恶狠狠的恫吓,仿佛要告诉他自己一定会言出必行:“以后再去那种地方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渭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去那种地方。
表完决心还不够,他隐隐还是有点害怕宋祁燃可能在一怒之下把他大卸八块,于是只能上赶着卖乖:“你,手还疼吗?”
这是一句废话,但是颇有成效,宋祁燃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回答他:“我有点累。”
并且颇有暗示……性地瞥了一眼他的肩膀。
狗腿苏立刻献上了自己的左肩,宋祁燃闭着眼睛靠上来,脸颊抵在肩头,微微睁开眼睛,顺便可以看到苏渭绷得直直的脖子。车虽然开得平稳,但是因为着力不够,宋祁燃的身体还是有点摆,一晃一晃的,显然是不可能睡得好,苏渭便用右手轻轻地固定着他。
这是一派尤为温馨的景象,但是苏渭的心却像是被闷进了水里,他隐隐觉得宋祁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也许从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注定要改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宋祁燃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与苏渭之间的相处模式,虽然是潜移默化,但是改变之巨大,所费时日之短,令人咋舌。
不过只是短短几周罢了,不知是不是苏渭竟日待在家中,日长无聊的缘故,他竟然毫无察觉。
直到有一天,宋祁燃吻了他。
那天他在做什么,已经忘记了,听见宋祁燃叫他,他略一回头,就正好被宋祁燃亲到了。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让苏渭不得不反思一下他和宋祁燃之间的关系。
早在苏渭重生之初,他就感觉蓝休和宋祁燃之间透着古怪。一开始怎么会觉得他是个本性温柔的人呢?宋祁燃带人来救蓝休的手段就不够温和,动了枪,还带了一大票保镖。最主要的是,他和蓝休之间的那两句含痴带怨的对话。
“你还来做什么?做什么……”
“我当然要来,我怎么能不来?”
是怎样的关系,才能生出这样的对白?青梅竹马?姐夫?如果真的是这样,当时就该是一副好友相救的激动,亲人相逢的的喜悦。
只能是背德的关系吧。蓝休竟然和自己的姐夫有一段情爱纠葛。
那么宋祁燃的态度呢?
一开始是好友间的关怀,但又状似冷漠,和他拉开距离,后来呢?日常生活中流露出了暧昧情愫以及面对苏渭对他人表现出的好感时的尖酸刻薄。
他似乎考虑过和苏渭避开之前的关系。所以一开始就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哥哥,再后来又说是朋友,并且骗他自己是出了车祸导致失忆。
他当然不是失忆,而是换了个灵魂。他欺骗宋祁燃自己失忆,宋祁燃则顺水推舟说他出车祸。他明显在说谎,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有什么秘密不能然他知道还是单纯地想保护他顺带斩断两人之间的孽缘。
那么告诉他他们之间是姐夫和妻弟的关系又有何不可?
直到司晴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
宋祁燃不打算忍了,他知道苏渭一定心知肚明,所以逐渐强势起来,最后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
但是现在苏渭甚至不想考虑这些事,宋祁燃想采取什么样的举措他根本就不想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既然有姐夫,那么姐姐去哪里了?蓝素到哪里去了。
如果不是苏渭从前就认识她,很有可能以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
自己的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难道就得不到一丁点消息?无论如何总要回来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