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白月光的重要性-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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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燃这种时候尤其爱看他。
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带的公关走上前来为他们服务,宋祁燃直接将支票给他兑成筹码。
对方一看签名便将他引到私人房间里,里面单独摆了一张桌子,周围坐着几个人。
有一个欧美男人坐庄充当荷官,这一点到很让苏渭奇怪。要知道现在无论是拉斯维加斯还是澳门或者其他地区的赌场,荷官一般都有亚洲人担任,因为这些地区的经济不够发达,小孩子的心算能力要远超于欧美。
荷官手法娴熟地给对面的客人发牌,看见宋祁燃来了,便朝他笑了一下。
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
赌桌上的一切都在如常进行,等牌局结束的时候,宋祁燃加入进去,不停地输,直到所有的筹码都输完了,那个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了。苏渭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差点睡着。
苏渭以为这下他们可以走了,但是宋祁燃起身签了另一张支票,叫上了苏渭。
于是他们一路输到底,最终输光光了。
苏渭看着宋祁燃,很质疑他们今天为什么要出来。
但是宋祁燃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件事。牌桌上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穿着唐装的老人,一个梳着高高发髻的美艳妇人,以及一个年轻的少年人。
也许还没有成年,苏渭想。
也许这一场赌宋祁燃并没有输多少,因为无论是宋祁燃还是那些赢家,都没有露出多么激动的表情,大家冷静地掷着筹码,直到苏渭面前空空如也。
等他们走出□□区的时候,苏渭已经十分疲倦。
应苏渭的要求,他们到二楼的免税商店买了一副墨镜用于挡风,又在整点奏乐的喷泉前站了一会儿,有许多年轻的孩子在五彩缤纷的水柱前许愿,投掷硬币,一旁是穿着礼服的演员坐在水晶马车上吹泡泡。
他们逛了很多地方,最后停在杂耍剧场前,找了个位子静静地观看。
苏渭后来歪着头睡着了,睡得还挺舒服的,唯一的问题是配乐声真的是太大了。
第二天他们驶车回到海边的屋子,苏渭从早上起来眼睛就没怎么睁开过,他为了补觉连早饭都没吃,等八点钟邮轮抵港的时候,才牵着宋祁燃的袖子迷迷瞪瞪地下船上车,睡了个昏天黑地,等他终于清醒来,在这一天第一次认真看清宋祁燃的模样的时候,宋祁燃用那双琉璃般好看的眸子看着他,说他很想念他。
那时正是太阳刚刚挂上天空的时候,苏渭坐在副驾驶上,车外是无人的道路,高高的围栏以及波光粼粼的海面。他觉得照进车里的日光太过绚烂,未免刺眼了一点,但是又难免被它的义无反顾地释放的光热所温暖。
苏渭在心里生出一种几欲落泪的冲动,他觉得很感动,但是又害怕这一切是假的,是梦,是空。
回去之后他们的相处很和睦,一起坐在礁石上钓鱼,一起做饭,窝在沙发上看书,坐在放映室里看曾经的生活录象,那样傲慢不讨人喜欢却独独被宋祁燃爱着的蓝休。
苏渭作为一个旁观者,都看得津津有味。
他和宋祁燃一起在这间海边的屋子里一起呆了几天,过着仿佛世外桃源般与世无争的日子,每一秒时间都被拉长,人生显得如此的安稳和乐,以至于竟然从心中生出了一些眷念。
他对宋祁燃的那种淡淡的眷念,就仿佛是为了帮蓝休去还那一笔债一般,随着宋祁燃对蓝休的爱意涌现而不断地在无形之中渐渐加深。
他从心底可怜宋祁燃。
但是这样悠长的冬日并没有持续多久,那天他们俩还在就某个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屋外来了一人,车子急刹在门口,他几乎连滚带爬的从车上跳下来,在门口大声哭叫着:“二爷!二爷!先生没了?”
苏渭心里一惊,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有人找过来,只见宋祁燃起身向屋外走去,他站在台阶上厉声说:“说清楚,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
那个中年男人大哭道:“先生的尸体在香港被人找到了,先生没了!”
苏渭去看宋祁燃,他站在门口,身体还是挺拔的,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睫毛快速地扇动一瞬,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宋祁燃的大哥宋祁正因为饮酒过量,在尖沙咀与人发生冲突,被当街刺死了。
没有人知道这位宋氏当家为什么会在妻子新丧的时候失踪,一个人跑到遥远的香港,最后喝得烂醉如泥地命丧小混混之手。
宋家在一个月之内连办两场葬礼,人人都在叹息宋氏时运不济,更加怜惜一对夫妇留下的孤女,然而从前攀附于这个家族的旁支们不仅没有雪中送炭反而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跳出,想要在宋氏公司分一杯羹。
宋祁燃这几天为了处理那些贪得无厌的亲戚忙得焦头烂额。
那天苏渭路过书房的时候,几个特助都在排排站,像小孩子一样听训,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便听见啪的一声,厚厚的文件夹被一下甩到地上,滑得老远,宋祁燃冷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哼,嘉业华庭,他就是坐在公司吃分红吃到死也及不上这块地。他们是看大房没人了,所以都想来踩一脚,那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渭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敲敲半掩的门:“荷嫂叫开饭了,下来吃吧。”
三个特助这几天进进出出,苏渭是混熟了的,看着三十多岁的青年被训得脸发绿,难免有点同情,他想起从前自己身边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两厢对比之下这三位就跟腌黄瓜似的:“大家也一起,荷嫂特地多备了碗筷。”
宋祁燃看到是他,脸色缓和了一点,三个特助顺着墙边偷偷跑了,苏渭将文件夹捡起来,瞟了眼摊开的那页,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像宋氏这种满是宗亲的公司,最忌讳的就是分家,然后就是随之而来的跟风,一人走不怕,就怕有心人作怪,一个个都闹着要抽股走人,再大的公司也禁不住这种折腾。
现在的这位显然是拿这种事要挟宋祁燃,他不分家,开口就要嘉业华庭那块地,地到了手上,谁还管得了他拿去做什么,最后都是进自己荷包。几亿不是大数,但要是人人都效仿,跟个水蛭一样饿了就来吸一口,就是个大胖子都能被吸成骷髅头。
他把东西递给宋祁燃:“下去吃饭了,光生气也没什么用处。”
宋祁燃嗯了一声:“你这几天适应得怎么样?”
因为宋家的事,苏渭推迟了去公司的计划,现在呆在家里,等人把文件和报表送到家里。他上辈子好歹也是做过董事长的,所以处理起来不算得心应手,但也没有出什么大错。
“不知道。不过很奇怪,我感觉这些东西我还是看得懂的,虽然处理起来没那么顺手,但也不算两眼一抹瞎。”
“这正常,毕竟人的思维定势还在那里。”
他们下去吃饭,结果饭厅里一个人也没看见,苏渭笑道:“喏,都被你吓跑了。”
宋祁燃黑着脸哼了一声。
重生(18)
“操,宋祁燃,你怎么总惹我生气。”
“帮你解放天性还不好?阿休,太压抑对身体不好。”
苏渭瞪着身上的人,觉得自己是找罪受。经过前几天的和睦相处,他本来以为宋祁燃正常了,不抽了,想一想他现在摊上一堆烂事,所以面对他的时候尤其和颜悦色。
但是这让我们的宋少爷解读为苏渭软化了,妥协了,只是不好意思将那娇羞的心思说出口。
苏渭也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午了个睡,也能摊上一个猥亵狂。他趁着苏渭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等苏渭醒过来的,身上的毛衣领口已经被拉到了胸口,入眼的是细碎的红痕。
苏渭顷刻间勃然大怒,连蹬带踹,恨不得把他给废了。
宋祁燃见他态度强硬,于是脸色一沉:“阿休,我劝你还是乖巧一点。”
“乖巧你妹!”他眼睛里冒着怒火,“宋祁燃,我把你当朋友,你他妈……”
怒吼声戛然而止,他被宋祁燃凶狠的眼神盯得一哆嗦。
至此,宋祁燃掌握了一个诀窍,面对暴躁的苏渭,要用较之更为强烈的暴躁来使其屈服。
苏渭就是个遇强则弱的性子。
但就是面对这么个平庸的性子,宋祁燃仿佛永远也乐此不疲。他凑在苏渭的颈间亲亲亲,等那几颗草莓种好了之后,他用饱食后餮足的眼神看着苏渭:“阿休,你别怪我,我最近压力有点大。”
苏渭只管挺尸,他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他在床上烦躁地滚来滚去,然后认真地说:“我他妈现在心情也很不好,你能让我捅一刀么?”
然后宋祁燃又笑眯眯地扑上来了。
噢,操!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会有人愣是听不懂人话呢?我他妈国文水平是过关的呀!怎么就引发歧义了呢?
苏渭陷在自我怀疑的沼泽里不可自拔,于是他明白了,不是他有病,是这个世界的有病。
他拯救不了世界,就只能拯救自己了。
他决定跑路。
于是在宋祁燃一次例行公事的调戏之后,苏渭在心里酝酿起一场巨大的逃亡计划。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切看似重大的问题都是由于细节导致的,以及量变最终会导致质变。
苏渭的母亲生前很喜欢花,他的父亲便特地建了一座花房,苏渭年幼的时候,那里简直就是他的小王国,所以他对花朵很有几分感情。
如今他重生到蓝休的身上,没事的时候就会到花园里坐坐。
蓝家的花园一向就是老张打理的,他是原城本地人,原本是城郊的菜农,因为年轻的时候热衷园艺,下狠功夫钻研过,居然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种花能手。
苏渭偶尔到花园里闲逛,也能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两句。老人家年岁大,活得通透,言谈之间透露着长辈的幽默睿智,苏渭对他很是尊敬。
结果那天苏渭再碰上他的时候,却见他愁眉不展,做起事来也没有干劲,修整树丫的时候一不留神,居然差点把自己划伤。
苏渭看见了不免有些担心,就多嘴问了一句。
原来老张受聘于蓝家已经有好几年了,一直把花园里的话打理得很好。但是他近来年纪大了,一些爬高上低的活也不适合做,所以就被解雇了。
虽然说是解雇,但是蓝家也没有要坑害他的意思,洪管家不仅给他涨了最后几个月的工资,也提出会额外给他发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苏渭听到这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回去颐养天年也没有什么不好,而且蓝家给出的解聘条件还算丰厚。
但是再问下去才知道,原来老张家里儿子不成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混………黑。但是现在是法制社会,哪有什么了不得的黑………色组织给你混,而且这边也不是像日本那样的国情,无非就是不好好学习自己在外面当流氓不务正业罢了。
儿子吃喝女票赌,老张一点积蓄早就被他掏空了,更何况他当年在外面鬼混,还弄大别人姑娘家的肚子,生了个孩子,一样也是扔给老张。儿子常年不在家里,一回来就是要钱,老张搬过几次家也逃不开。
一个老人家要养败家儿子又要养孙子,小孩子才四五岁,身体弱,隔几天就要跑医院,再过几年年龄大了,还要往学校送,没有一处地方是不花钱的,现在丢了工作,以后日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过。
苏渭听了也不好受,看着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伸着皱巴巴,枯树枝般的手抹眼泪,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从小家境富裕,未曾吃过一点苦,现在看到旁人活得如此艰辛窘迫,只觉得眼眶都在发涩,他安慰一下老张,想掏点钱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身无分文的。
堂堂蓝家少爷,荷包里居然没有钱,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他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居然真的不存在钱包这样的物品。
随之推下去,手上也没有卡包,没有□□,没有身份证。
他想到自己不久前发下的宏愿,不禁觉得前路坎坷。
没有钱,就没有跑路费,他以后要怎么在外面维持生计?他有手有脚,也读过书懂文化,断然不会让自己饿死,但是起步阶段,还是需要财力支持才不会让生活陷入困窘。
而且他做了二十几年大少爷,现在重生,老天爷也算待他不薄,让他重生在豪门大户。可是以后逃出去,钱要靠自己挣,苏渭还是想有事先点保障。
最关键的是,他手上居然没有身份证,也不知道护照在哪里,如果拿不到这些物品,自己和黑户有什么两样?
于是苏渭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毫不尴尬地甚至悄无声息地搞到这些东西。
当然,现在最紧要的是去找洪伯谈谈。
他在楼梯口正好看到洪伯,说起来现在做管家也是要与时俱进的,洪波手上拿着部Ip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