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丑不是我的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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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英立即按下了快门。
直到那个男生和同学进了学校大门,他放下相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那是激动的颤栗。
他几乎是按捺不住,立刻就跑回了姨母家,收拾好东西和姨母打了招呼,就坐上了回江朔市的班车。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里的暗房,把拍到的照片洗出来。
那些照片果然都拍得很好,每一张都让他激动得想要落泪。
这时候他觉得,如果造物主是他,对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也一定会激动到哭泣。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所有人分享自己的作品,于是把照片寄给了经常合作的几家杂志。有几家杂志社不太相信照片的真实性,怀疑是用电脑软件制作出来的。但是有一家对这些倒是无所谓,他们的宗旨是只要照片好看就行,于是向英最后将照片卖给了他们。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家□□杂志,面向的读者也几乎都是对少年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恋 童癖。
接着那张照片在小范围内火了,然后又被另外几家杂志转载,向英也收到了陆陆续续汇来的照片使用费用。至于这些转载的杂志到底是什么性质的,他没有深究。
正巧养父的生意进入瓶颈期,向英就用这些钱帮助家里渡过了困难期。
所以说,这个照片上的男孩子,真的是个天神吧……向英将照片压在枕头地下,闭上眼睛等待黑夜的到来。也许有了这位天神的庇佑,他不用担心噩梦来袭。
“喂!阿乾啊!”陈衍正站在篮球场边喊了一声:“去吃饭啊!”
冯定乾接住从篮筐内落下的篮球,抹了一把汗水,转身走过来:“走吧。”
两个人走到体育馆的更衣室内,匆忙洗了头洗了澡,接着背上书包往食堂走去。
“对了,最近我看到一张照片……”陈衍正从背包里抽出一本书,拿起书里夹着的照片递过去:“你看看,这上面的人是你弟弟吧。”
“什么弟弟啊……”冯定乾嘲讽似的笑了一声,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的确是他。你从哪儿看到的?”
“……从我表弟那里看到了一本杂志。”陈衍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下:“我表弟十六岁就跟家里出柜了……”
虽然是两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但是冯定乾立刻猜到陈衍正看到的杂志是什么性质,顿时脸都黑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冯定坤,你最近很缺钱吗?缺到要去卖身?!”冯定乾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严厉的指责,不仅是电话那边的弟弟,就是陈衍正也尴尬起来。
只是给□□杂志拍个照片而已啦……没必要上升到卖身的程度吧……不过说起来,对冯家而言,照片登在□□杂志上大概就是体面的下限了吧。难怪阿乾这么生气。陈衍正在一边偷偷腹诽。
“什么卖身啊?!”少年不解委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冯定乾皱着眉头,神情冷漠:“你自己不要脸无所谓,我和爸可都还要脸呢!”
“你有病吗?你说谁不要脸啊……”那边的少年正要开骂,冯定乾已经挂了电话。
“唉,阿乾,你也不要这么严厉嘛。”陈衍正自己家里也有个小弟,比阿乾的弟弟年纪还小一些,现在才四五岁,正是白白软软的一团正可爱的时候。这就和爱屋及乌是一个道理,自家的弟弟可爱,所以天底下当弟弟的都不会太熊。
“你弟弟还在青春期,三观没有树立完全,可能一时被哄骗了呢。你当哥哥的,应该多引导他……”
陈衍正还在念叨,冯定乾已经背着背包走出老远了。
冯定坤挂了电话,气愤地向好友吐槽:“我这究竟是什么破烂哥哥啊!要么不联系,好不容易打个电话来,就是来臭骂我!”
岑法裕坐在他身边,左手往嘴里送面条,右手在抄作业,左右开弓百忙之中还能搭个腔问道:“你爸爸干嘛不把你接回江朔市呢?”
“唉,爸爸说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把我放到师父这里来寄养,一是想让师父调养我的身体,二是想让我吃点苦头锻炼锻炼咯。”
“搞不懂你老爸,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啊。”岑法裕随口说了一句,将面条呼噜完,作业也抄完了。他站起来,拉起冯定坤:“走吧,去打游戏去。”
两人把书包往屋里一丢,相携着跑到街口的网吧开了两台电脑,熟练地打开最近很火的一款网游。
“阿坤啊,那个‘卓尔不凡’上线了!”岑法裕大叫一声。
“哦,就是昨天欺负你的那个家伙?”冯定坤盯着电脑摩拳擦掌:“看我打跪他为你报仇!”
卓瑛瞪着电脑屏幕,气愤地将鼠标摔在一边。
这时电话响了,卓瑛皱着眉头接了电话,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有事吗?”
“你又在玩游戏?”那边是个好听的女声:“父亲叫你回国,就是为了让你玩游戏的吗?”
卓瑛翻了翻眼睛,将两条腿架在桌上:“卓雅,你真以为你是我姐姐吗?我做什么用得着你来管?”
“你再这样当心我告诉父亲。”
虽然很想顶一句“那你就去告状咯”,但是就算回了国,父亲鞭长莫及,也是余威尤烈,卓瑛不敢挑战他的权威,哪怕是背地里顶撞卓雅。
“你打电话来究竟什么事?”
“你那个女朋友,是叫Elsa还是Bella的,老来缠着我问你去了哪儿。”
“前女友是Elsa,前前女友才是Bella。”
“真是够了。我不管她是Elsa还是Bella,你以后能不能把这些事情搞定,不要总是让我来替你擦屁股。”
“你不理她不就好了吗。”
卓雅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去跟她讲清楚不行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招惹这些女人,一个个胸大无脑只知道哭。”
卓瑛嘻嘻一笑:“那我去招惹吊大无脑的男人好不好?反正我是无所谓,只要脸好看,男女都行啊。”
“你……”听见卓瑛吐出来的那个字,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的卓雅丢下一句“真是不知羞耻”就挂了电话。
卓瑛倒是无所谓的丢开了手机,这时帮佣进来,将他点的外卖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凌宇鑫回到外卖店里,抹了一把满头的汗水,将空空如也的外卖箱子放在厨房的地上。伸手端起流理台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将凉白开灌下肚子。水里有股甜丝丝的味道,他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洗碗的阿园,将甘蔗汁的味道一口口抿进喉咙里。
阿园抬头看他,凌宇鑫抿着水杯里的水,挑起眉毛与阿园对视。他的眼睛很漂亮,眼神清亮,挑着眉毛看人的时候,简直就是□□裸的调情。
阿园立刻红着脸回过头去。
凌宇鑫微笑着放下水杯,走出厨房到前面帮忙。他对自己的魅力显然是十分了解的,也深谙调情之道,知道在什么时候要给出什么样的眼神,要如何微笑,要怎样根据对方的反应判断是该进一步还是收手。
这简直就像是从小就浸淫在风月场所,在一堆烟花女子之间磨炼出的卑劣下流。可惜很少有人能察觉得到,大部分人都只能看到他可爱清秀的外表。
下了班,凌宇鑫收好了一天的工钱,从外卖店后面推出自行车,骑了上去。阿园也下班了,一个人插着口袋走在路上。他的头发很短,露出白皙的后脖子,那是一段漂亮的曲线,让凌宇鑫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夏德园。”凌宇鑫喊了一声,叮铃铃按响车铃。
前方的少年转过头,与凌宇鑫眼神相对,有些羞赧地说了一声:“hi。”
“是你把甘蔗汁加在我杯子里的吧?”凌宇鑫刹住车,一条腿支在地上,看着阿园。
“你怎么知道?”阿园有点吃惊地睁大眼睛。
凌宇鑫笑着弯下腰靠过去,在阿园的嘴唇上措不及防地碰了一下:“因为你嘴里……有甘蔗的甜味。”
阿园瞪着眼睛,仿佛整个人都呆掉了。凌宇鑫却若无其事地抬起身子:“要不要去我家里玩?”
“……呃……我……”
“不去啊?”凌宇鑫挑起眉毛,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阿园。
“去……只是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你家里人?”
“我妈上夜班去了,家里没有其他人。”
阿园于是乖顺地,坐到了凌宇鑫的自行车后座上,就像以前许多个曾经坐过这个座位的人一样,伸手圈住了凌宇鑫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让你们早一点看到虐哥哥,后面有十章被我删掉了。嗯快虐哥哥了
第44章 PTSD
路明燃发现,冯定坤这几天晚上经常失眠。
原本他是不知道的,只是有一天晚上睡到半夜,感觉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的路明燃醒过来,才发现是冯定坤靠在他胸口。虽然被心爱的人这样依偎着很幸福,但是若是被憋到喘不过气来英年早逝,岂不是乐极生悲。路明燃轻轻地挪开身子,露出冯定坤的脸来,这才发现冯定坤的眼睛是睁着的。
“怎么还没睡啊?”路明燃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刚才做了个噩梦,就吓醒了。我把你弄醒了吗?”
“胸口有点闷。”路明燃伸出手揉了揉冯定坤的头,抱着他:“快睡啊。再不睡会有黑眼圈。黑眼圈是不可逆的呢。”
他的手抚摸到冯定坤的脸上,触手一片湿润,这才发现冯定坤刚才哭了。
“怎么了嘛?”路明燃挨挨蹭蹭靠近冯定坤,用额头顶着他的额头:“干嘛哭?”
“做了个噩梦有点害怕。”冯定坤伸出手抱紧路明燃:“现在好多了,睡吧。”
第二天醒过来的路明燃想起这件事,仔细看了一眼冯定坤,才发现他的眼睛底下果然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猜到他是为什么失眠的路明燃,在冯定坤出院那天,就为他安排好了心理医生。
可是冯定坤对去看心理医生却并不积极,甚至撒娇耍赖恳求路明燃带他回学校。路明燃没有办法,只能取消了预约,先带着他回了学校。
帮冯定坤办理好了销假事宜,路明燃看了四周一眼,这时候没什么人,大家都在上课,他拉着冯定坤偷偷回了自己的寝室。
“你先住在我这里好了。免得你晚上又失眠。”
冯定坤恩了一声,点点头。路明燃的寝室,都带着他的风格和气息,这让冯定坤自在了许多,也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那就打扰你了哦。”
“你今晚是不是要去打工了?”路明燃之前帮冯定坤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算起来,今天晚上是该回去上班了。
冯定坤原本轻松的表情立刻沉重起来。
路明燃看着他问道:“你不想去吗?那我再和老板请一天假好了。”
冯定坤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我之前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总是请假也不太好啦。今晚我还是去上班吧。”
路明燃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晚上跟着冯定坤一起去了手工作坊店。
他随便点了份吃的,坐在角落里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冯定坤。因为向英被关进了警察局,店里少了一个人,今晚学校内的两位风云人物又都来了,学生们像扑花的蝴蝶似的争先恐后涌进店里来,一时间冯定坤应接不暇,不过路明燃还是察觉到了,冯定坤有些害怕和陌生人接触。他的笑容,不过是故意做出轻松的样子罢了。
看来是向英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很大的伤害。是PTSD吧。
虽然想着,“阿坤不和别人接触,那么只有我一个也很好啊”,可是是人类就要社交,不能自私地把他圈在自己身边,而且路明燃也希望冯定坤还能想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地笑着,所以他决定一定要带冯定坤去看看心理医生。
晚上下了班,路明燃和冯定坤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你是怎么想的?”路明燃问道。
“什么怎么想?”
“就是向英这件事。”
冯定坤有些抗拒地沉默了片刻,低落地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会遇到这种事……”
路明燃伸手揽住了冯定坤的肩膀。这时候月亮躲在云层之后,春夜的暖风绵绵地吹拂着树梢,被恋人温柔的臂膀拥抱着,冯定坤卸下了心防,白天那些故作轻松的表情都消失了,他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将额头抵在路明燃肩膀上:“我真的很难受,都是我长成这样的错……都是我的错……”
“别这么想啊……”路明燃抱住他。
“一定是这样的!都是我长成这样,才会遇到变态,不然为什么别人遇不到,偏偏我就……”
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冯定坤,路明燃只能在这个温暖又有些悲伤的春夜里紧紧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