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降雨-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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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既直截了当道:“我来公司不是为了当保姆的。”
宋广峰说:“给你加薪!”
“……”林既简直无话可说。
宋广峰一锤定下,潇洒离去,林既无可奈何,只能接下这个保姆的活儿。
林既本以为,宋理源会非常抵触这件事,没想到告诉他之后,他立即就点头接受了。
“我也觉得和林叔你学点东西是有意义的。”宋理源的表情一本正经,丝毫不见刚才的网瘾叛逆样儿。
“是真心话吗?”林既惊奇地问。
宋理源重重点头。
“那我可先说好了,在我手下很累的,干的工作也很繁琐,你要是有怨言,我就当你放弃了。”林既说。
宋理源这个年纪的男生,除了叛逆,还有心高气傲,非常忌讳别人看不起自己,于是自信道:“我绝不放弃!”
宋理源是公司大少的事无人不知,不过林既放言现在宋理源在公司的身份是个实习助理,该分配给他的工作一样不能少。就因为这句话,宋理源的工作第一天就累得够呛。
先是去各部门收集下个月的新产品发布的相关方案和策划,然后做表格汇总(他做的都不合格),接着旁听了几个小会议做会议总结,拿给林既看得到了“混乱”二字的评价,下午的时候林既叫他审批文件,他看那些文邹邹的方块字眼花脑乱,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又因为林既还在加班,他也不能走。
“累吗?”林既对着电脑,问宋理源。
宋理源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不……累。”
“那就行。”林既笑了一下,“下班以后我带你去吃饭。”
已经下班了啊。宋理源在内心哭泣。
“对了林叔。”宋理源问,“上次我喝醉,来接我的那女孩儿,在哪个部门?我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林既眉梢一扬,失笑道:“我说你怎么那么乐意,原来是来奔着谈恋爱来的。”
“不是!”宋理源一下红了脸,弹簧一样坐了起来,“林叔你别瞎说!我就……我就随口一提!唉算了,就当我没说!”
林既给他面子,没有继续调侃他,他拿起了手机,向相十方分享这件有趣儿的小事。
上次见面是三天前,而这条短信是林既这三天发送的第五条。
很快,林既收到了回复。
去谈价值千万的合同,他都没那么紧张过。林既点开那条信息。
已阅。
林既:“……”这人还真是……
宋理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林既握着手机,低着头闷笑不已。
宋理源实习的第三天,终于在公司里找到了姚木棉,她是销售部的,这几天都在外面调查,冷不防被公司的大少搭讪,顿时倍感心慌。
“我、我不是来玩儿的,我在林叔……不对,林总那儿做实习助理,这些日子我们是同事了。”宋理源挠着后脑别扭道,任何一个人来看,都是春心萌动的样子。
但姚木棉当局者迷,只关注“林总”二字,眼睛一下亮起来,“林林林总让你过来找我的吗?他是不是想把我调到他的办公室里?”
“不是,我自己想过来找你的。”宋理源的声音越来越弱,“等会儿下班,我们一起吃个饭吗?上次你来接我,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姚木棉蔫哒下去,“没事,是林总让我过去的。”
“把我们吃饭的事……”
“抱歉,我今晚要加班。”
被拒绝的宋理源失魂落魄的回到办公室,林既又宣布一件事:“晚上我要和恒润集团的副总吃个饭,你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啊?”宋理源有气无力道。
林既说:“你爸要求的,这也是你工作必修课的一部分。”
之后宋理源接到的宋广峰电话,说的是:“和你林叔去吃饭,要帮他挡酒,听到没?”
宋理源:??到底谁是你儿子?
第37章
林既并没要求宋理原上班需要正式的着装,但出去应酬是另一回事了,他穿得太休闲,会显得不重视。所以在去酒店之前,林既先带宋理原去购置一套西装。
宋理原年轻火气旺,这转凉的夏秋交接之时,让他穿衬衫加外套,能把他憋出一身汗,虽然镜子的一身藏青色条纹西装的男生是蛮挺拔帅气的,可他造型还没凹一会儿,就不自在得扯领带。
“别动,不能弄皱。”林既轻拍下他不安分的手,“行了,很帅气,我们走吧。”
宋理原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林叔,穿成这样我不好发挥。”
“你除了吃,还需要怎么发挥?”林既好笑问。
“我还要帮你喝酒啊。”宋理原说,“穿这么紧,我胳膊都抬不起来。”
要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孩子帮自己挡酒,林既简直觉得自己在毒害青少年,他说:“你一小孩哪儿会喝酒?好好吃就行。”
“我酒量可好了林叔。”宋理原说,“上次之所以喝醉,是因为他们把红的白的都混在一起,太上头了,我才不小心醉的。”
“行了你,小心我把这话告诉你爸。”
“你不会说的。”宋理原笑嘻嘻地扑过去搂住林既的肩,“从小你就疼我。”
“松开,沉死了。”林既笑着推开他。
下午六点,林既他们到酒店了,在大堂的待客区就看到了他们今天要一起吃饭的人之一——恒润集团的副总郑汇平。他正在和另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愉快交流。
林既带着宋理原走过去打招呼:“郑总,您来得真早。”
郑汇平回头看到他,脸上笑容更深,“林总,许久不见!”
“理原,和郑总打招呼。”林既说。
宋理原从小到大最痛恨的就是和不认识的亲戚尬聊,现在的场合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处,他僵硬道:“郑总你好。”
林既适时替他补充:“这位是宋理原,宋总的儿子,这几天在我这里实习。”
“和宋总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郑汇平连连点头,“这么年轻,就开始实习了?”
“趁着假期,充实自己。”林既说。
宋理原则在林既身后悄声说:“林叔,他说我像我爸,是不是在骂我?”
林既不着痕迹地捏了下宋理原的大腿,宋理原疼了一下,不作声了。
林既也注意到了郑汇平的交流对象,也是商界里的巨贾,但他的公司是药品方面的,林既只在宴会上见过。
“这位是辉傅药品有限公司的董事杨仁,他也是我二十年前的同事。”郑汇平介绍道。
“杨董事,我是林既,久仰大名。”林既礼貌与他握手。
“我才是对林总久仰大名。”杨仁说,“你这么年轻,就有那么斐然的成就,实在不得不令人敬佩。”
“您太过奖了。”林既谦虚道。
郑汇平说:“今天杨仁也在这儿吃饭,真是够巧的。”
“今天我和我侄子来,和你们的性质可不一样。”杨仁笑道。
“这话说的,我和林总也是合作多年的伙伴了,按年纪,我不好意思占哥的便宜,叫我一声叔也足以吧?”郑汇平说。
林既眨了眨眼,说:“郑叔。”
郑汇平哈哈笑起来,“今晚也只有我们仨了,林既,工商局的那几个科长今天有突发情况来不了,不过签字的材料我已经拿到了,今晚咱就不谈公事,好好吃饭。”
“好啊。”林既说。
杨仁望向了酒店门口,招手道:“在这儿!”
郑汇平说:“你侄子来了?”
“是啊。”杨仁迎了过去,“十方,刚下班呢?”
十方?
林既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接下来他又听到了对方带着天然淡漠的低沉声线:“嗯,久等了。”
是相十方的声音……
林既回过头时,相十方已经走进待客区了,他今天穿得并不正式,一件条纹衬衫,外罩灰色的针织,裤子是黑色的休闲裤,这样简单的搭配好像稍稍消融了他的冷硬,让他的俊美从天边,行走到了人间。
相十方看到林既,不过是视线在他身上停驻的时间比别人多了一秒。
接着又是一连串地打招呼。轮到林既,他还停留在意外相遇的喜悦之中,说话的节奏都错乱了起来,他对相十方伸出手,“你好,我是,林既,很高兴,见到,你。”
相十方与他短暂握了下手,“我认识你。”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再自我介绍了。
林既很快就找回了理智,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太不矜持,面上调整回来,温雅笑道:“是的,我和相总是高中同学。”
“这圈子可真小,有能力的人果然也和同样的人玩在一起。”郑汇平感慨。
林既但笑不语。
他在心里说,你说错了,高中时我和相十方,是货真价实的云泥之别。
所以他才会不记得我啊……
林既把身后的宋理原拉上来,介绍道:“理原,这位是相氏集团的总裁,相十方。相总,这是我的助理,也是宋广峰总裁的儿子,宋理原。”
宋理原打量相十方眼中的探究毫不掩饰,这人长得跟明星似的,年纪轻轻就是一个集团的总裁,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林既皱了皱眉,“理原。”
宋理原才想起来说:“相总你好。”
相十方只点了点头,他对杨仁说:“姨夫,可以过去了吗?”
杨仁点头,“行啊。”可他和老朋友正聊得火热,还有点依依不舍,“你们今天就仨人啊?”
郑汇平点头。
“要不,咱们拼一桌得了。”杨仁说,“你们年轻人交流经验,我们两个中年大叔叙旧,多合适。”
“行啊!”郑汇平喜上眉梢。
林既敏锐的注意到,相十方嘴角下塌了一分。
也是,他本来就不喜欢吵闹,和两个……两个半生人同坐一桌吃饭,对他而言肯定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但这个场合,提出建议的是长辈,林既也没有立场拒绝,他只能带着歉意的目光看着相十方,用嘴型说了句“抱歉”。
相十方接收到了,结合他此刻的情绪,林既为何而道歉显而易见。他的抗拒出现的一瞬间,林既就能立刻察觉然后安抚,该说他察颜观色,还是体贴入微?
相十方不喜欢被人一眼看穿,但林既就是有种绕指柔一般的润物细无声,毫无攻击的洞察力,激不起他的警觉,反倒真的抚平了他的不快。
和林既同坐一桌,应该不坏。
于是相十方也点头,“按您说的吧。”
到了包厢,宋理原上厕所去了,杨仁和郑汇平坐下就开始“二十年前”。林既和相十方相邻,相十方神色淡淡,林既心跳渐快。
相十方答应拼桌,林既只当他不想让长辈下不来台,所以想缓和气氛,便说:“最近工作怎么样?”
“忙。”相十方言简意赅。
林既想起上次宴会的竞标,相十方拿下了一个项目,这段时间估计在忙这个。
不得不说,相十方这人相当不会聊天。
虽然他本人也不喜欢聊天。
不过相十方的工作范围是林既的领域之外,于是他换了个方向,“既然杨懂事是你的姨夫的话,那……他的儿子是杨泽义?”林既对这个人也印象深刻。
“嗯,你认识?”相十方看了他一眼。
“他是你表弟,高中也是一个学校的,我见过几次。”林既说。
高中见过几次就能记到现在?相十方生疑,接着他明白了,因为是他的表弟。林既好像对和他相关的人都记得很清楚。
林既很专注我。相十方得出结论。
“杨泽义发展得怎么样?”林既随口一问。
“在国外学习管理。”相十方说:
这时宋理原出来了,他还洗了把脸,袖子湿了一块,领带也乱了。
林既招手叫他过来,无奈地说:“你就不能把外套脱了?”
宋理原一脸不在意。
林既一把扯着他的领带,把他拽到面前,然后替他整理好。
“系松点儿!”宋理原嗷嗷叫。
林既:“别叫唤。”
这一幕被相十方看在眼里。
林既替那人系领带,抚平领子,手指灵活,动作细致,他们的关系似乎很亲近,不像上下级。
因为这是总裁的儿子?相十方面无表情的想,或者说,林既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很在乎的样子。
相十方垂下了眼帘,敛去了一闪而过的不悦。
几个男人一起吃饭是不可能不喝酒的,两位年长的从当年放弃稳定的国企工作去创业,到现在事业的发展与瓶颈,自然是不可能抛下年轻人自说自话,对他们又是夸赞又是叮嘱,这期间,不免一杯一杯满上。
相十方注意到,林既只喝了两杯,剩下的都被宋理原抢过去。
宋理原说:“林叔……林总他酒量不好,喝一瓶就醉,他的我代喝。”
林既也笑着说:“见笑了,我确实不胜酒力,还请各位手下留情。”
虽这么说,林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