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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意外降雨-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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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林既强忍着惊慌道。
  “我是你爷爷!”那人高大又凶悍,看着林既就像看着仇人,眼神简直要吃了他。
  林既辨认了一下,知道他是谁了,这张脸在上个学期他见过几次,曾经经常来找过相十方,是相十方的堂弟。
  “我并不认识你。”林既尽量用平和无害的口吻,“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说清楚。”
  “误会?”杨泽义双眼瞪成铜铃,“你给我哥戴了绿帽子,还敢说是误会?”
  “……”林既居然想笑出来,一个二个,甚至相十方自己,都觉得他在争夺乔诺,林既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有魅力了,况且,他有真正喜欢的人。这简直混乱得像一部讽刺喜剧。
  “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但我没有给他戴绿帽。”林既耐心道,“我和他女朋友之前是普通朋友,现在已经不接触了。”
  可杨泽义完全不信他,这小子看着老老实实,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一肚子坏水,更何况这哥消息是他从谢照风那听来的,他当然更相信谢照风。
  于是杨泽义提起林既的领子,粗声道:“我警告你,离他们远点,凭你小子,我随便一个手指都能碾死!”
  林既难受地挣扎,“你放开我!我说了我没做过那些事!我说了一遍又一遍,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你还敢狡辩?!”杨泽义横惯了,抬起手就要揍人。
  “杨泽义,住手!”
  是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
  杨泽义对这道声音非常敏感,堪堪收住力道,但坚硬的拳头还是擦过了林既的下巴,他牙齿被迫咬上,咬破了舌尖,疼得眼泪直流。
  接着杨泽义被拽开,相十方挡在林既身前,用严厉的口吻训斥:“在学校里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你没学会是吗?是不是非要吃点苦才能长教训?”
  杨泽义立刻认错低头,完全没有刚才的威风。
  相十方回身,看到林既低着头,一手紧紧捂着嘴。
  “你怎么了?”相十方问,说着还想拿开他的手。
  林既躲开了,声音有些哑,很含糊道:“我没事。”
  “哇哦,这里上演什么好戏呢?”
  简直像上天写好的剧本一样,谢照风和乔诺也正巧路过,他们俩走进,才看见在角落的林既。
  “这……”谢照风一脸问号。
  而乔诺则敏锐的发现林既的不适,她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你没事吧?”继而皱着眉看着相十方和杨泽义,“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相十方对此感到一种复杂的不悦,“我什么都没做。”
  杨泽义小声解释:“我听谢哥说他介入我哥和诺姐的关系,我就想给我哥出个气……”
  “你!”谢照风用力指着他,“你个憨憨!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听到的……”
  他们正要争论起来,林既开口了,“请听我说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既放下了手,他的嘴唇沾着些血迹,脸色苍白眼睛泛红,再配上沙哑的声音,在这些高大靓丽的人之中,他显得格外孱弱。
  “以下我说的话,全部属实,如有作假,天打雷劈。”林既艰难地说,他知道自己此刻就像个笑话,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对于我之前和乔诺的朋友交往,引起你们的误会,我向你们道歉,对不起。”林既鼻子酸涩疼痛,他忍住情绪,“但我真的没有对乔诺起过不正当的心思,也没有做过破坏她和相十方之间感情的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对我会有那么大的误解,无论我怎么说,都没有用。”
  “请你们……”林既隐忍得颤抖,“请你们放过我吧。”
  说完,林既跑出了这个窒息的圈子。
  相十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抓住林既的手腕,却只碰到他的袖口。
  谢照风憋出一个“靠”,林既那样子让他着实难过了一把,显然他也对林既造成过伤害。
  “你们这人……”乔诺咬牙切齿,她想骂人,可她知道,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真的喜欢上了……
  杨泽义怯生生:“我去给他道个歉?”
  然而过后谁都没在见到林既,因为在跑上楼后,林既被叫到了办公室,接到了一通将他生活的轨道,扳向断崖的电话。
  之后的一个星期,林既都没有来学校。


第21章 
  林既回到学校的那天,但凡是认识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明显的憔悴与消瘦。如果以前的他是内向而不善言谈,而现在,他彻底把自己锁进一个封闭的空间,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就像断开了与尘世的联系。
  谢照风对林既心里一直有疙瘩,他是言必行行必果的干脆性格,这件事他拖了一个星期,每天都过得不对劲,终于等到林既来了,他和相十方眼神交流了片刻,就起身走向林既。
  “嗨,好久不见。”谢照风有些别扭地对林既说。
  林既抬起了头,谢照风才看到他的脸瘦得有些过分,像是只有一张苍白的人皮披在上面,眼神也是无比的空洞,简直像是被妖精洗了人气儿似的。
  谢照风问:“你没事吧?脸色有点儿差啊。”
  林既摇了摇头。
  “上个礼拜你怎么没来学校?”谢照风打算一步一步的来。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让林既颤抖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刑罚。
  “……家里出了一些事。”过了好一会儿,林既才低哑地回答。
  再大的悲痛和绝望,过后依然可以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话语带过,人一旦走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对于亲人爱人而言,也不得不变得无足轻重。
  一个星期前,林既觉得自己似乎是不小心踩进了一个陷阱里。
  那天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林诚在临市的高速上出了车祸,情况很糟糕。
  他立刻动身和母亲一起赶往临市的医院,在途中他们还拼命祈祷林诚能度过危险,就算以后都瘫痪在床他们都愿意接受,只要他活着。
  可老天不让他们如愿,等他们赶到医院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遗憾地对他们说,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这短短一句话,就抽掉了他们家的脊梁骨。
  路倩然当场崩溃大哭,林既腿一软,跪在地上,好像灵魂的一半漂浮到半空,接着缓缓消散了。
  上一次通话的时候,林诚还说要在林既生日之前回到家,给他庆生。
  他真的快回到家了,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三个小时之后他就能到家。
  这三个小时,林既这辈子也等不到了。
  路倩然除了那一次崩溃后,就没再掉过眼泪,她要着手处理林诚的后事,从把林诚带回老家,到通知亲人,办葬礼,封棺下葬,她操办得井井有条。
  可林既看得出来,路倩然只是把自己的悲伤压抑住了,守夜那晚,她一直坐在林诚的棺旁,好像把自己的一部分也放进棺里,永远陪伴着她的爱人。
  所有事情都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家里,往常这个房屋总是充斥着温馨,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幸福。
  可如今那些幸福都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林既洗完澡出来,他看见路倩然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什么,他走过去,才发现路倩然手里拿着的是林诚几年前照的单人照。
  这是他们去旅游时拍的游客照,林诚挺拔地站着,面无表情,不苟言笑。
  “妈……”林既有些哽咽。
  路倩然擦了擦脸,吸着鼻子说:“我有点儿想你爸了。”
  林既坐在她身边,搂抱着她的身体,颤声说:“我也想他了。”
  母子俩安静的拥抱,照片里的人静静地看着他们。
  谢照风知道肯定是不好的事,但他的嘴有过前科,所以不敢多说,便换了个话题:“对了,前几天不是你生日么,我们准备了点礼物。”
  说着他就把东西放在林既点面前,一个是Kindle,一个是头戴式耳机。
  谢照风说:“我本来想送你游戏机的,但十方说你应该不爱玩游戏。这个耳机是十方给你的,和他现在用的是同款哦。”
  与其说是生日礼物,倒不如说是赔礼,可这些已经无法打动林既了,他低垂下眉眼,说:“谢谢你们,但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重,真不贵重!你收下吧!”谢照风双手合十地拜托他。
  林既没有力气和他来回推辞,只好点头收下。
  但谢照风还没结束,他试探性地问:“之前我做得不对,向你道歉,对不起。这事算翻篇了吗?”
  林既居然要费几秒钟的时间,才想起他说的事是什么。几天前对林既接二连三造成打击伤害,甚至曾经那些他以为自己永远都走不出来的事,此时都像过眼云烟,一点儿也刺痛不了他。
  胸口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又怎么会在意被针扎的感觉呢?
  所以林既点了点头。
  “那就好。”谢照风如释重负,他这才坦然笑出来,“对了,差点忘了祝你生日快乐了!”
  林既骤然呼吸一窒,像被一根绳子紧紧勒住了喉咙。
  从今往后,他已失去了生日快乐的机会。
  谢照风回到座位后,表情非常得意,“任务圆满完成。”
  相十方的目光扫向林既,说:“他那样子看不起不太好。”
  “说是家里出了事,可能是长辈生病或者离世了吧。”谢照风说,“我还以为他看到你的礼物至少会眼睛一亮呢。”
  “没什么可亮的。”相十方淡淡道。
  谢照风却挤眉弄眼打趣道:“既然问题宝宝不喜欢乔诺,那他就是喜欢你咯?我看这个比较靠谱。”
  “好了伤疤忘记疼是吗?”相十方冷光粼粼,“之前无妄的猜测伤害到了别人,现在你又开始了?”
  谢照风撇嘴,小声道:“我就开玩笑这么一说。”
  下午放学前,林既接到了路倩然的电话。
  “怎么了妈?”
  “小既啊,今天放学妈妈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坐车回家,啊?”路倩然说。
  “好。”林既又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还在银行办点儿事,可能要耽误挺久。冰箱里还有菜,你回去先热着对付一下,等我回去了再给你做。”
  “嗯,我知道了。”
  林既搭乘上公交车,他坐到最后一排的位置,车子开动后,他就看着窗外怔怔地发呆。
  直到身边的人离开,换上另一个人,那人重重地坐下来,还故意碰了几下林既的胳膊。
  林既慢吞吞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细长的单眼皮。
  “巧了么这不是。”赵历挑起一个邪气的笑容,“居然能在公车上碰上你。”
  林既的反应就像个时隔几年才重启的机器,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赵历的话,“……你好。”
  赵历古怪地看着林既,自从上学期他们关系和解后,虽说平时的交流也不多,但还不至于那么生硬。
  “怎么了你,一副没魂儿的样,我又不对你干嘛。”赵历说。
  林既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低头时会挡住一部分侧脸,从赵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尖细的下巴,对于赵历这样吊儿郎当的人而言,林既这样简直像一个易碎的瓷器。
  赵历不自在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呗,我又不笑话你。”
  林既依然沉默着,要是平常赵历早吼他吓他了,可现在赵历怕自己说话大声点都能把他震碎了。
  过了几个站,林既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声音又闷又哑,“我没有爸爸了。”
  赵历听到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太确定,也不太想去和林既确定他口中的“没有”是分离还是亡故,现在似乎说什么,都太苍白。
  赵历默默坐在他身边,直到到了要下车的站点也没动,直到林既下车,他才从车窗眺望,他看到林既一个人孤零零的走着,肩膀那么瘦弱。
  林既回到家,先煮饭,在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简单的料理,等到饭煮熟,他准备的晚餐也都能上桌,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路倩然也刚好回到家。
  林既先听到的是咳嗽声。
  “咳咳!小既做饭了?”
  林既倒了杯水给她,说:“妈,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路倩然喝完水,就好多了,说:“过段时间就去,一般吃了止咳药就没事了。”
  “一定要去。”林既强调,“饭刚煮好,快吃吧。”
  母子俩面对面坐在饭桌前,林既给路倩然盛了一碗汤。
  路倩然说:“小既,妈妈有些事要和你说,关于我们这个家。”
  林既紧张起来,他盯着路倩然安静听着。
  “你爸爸出车祸那辆车,上面有三百多万的货,但是全毁了,这个过失需要我们这边来承担。”路倩然说,“车祸的原因是对向司机疲劳驾驶,才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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