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诱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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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医生,你也知道你来的不是时候啊,麻烦下次来的时候先通报一声可好?”我笑瞪着他,丝毫不介意他的戏谑,软绵绵的顶了他一句。
“骅溪。”封迅跟他打招呼,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只是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红晕。
莫骅溪走过来,看看他,又看看我,“光天化日,共处一室,确实容易擦枪走火。不过,迅,你要注意一下,以这位小少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经不起折腾的,到时候干柴烈火,难受的可是你自己啊。”
莫骅溪是封迅多年好友,怼起人来是一点都不含糊,算起来,我和他也认识十多年了。
记不起来是哪一年的事了,只记得封迅为了救惹事的我,被人在肩上砍了一刀,血染红了半个身子,我们躲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我吓坏了,怕被打又不敢惊动父亲,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封迅便让我找来了莫骅溪。
莫骅溪来了后,看了一眼封迅的伤,脸便黑了,随即便要赶我出去,我担心封迅的伤不肯离开,直接被他提溜着扔到了外边。
我蹲在门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全是封迅惨白的脸色和浑身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里边传来莫骅溪愤怒的声音。
“。。。。。。你不要命了,你有几条命够你这么折腾的……你他妈的有本事下次别来找我啊……你他妈的这样值得吗……”
我舒了口气,想来是医治完了,两人在说话,只是不知在说什么,我想进去看看封迅,但想到莫骅溪那张臭脸,又放弃了,便凑近到门口仔细的听着,刚好听到封迅虚弱的声音透了出来。
“……值得……”
“好了,骅溪,不要打趣我了,你是来给阿瑜检查身体的吧。”
“阿瑜,叫的还真亲,怎么,不叫少爷了,打算以下犯上了?”
我这边还回忆着,他们倒已经掐上了,封迅被他逼的不说话,我回过神,愤然的瞪着他,“关你屁事。”
“说的也是,关我屁事。”他呵呵笑了,过来给我检查身体。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检查完,他收了仪器,“迅,明天办出院手续吧。”
“真的吗?”我激动的抓着他的手。
“真的。”他无语,想要抽回手,我在他使劲的那一瞬间猛地松了手,他空了一下力,瞪了我一眼。
封迅道,“骅溪,谢谢你。”
莫骅溪握拳捶了下他的肩膀,“这么多年朋友了,跟我还客气。明天回去记得好好睡一觉,你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莫骅溪呆了一会便离开了,封迅哄着我又喝了几口粥,之后陪着我聊天。
吃过午饭,闲来无事,我便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亮灯,黑漆漆的。手被人握着,我低头,看到封迅趴在床边正睡着。
这些天,他一直这样,白天给我做饭,陪我聊天,晚上趴在病床边睡,我劝过他几次,让他回家去睡,他死活不肯,就这样陪了我一个多月。
醒来后没了困意,睁着双眼发呆,身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我动了动身子,封迅便醒了过来,“是不是身上又痛了?”
我点头,心里莫名地委屈。封迅起身,“我去找骅溪,你忍。。。。。。”
后边的话在我抱住他的腰后便戛然而止了。
“。。。。。。封哥哥。。。。。。”我跪在床边,胳膊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封哥哥。。。。。。我身上难受,封哥哥。。。。。。”
封迅的身子僵硬,像被人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我软糯糯的喊着他,脸来回蹭着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封迅转过身,身子依旧僵硬,抬着僵硬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别乱动,我去叫医生过来。”
声音沙哑的厉害,看到出来是在极力忍着,我不依不饶的往他身上蹭,“不要,我不要别人。”
故意说的暧昧,封迅的脸红了,“阿瑜。。。。。。别。。。。。。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误会?误会什么了?”我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说我不需要别的医生,只要莫医生帮我看。封迅,你想到什么了?”
“我。。。。。。我没。。。。。。”
“你没什么?”
“没。。。。。。”
没了半天也没能没出个下文。
以前也没发觉封迅害羞啊,打起架来气势能吓死个人,谁知这几次被我撩拨的时候竟如雏子一般稚嫩。
本还想继续欺负他,头突然疼了,封迅看我皱眉,“头又疼了。”
我松了手,不再逗他,向后倒在床上,“我没事,躺会就好,不用叫医生。”
封迅退了回来,抬手替我揉脑袋,他的手温暖宽厚,手指带着力量和温度按在我的太阳穴,不到一会就把我按的又睡着了。
第13章 渣受(十三)
第二天一大早,封迅叫来了莫骅溪,莫骅溪昨晚上值夜班,刚睡下没两分钟就被封迅叫醒,板着脸,一副想吃人的表情。检查完,封迅去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我们两个被莫骅溪赶出了医院。
出院后第一件事便是拉着封迅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推菜和肉,然后回家让他做了一大桌子菜,敞开肚皮美美的吃了一顿,狠狠慰藉了下我这一个月喝粥的胃。
吃饱后,我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揉着肚皮,爽的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封迅收拾完,过来给我换药,这一个月,身上其他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头上被我用酒瓶砸的伤口还没好完全,每次伤口疼的时候,我都特别后悔,真是日了狗了,我这么一个怕疼的人,当时怎么忍心对自己下了那么狠的手。
不过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考虑那么多了。
我从小就喜欢到处惹事,封迅跟在我身后替我擦屁股,受伤是家常便饭,处理伤口换药对他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事了。
我餍足的浑身舒畅,根本不想动,他稍稍抬起我的头,枕在他的腿上,捏着棉签蘸了药,小心的擦拭伤口,神情专注而认真。
我抬眼看他,“封迅,你不问问我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是谁干的吗?”
捏着棉签的手一顿,“……谁干的?”
“是你把游继文打了一顿吧。”我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再一次确认了游继文的伤是封迅打得,这次我出事后,他一句话没问过我缘由,想来是已经猜出来是游继文打的。
“是我,”他看着我,没再掩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游继文这个孙子,我早就想揍他了,他还敢打你,就该付出点代价。”
他面无表情的说狠话,我呵呵的笑了,这才是我记忆里熟悉的封迅,冷漠霸气又温柔强大。
“那这次呢?你是不是还要去打他一顿给我出气?”
他继续替我上药,“等你伤好了,我能抽开身了,就……”
“封迅,别去了。”
“。。。。。。你心疼了?你还想着他。。。。。。”
我摇头,不小心牵扯到了头上的伤口,倒不是很疼,就是下意识的吸了口气,见状,他摆正我的头,不再让我乱动了,快速上完药。
封迅正要起身,我拉住他,靠在他的怀里,抬手无意识的在他胸前画圈圈,“我是不想再跟他有纠葛了,这次的事情是个教训,也是我欠他的。。。。。。哎,总之是我活该,不管了。。。。。。你怎么了?”
封迅的呼吸突然加重,手猛地抓住了我乱动的手,脸也不意外的红了,“手。。。。手别乱动。”
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呀你,以前跟在我身后为虎作伥也没见过你这样,怎么老了反而害羞了。”
封迅红着脸看我,似乎对这个老字颇有意见,“。。。。。。阿瑜,我不老。”
“不老吗?我记得你比我大7岁吧,我今年是。。。。。。我今年是多大来着?”
“二十二。”
“我才二十二呀,”我依旧哈哈的笑着,“原来我才二十二,可为什么觉得日子好像过去了四五十年了。。。。。。我才二十二,二十二岁。。。。。。”
笑的打了个饱嗝,又接着笑,“二十二,原来我还这么年轻呢,才二十二。。。。。。”
封迅静静看着我疯了一样的笑,一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手揽在我的腰侧,防止我笑的掉下沙发。
“正常人二十二岁都在干嘛呢?”笑了一会,实在笑不下去了,发觉自己真快成疯子了,明明没啥好笑的,还笑成那样。
“上学,或者刚刚毕业出来工作吧。”
听他说到工作,我猛地反应过来,问他,“你这么长时间不上班,可以吗?”
他颇神秘的笑了笑,没回答我。
我觉得这很不对劲,每次我在他家里,他都不去上班,就在家里陪着我,哪怕我一句话都不想说,就坐在一块大眼瞪小眼,他也不去上班,就在家里陪着我。
我明白,他这是在用行动感动我,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和画方讨论过的一个问题。
画方是我唯一的朋友,比我在这个圈子里呆的时间还要久,他一直想找个合适的人,然后退圈,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那人对他好,不计较他这些年的过往就好。
我一直都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很可笑,要我说,没有钱,什么事情都是扯淡。
画方意味深长的告诉我,“小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上有一样东西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那便是真心。”
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如果一个人喜欢你,他又没有钱,似乎能给你的就只有他的真心了,可是真心又能持续多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从来就不信,我认准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钱,有钱一切都好说。
没想到,画方真的遇到了一个人,那人对他很好,而且不计较他的过去,画方便退了圈,跟他在一起了。知道他要退圈的那天,我大发了一通脾气,还放话说以后再也不跟他联系了。离开的那天,他把几个玩的好的朋友聚在一起吃饭,我没有去,一个人在酒店外徘徊了很久。
冷静下来后,我突然意识到,我生气其实是害怕面对那样勇敢的画方,害怕面对自己的结局。混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就是吃一口青春饭,很多人就算不自己退圈,年龄到了,也会被迫赶走。我从没想过以后,也不敢去想以后,我已经适应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去找一个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面对所有虽然未知但肯定很苦的未来,我做不到。
我在酒店外徘徊到他们吃完饭,画方送走了那些人,看到了我,开心的跑过来抱我,他喝了酒,话说不利索,“小瑜。。。。。。就知道。。。你会来。。。。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小瑜。。。你来了,真好。。。我最想得到你的祝福。。。。。。”
一句话打了三个酒嗝,酒气全哈在我的脸上,我努力忍住想要推开他的手,“祝福你大爷,你再敢把酒气哈我脸上试试。。。。。。艹。。。。。。”
话没说完,他故意把酒气哈我脸上,傻傻的笑,“试试就试试。”
我,“。。。。。。”
画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过了一段恩爱幸福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那个男的想多赚点钱,给画方好点的生活。他的初衷是好的,可是急于求成,投资做生意赔了,铤而走险放高利贷,触犯法律,画方知道后,为他拿出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积蓄,最后还替他背了锅。画方在监狱呆了半年,而这个男的负债累累,走投无路时在父母的安排下和一个稍有些关系的投资商的女儿结婚了。
可怜画方赔了心赔了钱还赔上了自己。
这些事,画方没告诉过我,我也没主动打听过,平日里玩的好的几个人在我大发脾气后,也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直到无意间听到他们背后调侃画方,我才知道了他的这些破事。
我去监狱看他,我以为画方会很伤心难过的,可是他没有,还是温和的笑着,一直笑看着我,反而是把我气的不行,恨不能把那个人给大卸八块,这么好的画方,竟然不知道珍惜。
画方说他不后悔,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他很珍惜。出狱后,那个人又来纠缠画方,他说这辈子喜欢的人只有画方一个,娶别人只是权宜之计,我说那你离婚,离婚了再来纠缠,他直接就拒绝了,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二话不说,狠狠的揍了他一顿,那人对画方有愧想还手又不敢还手,画方站在一旁也没拦我,任我揍渣男。
我以为他俩这就算结束了,画方能放下了,谁知没过几天,他俩又在一起了。
我快气死了,先不说他对画方的伤害,就说他本身已经结婚了,他们俩怎么着也该结束了。那天晚上,画方主动约我出来,那是画方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哭,他说了很多一直藏在心里不曾说出来的话,看的出来,他很痛苦,他比谁都清楚,男人已经结婚了,他一辈子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和他在一起,可他就是放不下。
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男人握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