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情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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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岩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对方也喂了一声。
舒岩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舒岩说你好,我是刚刚聊天室那个,就是那个说忙完给你打过来的,不好意思啊,我忙的有点久。
对方笑了一下,声音很闷,他说没关系啊,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舒岩想,全江州的,喜欢电话sex的GAY都是一个声音吗?
舒岩也不敢十分确定,他试探着说,今天没有喝酒吧?
对方笑的更大声,他说我很想说我没有喝,可是不能骗你,我在喝,比上次那种还要甜,应该说又酸又甜让我有点头疼。
是什么酒?舒岩从对方过于开朗的笑声中知道他是上次那个人,懒得寒暄为什么又一次碰上,这东西说多了尴尬。
我看看……嗯……法国的,啊,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太懂,都是别人留下的,我拿来喝。
这样啊,好可惜,我还想知道是什么酒呢,很好奇。
你喜欢酒?对方声音很温柔让舒岩很松弛,他把手机开了免提以后放在了旁边,他躺着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轻声说,是啊,我喜欢。
对方嗯了一声,他说我喜欢的人也喜欢酒,但是他从来不醉,和我不一样。
舒岩说是啊,他是喜欢酒,你是喜欢喝酒,完全不一样。那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现实中舒岩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他不太关心别人的生活,也不会去问超越界限的问题,可现在是黑夜,对面是陌生人,联系他们的仅仅是电话,所以他想问,也敢问。
对方那边安静了下来,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在电流间泄露出来,慢慢的,对方的声音低沉的传了过来,他说,不喜欢。他不喜欢我。
舒岩突然有了强烈的罪恶感。
舒岩说,没有什么的,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这没什么的,谁规定的喜欢一个人,对方就一定要也喜欢自己呢,是吧?
这是一个谎言,舒岩知道,他没有喜欢的人,可是此刻他想要安慰电话那头的男人,用这种拙劣的方式。
对方说是啊,你说的对。可是我只想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而且我一定要,即使要等很久。
即使要等很久?
即使要等很久。
舒岩说何必呢,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说,等到我不喜欢他的那一天吧。
舒岩想,这样好自我,也好自虐。
舒岩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轻轻说,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喜欢,或者放弃,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有那么一天。
对方轻声笑着说谢谢,不管是什么意思,各方面的谢谢。
舒岩也笑了,他说谢什么啊,这天聊的和猜谜一样。对方说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上次聊天觉得你挺不高兴的,咬牙切齿的模样。
舒岩说因为你坏人好事。
对方说什么意思?什么事?
没什么。舒岩没有解释,他说今天好冷啊,好冷好冷,冬天来了。
对方说,我这边,秋天才开始。
舒岩嗯了一声,他说好远,因为我们离的好远…
话题这样开始了,他们慢慢的聊了很久,直到舒岩又开着电话,睡着了。
第四章 A先生
舒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一种茫然放空的感觉,他想他怎么又聊睡着了。看看手机的通话记录,他们聊了2个多小时,手机此时还有一点点的电,信息灯依然在闪。他赶紧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然后打开短信。
以后还可以打电话找你聊天吗?
舒岩想了想,回复说:如果你打得通电话。
然后舒岩关机换卡,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此后的日子里,舒岩经常能在深夜接到这个人的电话,这人再也不会在聊天室问他在不在,可不可以打电话,而是直接打过来,舒岩有几次都不想再接了,或者干脆把号码拉黑。可是真的拿起了手机,还是忍不住接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人不喝酒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对方总是用好听的声音跟舒岩描述自己此刻正在喝的酒,有的浓烈有的清淡,有的甘甜有的酸涩,舒岩总是在他的话语中来猜测酒的品种,他很喜欢这样。对方喜欢喝酒,但是似乎不懂酒,每次舒岩问他就的名字,他都支支吾吾的说不清,他说这些酒标要不然乱七八糟的写了一堆,要不然就惜字如金,白花花一片,没几个字母。舒岩笑着说法国人么觉得自己最正统,当然写的也最多,规矩也大,其他国家则是觉得反正我们也就是这样了,干脆随性至上,酒标就做的全凭喜好毫无规律可言。对方满不在意的说,就这资本产阶级的调调,我是最看不惯的,酒而已,事情也搞这么多。舒岩大笑,他说你这也算是带有色眼镜看酒,其实酒么,就是饮品,各个国家地区都差不太多,你就想想咱们国家不是白酒黄酒汾酒等等的不一而足,包装也是各凭本事么,这样想来,葡萄酒那边的事情其实还要少些呢。主要这东西是外国人一直搞着的,进入咱们的晚一些,加上咱们这个口味也比较固定,所以大家了解不足罢了。
我看你了解的倒是挺足的。对方笑嘻嘻的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和葡萄酒有关?
舒岩楞了一下,他觉得这个问工作这种问题就像是试卷上的一些题目,好像超纲,但是又像没超纲。
他斟酌了一下,说其实并没有很了解,只是电视上偶尔看的,记住了一些罢了。工作么,就是普通职员咯,老板手下的虾兵蟹将。
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出舒岩言语中的避讳,他说那也挺累的,不过我最近也挺累的,想自己干点什么,可是工商税务一圈跑下来,诶哟,要命的呀。
说真的,这人普通话说的是很好的,加上声音低沉,听着非常有磁性,有点像大学时代躺在宿舍床上听的深夜电台。可是他应该是江州本地人,或者至少是那一方水土养出来的人,他的普通话再标准,总还是偶尔会透露出那么一点点的软糯,配上那个嗓音,听起来十分勾人,就像有个手指时不时的拂过你的敏感带。
舒岩听着耳朵热了起来,他想最近一换卡基本都可以接到对方的电话,导致他早忘了初衷,也不是忘了吧,而是……说不清吧。
然后又是一通闲扯,直到舒岩睡着。
有一次闲聊中舒岩说感觉喝酒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因为对方从没有喝醉过,而自己却总是瞌睡连连。那头说你这是在说我讲的不够有趣让你无聊了吗?舒岩笑着说,你才知道啊。对方说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舒岩依然笑着,他说我没有开玩笑啊。他本想接着说闲聊不就是这样,可是电话被挂断。
舒岩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嘟的声音有点诧异。他想这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或者也许是他不小心碰到了挂断键?或者突然进来了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事?
舒岩有点犹豫要不要打回去,他很怕打回去给对方造成麻烦,或者对方根本不理会,无论哪种结果,舒岩都会觉得不舒服。
舒岩决定按兵不动,他静静的等了一个小时,手机再没有响过。
他换了卡,看着黑漆漆的窗外,想这太阳怎么还没升起。
很长一段时间,舒岩没有接到过对方的电话。舒岩之前为了方便记录,把对方的号码存了起来,整个电话薄里只有这一个名字,而翻开通话记录,也只有这么一个名字:A先生。
舒岩照常去聊天室,名字改回了“只电话”,几次拒绝陌生人的邀约之后,舒岩觉得之前的事情,也就这样了。世界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他舒岩一人可以陪人聊天,何况聊的还不好,自己干嘛还在这里等呢。舒岩拿着手机,翻着短信,翻着通话记录,翻着电话薄,来来回回。终于,他叹了一口气,停在了电话薄,手指摩擦过那个号码,然后按下删除。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响起,是Me Gustas tu,舒岩第一次听的时候就喜欢上这首歌,虽然他看起来没那么阳光,没那么快乐,也没那么坦白,可是这不耽误他欣赏这些。
A先生三个字在屏幕上顽强的亮着。
舒岩直接按了接通,没有人说话。
大家伴着电流相互沉默。
————
对不起。舒岩先开了口,他说我的确是开玩笑的,其实不无聊的,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你……总是习惯先说对不起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高兴,冷冰冰的。
嗯……也不是啊,是我真的那天冒昧了。
你别这样说了,你这样说我并不会觉得开心。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那天心情不好,我不应该乱发脾气,也许我那时候喝多了吧,不,喝多了我也不应该那样,那不是一个应该发脾气的事。对不起是我应该对你说的,你不要说。对方一口气说下了这些,舒岩听了微微觉得有点脸红,他觉得他的那句对不起唐突了对方,他想解释点什么,可是也无从说起。所以他就习惯性的“嗯”了一下。
对方说好了,发脾气是我不对,一直不打电话也是我不对,突然打电话也没有事先和你联系一下还是我不对,我都知道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舒岩又嗯了一下。
那边嘿了一声,说你这个脾气,真的是很好。然后,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你。
舒岩终于觉得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靠在靠枕上,拿着手机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今天他还没来得及关灯,屋子里还是明亮的。
这个聊天室……到底是聊什么的?
舒岩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是聊那方面的吗?
舒岩嗯了一声。
是只聊那方面的吗?
舒岩继续嗯。
他闭上了眼,灯光晃得他头疼。
那你也是聊那方面的。
嗯……
那你和别人也聊那方面的?
嗯……
那……
那你就别问了好吗?舒岩打断对方的问话,他皱着眉头眼睛闭的紧紧的,他说你别问了,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进聊天室的时候看不见公屏吗?你看那些姓名栏你猜不出吗?你看我的名字你不知道吗?还是你觉得整个聊天室乌烟瘴气只有我一个人纯情的在那里等人来闲聊呢?我脾气再好你也不要来羞辱我啊,当然,这也不算羞辱,因为是事实,我清楚的跟你说一遍,这个聊天室,是专门聊性的,或者说是只做爱不聊天的,大家都一样,当然也包括我,我的名字的意思是我只肯电话做爱,你这次,懂了吗?
舒岩想真的不能再聊,真的不能了,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己总是被他牵着走。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行吗?
不行。舒岩拒绝,他准备挂电话了。
不行我也要问。
舒岩不想答话了,他挂断了电话,手机扔到一边。
铃声顽强的响着,舒岩不理。
过了一会,铃声停了,换成了短信音。
舒岩歪过头,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
你为什么不和我试试呢?
舒岩拿起手机,看着这条短信,铃声又一次响起,舒岩看见屏幕上明亮的A先生。
他按掉电话,回了一条信息:
和你聊天降低性欲。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别这样说,你都没有试试。
铃声周而复始。
舒岩继续按掉。
短信又过来:接电话,乖。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舒岩觉得自己应该是有M倾向。不知道性爱中他M不M,但是性格中,他一定是有。
舒岩还是接通了电话,因为他说乖,舒岩一向就是个很乖的人。
接通之后,对方笑着说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弄的,你教教我啊?
舒岩觉得受到了侮辱。他说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来参观动物园的吗?很好奇是不是?想知道给根香蕉大猩猩会不会给你跳个舞?
对方咯咯的笑的好像母鸡一样,配着他低沉的嗓音,十分搞笑,可是舒岩一点也笑不出来。对方说你又生气啦?别生气,我没有恶意的,而且我的香蕉,怎么能给猩猩吃呢?我只想给你吃。
舒岩关了灯,黑暗笼罩了房间。
舒岩说还是算了吧,就当上次的事情没发生过,今天的事情也没发生过,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得了。
那边说:我不。
舒岩闭上眼,手慢慢向下,滑到被子里。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暖气烧的足,舒岩习惯只穿一条内裤睡觉,此时被子松散的搭在腰间,被子下面的光景淹没在夜色里。舒岩的手指摸到了微微硬起的阴茎,缓缓的摩擦着,他说:我也不。
对方说乖,你要乖一点才好。
舒岩说不,我不要乖。
对方低声轻笑,他说那你要怎样呢?你要怎样才能乖呢?
舒岩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抚摸着光滑的肉棒,感受着它一点点的硬了起来,他想我不要乖,我不要。
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