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锦城西-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那女生的家长找到魏老质问,魏老也听说了这女生一些事,直接就告诉那女生家长她三观和人品都不太正常,要求她家长带她回去,甚至将学费全款退回。
那家长闹了很久,魏老也不松口,反而让其他人看了笑话,那家长最后还是灰溜溜带着女儿离开,另外去找老师了。
几乎所有人都为此拍手称快,他们都或多或少被女生编排过,尤其对女生不太友好的那些人,男的就是卖/屁/眼的,女的就是荡/妇。
这样,谁会喜欢这女生?又有谁会挽留呢?
这一年的十一月初,巫师的外婆脑溢血去世了。
其实巫师不是很亲外婆。外公还好,外婆有些重男轻女,每次回家总会念叨那个远家的舅舅很久,还会把师瑶送的好东西都留下来,如果哪天那个舅舅回来,必定会把这些都给他。
所以当师瑶打电话给魏老给他请假时,巫师听到这个消息也并没有多大感觉,只是觉得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错,尤其临近联考,时间抓得更紧,三科都会留下当晚的作业,他就算有心想早点睡,也不得不先完成作业。
老人的遗体被安放在大厅正中,沉重的花圈围着棺材和墙摆了两圈,师瑶红着眼烧纸,巫爱国站在她身边,对每个来吊唁的人致谢。
巫师也终于见到了他的舅舅师建,那是一个国字脸,看着很严肃的人。过去每次这个舅舅回来时他都在上课,所以可以说除了小时候隐约记得这个舅舅曾经让自己骑在他脖子上玩耍以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
师建看见他,微微颔首:“过来拜拜你外婆。”
巫师走到师瑶旁边,接过香恭敬地跪下拜祭。师瑶便让开一点,一阵眩晕袭来,她差点直接倒下去。
巫爱国连忙扶住她,强硬地将她抱起来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你休息一会儿。身体吃不消的。”
师瑶也清楚这点,没有反抗,乖乖地休息。
五天后,老人的尸体进行火化,师瑶哭得声嘶力竭,不止一次想扑上去阻止。巫爱国死死抱着她,亲吻她的发顶和脸颊,轻声安慰。
师建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只微微抽动的脸颊看出他似乎很悲伤。
巫师也有些难过,是师瑶的情感影响了他。他仰起头想把泪收回去,无意间瞄到师建的表情,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却只想大概是外婆的突然辞世让他倍受打击,一时半会儿没恢复过来。
后来,那些事发生了,巫师总会想,如果当时告诉了父母,会不会就不一样?
守灵结束后,巫师回到了画室,同学和老师纷纷安慰他节哀,只巫师自己觉得没怎么哀,又怎么节。
中旬乔淮过来找他,他就拉着乔淮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电影中路西安眼睁睁看着桑雅和腹中胎儿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为灰烬,仇恨和怒火席卷他的身心,电影院中渐渐响起几声抽泣。
巫师叹气:“太狠心了,这可是他自己的女儿啊,也下得去手。”
乔淮仗着光线昏暗和众人的心神都在电影里,肆无忌惮地拉过巫师的手亲吻,闻言想了想,道:“在维克多看来什么也不比血统和利益重要。狼人和吸血鬼的结合完全违背了他的想法,所以就算是他亲生女儿,他也不会手软。”
巫师更加惆怅,心里特别为主角们不值,蓦然感觉到指尖一阵湿润,他侧头去看,就见乔淮含着他的手指,舌头肆意舔卷着,见他看过来,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顿时什么路西安桑雅维克多,统统被抛之脑后,巫师眼底心上都只剩下光影变幻瞬间乔淮那一眨眼。
“乔乔……”巫师低声呢喃,“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一天也不要分开。”
乔淮眉眼柔和,捧起巫师的脸亲吻他:“会的。肯定会。”
联考前放了一次假,巫师收拾收拾东西回了家,却敏感地察觉家里气氛不太对。
“爸、妈?”巫师一进门就被呛人的烟味扑了一脸,他咳嗽着,单手扇开浓密的烟雾,“怎么了?爸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他放下行李,发现巫爱国手边的烟灰缸已经放了一层烟头。
师瑶扶着额头坐在巫爱国身边,表情迷茫愁苦,听见巫师关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他。
巫师大惊失色:“妈你怎么了?”
师瑶平时都会化妆,可今天不禁没有化妆,看上去还苍老了十岁。
“你怎么回来了?”师瑶一脸恍惚。
巫师走过去担忧地捧起母亲的双手,入手冰凉一片,他被冻了个哆嗦。
“放假……你们怎么了?”
巫师焦急地问,巫爱国将烟头捻灭,烟雾渐渐消散,巫师才发现不过月余没见,巫爱国两鬓竟生了白发。
“没什么……”巫爱国沙哑着嗓子道,“你回房去,好好休息,准备联考。”
“不可能!”巫师怒道;“你们曾经说过家里发生什么都不会瞒我,我也是男子汉,我也可以帮你们承担的!”
师瑶摸了摸他的头,却道:“幺儿乖,你反正也帮不上忙,就不要徒增烦恼了。”
“那难道要我看着你们烦?”巫师又急又气,“是,我还小,可我已经开始赚钱了,我可以养家了,我在慢慢成长,你们不告诉我难道希望我长成金丝雀吗?”
师瑶还想说什么,却被巫爱国阻止。
巫爱国长叹一口气,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带着欣慰和苦恼:“你说的没错,你长大了,已经是我和你妈依靠的肩膀了。只是你还小……算了。”
巫爱国还是有些纠结,可最后还是告诉了巫师。
师瑶母亲火化后,师建就再次离开了。
再见面,就是在谈判场上,师建作为对方代表拿下了那个招标,巫爱国公司为这次投标废了很大心血,本来自信满满,却不料对方把掌握了他们的资料,针对他们更改方案,顺利抢了下来。
巫爱国从未想过妻子的哥哥会帮对手,所以在师建有意无意的提问下知无不言,结果损失惨重。这还不是结束,师建帮着对手蚕食他的公司,他在商场上被打压得很厉害。
而师瑶的工作也受到了攻击,先是被污蔑江郎才尽,最新的设计作品抄袭一个实习生,后被污蔑有跳槽倾向,把工作室的资料透露给对手。
虽然老板相信她,可是也架不住员工投诉,最后给了她补偿金,将她辞退。
师瑶无意间发现其中有师建的身影,不敢置信地去质问他,却得到师建满不在乎的回答。
“你们吞了我多少东西,我当然要夺回来。”
师瑶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师建在说什么。可师建笃定她抢走了他应得的东西,现在他的报复是理所当然的。
巫师突然想起外婆火化那天,师建隐忍的激动和兴奋。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原来是真的。
师建远走他乡,只偶尔和家人通话,无论是谁都没料到他会反打一耙,巫爱国也从未想到曾经做过警/察的哥哥居然会这样做,从来不曾隐瞒过公司情况。
甚至师建当初的内退还是他帮忙办的,他和师瑶还在交朋友时师建曾参与赌博和打架斗殴的事也是他摆平的。
他自认没有对不起师建,可师建却毁了他的心血。
只因为一个虚假的东西。
第28章
师瑶母亲年轻时曾有一座菩萨像,据说是一个古董。
后来师瑶有条件了,便请来师傅鉴定,得出那是仿造的假古董。
师瑶母亲一直把那菩萨像做传家宝对待,怎么肯相信这样的结果呢?她坚决认定是师瑶想拿走那个古董请的托。
“这菩萨像是我要留给你哥哥的,你嫁都嫁出去了,怎么还想拿我们家的东西呢?”老人家愤怒地说,师瑶的父亲也只能摇头。
他劝不了固执的老伴。
师瑶也伤了心,从此再也不提起那个“古董”了。
后来搬家时那菩萨像掉了,她母亲为此伤心了很久,不止一次斥责师瑶就不该搬家。
巫师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知道外婆老是抱怨,那时他不懂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为什么还比不上几十平米的老屋,只猜测是不是外婆觉得太空了,其实是在抱怨儿女不常回家。
现在他算是清楚了。什么抱怨儿女不常回家,她巴不得师瑶别回去,她就觉得任何坏事都是师瑶引起的。
后来师建内退,远家出去打拼,她又觉得是师瑶没有给她哥哥找着好工作或者就没用心找,才把他逼走的。
不知道老人对师建说了什么,让师建对妹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件事深信不疑。
又或者说,老人的话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让师建本就扭曲的心不再忌讳向自己亲人下手的理由。
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明明你只是个女人。
凭什么你帮我找工作我还要感谢你,你只是个女人,还是我妹妹,这不该你做吗。
你是个女人,所以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有我才是正确的。
你不该比我过得好,你不该站在我的上头,你不该染指我的东西哪怕是虚假的。
所以我就该对你展开报复,母亲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欣慰。因为你需要受到惩罚,只有这样你才会认识到你们一家永远都比我卑贱,而不是俯视着我。
巫爱国和师瑶瞒着巫师一是他的确帮不上忙,二是担心影响巫师考试。
可他们忘了这种大型考试前一般都会放一次假,巫师又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压根没给他们说,结果误打误撞发现了不对劲。
无论师建做下多么怨天尤人的事,终究是巫师长辈,他不能在父母大声喝骂,可私下和乔淮他们说起时却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地脏句骂出口。
“仙人板板,你舅舅啷个愣么贱?”李萌被这不要脸的人惊呆了,觉得普通话骂人不爽快,直接切回四川话,往死里骂。
单珏皱着眉问:“要我帮忙吗?”
程俞禄咬着吸管点头,他不懂这些没关系,他哥哥肯定懂。单珏能帮的上的,自家肯定也可以。
巫师萎靡道:“可以吗……”
他知道父母肯定更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去度过,但是他也想帮忙。
乔淮看着心里尤其不是滋味。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可他又的确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改变多好。他想将巫师护在羽翼下,让他不受任何伤害,而不是眼看着他家出事自己却毫无办法。
机会来得那样快,又那样猝不及防。
乔淮长这么大才知道他居然有个爸爸。他一直以为他爸跟野女人跑了所以母亲和小姨才从来都不提起。
虽然事实也差不多,但又显得有些戏剧化,以至于乔淮差点觉得自己活在小说里。
他生父是乔氏集团目前唯一的继承人,生活糜烂,简清是他难得用了真心的女人。但他还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所以在知道简清怀孕后就要求她打掉孩子,简清不愿意,直接远走。
而他生父找了一段时间后就没了耐性,又回到了声色犬马酒池肉林的生活,久久不愿成家。乔家老爷子当然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女儿订婚,自己是坨烂泥,好歹给乔家留个苗苗吧。养歪了一个,不能再养歪一个。
偏偏婚前体检发现他精子活性极低,很难孕育出一个孩子。
对方当然不愿意了,直接退婚。乔老爷子深受打击,这件事不知道被谁爆了出去,乔氏股票迅速垮下去,乔老爷子当时就觉得乔氏完了。
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不孝子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一个女人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他连忙告诉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立刻着手去查,最后从上海查到了四川,这才找到乔淮。
乔家找上门时正好是美术联考,乔淮那天十分恍惚,感觉自己比巫师还紧张。但巫师又不在他面前,他连询问都做不到。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幺幺考试?
乔淮无意识地在本子上写字,回神发现纸上写满了巫师的名字。他连忙将这一页撕下来,本来想丢掉,最后还是对折后珍重地卡进了书页里。
这时班主任突然将他叫了出去,陌生的男子和老人俱是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乔老爷子一直很担心简清一个女人家养不好乔淮,但是看了乔淮往昔成绩和表现,顿时觉得十分欣慰。
可见烂泥也可以生出参天大树。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他和那个叫巫师的孩子太过亲近了。不过也没关系,成都毕竟是个休闲城市,乔淮生养都在这个城市,没见过更大的世界很正常。
将他接去上海见了世面后,他肯定就不会留恋一段终会结束的感情。
班主任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乔老爷子和蔼地道:“你叫乔淮是吗?呵呵,是个很标致的小伙子啊,和你奶奶很像。”
乔淮挑眉:“抱歉,你们是谁?”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