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是病治不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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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胖,但一百三四十斤也总是有的,他却好像根本不费力就把我甩上了他的肩膀。我顿时大头朝下,本来就饱涨的胃被他一顶,差点吐出来。
我强忍着吐意,忙拍他的背让他放我下来:“等等!俞衡!我手机还在上面!”
他“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将我重新放到地上,问:“哪屋?”
“208。你记得跟他们说我喝多了先回家了。”
俞衡上楼去给我取手机,我朝他们刚才吃饭的地方看了看,居然看见他女朋友已经不在那里了。两分钟以后他回来,我便问他道:“你女朋友呢?”
他将手机揣在我裤袋里,没抬头,“我让她先回去了。”
“我靠,你是不是男人?约女朋友出来吃饭,居然让她自己回?”
俞衡瞪了我一眼,似乎在嫌我多事,架着我往外走,末了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不是女朋友约在一起吃饭?
我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他把我扔进后座,自己坐进主驾,我才知道他这是要给我当代驾送我回家啊。
不过我这人天生嘴欠,本来应该感谢他,我却说:“你会开跑车吗?”
我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情绪,然后猛一踩油门,跑车“轰”一声便窜了出去。
我的背被重重甩在座椅上,撞得我又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挺好,带劲,这人我喜欢。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说:
“撞坏不管赔。”
……最终我们还是安然无恙地抵达了我的别墅。
不,应该说只有他安然无恙,我早已被他漂移一样的车技甩得七荤八素,要不是考虑到我的车洗起来很麻烦,我早就吐得底朝天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我敢笃定。
他把车停在我家门口,刚停稳我就连滚带爬地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冲进厕所就是一阵狂吐。
中午这顿饭算是白吃了。不仅如此,酒液、辣椒混合着胃液倒灌进我的食管,烧得我喉咙直疼。
他跟着我进了屋,走到我身后:“你的车钥匙。”
我趴在马桶边冲他摆手,“你给我停到地下车库去,我车前头贴着车位编号,你自己去找吧。”
他挑了挑眉,又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我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又释放了鼓胀已久的膀胱,冲掉马桶,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在洗手池漱了口,洗了脸和手,最后浑身脱力地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
我脑子有些晕,躺着就要睡着。忽然听见俞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到底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样子。”
“不多不多,一瓶白的,一瓶啤的。嘿嘿。”
我冲他傻笑,抬眼看到他站在我面前,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皱着眉,似乎在嫌弃我身上的酒气。
“车给你停好了,我走了。”
“等会儿。”我叫住他,“那你怎么走?”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我打车。”
“这地方偏,车不好打。”
“滴滴打车。已经打到了,一会儿就来。你赶快睡觉吧,我走了。”
他无情地拒绝了我的挽留,我一阵失落,心说今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又给浪费了。说什么酒后乱性,根本都是胡扯。我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了,想乱也得乱得起来啊。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我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我打着哈欠摸过手机,却意外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
号码有些眼熟,在我手机通讯录里,但是没有备注姓名。短信发来的时间是14:04,内容写的是:
你车上的安全带卡扣我给你拔走了,以后别用那东西,不安全。天天超速、逆行、酒驾,还不好好系安全带,你嫌自己死得不够早吗?你的驾照分怎么还没被扣完?
……妈的。
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除了俞衡再没有第二个。
我当下打字准备回他:
我分扣没扣完关你屁事,你拿我东西还有理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天天超速逆行酒驾,你是不是监视我?
我拇指刚停在“发送”上要按,那边突然又来了一条短信:
睡醒了吗?吃晚饭了没有?
我一阵无语,心说巴掌和枣你还玩上瘾了是吧。你以为我威武不能屈的何砚之会吃你这套?
于是我立刻删掉还没发出去的短信,回他:
没有。你请我吃吗?
那边隔了一分钟才又给我回信,这次只有两个字:
没空。
……靠!
没空你特么问我干毛啊?!
我烦躁地抓乱头发,把手机甩到一边。因为中午吃了又吐,最后肚子里反而没剩下什么,现在我一醒来就觉得饥肠辘辘了。
我只好去厨房拿了一桶泡面,我家里只有这个,平常自己也从不做饭,冰箱里都是空的。我又用电热水壶烧上水,把泡面拿到客厅,刚放到茶几上,我就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提示灯又开始闪烁。
妈的,俞衡,你要再敢来嘲讽老子,我非得一个电话打过去骂你个狗血淋头不成。
我咬着牙划开锁屏,却看到短信上写的是:
给你叫外卖了,半小时以后送到。别总吃泡面,对肠胃不好。
啥?
我看着手边的泡面桶,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怎么知道我要吃泡面?难不成他真的监视我?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甚至怕他给我家装了什么针孔摄像机一类的玩意。结果短信又来了:
中午去你家的时候随便转了转,在厨房看到的。
日?!
他什么时候跑到厨房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不对,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说我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东西回来。连忙给他发短信回了句“谢谢”,阻止他继续跟我聊下去。
我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外卖,喝了两口水,结果越喝越饿。
我头一回觉得半个小时居然这么漫长。
就在我彻底等得不耐烦,马上要吃泡面充饥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我屁颠屁颠地赶过去开门,外卖小哥递给我一大袋东西,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三个圆盒两个扁盒。我心说俞衡这喂猪呢?买这么多我吃得了吗?
我接了袋子,问小哥道:“多少钱?”
他看了看小票,“一共四十。啊……已经付过了。”
付过了啊……
我送走外卖小哥,关上大门,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这俞衡说是不请我吃饭,最后不还是请了?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死傲娇啊。
我把混乱的茶几收拾出一块地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一摆到桌上。两个扁盒是米饭,三个圆盒两大一小,我把盖子揭开,看到大盒装的是鱼香茄子和糖醋排骨,小盒是紫菜蛋花汤。
行啊,还挺丰盛。虽然我平常吃惯了快餐,但偶尔吃吃这种家常菜,也还是挺新鲜的。
不知道是我饿了还是怎么,我居然觉得这外卖‘比我在饭店里吃到的还好吃。鱼香茄子是正宗的鱼香茄子,排骨都是大小适中的小肋排,汤里也满满的漂着紫菜和蛋花。他究竟从哪找的这么物美价廉的外卖?我怎么找不到?
不行,我一定得把俞衡泡到手,这种居家好男人错过了还上哪找去?
于是我拿起手机,直接卸载了探探、陌陌,以及blued和zank,并给自己添了两条备忘录。
第一条:戒炮。
第二条:泡俞衡。
然后我又觉得不对,把第二条设成了置顶。
这回我满意了,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汤也喝个精光,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好撑……
既然俞衡对我有意思,那我一定要付出十倍的努力证明我自己才行。
呵,俞衡,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收为我身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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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骚年你想多了,人家只是出于对智障哥哥人性的关爱而已……
Chapter 6
从那之后,我和俞衡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改观,他不再是一副拒我千里之外的样子,但也绝对说不上亲近。虽然他的话语中依然充满对我的挖苦和嘲讽,但我还是常常能听出那冷漠背后的关心。
其实我非常不理解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明明打心眼里并不十分讨厌我,却总要装出非常讨厌我的样子。我并不认为他是因为我是同性恋而讨厌我,他到现在骂我最多的也就是我渣、贱、浪,并没有一次透露出觉得我很恶心。
所以我还是搞不懂他到底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跟他熟络起来有近半个月了,我也逐渐摸清了他一些生活习惯,当然仅限于跟我有关的。比如他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我每次打过去,他不是挂断就是跟我说他在忙,但如果我是发短信给他,他就会很快并且乐意回我。
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我还是顺从他的意愿,少打电话,多发短信。
然而自从饭店见那一面并分别后,我就再也没能偶遇到俞衡,我甚至去聚福楼蹲点也无济于事。他现在没有工作,我也不知道他家里的住址,问他又不肯说,想要见他一面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这个人社会关系又太过简单,好像连个朋友也没有,我想打听都无从下手。我又试图从他女朋友着手,结果发现自己既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也没看清她的长相,打听她比打听俞衡还要不靠谱。
我非常烦躁,最后只好联系了吴盛和六子,让他们平常没事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帮我注意一下俞衡,万一能够巧遇他,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这事我只告诉了他们两个,我不能让丰哥知道,说实话我并信不过丰哥和他手下那票人。吴盛和六子是在认识他们之前就认识了,因此还有一点可信度。
俞衡是我的私有物,我不能让丰哥他们知道他的存在,上次在饭店让俞衡在他们面前现身,我到现在还在后悔。
本来我并不对吴盛他们抱太大希望,虽然我们跟俞衡同处一座城市,可毕竟能去的地方太多了,想在人海茫茫中捞到他,还不如让我去刻舟求剑大海捞针。
然而过了约莫一个礼拜,突然有一天,六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发现俞衡了,我当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问道:“在哪儿?在哪儿?!”
六子说他正在吴盛车上,现在在万兴百货门口蹲点,几分钟前俞衡刚刚进去。
我立刻告诉他们让他们继续守着,千万别走。我穿上衣服冲进跑车,一路超速逆行赶到了万兴百货。
六子他们被我的速度惊呆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把我的跑车停在离百货商场有一段距离的停车场里,步行到商场门口,钻进吴盛的银灰色面包。
他们说跟俞衡一道进去的还有个女人,我说我知道,那是他女朋友。他们又惊讶地说你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去勾‘引他,我说我干的这种事还少吗?
我一手一个捂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安静,目不转睛地盯着商场出口,生怕在庞大的人流量中错过了俞衡。
我们又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有一男一女挽着胳膊从商场里走出,待他们走得近了,我能够看清他们的脸,顿时确定那果然就是俞衡。
我欣喜若狂,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结果脑袋撞到车顶。我忙让吴盛启动车子跟上他,六子却用异样的眼神看我,道:
“砚哥,你恋爱了啊。”
我甩了他一个白眼,“滚,你砚哥天天恋爱。”
他却说:“不不不,这次不一样,这次你是真恋爱。”
我没再搭理他。俞衡他们已经上了出租车,吴盛驾驶面包紧追在他们屁股后面。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两人下了车,拎着商场买回的东西往小区里走去。
吴盛也停了车,问我道:“砚哥,咱进不进去?”
我当然想进去,关键能进吗?
六子张望了一下,说:“这小区这么老啊,连道闸都没有。”他拿胳膊肘捅我,“哎,砚哥,那有个看大门的老大爷,你去跟他说说,让他放咱们进去。”
“说、说什么啊。”我躲避他不让他碰我,“直接开进去,反正他也拦不住。”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啊,是不是在道上混的啊你们,没人拦的小区都不敢闯?”
六子挠了挠耳朵,“不是这个意思啊砚哥,我是说,他毕竟是你未来的男人,你以后没准要经常进出这个小区呢?总得给看门大爷留下点好印象吧?”
我一时无话,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没错,而那边俞衡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里了。我只好拉开车门跳下车,走到看门大爷面前,道:
“大爷!我们给朋友的妈妈搬两袋大米,能放我们进去吗?”
大爷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搬两袋大米要三个人?”一努嘴,“进去吧。”
妈的,死老头眼睛还挺尖。
我只好赔笑,连忙回到车上,吴盛立刻把车开进小区,追上即将消失在拐弯处的俞衡。
我们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最后看到他进了一栋单元楼。吴盛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砚哥,就这了吧?”
我点点头,虽然还不知道他住在几零几,但已经知道他在哪个小区,哪一栋单元楼,这就方便多了。
“那咱是不可以撤退了?”
我立刻绷起脸,“撤什么退?不行,再待会儿。”
“不是……还有啥可待啊?你都知道他住哪儿了,还不行啊?”
我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