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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嗜睡是病治不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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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回也一样也死不成,他这不至于。血压升回来就没事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我没要哭!”我忍着不知何时涌上来的泪意,狡辩道。

他又等了一会儿,再次给俞衡量了血压,这回血压升到了90,60,心率降到了98。
他把点滴调得稍微慢了一点,问我道:“你这血压计准吗?不准可玩闹呢。”
“应、应该准的。”
他打了个哈欠,在床边坐下,突然捂了捂鼻子,“你这屋子里什么味儿啊?你喷云南白药了?”
我还在俞衡休克的打击里没有缓回神来,说话都说不利索:“啊……是。”
“你喷那玩意干什么?伤到哪了?”
“没、没伤,就是腰疼。”
他骂了我一句“穷折腾”,又道:“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我冲他摆手:“你还是先管俞衡吧,我不要紧。”
“我都跟你说了他没事。”他没再坚持,又等了几分钟,俞衡的血压差不多稳定在了110,70,心率在90左右,他便将点滴调到了正常速度。
“吓着了?”他问我。
我浑身都是冷汗,抿了抿唇,没有答他。

我又看向俞衡,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我总算松了口气,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刚才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俞衡身上,忽略了自己身体的不适感,现在一放松下来,又开始头晕眼花。
之前吃那两颗糖早就消耗完了,我想再吃两颗,却被冯大夫制止。
他又从塑料袋里拿了一瓶溶液出来,拔开塞子,递到我嘴边:“喝两口。”
我看着瓶子上的标签,也是葡萄糖注射液,不过这一瓶是50%浓度,俞衡输的那瓶是5%。
“能喝?”我问。
“能喝。两口就行,别喝太多。”
我接过药瓶,还是下不去嘴。他又说:“快点喝,不喝小心一会儿晕倒。你不喝我给你静推了啊,那可疼。”
我只好喝了两口,也根本喝不下去更多,因为太甜。
我把那瓶子放回桌上,又喝了两口水,我还从没这样直接喝过葡萄糖,喉咙里实在有点难受。

“……砚之?”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突然听见俞衡叫我。
我连忙向他投去目光,看到他果然醒了,正试图起身。冯大夫一把按住了他:“别乱动,输液呢。”
俞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显得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
冯大夫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在这?我不在这你现在已经让救护车拉走了躺在医院里。你刚才休克了,知道吗?”
俞衡愣了。
“真是服了你,明明自己也是个学医的,居然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为睡一觉就能好的。”他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冯大夫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也像以前嘲讽我似的开始教训他:“低烧,低血压,都是疲劳过度的症状,自己感觉不出来?还硬撑、硬撑,以为自己能撑过去是吧?仗着自己身体好不想要命了?知道自己低血压就多吃点盐啊,别天天陪着他过低钠生活行不行?非要等累病了晕倒了休克了才知道休息?别这么作践自己好吧?何砚之作践自己你也跟他学?他现在瘫痪了,那你想来个什么?要不给你来个瞎了哑了,你俩一个你当我的眼一个我当你的腿互相扶持过一辈子?”
“……”
他说话跟连珠炮似的,我连句话都插不上。我心说你数落俞衡就数落俞衡,带上我干嘛。我看到俞衡已经无奈地捂住眼睛,连辩解都不想辩解了。
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换主治医生还来得及吗?

“真是烦死你们,好不容易想睡个美容觉又被你们糟蹋了。把我叫出来出诊,给我工资吗你们?”
……他今天的火气好像格外大啊,这起床气不会仨小时了还没消吧?
他一直嘚嘚了近二十分钟,我跟俞衡一句话不吭听着他说。最后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想找个什么话题引开他,便道:
“大夫,你今天穿这一身挺年轻啊。”
他诧异地瞅我一眼:“合着我平常穿白大褂不年轻?”
“呃……今天这身更年轻,像三十多的,不像……”
“去你妈的臭小子,我虚岁四十,实岁三十九!三十九!”他大骂着就往我脑袋上招呼,我连忙抬手去挡,心说这大夫到底什么毛病,这种人到底怎么拿到行医资格证的?
他好像十分生气,靠在一边不说话。其实这人跟俞衡似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想打我,却一下也没真正打到我,都抽在我头发上了。

那边俞衡输液好像输完了,那一小瓶液不多,前面又输得快。冯大夫看见了,立刻拿出一瓶更大的,把瓶塞那边的针头一拔一插,又给他换上一满瓶,并说:
“接着输,让你给我玩休克,今天输不死你我。”
……他到底带了多少东西过来。
俞衡绝望地叹了口气,啥也没说。
我在一边抿嘴偷笑,结果被冯大夫看见了,他又立刻把矛头转向我:“还有你,滚上床去,我看看你腰怎么样了。”
我只好听话地爬上床,可能因为刚才喝了两口葡萄糖,现在有了一点力气。他在后面托了我一把,我立刻在床上趴倒。
他十分粗暴地撩开我的衣服,拿纸巾擦掉我腰上之前喷的云南白药,用手指按了按,道:“应该没什么大事,不过这方面我不拿手,你最好卧床静养三天,如果有不舒服给马大夫打电话。”
“还有,”他又叮嘱我,“以后少喷云南白药,要喷也得喷白的,那红的只能镇痛,治标不治本。老马不是给你开了药油吗?让俞衡……等俞衡好了让他给你按摩,别乱用别的药。”

我一一应下,又问:“大夫,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你从哪赶过来的?”
“家啊。”他瞅了一眼俞衡,又瞅了一眼我,“俞衡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我跟你住一个小区啊。”
……啥?
姓冯的跟我住一个小区?!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即便出了院,也还要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你……这可是别墅区啊?”
“怎么着?”他又不高兴了,“觉得我工资不够多,买不起别墅?”
“不、不、不是。”
他拍拍我的肩膀,“巧吧?要不是跟你住得近,有缘分,我还不这么照顾你呢。我告诉你,我家就在你家斜后头,走路要不了一分钟。车位你家是C3,我家是C5。所以说,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劝你别给我瞎折腾。”
我还在做最后的无谓挣扎:“可、可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两个月以前我刚搬过来的啊,你能见到我才有鬼了。”

完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主治医生,住院的时候我也就忍了,他居然还阴魂不散跟我回家了?!
“还有啊,以后见到我,只要不是在医院,都别叫我大夫,一点特色都没有,叫我大名。”
“你、你大名叫什么?”
我又感到脑后扫来一股劲风:“找死吧?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我叫什么,记住了,我叫冯深,冯深!”


Chapter 23
冯深就冯深,你叫唤个什么劲啊。
我默默腹诽,嘴上道:“那个,大……啊不,冯深,你帮我翻个身。”
他瞟我一眼:“你自己不能翻?”
“我腰痛,翻不过来。”
他嗤我一声,手法残暴地把我翻了过来,差点给我掀到俞衡身上去。
我要不是腿动不了,一定一脚蹬他脸上以泄私愤。
俞衡左手还在输液,只好用右手摸我的头,让我靠在他身边,问我道:“吓着了吗?”
我该回他什么好,我当然是吓着了,我都快吓死了。但我不想这么说,只好抿了抿唇,不做声。
他吻着我的发顶,语气有些愧疚:“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睡一会儿吧。”

我确实困了。
从早上八点多折腾到现在,我已经精疲力竭了。
我一被俞衡抱着,身体就完全放松下来,意识很快被拉远。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什么梦也没有做。虽然睡得时间不长,但身体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感觉没有那么疲惫了。
我看了一眼表,十二点半。俞衡输完了液,正要从我旁边起身,我便问他:“去哪儿?”
“上个厕所,憋不住了。”
他走得还挺急,输了那么多液,也难怪要这种反应。
我一扭头,居然看到冯深在门口倚着,不由惊讶:“你居然还没走?”
“我走哪去啊?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不多观察他一会儿,怎么能确定他真的没事了?我还等着你们留我吃饭呢。”
“你家里没人吗?没人等你回去?”
他神色突然有些异样,转过身不看我,“我家没人,就我自己。”
这时候俞衡上完厕所,被他叫回屋里来,按在床上,让他静坐。过了几分钟,才让他把胳膊搭在床头柜上,又量了一次血压。
这回血压倒没再掉,但是心率又降了,降到了80。
“你平常心率多少?”冯深问。
“平常……应该是70多吧。”
“那差不多没什么事了,再试一次体温。”

俞衡夹着体温计,靠在床头。冯深难得的有些严肃,叹了口气,道:“俞衡,你别把过劳不当病,这毛病可大可小,轻的可能休息两天就好,要真严重了,会闹出人命来的。我未婚妻就是这么死的,所以我不想再看到,我认识的人再因为这个事而……”
我本来在玩俞衡的手指,听他这样说,猛地抬起头向他看去,只见他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窗外。
“她是外科大夫,本来也跟你一样,身体不错,自己觉得自己能再奋斗二十年。结果那段时间,医院里忙,病人又多,她天天加班,加了差不多一个月吧。其实只加班也没什么大事,当大夫的谁还不加几个班呢,可又连着接了两台高难手术,每一台时间都很长,下了第二台的时候,直接晕倒猝死,救都没救过来。”
我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过,只好握紧了俞衡的手。

“她死的时候还不到30岁,当时我们都已经订婚了,准备忙完那段时间就结婚的,结果出了这种事……我以前跟她是一个科室,因为这事受的打击太大,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就调到内科来了,成了个坐诊大夫。那会儿我才32岁,他们都说我可惜,可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他说着回转身来,双手环胸,我看到他眼角有一点红,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我跟你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有时候死离自己真的很近。不要以为自己身体好就什么都不当回事,等你意识到自己不对就已经晚了,比如今天。你是学中医的,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难过的可不是我。这里面利害关系,你自己好好想想。”
俞衡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垂着眼:“我明白。今天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一定注意休息,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那最好。”冯深上前一步,朝他伸手,“体温计。”
俞衡把体温计拿出来给他,他转着看了看,“还行,不烧了。多喝水,多睡觉,过两三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他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卧室外走,我又小心地问他:“那你后来……没有再找女朋友吗?”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看我,“不找了,我就一辈子单身过了。现在除了大夫,谁还愿意找大夫过日子?工作又忙,天天不着家,危险系数还那么高,当个手术大夫吧,搞不好就猝死。当个坐诊大夫吧,又怕哪天得罪了病人,让人给告了丢了工作,再来个医患纠纷什么的,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又问:“哎我说,你俩到底请不请我吃饭?这都快一点了,我可不想回家做了啊。”
俞衡把我抱到轮椅上,我自己出了卧室,在客厅里停了停,“你想吃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昨天的剩菜。”
“剩菜?剩的什么?”
“剩的排骨,你吃吗?”
“吃啊,为什么不吃。不是有那么句话,剩的肉菜不叫剩。”
什么时候有这么句话?你自己编的吗?

他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问我:“对了何砚之,你下次透析是什么时候?”
“下次……周四吧?今天周一,明……后……大后天。”
“那俞衡能缓过来吗?他要是不行,我上班的时候可以把你捎过去,正好下班了再把你捎回来。”
“不用了。”俞衡突然从我身后出现,已经把冯深带来的一堆东西收拾好了拎出来,“周四我差不多好了,不用麻烦你。还有,这些东西怎么办?”
冯深把视线从电视挪到他身上,“那个啊,都送给你们了。记得那升压药不能见光,遮光阴凉保存,平常别乱用,如果血压再低,打电话问我,我告诉你们怎么用。碘酒什么的你们就看着使吧,葡萄糖直接倒掉,打开就保存不久了。”
他又瞅了一眼还有什么,“针管……我那还一堆,这几支你们就留着好了,没准能派上什么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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