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以为只是古穿今-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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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养自己的女儿,不愁养老。
萧起这个年纪,选宫女也不是给自己选女人,同样是选伺候的宫人的,那这对贫寒百姓来说就是好事。
只是无论放归,还是选秀,这些事太后都要忙上一阵子了。
看来太后与皇帝不和啊……
太后的名声向来……不太好。对,就是不太好。孙后能对着皇帝演戏,演出一番夫妻情深,但大臣们可不看你们关起门来私下里如何,也不管你为人处世如何,大臣们只看两件事。一,孙后生育艰难。二,孙后善妒。
善妒又生育艰难两点加起来,永靖帝在的时候,每年,每个月都有大臣上折子骂孙后。以至于孙家的名声也不太好,他们家明明出了个太后,可到现在姑娘都愁嫁。
而且小皇帝胸有沟壑,不能当寻常小孩子看待。原先想着站位外戚的大臣,那是他们以为太后能握住皇帝,很可能以后朝政的发展是外戚党和保。皇。党,但这个保。皇。党皇帝本人认不认还是一回事呢。
现在就不是了。皇帝八成跟保。皇。党站一块啊。如今又不是秦汉的时候,外戚权力足以颠覆国朝,现在的外戚……大家要么想再看看局势,要么直接还是老老实实的给皇帝站位吧。
这天退朝,萧起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那本书里写到过德庆侯牧家,他们那一辈的子弟都是雨字头的名字,什么牧霖、牧零之类的。
如果……只是如果!牧震与他不是在那边的那个世界认识的呢?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在这边的世界认识的呢?
萧起冰凉的手脚,因为这个猜测渐渐转暖,心脏也在胸腔里变得不老实起来。
明明这个世界才是他出生成长的世界,是他的归宿之地,可这里实际上却仿佛是他的棺材,棺盖已经合上,他每呼吸一口气,都是把自己多送进死亡一步。
他渴望……渴望真有一个牧震,在这里,陪着我。
坐在乾元宫里,温友功轻手轻脚的给他摘下琉冕,脱下朝服,萧起看了一眼镜子。
曾经那么多人对着二十多岁的他叫着可爱、乖萌,现在要是让那些粉丝看到五岁的他,怕是反而要尖叫着逃命了——那个镜子里的,已经不是个人了,而是一个丑陋的在世恶鬼。
不能直接去问德庆侯家有没有这么个人,他现在一举一动不知道被多少人看着,还是等过几日外头那些小孩子送进来,再跟他们打听吧。
三日后,皇宫东门,一辆辆小车拉出了长长的队伍。
大多车帘子都是敞开了,有满脸好奇的男孩子朝外探头探脑。待到宫门口,他们一个个记下了名字,下了车,就有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子当场哭闹了起来。
“我要奶娘!我要奶娘!”这是家里宠得过了头的,刚还好好的,一看带他来的马车要走,立马就嚎起来了。
“这是谁家的?!”有个中年大太监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当这是菜市场呢?不想来就赶紧带走!把他名字划了!”
记录的小太监手上的笔一横,少年的名字就变成了一道墨痕。那少年家的马车回来了,送他来的长辈作揖哀求,太监却面色不变,抬手朝边上的侍卫一招手:“让带走就带走,别在这挡着路。”
在场的都是勋贵,要不就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这人家里也不算是太出挑的,哪里敢闹腾,只能把自家不争气的孩子带走了。
“他们也得走!”这少年其实一点都不傻,反应过来是惹了祸了,这时候就抬手指着他那个伴读大声嚷嚷,“他们俩是我伴读!得把他们也带走!还有我弟弟!还有他们的伴读都是一起的!”
要是大家一块都倒霉了,回去后就不会怪罪他了,而且他还能把过错怪在其他人身上。
“大胆!”这中年太监却非但没让少年的两个伴读回来,还一招手让另外五个孩子进去了,“都是登记在册的了,哪里还容得你说三道四?还不走?”
孙阁老家的车恰好在后头,来送人的正是孙阁老的小儿子,他把这事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回去便对孙阁老道:“儿子原来就知道出这主意的是高人,但如今可是真的服了。今天之后,勋贵家里必然是要对自家的子嗣严加管教了。父亲,真不能查查这位到底是谁吗?”
“你可别惦记着了,这位高人,不能查。”
“哦……”小儿子恍然,之前还有人以为这是孙良宇一片忠心,舍己为君,但孙良宇听说都快病死在床上了,那就绝对不是了。那么这个能待在皇帝身边的高人,不是太监就是宫女,小皇帝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人出宫的,“倒是可惜了……”
萧·被认为不是太监就是宫女·高人·起,现在就在麟趾宫里,挨着个的见他的同学呢。顺带着,那些同学的伴读也被他问了。
这些孩子毕竟都是身世不凡,虽然有几个傻大胆问他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大多数的规矩都在,应付他们不但不困难,反而让萧起感到了几分轻松。
“陛下,这是德庆侯牧家的大公子牧寥。”温友功在萧起耳朵边说,他声音很轻又很稳,让萧起听得清楚,却又不会觉得有人朝他耳朵边吹气。这才几天,温友功伺候人的功夫就长进了不少,八成是做梦都在琢磨怎么把萧起伺候好了,不让这根大腿把他给踹了。
萧起的心跳又变得雀跃起来,但脸上不见变色:“怎么德庆侯家就来了五个?”
“说是他家的三公子在宫门外头吵闹喧哗,让庞德麟给赶回去了。”
庞德麟就是那个告密的太监,让萧起特别提点留下的鲁照英,就是她的对食。萧起原以为这一对如今还不是一对。谁知见了鲁照英才知道,鲁照英其实现在就已经三十多了,都可以称嬷嬷了,跟庞德麟也已经有了私情。
萧起直接给这两人一个恩典,都拢到了手下听用。
“嗯,庞德麟做得对。”萧起点点头,如今的德庆侯是牧霖,他大儿子牧寥,其他孩子的名字也都是宝盖头,而且若是牧震他也不会没脑到在宫门口闹腾。
应该……是这样吧?但如果牧震不想进宫呢?
或者牧震根本不姓牧呢?虽然穿越的小说里穿过来的人大多是同名同姓的,可穿越小说又不足以做证据。
又或者,牧震根本就没穿过来呢?
萧起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可跟之前的那种欢快的愉悦的,充满期待的跳动一点都不同。现在这种跳动,如同他的心脏变成了一个充满利齿的怪物,随着跳动,一口一口的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折磨着他的肋骨,要把他啃噬成一个只剩下皮囊的空壳!
第43章
043
“……牧震。”
“!”温友功介绍这些少年的声音始终平稳; 却让萧起瞬间也跟着震了!
他一直没多大表情变化的脸上,两只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过来行礼的牧家五个小子若不是一直低着头,怕是要被吓个好歹的。
幸亏萧起调整自己的面目表情,收敛起自己的心情也是很快的。不行,还不能确定这人就是牧震,虽然人已经进宫; 从此以后就是他的了(→_→这是不是和另外一个意义上的进宫弄混了?),无论试探还是其♂它; 都可以从长计议; 可萧起就是不想把这人就这么放过去!
萧起脑子里快得飞快,也不管灵光一现的想法到底是好还是很坏; 小胖手一指; 就开口道:“你叫牧震啊?你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刚温友功说话不清楚; 我还以为你叫木枕头呢。这名儿好玩,朕以后就叫你小枕头好不好?”
牧家其余四个孩子一听都有些想笑; 强憋着斜眼看牧震。牧震的眉头挑了一下,神色间露出几分无奈:“谢陛下赐臣小名。”
他们这些小孩子; 进了宫就有了个侍读的身份,可以自称为臣了。
萧起笑得开心,挥手示意牧家的孩子都下去; 另外一只手却在袖子里握得紧紧的——那无奈可不是小孩子能做出来的表情; 那是大人对小孩子顽皮的无奈!有八成这牧震瓤子里的人就是他找的那个!
萧起的心里无顿时就拨云见日愉快了起来。他在现代时候对牧震的那点怀疑; 消失得烟消云散。
为什么在现代的时候这个人会知道未来?为什么他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萧起自己只是一闭眼就回到了这里?这对萧起来说,都无所谓了!只要牧震确实与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就好……
萧起的唇角几度不受控制的弯起,又让他自己给绷回去了。让萧起笑出阴影来的温友功腰弯得更低了,一丝多余的眼神都不敢朝萧起脸上瞟。可这时候萧起的心情是真的好了,用拨云见日来形容毫无夸张,他也能真的将注意力放在这些即将陪伴他,成为他助力的孩子身上了。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了,从他们身上,萧起能看出很多东西。比如他们的家里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家里长辈是贤是愚,家里的家风如何等等。
孩子们分别被安排住在了麟趾宫与成泰殿,按照房间大小,一个屋里最少四个人,最多八个人,而且,说好的一人两伴读或者一人一伴读,也没被安排在一起,所有的小孩都别打乱了。
又有不少孩子闹了起来,这些伴读有的就是自家的堂兄弟表兄弟,可有的就是小厮进来伺候人的,孩子们的年岁又不是太大,放他自己一个,连鞋都不会穿,这日子怎么过?但只要闹的,立刻就被带走。空出来的床位,紧接着就被新来的小孩子占上了。
一直折腾到了下午,宫里一共住进来了一百四十三个小少年。
京城的老百姓也都在乐呵呵的议论着,谁家的儿孙太闹腾,把皇帝都闹腾得不敢留,给送回来了。看见自家孩子回来的勋贵或朝臣,即便有点高兴不用骨肉分离,也少不了觉得有点没脸。过去再舍不得打孩子的,都忍不住给自家的娃儿来一顿竹笋炒肉!
这天晚上,萧起少有的睡了个好觉,夜里虽然还是做梦了,但梦里不是他一个,还有一个人跟他站在一块,噩梦顿时便消散了……
五更天刚过,一群小孩子就被太监叫醒了。但这些太监只负责叫,不负责管,外头担来了热水,想洗漱也得自己端着盆拿着碗出去自己取水。一群少爷公子闹得手忙脚乱,但昨天都看见其他人是如何被送走的了,现在留下的都是脑子里比较有主意的,或者比较老实的,一个个手上再乱,心里再怨,也都依然紧闭着嘴巴,老老实实的打理自己。
大多数人刚洗漱了一半,就听外头有太监一边敲锣一边喊:“时辰到!列队去饭堂咯!十声不到者,今日无早饭!”
呼啦啦一大群人就涌了出去,敲锣的太监还在敲锣,又有其余太监对他们吆喝着:“同屋的站一起!同屋的站一起!”之后他们又将差不多十个人排成一队,让他们自己看清楚了前后左右,说他们这十个人就是一个“班”了,还有三个大班是十一个人,日后干什么事都要在一块。
一百多号人,乱了一阵子,等彻底排好队安静下来,才被带着走。
他们吃饭的是临近御极宫的大殿,这御极宫占地不小,是前朝有个昏君建起来听歌舞的地方,到了夏朝早就荒废了。之前三天拾掇得也草率,不过是换了门窗,把地砖平平而已,不但宫墙分毫未变,房顶上的瓦松都没除下来。现在五更天还不到两刻,天还暗着,这地方看起来就有些阴森,不过孩子们多,就算怕也有人壮胆。
陆陆续续进了御极宫大门,又进了大殿,就见这地方现在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殿的圆桌。最上手的圆桌上,坐着的不正是穿着常服的小皇帝吗?
孩子们更不敢说话了,随着太监的引导,一班人坐一张桌子,只是现在他们都不能坐下,都围着桌子站着。一会又进来了几个大力太监,抬着几个大木桶。
萧起也站起来了:“一个班去两个人,把你们班的饭打回来。除了打饭的人,其他人都原地站着。”
孩子们彼此看看,此时他们有些人的心里,把打饭这事还当成是下人干的活,都想让别人去。于是各班里出来的,都是侍读。
可侍读也不见得干过这端茶倒水的事情,端碟子端碗弄出刺耳的陶瓷碰撞声也就算了,还有不小心把碟子碗摔了的。当着这么多少爷公子的面,甚至是当着万岁的面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那几个孩子看来是跳井的心思都有了。
好不容易把饭都打齐了,每桌一盆小米粥,一盆包子,一碟子咸菜,一人一个大陶瓷碗,一双筷子。
二代们只觉得这辈子肚子都没这么饿过,但也觉得这辈子都没吃得这么……寒酸过,即使他们还没吃。可看看皇帝,那位跟他们的不同,也就是小米粥盛在了碗里,包子放在了碟子里,盛小菜的碟子比他们小了两圈而已。
“今天是头一天,是让你们学规矩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