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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前男友的婚礼-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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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那之前小心翼翼地试探,害怕被抛弃而假装自己并没有多爱他,一直端着身份等他来靠近我,把自己地喜怒哀乐藏起来而只暴露好的一面,因为不知道他地喜欢有多深,足够到可以接受一个全然无隐瞒地自己吗?
  可是在那一秒,我一点都不想装了。
  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把他据为己有。让他的一切都充满了你的意义。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剖开自己的勇气。
  M市有很多近代外国设计师留下来的建筑,有的被改建成了银行大楼,有的成了政府办公地,也有的成了博物馆美术馆之地。这座美术馆据说是一个荷兰人设计的,气势恢宏而充满18世纪的美学风格。
  往来车辆整齐地驶入场地,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三三两两的人。
  男人西装革履,女人雅致礼服,也有媒体和摄影师站在一边待命。
  我们走到了主场的周围,就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女人正在和两个外国人交谈。
  那个女人高而瘦,黑色长卷发拢到一边,脸型削尖,她落落大方,有一种主人之道。
  那个女人招待完毕了两个外国人,就往这边走来,视线对上这边时,犹如黑夜里被点亮的灯。
  她一边微笑一边叫道:“Adrian。”
  只见女人主动和傅余野拥抱了一下,然后放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傅余野微微敛眉。
  “夏叔叔身体可好?”
  女人听了,嗔怪道:“我就在你面前,你不问我好不好,问我舅舅做什么?他才不会记着你的好呢,也就我受得了你了……”
  她说完,又朝我和虞助收敛地微笑示意。她应该是觉得我们俩都是傅余野的助理。
  她自然地挽起傅余野的胳膊,往里面走去。
  虞助没跟上去,她跟我解释道:“夏安和boss是好朋友,她应该不希望我们打扰她们。”
  我远远地看着她和傅余野的背影,一路上走过去很多人都和他们寒暄,傅余野冷淡而周正,夏安热情而大方。
  看起来,太耀眼。
  虞助和我一起欣赏着展览的珠宝设计。每个展览品下面都有设计师的署名。
  大多数是夏安的签名,还有一些是合作款。
  在一面墙壁上,贴了一幅黑白的照片,照片里夏安长发掩背,而脖子和手指上则带着她设计的项链和戒指。
  她的表情迷离而向往,像是注视着黑暗里虚无缥缈的雾,眼神里是深沉而不可诉说的感情。
  而她那一套项链和戒指,则是叫“苦果”。
  爱别离,求不得,名为苦。
  她很年轻,不过是和傅余野一样的年纪,我以前总以为,年轻人是不该有太多深沉的感情的,因为他们的年纪和阅历,还达不到能够沉淀下来的时候,但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正是因为饱含热血,才有足够的精力去体验人间苦乐,才能够爱恨痛彻都到极致。
  她的首饰和她的人一样,光耀夺目,爱憎分明。
  但凡是理解的人,大概都会感受到,她内心有着对某个人深刻的执着,只是求不得。
  求不得,便成了痛苦。
  而艺术的来源,便是这无边的苦海。
  虞助遇到了相识的人,便过去打招呼了。
  我走过转角,只觉得这冷冰冰而空旷的大厅让我毫无着落。
  缕缕行行,官盖云集。
  有的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她的爱当做艺术品展览出来。
  毫不羞愧,毫不吝惜。
  我嫉妒她的勇气。
  “邓陵?”
  有人拍了我一下,只见陈鑫戴着个大毡帽,朝我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笑眯眯地扫了我一圈,说道:“你穿成这样,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他这一说,我倒注意到了他只穿着件咖啡色的灯芯绒夹克,衣服下摆一半散在外面,宽松的牛仔裤一半系进了靴子,像个去野外工作的人,一点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珠宝展览会上。
  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大概是我的眼神很嫌弃。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质疑我的审美我可是会生气的。”
  他高傲地睨我,实在滑稽。
  他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得亏他身量高,五官也端正,否则应该会穿成天桥下的流浪汉。
  我忍不住笑了声。
  说:“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他听出我语气里的揶揄,问道:“你一个人?”
  “不是。”
  他环顾四周,问:“你看见夏安了吗?我要去拍几张照片。”
  “她应该在那边吧……”
  我手指指了个方向。
  他往那边瞧了瞧,又说道:“我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如你陪我一块去?”
  我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陈鑫不由分手地拽过我,就往我来的方向走。
  和他在会场推推嚷嚷的话,也太丢脸了。何况还是这么一个穿着另类的人。
  我让他放开我,我陪他去找就是了。
  陈鑫当即放开了我,然后戴着他的毡帽,吊儿郎当地走着。
  他不像我,时时刻刻都想保持低调,恨不得隐身在人群里,路过女士时,这人还学着小流氓似地朝人家吹口哨,顺便从桌上卷走一块糕点,我总感觉保安会跑进来,把他拉走,但是我又错了。
  我看着他和某个长相绮丽的女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像个流连花丛的风流少爷似地走掉。
  我竟然没想到他这么受欢迎。难道我真的从时尚圈退出了吗?
  他看了眼我瞠目结舌的表情,拿起单反拍了张照片,然后说道:“很奇怪吗?”
  我不好点头也不好摇头。
  陈鑫鬼祟一笑,下巴指了指前面。
  一个衣冠整整的男人拥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郎,正在和对面的人谈笑风生,如果忽略他不断摩挲着那个女郎的裸背的话。
  “出现在这里的,无非是有资本的人和想攀附资本的人。女人最好的武器便是她们的美貌,你看这里人人把自己装点得如同清白君子,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背后那些蝇营狗苟的交易,脏是脏了点,但是好歹银货两讫,童叟无欺。”
  “你只看到我穿的不伦不类,但是有的人却看到我这身衣服值多少钱,你以为珠宝为什么受人追捧,恒久远的永远不是钻石,而是人的虚荣心。”


第32章 
  他注视相机的眼睛抬起来,眸子犹如黑夜里的星光,漫不经心又裹上一丝玩味。
  我还在想他说的话。就感觉他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我的口袋里。
  他的视线就越过我到了身后。
  “找到了。”
  他像个找到了宝藏的小孩,经过我去夏安那边。
  傅余野不在他身边,只有夏安。我现在看见她,只觉得她看起来的骄傲,其实并没有那么骄傲,她的落落大方,故作笑谈,都是为了掩饰她放不下的悲哀。
  我摸进口袋,拿出了一张新衣服上摘下来的精致吊牌。
  不由失笑,看来是我真的有眼无珠了。
  展览结束后和有拍卖和晚宴。
  那副“苦果”以高价被人拍下。那个人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穿的很低调,但是轮廓却格外眼熟。
  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到了晚上,大厅内布置华丽,觥筹交错,人来人往。
  虞助换了条香槟色的长裙和羊毛披肩,她问我一会去不去跳舞。
  我说我不太会跳。
  虞助说没关系,她教我。
  于是我便跟她去了偏厅,巨大的宝石吊灯,下面是布洛克的红色花纹毛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旧式高低桌,上面铺着流苏桌布,托盘上放着精致的西点的和酒水,台上有一支小乐队在奏安纳波卡尔。
  二楼的是四方形的回廊,回廊上摆着小圆桌,上面有人坐着在交谈。
  一曲结束,第二批跳舞的人便进场。
  虞助拉着我也进去。
  我大学的时候,是跳过华尔兹的,那时候有迎新晚会,所以就学过一些,只是太久,动作和步伐都生疏了。
  虞助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背后,然后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合着音乐节奏,低声报着步数。
  她穿着高跟鞋,甚至和我差不多高,只是此刻低着头,碎发垂在耳侧,显得温婉动人。
  她是那种精明伶俐的长相,第一眼看过去就是聪明人,聪明人都会让人有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就像她始终没办法和我们融入在一起,不过我觉得她也没有想要放低姿态去迎合别人的打算。
  因为她也不需要。她只要知道如何迎合自己的上司,让上司满意就好了。
  就好比,她谁的心思都不要去猜,只要懂傅余野要什么,做什么能够让傅余野满意就行了。
  而显少,会有这样,看起来低眉顺眼的时刻。
  她突然抬起头,一缕碎发挡在了脸侧。
  她冲我娇俏地眨了下眼睛,小声靠在我耳边说:“邓陵,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吹了吹垂到下巴的头发。
  我抬起手,帮她把碎发夹到耳后。
  她说:“谢谢。”
  “不客气。”
  我们转了个圈,我不知怎的,好像有某种预感促使我往上看,就看到了站在二楼的傅余野和林蠡。
  我看不清傅余野的表情,而林蠡靠在栏上,冲我幸灾乐祸地招手。
  我只觉得浑身温度如降冰点。
  大概是我的肢体太僵硬了。虞助问我:“怎么了?”
  “没事。”
  我苦笑着陪她跳完了一支舞。
  虞助从侍者手里拿来两杯果汁。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我接过果汁,喝了口,不知是什么滋味。
  往窗台边走去。
  也许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躁,我喝了好几杯甜中带涩的果汁。
  等我从窗帘后出来时,心情好多了,甜食会促进多巴胺分泌是真的有效。
  我有些乏乏地往人少的地方走。一边摸出手机想跟虞助说自己先回酒店了。
  我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狭小的拐弯处刚好是个死角,对面的红色墙壁上挂着一幅后现代主义的油画。
  看久了让人头晕。
  我干脆顺着墙壁坐下来。给虞助发信息。
  但是她没回我,估计手机放在包里。我在角落里坐了会,然后站起来往前走,巨大曲折的过道设计地如同迷宫,来往偶尔有举着托盘的侍者穿梭。
  我拉住一个问出口在哪里。
  大概是后门的出口,门窄,而偏僻,一出门便是疏影横斜的景色,围墙高而月色凉。
  夜里风大,只穿了件西装外套,有点受不住这寒风。
  我们来时便只开了一辆车,我肯定是不能开走的,不如去外面打车回去。
  我拢着衣服往外走,突然听到了粗壮的树干背后传来隐秘的声音。
  我没敢多看,只是匆匆加快步伐,往光亮的地方走去。
  绕了一圈,却正好走到了大门口。
  一盏盏吊灯照得廊下形成一块块椭圆形的光斑。
  回到酒店,换了身衣服,又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坨红的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喝的不是果汁而是果酒。
  大概是酒精让人兴奋,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没能够睡着。
  倒是头痛得很。
  关了灯,拉开的窗帘透进来的石灰色的光,映亮了半间房。
  手机突然震了下,我看到虞助发过来的消息:“邓陵,你开一下门。”
  然后我就听到门被敲了两声。
  我爬起来走去开门,门打开,看到了站在一边一脸紧张的虞助,以及,神色平静的傅余野。
  我的脑子里转过了虞助被傅余野挟持给我发短信骗我出来的场景,又换成了两个人打着算盘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分不清到底是哪种,干脆不去想了。
  等虞助回了房间,我挡在门口,问:“有什么事?”
  我大概是忘记了什么。所以问得格外理直气壮。
  傅余野披着一件毛绒领的大衣,下巴蹭着毛茸茸的狐狸毛,神色冰冷像个矜贵的小公子。
  我心里一动,竟然很想去摸摸他的下巴。但是我的理智一下子把这点冲动给打死了。
  “老师喝酒了?”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有些迷离的眼神。
  我一点都不怕他,竟然抽了下嘴角,狠狠地说道:
  “关你屁事。”
  酒壮人胆。
  我说完就飞快地要关门,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傅余野不但没被我关到门外,反而把我推进了房间,顺便自己也进来了,一脚和上门,把我困在墙壁上。
  我想到了被做成标本的蝴蝶。
  我此刻就是。
  房间的空调打得很高,何况我们站的地方刚好是出风口。
  风吹着那一圈围脖都柔软地晃动着。
  傅余野一手把大衣解下,扔到了后面的椅子上。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令人害怕。


第33章 
  我迟钝地看着他略带凉意的手碰到我的脸,不由自主地抖了下,然后拍掉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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