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号-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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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被骗了一次又一次,到头来我终于发现,这把伞就犹如一个宇宙天体白洞那般,其排斥往它身上过来的任何事物,无论怎样的外部物体都根本没法停留。
最后,我选择退出此模式,再而来到了墨点模式。
在这里,我毫无疑问的变成了一滴墨汁,跳下那盘虚拟的清水时,整个身体瞬间占据了全部空间。即使盛水的容器没有边界,但我身上的黑暗也会无限度延伸,随着宽广而宽广。
我挥起双手,不断的触碰遇到的水团或其他物体,使得它们全部被我染黑或同质化,直到我碰到时间,时间也为我停止。
当我体验完第一阶空间的三种模式后,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也许是时间限制,也许是次数限制,或者其他原因,第二阶空间的模式暂时无法选择。最后,我看到提示字幕为“欢迎下次光临”的时候,我便慢慢脱下了身上厚重的感应服和眼镜头盔,此时浑身汗水淋漓,头晕目眩。
完全脱离了G空间探测装具机,我坐在了他找来的红色塑料四脚凳上,一五一十的看他坐在电脑屏幕前敲打着键盘,直至游戏完全退出。由于我的眼尖,无意中记住了游戏的网址:Gspace。。
关上了电脑,我又跟着他走回到了大厅的沙发上。
“感觉怎么样?”他问。
“情景很逼真,但有点不懂,”我说,“小船,雨滴,墨点,三个物体比喻……”
我和他又开始了有趣的讨论,或者说完全是我在向他讨教,差不多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准备替换,交互作息。”红姐那边又发来了最新指示。
“信息收到,准备下楼。”我抽空回了一句话。
不一时,红姐就上来了。
这次走访的理由是她想送些米和油的慰问品给阿姨,然后又说服务站有其他居民找我,成功把我支开。于是,我便下楼去吃午饭了。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吃完饭又赶紧跑上盘龙苑7栋7楼楼道,继续实施原定稳控方案策略。
“我已就位,报告完毕!”
“保持监视,我拟撤场!”
“收到!”
“好的!”
须臾,红姐从607房内走了出来,而他也在一旁;访客走了之后,他随后转身入内。
下楼之后,红姐又不放心的发了条信息对我说:“距离市委领导到访还剩2小时,务必看紧!”
我也像立军令状那般回了条信息给她说:“保证完成任务!”
对方回复:“辛苦你了,小路!”
我也不敢邀功的答复:“不辛苦!”
因此,我像是一条狗那样,又开始了看门模式,尽管自己内心里特别不愿意把他当做“稳控对象”。
“还剩1小时,情况如何?”
“情况正常,密切监视之中……”
在我眼睛干巴巴的盯着607房门的时候,时间在不知不觉的流走,或许它是被已设定好的计算程序减损,或许是未知的空间力量把它给吸收了,也不足为奇。
大千世界,包罗万象。
“还剩30分钟!”
信息一条接一条的发来,让我感觉这就像所谓的幽灵倒计时一般,看不见,摸不着,而我也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回复“收到!”这两个字。
“15分钟倒计时!”
“收到!”我又重复了一遍,心想总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可算来了,因为我收到了红姐的信息说:“领导已到盘龙示范广场,正在视察居民议事厅和服务中心,决不能……!”
“我已收到指示,竭尽全力密切监视之中,暂无任何异常情况!”我赶紧的回复一条信息过去给她。
“很好,街道已增加两名便衣同事守在楼下,一有不详苗头,请协防处理!”对方的答复更快。
“收到了!”一来一往。
“辛苦了!”一往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内心无名言状的担忧也抬到嗓子眼上来,总害怕会有意外发生。
果然!
不知是我眼花缭乱,还是一时疏忽,他竟然从5楼走上来6楼的家,进去了607房。
“他什么时候下去的?”我自问自答的说,“这不可能啊!”
我刚想拿起手机汇报这一异常情况,但转念一想,如果他刚才真的出楼去了,那么楼下的同事肯定也知道了,而红姐不定早就致电责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并没有联系我。
那这只能说明是我看走了眼,虽然让他悄悄的溜了出去,但是他下到一半楼梯,可能又想起自己有什么东西没拿,便又返回了家中。
“这下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才行,只要一看见他出门,就立马汇报!”我心想着,紧握手机的手出了水汗,黏黏的感觉陡然而生。尽管此时我已经非常疲累,精神十分困顿,双眼极其倦怠,但为了社区伟大的光辉事业,我必须紧紧盯死那扇房门,再也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了。
“领导已转到文化站,楼上情况如何?”红姐的信息又来了。
“情况正常!”这一次我不再低着头回复信息,而是举起手来拿着手机正对着那扇房门,两只手操作打字,一心二作用。
刚刚回完信息的我,手机都没缩回来,背后竟传来一声非常诡异的声音,而且我一听就知道是他那温润如玉的询问之声。
“小路同学!”他说。
“啪啪啪!”
我的手机自然而然的掉落了,响起来一阵撞击的杂声。
“侯老师,您好啊!”
坐在灰尘铺满楼道阶梯的我,惊愕的转回头,看见了微笑的他,只顾尴尬用扭曲了的声音答话,竟而忘了下去捡回手机。
他看见我惊讶的样子,仿佛意料之中,只是寻常的问我:“你又上天台察看积水了嚒?”
在我完全确定眼前的他确实是他后,而不是其余居民之时,我的心一下子又淡定了起来,遂陪笑着说:“是呀!上午有些地方没看清楚,刚刚又去看了下,来来回回,爬楼有点累了,所以在这坐下休息了一会。”
关于他的突然出现,我不敢妄下猜测,但内心总免不了疑惑重重,更不敢问他原因。
“既然这么巧,不妨再进来坐坐吧!”他再次邀请我。
“好啊!反正现在不忙,”我同意的跟着他走,“正好可以和您讨论下二度空间的问题了。”
“那就太好了,快进来吧!”已站在门内的他,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大笑,显得无比的兴奋。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我暂时不再向红姐汇报任何情况了。
当我再次踏进607的房门时,耳边再次出现了自己上午迈进小黑屋时的那种空灵回声:
“进来吧!进来吧!进来吧……吧……吧……”
又是原来的沙发,熟悉的位置,因为时间相隔才几个小时,所以这种情境给我的感觉就是时间从未远去,至少我认为是这样;而关于他的内心想法,我不得而知。
“你可真是勤快啊,一点也不嫌累、不怕脏,”他说,“而且工作还那么积极呢!”
这次的话题,他竟然没有从科幻方面开始,令我有点小惊讶。尽管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寓意是赞美,还是嘲讽,因为它有时委托前者,有时代表后者。
“都是些小事,也没什么勤快积极的,”我说,“主要都是为大家服务嘛!”
在互相闲聊了一些社区日常事务之后,他和我才又谈到了科幻领域的话题,而这次则是关于二度空间的知识。
我首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我谈论这些东西,或者是我主动想和他探究这些东西也未定,总之关于科学的幻想已在两个“外行”的人物之间开展了。
“我想你对一度空间应该有了基本的认识吧?”他说。
“大概有了一些了解。”我说。
“那么,接下来是该和你具体谈谈二度空间了,”他说,“相对于一度空间,二度空间可能更好理解一点。”
我点了点头,不懂的问他:“二度空间会不会是一度空间的叠加?”
此时的他愣住了,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
过了一会,他才对我说:“二度空间其实是相对应于二维生物来说的,或者也不是,但二者始终有密切的关系。至于是否两个一度空间的叠加,有待研究考证!”
“二维生物?”我嘀咕着,“什么生物?”
“对,就是二维思考生物,”他确定的说,“在你我身旁各处黑暗的角落里,它们无处不在,随处能活。”
“比如说蚂蚁这类爬行动物吗?”我斗胆的问他。
“是的,还有蚊子,”他提了提嗓音说,“蟑螂也算是典型的二维生物了!”
“噢!蚊子,我很熟悉,”我鄙夷着说,“当然还有那讨厌的蟑螂,我要经常和它们作斗争!”
“斗争?”轮到他不明白的问我。
其实,我有时和居民沟通交流,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我的表达思维忽然的跳跃,令他们无所适从,更摸不着头脑。因此,有人明知道我在胡说八道,但鉴于我的社会身份,也不敢说我是个语言障碍者,或者说我是个理想主义者,干脆说我是个浪漫主义者。
对于他的疑惑,我见怪不怪,迅速解释的说:“就是社区日常的‘除三害’工作,搞卫生,清积水,消灭蚊子、老鼠、蟑螂!”
听完我的话,他笑了笑,然后说:“正如你所说的三种生物,在三维的世界里,二维空间的它们永远不可能被除尽!”
“是啊,太难了!”我叹息着说,“只要空间还存在黑暗,那它们就随时都有藏身之处。”
接下来,我和他的话题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二维生物,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才又想起红姐来,遂赶紧拿出手机查看。估计她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就连一条“情况如何?”的信息都没发送过来,或者是区街领导吩咐她要留守服务站,万一市领导在看完孤寡家庭之后,又心血来潮的说说顺便瞧瞧基层社区工作者的办公环境,那她及其余同事则刚好能够配合着演一出关怀大戏了。
我把手机拿在手上,再没有放回裤袋,依然在听他说话。
“空间是多维的,这个不用多说,但是不同的物种有不同的维度感知。比如说蚂蚁这类昆虫,不论它们在几米的高空,都感觉自己是在一个平面之上。它们只知道自己是在前进,如果视觉朝上,那他们的前进就是人类所谓的向上——高度,但在它们眼里,那只能是前进。
不管蚂蚁、蚊子,还是蟑螂、老鼠,首先它们并没有人类的发达大脑所生产出的意识或思想,所以更不会像人类一样有“维度”这样的抽象概念。但这并无法阻止它们感知三维世界的存在,正如人类能够感知四维空间的投影,只是人类不知它们怎么表达或描述二维之外的世界或空间,或者只有等到人类变成了它们,谜底才能解开。
另外,该怎么解释二维动物离开二维平面的问题。比如说蚂蚁被抛入空中,蟑螂飞离地面,老鼠掉入陷阱等现象,既然它们是没有高度概念的生物(假定它们不会识别高度),在遇到这种脱离二维空间的神迹时,它们自身是如何理解的,这又是一个未解之谜。所以说,只有变成了它们,你才会得到最终答案。”
他说的这一大堆话,我压根听不懂,
“这些话,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不一会他又看着我说,“好了!也不打扰你工作了,有空再上来坐吧!”
这时我站起身,向他告辞,心想定还有见面的机会。
当607的房门就在完全闭合上的那一瞬间,我通过那条仿佛海天边际的长长缝隙,瞄见了他嘴上的一丝丝冷笑,使我全身泛起鸡皮疙瘩,感觉异常恐怖,内心莫名颤抖。
“嘀嘀嘀!”
红姐的信息恰巧发来,我立马点开一看,内容赫然写着:“防控结束,回来待命!”
“收到,即撤!”
于是,我便暂时离开了,因为我知道自己还是会回来的……
☆、二度空间
每年的7、8月,要算是各行各业各部门各单位一年之中最忙碌的日子了,或者说是我最辛苦的日子。
为何这样说呢?且听我细细讲来。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节气历法,昼夜阴阳,时令寒暑,一成不变。新历1到4月可谓承前启后,中间又包含农历春节,期间人已无心工作,得过且过,诸多事务,一拖再拖,5月再说。
直至6月,一年刚好过半,天气开始转入燥热,人的心情也多有烦恼,城市卫生工作则进入攻坚克难阶段,红头文件一份接着一份,像雨点般无情的向基层社区打来,今日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