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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青墙白瓦-第14章

小说: 青墙白瓦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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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您收到货了吗?”用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说着冰冷的话,哪怕何知许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他还是没有办法习惯。
  “这件事你能保密吗?”何知许说。
  “对谁?”电话里的声音说道。
  “我妈,何柏华。”
  

  ☆、第 26 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操,”赵明庭挂了电话,拉着行李箱快步从机场走出来。
  “你这是要去哪?”一个老人穿着身白色汗衫,脚踩着黑色老北京布鞋,双手背在背后,慢悠悠地踱过来,身边跟着四五个人拿着大包小包。
  “爷爷。”赵明庭转身叫了句。
  “问你呢?”奶奶拉了拉赵明庭的胳膊,“你爷爷问你话呢?”
  爷爷用鼻子哼了一下,眼睛在深陷的眼眶里炯炯有神,泛着清明。
  “爷,我朋友失联了,我去他家看看。”赵明庭说。
  “先回家。”老年人的声音浑厚有力,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发号施令,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爷。”赵明庭喊了一句,不乏有撒娇的语气。
  “干什么!让你先回家。”老人瞪着他,双眉一下就蹙了起来,眼神变得冰冷,让人瞧一眼就像是掉进了寒冬腊月的冰窟。
  赵明庭愣在原地不愿动弹,老人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把东西给你爸,你赶紧去。”
  赵明庭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答应了是,一股脑地把行李箱扔给老爸就撒丫的往门外跑。
  老人也像是终于找到了爷爷的身份,指着赵明庭的背影,裂开了嘴,露出了仅剩的几个白牙,一边笑着一边对老伴儿说,“跟谁撤了他笼子似的。”
  “还不是你惯的。”奶奶在一边撇了撇嘴。
  “就是我惯的,咋的,”老人挺了挺腰,“我唯一的儿子生的唯一的亲孙子,咋不能惯了。”
  奶奶拍了拍他后背,“你再这么说让你女听见了又是闹。”
  老人咧开了嘴,“这不,悄悄说的,咱俩的私房话。”老人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和老伴儿。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好几次里面都是无人应。
  赵明庭看了眼旁边几家人,还好没人出来,要不就是打扰公共生活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赵明庭又不死心地拨通了一次何知许的电话,电话那边冰冷的女声触发了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线。
  “我操,就不信你不出来了。”赵明庭一脚踹上紧闭着的门。
  “我知道你在家。”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赵明庭突然就想起了雪姨,可是他却第一次笑不出来。赵明庭把额头顶着门板,“你出来啊,发生什么事了啊?”
  右手紧握成拳敲着,“你出来啊,我担心你啊。”
  “我担心你啊。”
  渐渐的右手也没了力气,只是习惯性地击打着,再没有一开始要账的气势。
  “小伙子咋了?”旁边的一家住户出来了一位老奶奶。
  “噢,奶奶没事。”赵明庭立刻站好。
  “不给你开门啊?”奶奶指了指何知许家紧闭的门。
  “……嗯。”赵明庭低头应了声。
  “没事,可能气头上呢,等她消了气就好了。”奶奶提了提挂在胳膊上的菜篮子,“你又咋惹你女朋友生气了?”
  ……赵明庭顿时睁大了双眼不知道怎么说。
  奶奶笑了笑,摆摆手“我不打听不打听。”
  奶奶应该是出去买菜了,赵明庭想,自己有可能在奶奶买完菜回来时还站在这里。
  怎么就在气头上了呢?
  他转回头,从猫眼里企图望见里面。
  咯,是门把手下压的声音,赵明庭立刻咽了咽口水,还没等门完全打开,他就从一个小门缝里挤进身子。
  “你终于……”话没说完,一副硬邦邦的身体就靠在他胸膛处,吓了他一跳。
  那副身体似乎没有支撑的力气,眼见着就要顺着赵明庭滑下去,他赶紧拦腰搂住,右手攥住那冰冷的手握了握。
  “……你这是怎么了啊?”赵明庭说。
  回应他的是一个毫无知觉的,半死不活的身体。
  和一个充满冷空气的房子。
  赵明庭把何知许搬到沙发,看着开到16最低温度的空调。他想找遥控板关了空调,愣是在客厅找了好多遍没找到,实在冻得受不了了,他一把拔下插头。
  何知许还在昏睡中,赵明庭看着他发青的嘴唇,又握了握冷冰冰的手。
  这家伙是想冻死自己吗?
  还真是个舒服的方式,在这大热天里。
  赵明庭双手抱肩摸了摸自己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这要开多久啊?”
  开上多久才能让温度降到这么低啊?
  不是,开上多久都不可能冻死一个人啊!
  赵明庭突然意识到这个,他一只手摸上何知许的额头,好烫。
  果然,好烫。
  “妈的,你发烧了啊?”
  赵明庭扶起何知许,在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了温度计,插到了何知许的腋窝。“你家有药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妈的,烧死你算了。”赵明庭最后从玄关的鞋柜上拿走了钥匙,跑到社区的药店买了些退烧药。
  何知许还是四面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赵明庭坐在他身边抽出了体温计,40多度。
  “疯了,疯了。”赵明庭把药扔在一边,让何知许大半个身子伏在自己背上,“真重啊。”
  赵明庭叹了口气。
  还好小区下面就有个规模不大的社区医院,赵明庭给何知许挂了急诊后,大夫就推着他进去打了几个特效针。
  再见何知许时,何知许已经躺在病床上,左手挂着吊瓶了。
  “医生,什么时候能醒来啊?”赵明庭问。
  医生给他在手上插好针,“快了吧,几个小时吧。”
  赵明庭坐在小板凳上望着病床上的人,怎么回事啊?
  出去旅游前还给他打电话嘱咐说要带上雨衣,带些厚的衣服,坐飞机时掐住鼻子憋口气,耳朵就不疼了的人,怎么回来自己先躺上了?
  何知许还不是那种烧昏了的浅睡眠,能一边说着胡话的,他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一声不吭。
  趴在他胸前时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
  ……赵明庭撑着两边的床,把自己的脸从何知许的胸膛前撑开,他用余光看了看两边盯着他看的病人和家属,……也不能老趴着听呼吸啊。
  赵明庭一边瞅着何知许渐渐有些血色的脸,一边无聊的看着时间,“医生还真准啊,说是几个小时还真没有提前啊。”
  他看着时间从五点变成八点,摸了摸自己的空空的胃,想着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吃,刚站起身,脚碰倒了刚坐的小凳子,他弯腰下去扶。
  就在他摆正了凳子起身时,听见何知许迷迷糊糊地喊了句“爸。”
  这个字,赵明庭和何知许交往了一个月从来没听他说过。
  紧接着何知许又喊了声“妈。”
  根据刚才的分析,赵明庭认为这个指的应该不是尚在美国的大美女。
  然后他看着何知许眯了眯眼。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玩得太hi没有更,今天补上。

  ☆、第 27 章

  “你现在好好坐在这儿。”赵明庭把何知许放到沙发。
  “我没事了。”何知许说。
  赵明庭看着他那本来文质彬彬,现在却变成病秧子的脸,没好气地说:“没事个大头鬼。”
  何知许被那幼稚的话语逗笑,嘴角向上扯了扯。
  赵明庭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坐在茶几另一边的椅子上,胳膊肘撑着膝盖看向他,“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知许看着他不说话。
  赵明庭也盯着他,奈何何知许现在这虚弱的样子让他实在不好意思冲他发脾气。
  相对无言。
  赵明庭起身去厨房,“喝点小米粥吧,对脾胃好。”
  何知许勉强站起身,跟在赵明庭身后说,“想吃些有味的,嘴巴太苦涩。”
  “那我在炒些小菜。”
  “嗯。”何知许靠在门框上看着赵明庭从冰箱里拿出菜,在水龙头下摘掉菜根,又在流水下冲洗。
  他看了一会儿,又回到沙发上。
  厨房里传来赵明庭的声音,“把药吃了,那药要饭前吃。”
  何知许从茶几上的塑料袋里拿出几个药盒,“都要吃吗?”
  “嗯,医生配的。”赵明庭说,何知许可以在客厅听到那边菜刀切菜的声音。
  他一仰头把药吃了,打开电视机,毫无兴趣地翻了一遍台,除了傻兮兮的综艺就是婆媳大剧,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转身进了书房。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旁边是打印的一沓纸,乱七八糟地摆在桌面上,何知许弯腰把地上的几张纸拾了起来放到桌子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桌子上乱糟糟的纸卷了起来塞满了书房的垃圾桶。
  不看,不再看,就能逃避现实。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呼出一口气。
  “你在哪儿呢?”赵明庭猛地推开书房的门,放在书房后面的垃圾桶被门一下子撞倒,何知许立刻坐起来,两只泛红的眼睛盯着他。
  赵明庭被这情形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扶起垃圾桶,一眼就瞥到了纸上的内容。
  一家精神病院的介绍。
  赵明庭愣在了原地。
  何知许靠在椅背上,动了动嘴唇终于开口:“那是我妈现在住的地方。”
  赵明庭站起身看着何知许。
  “我爸是个缉毒警察,为了任务做卧底潜伏进了一个贩毒集团。最后一次毒品交易,毒贩子让我爸一手操管,本来都好好的,好好的。”何知许说着另一只胳膊抬起盖住脸,眼泪欻欻地流了下来。
  “可是他不信任我爸,不信任就算了啊,换个人管啊,换个信任的不就行了嘛。”他说着一脚踹在书桌上,自己没坐稳摔在地上,“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要逼他吸毒啊?”他两只胳膊来回挥着,磕到了书桌上也毫不避让。
  头仰着,看着天花板,最终是不动了,两只胳膊耷拉到地上。
  赵明庭站在门口不敢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安慰。
  只好就这样陪着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何知许蓦地开了口:“后来我爸被送到了戒毒所,家里欠了好大一笔钱,债主天天上门逼我妈,还去我妈单位赌。我妈最终丢了工作,她抱着我躲在家里,那人就拿转头砸我家玻璃,每天都来,真的每天都来。我妈偷偷跑出去买菜给我做饭,结果被街坊那些人指着脊梁骨骂,说我爸是吸白面的,说我家罪有应得。”
  何知许把头轻轻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就像是一尊雕塑在黑夜里,他的脸是那样冷肖,所有的仇恨都聚集在那皱起的双眉上。
  然后他轻轻地说,“我妈就这样被逼疯了。”
  说这话时他好像是战场上赤拳抗击的战士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那眉头也渐渐平缓了,手上胳膊上被撞的青瘀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扎眼。
  “我那时都八岁了,我明明知道啊,为什么我还是把他们忘了,为什么?”最后一句为什么明显带着哭腔,他睁开眼睛看着赵明庭,“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把他们忘了啊?”他喊着。
  平静的脸突然就裂了,眼泪滚了下来,沿着下巴往下掉。每一句为什么都是嘶哑的怒吼,就像是被巨石压住的野兽,突然一开口就能唤得天地变色。
  赵明庭走近何知许,蹲在他面前,用双手搂着他,手轻轻在何知许的背后抚着。
  他不知道说什么,准确说他不知道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自己希望听到什么。
  什么都不要说了吧,再怎么说吸毒的父亲还是关在戒毒所里,发了疯的母亲也不会再给他买菜做饭。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对这一切时他该有多么的手足无措。
  然后呢?他选择了遗忘。
  是他自己走到孤儿院的吗?
  还是在妈妈被强行送到精神病院后,被别人送到了孤儿院?
  八岁的他把一切不能接受的,害怕的,恐惧的现实给埋了起来,然后活了十一年阳光灿烂的样子。
  又被十九岁的他挖了出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把它挖出来呢?
  因为没有记忆就像是踩在云上踏实不了,所以想踩到泥土上。
  想知道是怎样狠心的父母抛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想骂,想出气,哪怕怨一辈子他们的冷血也可以。
  而不是这样的结果,让人头皮发麻,却无可奈何的结果。
  从蹲着换成跪着,又不知道是跪了多久,赵明庭还是那样搂着何知许,手在他背后轻轻地抚着。
  小米粥估计是要熬干了,赵明庭想,算了一会出去吃吧。
  感觉自己的双腿麻劲儿都过了,已经毫无知觉了,他侧头看了一眼何知许,这家伙好像在爆发以后就睡着了,他用抚着背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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