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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的小嫂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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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春深没见过这种灯,真亮,照的人眼睛都痛。
  他用手,离的远一点,围着灯罩打转,像个好奇的孩子。
  “哥,你怎么……”陆银山正说着,突然看见大哥的鼻孔里,好像有点红。
  陆金山马上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正顺着鼻孔游走。
  “我看看。”陆银山说着,就要去掰他大哥的下巴。
  他大哥猛的,错开他的手,擦了擦鼻子,连说没事儿。
  “我看看!”陆银山急了,他大哥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有事!
  “都说了,没事!”陆金山凶他,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大哥……”
  陆银山委屈,但他执拗,非要看他大哥到底怎么了。
  两个人正僵持着,突的听付春深叫了一声。
  随着他的喊声同时,是那盏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陆金山看过去,忙推了一把二弟。
  “快看看你嫂子,怎么了?”
  陆银山几步过去,他抓了付春深的手,看了看。
  没事儿。
  不过……这双手,真是,白皙,干净。
  像个女孩儿。
  “有点红,洗洗吧。”
  说着,陆银山拽着他,到窗户下的水盆里,把烫的肿起来的地方轻轻放到水里,一边浇着水,一边吹气。
  付春深眼睛余光看大爷飞快的抹干净了鼻子,才放下心来。
  “咳。”付春深抽回手。把指头藏进袖子里。
  “银山啊,我要睡了。”陆金山打着哈欠,明确的告诉弟弟,他困了。
  陆银山知道,大哥这是赶自己了。
  他只能无奈的说:“那,大哥,我明天来看你。”
  说着,人就出了门。
  待听着脚步声走远了,付春深才长出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他插了门栓,坐在床边。
  “你啊,要是总这么转移银山的注意力,怕不是要给自己烧漏了。”陆金山打趣他。
  “怎么样?”付春深并不放心,他探着身子,去看大爷的鼻子。
  “淌血了。”大爷狠狠的吸了一下,含糊的说着。
  “等等。”付春深去拿了盆子,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手巾一点一点的给大爷擦鼻子。
  好一阵子,两个人才忙活完。
  并排躺在床上,付春深灭了那盏灯,屋子里渐渐恢复了黑暗。
  大爷没睡,他睁着眼睛,看着付春深的后脑勺。
  付春深也没睡,但他心里不舒服。他虽然是个骗人的。
  但对陆金山,他是朋友之情。
  这人,有才,又胸襟,偏偏,没有多少时日了。
  陆金山这个样子,恐怕再过几日瞒都瞒不住了。
  付春深也想离开。
  那日,陆金山对他说。
  初雪,就能放他走。不过,他要帮他两件事,一件,瞒着老太太和陆银山。
  第二件,他没说。
  可他,就是不忍心。
  老太太这几天来了好几趟,他们两个配合着,老太太还当儿子真的好一些了,说要去庙里拜菩萨呢。
  “大爷,总这么瞒着……我怕”后面的话付春深没说,他有些说不出来了。
  “是啊,总是要知道的。”大爷幽幽的说着,他干枯的手搭在付春深的肩头,拍了拍。
  “我也怕啊,怕我死了,我娘受不了,银山那孩子,什么都自己撑着。”陆金山叹气。
  “活着,是拖累,死了,更让人烦心。”
  一时之间,二人无话。
  大爷一宿没睡,一直到天亮。


第6章 亲吻
  秋风起,落了满院子的叶子。
  最是人间枯黄的时节。
  只不过半月。
  陆家大爷终是不行了。他吐的越来越频繁,药也是,血也是。一张本就清瘦的脸迅速塌了下去,两侧颧骨高耸,眼眶深深陷着。
  连说话都费劲了。
  老太太哭的眼睛都模糊了,她整日的攥着大爷的手,紧紧的抓在心口,仿若那就是最后一丝念想。
  她的儿,她的儿啊……
  “金山,金山,岁岁平安……”她坐在大爷身边,连着三日都没合眼了,只嘴里囫囵的叫着名字,透着婆娑的泪眼,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陆金山。
  “娘,别怕。”大爷连反握老太太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哀哀的劝着。付春深站在一旁,他也几日没睡了,眼睛里都是血丝。
  父母早去,那种割心之痛,他最清楚。
  手里端着药碗,轻轻的抖。
  可他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即将面临生死离别的老人。
  都过于苍白,他们都知道,大爷,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又或者,就这几日。
  “快,喝药了。”老太太虽哭着,但事事留心,见付春深端着碗,忙接了过来,她仔细的吹凉了,喂到大爷嘴里。
  干裂的嘴唇碰在白瓷勺子上,深褐色的药汁毒蛇似的蜿蜒在大爷的嘴边。
  他真的,咽不下,勉强喝了点儿,便是一阵干呕,人都没了力气,只能躺在那里,干倒着气。
  “喝啊,儿,喝了就好了。”老太太边说着,边抹了把脸,她颤着声儿,想再喂大爷喝一口。
  大爷强忍着,张了嘴。他不想老太太伤心,食管都抽痛着,勉强用舌头压着药,算是喝了。
  然而,这边药都没咽下去,大爷的鼻子潺潺的,两道血水就淌下来。
  根本堵都堵不住的那种。
  丫鬟们忙拿了脸盆,用帕子堵着陆金山的鼻子。
  老太太再也受不住了,头发都大半白了的老人,抹着眼睛走出去,手抵着院子里的海棠树,嚎啕大哭。
  小巧的银镯子撞着树,捶在屋里人的心上。
  付春深眨巴着眼睛,把泪**着回了眼眶。
  他心疼大爷。
  这人,什么都自己扛着,不肯让老太太知道,瞒着陆银山,但凡能不透出去的,都藏的死死的。
  可,偏偏……
  “娘!”院子里人仰马翻的,是陆银山带着人回了家,他前几天去剿匪,刚忙完,便听大哥病又重了,急匆匆的跑回来。
  老太太说不出话来,通红了双眼,指了指屋子,让他自己进去。
  卢凉早就跑进去了。
  陆银山进了屋,看向大爷。
  才小半月,他大哥已经瘦的脱了相。
  “二爷,大爷喝不进药……”老太太的贴身丫头急的不行,见陆银山进来,忙说道。
  陆银山一招手,身后几个亲兵上来。
  “按着大爷,灌也得灌进去!”他性子莽撞,一时也乱了分寸。
  卢凉就呆呆的站在床前,亲兵从他身边过去,撞了肩膀也没反应过来。
  目光,如死灰一般。
  陆金山,真的,要死了吗?
  几个人压着大爷,陆银山拿着药碗,不管他哥挣扎,强掰着大爷的下巴,细细的灌进去。
  “唔……银山……我……”
  大爷喝不进,光是药进了嘴,胃里都**着跟着往上反,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药汁子却吐不出来,陆银山兜着他大哥的脸,生生把一碗药灌了进去。
  陆金山时而作呕,都被他捂着嘴巴,硬生生的压住了。
  “大哥,没事了,没事了。”过了好半天,陆银山等大爷不再往上反呕,才松了手。
  陆金山额头上都是汗珠子,整个人脱了力,再动不了了。
  “你们一个个的,瞎了眼吗!都瞒着!还有你!”陆二爷看着一屋子人,目光落在付春深身上。顿时火冒三丈,他怨大哥瞒着自己,也怨这个新嫁过来的小嫂子,和大哥合着伙,蒙着他这个傻子。
  付春深无力辩驳,他低着头,任由陆银山拎着他的领子。
  “银山,不怪他……是我……”陆金山强打精神,他知道二弟速来鲁莽,怕他做什么过火的事儿。
  “大哥!你怎么能!”
  陆银山松了手,蹲在地上,按着脑袋狠狠地搓了一把。
  大夫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好几个,中医西医凑了个齐全,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治不了。
  只有个上岁数的老大夫颤颤巍巍的递了一张单子上来。
  “二爷,虽不能治,但这方子能缓和大爷的病情,若照顾的好,一年半载还是有可能的。”老大夫说完,把方子轻轻放在桌子上,赶紧又退回去了。
  陆银山不说话,他们谁也不敢走啊。这军爷手里有枪,一院子的亲兵,哪个能跑!
  “都滚吧!”拿着方子,陆银山烦躁的摆了摆手。
  他知道,再怎么逼迫也没有用了。
  丫鬟们撤了被褥,给大爷换了衣裳,擦了身子,就都退下了。
  陆银山就蹲在屋里,老太太依旧在屋外,小声的哭着。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一个人没走,卢凉。
  他失了魂一样,站在角落里,只盯着大爷,没有表情。
  陆金山药劲儿上来,低低的呻吟着,他浑身冒着虚汗,神智有些不清,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喊些什么,过了半晌,呼吸渐渐稳定下来。
  陆银山看着大哥慢慢的平复了,才掂着脚,小心得退出了屋子。
  顺带着,把付春深给拉了出来。
  老太太被他派人送了回去。
  院子里的几个下人见他过来,纷纷都躲开,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的二爷,就是个行走的炮仗,谁沾谁倒霉。
  两个人站在树下,陆银山点了颗烟,狠狠吸了一口。
  他舟车劳顿的,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付春深双手捏着袖筒,垂着脑袋。
  “以后若是再瞒着,我有你好看!”他沉默了半晌,低声命令道。
  付春深点了点头,脑袋瓜垂的更低了。
  陆银山没再拎付春深的衣领子。他眼神直勾勾的扫视着付春深的脖子,干净,白皙。
  就刚才,他拎着小嫂子的领子,明晃晃的看见,他的脖子上,好几块红印子。
  是大哥?
  院里没有外男。
  陆银山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失落,惊诧……还是什么的。
  大哥,要了小嫂子的身子吗?
  “你,和我哥……”他有些犹豫的问道。
  什么?付春深抬头,眼神清澈的看着陆银山,并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陆银山掐了烟,揉了揉头发。
  付春深见他不说话了,便想要回去,走了几步,突然抬头看见靠近大爷床的一扇窗户还开着缝子。
  他连忙走过去,轻轻的想关上。
  谁知,手才搭上窗棂,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细细的传了出来。
  他顺着缝子看进去,登时呆住了。
  卢凉!
  屋子里,卢凉压在大爷身上,一只手扣着大爷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已经摸进了大爷的衣襟里。锗青色的衣料,跟着手指起起伏伏,卢凉吻着陆金山,咬着他的嘴唇,极尽缠绵。
  他的手,摸过大爷的脸,吻着他的眼睛,虔诚的,像亲吻世间罕见的珍宝。
  大爷睡着,任由他摆弄。两个人的唇舌纠缠着,分开时,丝丝缕缕的银丝挂在大爷的嘴角上。
  卢凉吻的认真,吻的凶狠。
  付春深都傻了,他何时看过这种事儿,只觉得血往上涌,直冲了天灵盖,脸腾的就红了。
  真是,真是……
  “看什么呢?”陆银山不知何时走在了他的身后,见他扒着窗往里看,便低着脑袋也看了过来。
  啪!付春深吓了一跳,啪嗒一声关了窗。
  “没什么。”他转回身,摇头,身子死死的挡着窗,不让陆银山碰。
  “那嫂子脸红什么?”
  “天太热了。”
  “已经入秋了。”
  ……
  长时间的沉默。
  “嫂子不说,我就自己看了。”陆银山说着,不待人反应,一手夹着他的腰,一手推开了窗。
  没人,什么事儿都没有。他大哥安静的躺在床上,正昏睡着。
  疑惑的看了看付春深,他脑袋倒垂着,小衣服扣着,露着半截白净的腰,身上的小袄眼看眼看着就要顺着腰往下掉了。
  “哼,嫂子最好别瞒着我什么。”陆银山说着,放下了付春深,沿着回廊去了前厅。
  过了一会儿,卢凉走出来,他知道,付春深看见了。
  他也听见了他和二爷的对话。
  “呃,我,我……。”付春深磕磕巴巴的解释。
  “和他无关。”卢凉只说了这么一句,他深深的看着付春深,眼神里带着嫉妒。
  “是我妄想。”他闭了闭眼睛,没再说下去。


第7章 情意
  陆金山整日里只能躺在床上,老太太战战兢兢的,家里的神仙菩萨请了一大堆,每日只拜一遍都要一个时辰。
  大爷的屋子已经开始烧地龙了,陆银山买了十足量的煤,生怕他大哥冻着。
  一日里,他正和手底下的兄弟说事儿,上次剿匪,有个头目不久前打伤了看守,跑了。
  “干!那天谁轮值!”陆银山知道那个头目,叫李伯清,最狡猾不过,他虽是名义上的二当家,但那寨子里的大小事儿,其实都是他暗地里操控。
  如今,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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