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嫂子-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卢凉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抽搭着。陆金山掰开他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别走,好吗。”他温柔的说着,抹着脸上的水。
潋滟的波光,夜幕,星光,和陆金山。他长的高,卢凉那时候个子小,抬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带点宠溺的看着他,浑身都湿透了,半长的头发滚着水珠子,顺着下巴,淌进衣服里,也淌进卢凉的心里。
他望着眼前人。,如同遇见神明。
“大哥!”他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刚才憋回去的那点儿眼泪全都涌了出来。
他第一次,叫陆金山大哥。
陆金山拍了拍他的脑袋,领着他回去了。
从那以后,陆银山再不敢欺负他。陆家大爷给了弟弟一拳,打的陆银山眼眶子青紫了一个月。
夜色,那么暗,薄薄的一层霜,带着寒气。卢凉把红豆串儿放进怀里。他站起来,点了支烟,抽了一口。
陆金山的腿,是因为他,才坏的。他忘不了,他的惊恐。
大爷就坐在那里,身上都是血,双腿一动不能动,看着他,还掩饰的笑着,说,没事儿,看着吓人,并不疼。
他抱着他,看着他晕过去,看着他被推进了洋人的医院,看着他,再站不起来。
他卢凉,这辈子,都欠陆金山的。
还不清,还不起,还不了。
第18章 往事
大爷的腿,是卢凉十七岁的时候的事情。
他那时候,任性,阴郁,正值叛逆。又和陆银山合不来,去学堂就一个人去。
陆二爷根本就不去,每天拎着书兜子走了,半路就不知道哪儿撒欢去了。
学堂的先生,每每告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都是两手一摊。
她真的没办法。陆银山,除了念书,让他干啥都成。先生无奈,只得摇着头走了。
陆金山年长,已经完成了学业,准备工作了。他聪明,又饱学,好几家商行都抢着让大爷过去。
就这时候,出的事儿。
卢凉不爱说话,也不巴结人。学堂里都知道他是寄养在陆家。
时不时的,就有人那这个开玩笑。
“卢凉,你在陆家,人家管吃管喝的,你交饭伙不?”有愿意挑事儿的,问卢凉。
卢凉坐在那,手捏着课本,骨结都白了,但没吭声。他两只眼睛,阴笃的看着书本,额头青筋微微颤着。
“陆家能要嘛,看你说的。”同学们起哄。
“这便宜儿子,要什么饭伙,疼他还来不及呢。”一个素来看不惯卢凉的,歪着个嘴,嘲笑着。
“闭嘴!”卢凉一下子就炸了,他啪的一下,摔了书,举着凳子,就给人砸了,那架势狠的,都没人敢上来劝。
刚开始那人还反抗,和卢凉打在一起,他拿了桌子上的钢笔,扎进卢凉的左脸。
卢凉连眼睛都没眨,他手里一个用力,直接拍的人躺下了。
凳子腿儿都打折了,卢凉就像对待一条死狗一样,狠力的砸在那人的脑袋上,他下手狠,不过一会儿,躺着的这位鼻子口的窜血,堪堪的喊饶命。
已经是说话声音小,进气多,出气少了。
学堂先生来时,卢凉稳稳的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地上躺着的那个正抽搐着,眼看就要不成了。
“卢凉!”先生大惊。
卢凉转头,他眸色淡淡的,看着先生。一脸的血,钢笔划开了挺大的一道口子。
“都赶紧送医院!”下午的课也没上,两个人都进医院了。
只有卢凉出来了。那位没个两三年,恐怕是难下地走了都。
不过呢,好歹是保了一条命。
为了这事儿,老太太赔了不少钱给人家。
卢凉照样上下学,却不在家多呆,每每深夜才回来,早早就走了。
那天,他又挑着陆家基本都歇息了,才从角门进了院。
陆金山就站在天井,等着他。
卢凉低着头,快速的走过去,他装作没看到大爷的样子。
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陆家因为他,他闯了祸……没法说。
“卢凉。”大爷叫他,快步走到他跟前,拦住他。
卢凉带着个帽子,垂着脑袋。
“抬头,我看看。”大爷让他抬头,卢凉躲着。
“没事儿。”他抽了太多烟,嗓子都哑了。
大爷知道他抽,还没近身,就是浓浓的烟味儿了。
大爷不让他躲,低着头,看着他。
一道挺大的疤,横在脸上,上面沾的药布泛着黄,显然是有些日子了。
这还是那日老太太等了一夜,才逮住这小子的。
“我给你抹点药。”陆金山说着,拉住卢凉,把他带进了屋子。
他坐在那里。
大爷手里拿了酒精,用棉花沾了点。
解了他的药布,围着伤口轻轻擦拭。冰凉的酒精,刺激着痛处,卢凉嘶了一声。
“一会儿就好,忍忍啊。”灯下的陆金山,穿着笔挺的西服,肩宽臀窄,他侧着头,认真的擦着酒精,卢凉用余光瞄他。
精致的侧脸,棱角分明,微勾着眼角。
他突然,有点难堪的,红了脸。
“我要涂了哦。”大爷扔了药布,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小铁盒子出来,很精致。
他掀了盖子,用指尖,点了些软膏出来,轻轻的,抹在卢凉的脸上。
那药膏药性强,卢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有点忍不住的,拿手捂了一下脸。
还没等手靠近脸颊,就被陆金山一把抓住了
“别碰。听话。”见他疼的狠了,就挪了挪凳子,凑在卢凉面前,轻轻的帮他吹着。
卢凉睁大着眼睛,他能感受到,陆金山的呼吸,近在咫尺,那么近。他好看的嘴唇,红润的,在他不远的地方,只要卢凉歪一歪脑袋,就能吻到。
他身体绷的笔直,不好松懈,连喘气都有些局促。
过了很久,陆金山才站起来。他拿了那盒药膏,递给卢凉。
“拿着,去疤的。”卢凉不接,他就往前又递了递。
“快,拿着啊。”
他接了,冰凉的指尖,碰在陆金山的指尖上。
“谢谢大哥。”卢凉闷着声,低低的说了句,抓了帽子就跑出去了。
陆金山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卢凉依旧很早出去,不过不那么晚回来了。
大爷已经去商行上班了。他本来就长的精神,稍微修饰,就是个招风的。
“金山啊,这次的买卖要是成了,给你加这个!”锦茂的苏老板拿着一条小黄鱼儿,放在桌子上。
陆金山笑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看了眼桌子上的金条,不怎么感兴趣。
苏老板的女儿也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可她爹都快两个钟头了,还不出来,小丫头坐不住了,她进了屋,找她爹去了。
“小姐,小姐!”几个随从后面喊着,老爷正谈生意呢。
苏家小姐推了门,就见她爹坐在那,旁边是个年轻人。
举止得体,身材颀长,一双手,交握在一起,深色的领带,端正的垂在那里。
长的白净,微微吊点眼梢,但很英气,眉宇间,是不同这个年龄的稳重。
“看什么呢!没规矩!”苏老板呵斥了一声,没什么力度。
“爹~这位是……”苏小姐红着小脸,落落大方的走过来。
“是陆家的金山哥哥。”见女儿娇俏,苏老板自然明白。他对陆金山,也是十分看好的,若成了他的女婿,他这生意,不愁不做大。
“你好。”陆金山虚点了一下头。
他看了看表,已经很晚了。
“苏老板,生意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吧,我今天还有事,告辞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神不宁的。
回了家,二弟正扒着饭碗,吃的香,他娘出去和隔壁的老太太说话去了。
“银山。卢凉呢?”陆金山找了一圈,没见卢凉。
往日,早回来了应该。
“卢凉?没看着啊。”陆银山拿着小盆,咕噜咕噜的喝着汤。
大爷心里,越加不安。他转身就出了门,一路找着,就到了书堂那里。
早就下了课,哪还有半个人影。
他正着急呢,就听一个巷子里,有吵嚷的声音。
他忙跑过去。
卢凉正趴在地上,十来个人围着他,他身上都是泥,那些人手里拿着刀,比划着。
卢凉让人打的鼻青脸肿的,他吭哧吭哧的爬着,手里攥着个棍子,抵抗着。
第19章 大哥
陆银山赶过来的时候,卢凉满身是伤,把陆金山护在怀里,手里拎着刀,喘着粗气,面色苍白。
“操 他 娘 的!”陆银山甩了衣服,也不管对面几个人,上去就是一顿雷烟火炮,他本就是个打架的好手,莽起来任是谁都拦不住。
见了陆银山,他们的头目认识他,知道惹了茬子了,早就在混战中,悄悄溜走了,空剩下一群喽啰。
这些人见打不过陆银山,全做鸟兽散了。
陆银山哪里肯放过,拎着刀就追了过去。
大爷昏着,他咬紧牙关,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大哥!大哥!”卢凉抱着他,焦急的喊,揽着他的肩头,手脚都凉了。
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着卢凉的心头。
陆金山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跌在那里,他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为了保护他,从来没和人打过仗的陆家大哥硬生生的拿着棍子和人打,他们砍他他都不躲,怕伤了自己。
该死的!卢凉的手,已经被陆金山背后的血,浸湿了。
或许是碰了伤口,陆金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只觉得浑身都是火辣辣的,有些麻木。
“大哥,怎么样!”卢凉没敢动,怕陆金山疼。
“没事儿……看着吓人。”陆金山安慰他,抬手,想摸一下卢凉的肩膀,安慰他。可腿上的疼痛,让他直冒冷汗,脸都扭曲了。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他爬起来,抱着陆金山,一瘸三拐的走着。
那一条胡同,蜿蜒着,是陆金山腿上的血迹。他的脚筋都折了,腿也折了。
卢凉叹了口气。他推开了窗,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静悄悄的,没有风,几个小兵挤在一起,手里抱着枪,打着瞌睡。
他忍不住,又抽了一颗,明灭的火星里,虚刻着他思念的身影。
他喜欢大哥,不是因为他救了他,而是更早之前,他就把这个人,装进了心里。
他那么干净,那么好。卢凉是块泥,躺在糟粕的尘世,肖想着陆金山,攀不起他,却想拥有他。
他从不敢说,怕说了,大哥拒绝。
若不是那天,大哥撞见,恐怕这辈子,卢凉都要藏匿着自己的感情。
他踱着步,在屋子里转圈,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大哥进了医院,洋大夫老中医的轮番看。
他的腿,还是废了。
陆银山抓了人,一顿逼问。
是卢凉的那个同学家干的。当场,陆家二爷拎着刀就去了,他连解释都没听,照着这三位的腿就砍了下去。
他砍的深,刀扎进骨头里,拔不出来,陆银山就用脚,把人踹出去。
齐刷刷的,来了个高位手术。
第二天,那一家就消失了,连带着那天的一帮人。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在福寿镇上从没出现过。
卢凉每日都守在床前,他眼睛里都是血丝,熬着。他攥着大爷的手,那么凉,冰的像没有生息一样。
他把那双手,捂在怀里,贴着心口。
只有他一个人,是热的。
关了窗,卢凉灭了烟,躺在床上,他看着屋顶,黑漆漆的。
慢慢解开衣服,他揉着自己 胯 下 那片 肿 大,泪水悄悄的,漫过脸颊。
大哥……他心里想着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替他挡刀时的模样,教他写字的专注……
“大哥……嗯……大哥……”他 套 弄着,带着**。
早就完了。就算大爷不要他,卢凉这辈子,再也爱不上别人。
第20章 难守
陆银山自那日走了,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老太太急了,命人去寻,不想回来的下人都说,寻遍了,也没看见二爷。
陆金山这几日里,咳的厉害,带着血不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比成亲的那时候,病的更厉害了。
付春深守在他身边,几日都没合眼,天冷,大爷穿的厚,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套了个从没见过的小袄。
是件黑色的,上面金线掐着一支青竹。
他嘴唇苍白,干裂,起着皮子。付春深拿水一点一点的给他擦,丫鬟们都纷纷下去了。
大爷的屋子真的是,呛的人喘不上气,也不知道大少奶奶是怎么忍下的。
“大爷,听说南边打仗了。”
“卢凉才过去,就成了连长。”他说着,擦了擦大爷的脸。
瘦的不像样子了,就像个骷髅架子带着皮。
陆金山皱着眉,似乎正做着梦。
付春深拿着帕子,去盆子里浸湿了,他看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