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痞子会唱歌儿-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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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接到孙亓的电话，大致情况一交待。
他就和尹向东直奔“胡哥夜场大排档”。
整整一天，两个人感到的时候，正好黑了天，那一整条街都是大排档，爆炒小菜，海鲜龙虾，冬天整个L市的热闹一半儿都凑到这来了。
三三两两的人围成一桌，喝酒划拳，还有喝高兴了脱了羽绒服喊“666”的，但是大部分人的风格都过于奔放，一个个撸起袖子就是半个大花臂。
反而尹向东和顾庭穿着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尹向东抬头，看着用塑料布包上的牌面，用大红油漆手写那七个大字，顿时感觉胡天的品味low穿地心。
“哈哈哈。。。胡哥能遇到对手？！开玩笑！”
“胡哥把他当个人物，那小子狂得很！”
“现在还在二楼，不信饿他个两三天还有力气跟胡哥对着干？！”门口的几个人围着个火炉子聊得起兴，其中一个人脸淤青大半，像个猪头察觉身后的顾庭和尹向东纷纷互相甩脸色。
淤脸猪头一个站起来：“两位面生啊？”
“胡天呢？”顾庭抬着头往里面瞅，只看到黑黢黢的两个窗户窟窿。
“你谁啊？”那人把脚丫子踩在凳子上，没见过这么狂的小子。他身后的几个人十分自觉的站在说话人的身后，马上用人数堆积起来的气势此时盖过尹向东。
“你们早上截的人呢？我们是他朋友。”尹向东相比较顾庭就文明许多，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倒像是来找人聊天儿的。
“老大不在，要是吃饭”那人说着指了指门口的牌子：“都在上边儿呢，吃啥随便。”
顾庭想骂人，但是被尹向东拦住：“好。”
尹向东还真就点了三盘小菜，四罐啤酒。
顾庭坐不住，问尹向东：“大哥，你真来吃饭啊？！”
“问他要人，你没诚意怎么行，先吃菜。”尹向东把筷子递给顾庭，然后又扭头问一群站着十分规整的小弟们：“你们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你们找的人又叫什么？”那人反问一句。
顾庭拿着筷子就想冲想去：“怎么婆婆妈妈的？！”
尹向东笑笑：“就是把你的脸打成猪头的那个人。”
淤脸一阵狂笑，掩饰尴尬，然后猛然抬了一条长凳，就往尹向东脸上轮。
尹向东没动，就听见一声大喝：“还不给我放下！”
淤脸闻声连忙扔了凳子，低头往一边儿撤，他身后就走出来个花毛衣，脖子漏出来的部分全部都是纹身，花花绿绿的，整个人就是一座移动的热带雨林。
“李元，张能耐了？没我的话敢打人了？你还有第二个脑袋让人家揍吗？！”
尹向东站起来，客客气气伸手：“胡哥好。”
出来的人就是胡天，他在楼上看了一会，觉得是个上道的，又是楚阳的朋友，就多看了一会。
“来来来，都是朋友，不要打架，来人啊，炒几个菜，上二楼！”
——
赵枭泽最近失眠了，白天公司处理完事情，晚上就去医院看沈淼，沈淼最近出奇的听话，不吵不闹，有时候还会对着赵枭泽傻傻的笑。
“我能不出国么？”沈淼低头喝粥，自己捧着托盘，问得小心翼翼。
“你目前的名声在国内不好过。”
沈淼眼睛亮了一下，又说：“我不在乎别人，就让我看着你就成。”
赵枭泽的温柔是沈淼在最近才开始发现的，像是新奇的宝贝，和之前被打得疼痛感不一样，虽然不是爽利刺激，但是有种莫名其妙的舒心。
“国外还有你的父母。”
沈淼手里拿的瓷勺“哐当”一声掉回碗里，几个粥点子就蹦到沈淼领口上。
赵枭泽拿纸巾给他把粥渍擦掉，凑近的时候，身体猛然被沈淼拽住，两人中间的米粥还剩半碗，随着沈淼往前凑，全洒在床的被子上了，与此同时，沈淼的嘴狠狠压在赵枭泽的嘴上，两只手箍紧赵枭泽的脖子，感受久违熟悉的气味。
赵枭泽是咖啡味儿的。
黏｜稠的粥糊顺着床角滴落下来，掉在赵枭泽的脚背，这一烫，赵枭泽猛然醒过来，掰开沈淼厉声问：“你到底要闹得什么时候！”
赵枭泽承认，自己和沈淼早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关系，在尹向东消失的三年空窗期，沈淼就充当了了自己所有情绪的垃圾桶。
负责任的说，这对沈淼并不公平。
“是谁当初答应我要照顾我？现在就要把握送回到那两个人身边去？！”沈淼觉得赵枭泽开始想甩了自己。
“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
“整整十年不回来，这样的父母有没有还有什么区别？”
“那你也不应该试图掐死你的弟弟！”
沈淼愣住了，原来他也和父母一样。
沈淼的弟弟，就是父母从国外领养的孩子，是美国小男孩儿，十岁的时候，在到新家的第一天，沈淼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他脖子上，那孩子差点窒息，沈淼的父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从那以后的每一天，都将沈淼视作恶魔。
再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沈淼的父母主要的公司业务都在国外，后来就像消失了一样，一直到现在，整整十年，还是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但是沈淼的生活费还是会按时如数打到赵枭泽账户上。
赵枭泽早年是沈淼国内的选定监护人。
赵枭泽曾打电话询问，被告知目前行程中都没有回国的打算。
“你也嫌弃我。”这是一句肯定句，沈淼抬头：“因为尹向东？”
赵枭泽猛地抬头：“跟他没关系。”
“那你和我结婚。”沈淼冷着一张脸：“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就出国。”
作者有话要说： 胡天是顾庭的cp，胡天是攻！！！
☆、兄弟，你顶着我鸟儿了。
☆、你和他做过？
楚阳曲曲拐拐才在二楼拐角的的病房里，看见了正在发呆的沈淼。
他没敲门径直走进去，在沈淼床边坐下。
凌晨一点。
“还不睡觉？”楚阳问。
“你来就是找死。”沈淼嗤笑一声：“赵枭泽没来？”
“就我自己。”
沈淼是单人间，其他病房里面基本上都已经熄灯睡觉，唯有他这一件还开着暖橘色的床头灯，房间里面微微熏亮，让两个人之间的谈话，看起来没那么冰冷。
“我要睡觉。”沈淼躺下翻了个身，背对楚阳。
“为什么这么做？”楚阳感觉沈淼不是单纯的排挤自己这么简单。
“跟你没关系。”沈淼又转回来，看着楚阳：“尹向东什么都没想起来？”
楚阳一惊：“你也知道？”
“赵枭泽喜欢他，从我开始认识他，他高中毕业那会儿，他就喜欢他。”沈淼口气硬硬的：“他有什么好？你也喜欢他。”
楚阳惊得更厉害了，小屁孩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
“因为没人喜欢你，你就要搞臭尹向东身边的人。”楚阳给沈淼倒了杯水，但是发现水是凉的，又给热水器插电。
“你未免把他想的太美，他是什么东西，不值得我为他费神。”接着又说：“如果你有本事把尹向东从赵枭泽身边拉走，或许就没这么多事了，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沈淼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我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支付千盛的违约金和以后的生活，只要你把尹向东从赵枭泽身边抢走，你们爱去哪去哪，只要把赵枭泽留下，就成。”说完像是满怀什么期待，眼神有光，看着楚阳等待答复。
楚阳捋清思路终于说：“原来你要的人是赵枭泽。”
沈淼要的是赵枭泽身败名裂之后，只有自己。
或者。
自己身败名裂之后，赵枭泽只能照顾自己。
沈淼选择后者，在他记忆里，赵枭泽面硬心软，只要踩准他心里头的那根软刺，就能扎进他心里。
沈淼打算让全部围绕赵枭泽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拔出去。
尹向东是一个，楚阳是另一个。
但是效果并不好，赵枭泽让他冷静思考，他确实该思考，自己用错了方法。
但是楚阳并不打算接受沈淼的建议：“我来就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既然我知道了，那就告辞。”临走到了被热水，放到沈淼床头：“喝点水，嘴都裂了。”
沈淼舔了舔嘴，一股血腥味从嘴里散开，铁锈的腥涩充斥着口腔。
楚阳走了，沈淼还没躺下，看着楚阳端给自己的那杯热水又开始发呆，嘴里喃喃：“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呢？”
那就，换一种方法好了。
——
楚阳回到公司的时候，尹向东还没走，正蹲在自己的宿舍门口，睡着了。
“你在这干嘛？”
尹向东被摇醒，揉了揉眼：“我手机还在你那。”
楚阳忘了，自己借完手机打电话，尹向东去了厕所，他着急赶过去手机就一直揣兜里了。
“对不住，你先进来。”楚阳连忙开门，尹向东顺着门缝就钻进去，脱了衣服就往浴室里钻。
尹向东声音有些缥缈的的从浴室里钻出来：“帮我找件换洗衣服，洗完穿。”
楚阳纳闷，这人怎么自来熟。
打开衣柜帮他找：“赵枭泽怎么没和你一起？”
“他去看沈淼了，就刚刚。”里面哗啦啦的淌水，楚阳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多，给尹向东挑了件自己的黑衬衫，搭在胳膊上，又叼了一根烟凑到卫生间门口问：“你跟赵枭泽是什么关系？”
说话的时候，尹向东从里面出来，裹着浴巾，正擦头发，楚阳则是刚站稳，头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尹向东一胳膊圈在怀里。
“你吃醋了？”
浅浅的鼻息在楚阳脑袋上做运动，引着自己几口气儿喘不均匀，抚开尹向东的胳膊，楚阳抱怨：“以前洗澡没见你出来的这么快。”
“我们之前是不是做过？”尹向东记得自己从来不去别人家里洗澡，当然今天是个意外。
如果是这样，那关系就要重新考虑。
“你呢？你和赵枭泽做过吗？”楚阳反问。
尹向东突然想笑，因为楚阳现在的表情和等着要糖吃的小孩儿没什么区别，然后尹向东就想逗逗这个孩子。
“做过。”尹向东绕过楚阳，继续擦头发。
楚阳喘气忽然粗重，反身拽住尹向东：“你！”
“你”了半天之后，把手里的衣服扔在他身上，一屁股坐在床上，生闷气。
生着生着，又觉得自己可笑，尹向东又没做错什么，自己什么身份就开始生气。听见尹向东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楚阳回头想道歉，结果对方就只穿了黑衬衫，下面空荡荡一览无余。
软塌塌的物件跟个老摆钟一样，晃荡个不停：“我说，内裤呢？”
“你他妈内裤也穿我的？！”
“你没有新的？！”
“没有。”
尹向东晃荡过去，楚阳连忙别开眼，脖子上热得刺痛，后背汗不自觉流下来，顺着脊柱沟，流到下面。
“我不讲究，你的给我穿，晚上在你这凑活一晚，不回去了。”
已经四点钟，楚阳也进去冲了个凉水澡，但是底下的小兄弟怎么也不肯消停，起起伏伏好几次，把楚阳折腾得够呛。
出来的时候，尹向东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穿着自己的三角内裤，骑在自己被子上，楚阳视线不受控制往对方身上的摆件那里瞟，又觉得下身火热，实在不想再洗，又躲进去玩了把手指体操，才出来。
最后精疲力竭，挨着尹向东睡着了。
迷糊中有人轻轻关了灯。
结果两人全部睡过头，早上被一阵激烈的砸门声吵醒。
“楚阳！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手机老是打不通！！”
尹向东反身把楚阳压在身下，两条长腿顺便在对方身上绑了个麻花，还把手捂在楚阳耳朵上，亲了一口说：“乖，再睡会儿。”
和尹向东这种半生半死的仙游状态不一样，从门被砸的第一声开始，他就醒了。
要是以前早就爬起来开门，但是尹向东的反应让楚阳不愿意动弹，直到听见对方说：“祁姐找你！”
楚阳才恋恋不舍把尹向东的四肢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而且听门外的动静儿是裴晓冉，楚阳感慨，裴晓冉的嗓门原来这么大。
开了门，裴晓冉就冲进来，开始数落楚阳：“下次你再不接我电话，你就别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