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亚当们-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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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缮一新的游乐园还没有正式对外开放,游乐园的经理卖了我一个人情,迎接了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孩子们的年龄参差不齐,小的只能由大人带着逛逛儿童乐园,大的已经跑去玩些刺激的项目。
我告诉经理,这一日的开销我会负责,他只是呵呵笑。
走到陈风身边,见他目不转睛得看着“林中飞鼠”那快速钻来钻去的小车,不由也跟着看去。
那个被他和“红绿刺猬”救出的女孩正在车上,笑靥如花。
小孩子就该这样才对,痛快得玩,痛快得笑,干脆得哭,不要被成人世界骚扰。
我正想着,忽见姚丽华远远得朝我们招手,高声叫道:“风哥,水寒哥,坐海盗船去吧?”
用探询的目光看向陈风,他略一迟疑,点了点头。
然后,他朝我笑了笑:“谢了,萧少。”
“没什么,这是补偿。”我目视前方,有意淡然回答。
12、
当我在悠闲得度过周末之后,方把手机打开。
两分钟内,我深深得体会到自己的卓绝远见。
若不是索性关机拔掉电池板,我该被多少人骚扰啊?
顺带提供秘诀一条:若全然不欲被找到,电池一定要卸掉,这才可能人间蒸发。
给我打电话的人多如狗毛。
最多的是吴强,杜宇还算克制,不过是十五个。
之后就是一些零零散散,有熟悉的狐朋狗友,有见过几面的点头之交,还有——
这倒让我头皮发麻了,老伯也打过一个电话。
难不成是对我的做法有意见了?
我哪敢怠慢,赶紧回拨回去。
老伯在古老的电话接通声音的第二声便接了起来:“你在哪?”
我老老实实得回答,在自己家。
周一大早,我让陈风先把我送回家,再去吴强公司。
说好了他一天课程结束,会来接我过“乐春院”吃饭。
老伯沉吟了数秒,道:“你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小,连我都知道了。”
那个“罗爵士”真的份量如此重?
幸好老伯的口气不似怪罪。
我忙赔笑:“这不能怨我,陈风太有您老人家的真传了,那脾气,我能力有限,阻止不了核爆啊。”
“我不是找你算账的,”老伯在笑,我几乎都能看到他因为笑而折叠起来的鱼尾纹了,“你这两天找个时间回来一趟吧。”
我傻眼,这两天?
“你叫我作抱窝的母鸡,这小鸡都快孵出来了,你不回来?”
话到这份上,我还能抗争么?自然不能。
挂了老伯的电话,我才开始留意陈风闹出的动静到底有多大。
上网,在各大娱乐版块上都能看到陈风出拳的模糊抓拍照,以及我拉着陈风快速逃亡的短视频。
下面自然加了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想象版本,甚至连我和陈风是异母兄弟的猜测都有。
那位贵人的意思是不是下一步萧水寒就可以跟陈风玩乱1伦了?
按捺不住郁闷,打电话给吴强。
吴强在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像要哭出来了。
“萧少啊,你这是玩哪出?你还叫我捧陈风,这怎么捧?捧了他,我不得得罪一波老大们?别人不敢轻易得罪你,但玩残陈风,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听着怒从中来,斥道:“少在这里给大爷哭丧,我可告诉你了,陈风现在是你的人,他要有一点擦着挨着,我跟你没完。”
气势汹汹得把话撇完,我又挂断电话。
在两百平米的室内作困兽斗,自我折磨了半日,终究是放心不下。
驱车前往陈风的工作地。
此时午饭点已过,我直奔吴强办公室,但秘书跟我解释说,吴强如今跟汉堡包里夹心肉饼差不多,已然主动四处公关,尤其是要得到杜宇的谅解。
杜宇的合约快到期,若此时转战其它公司,无异于把吴强的聚宝盆端走,渣都不留。
我知道吴强也不易做,倒没有太在意,便自动自发得跑去寻找陈风的踪迹。
却在形体教室的角落不慎目击到非常狗血的一幕:
陈风带着腼腆的笑容,双手接过一个女孩递过来的饭盒,年轻男女两人无论动作表情,都赫然标着“羞涩”。
印象中,那是上次与陈风试验对手戏的女孩。
一时间我有些进退维谷。
正在纠结该不该去打扰这番美景的时候,陈风却先行发现了我。
他将饭盒放入臂弯,朝那女孩说了一两句,便向教室外的我走来。
“今天又忘了订我的饭。”陈风摇头。
我想了想,还是带入吴强的办公室。
在吴强那张大得可以当床睡的红木办公桌上,陈风打开了饭盒。
内容物的华丽让人瞠目。
女孩心细,似乎深知男人都是食肉动物,精美诱人的薄片牛肉铺陈得整整齐齐,番茄宛若半升的朝阳或半落的夕阳,半截露着,融化出覆盖了整个盒饭的鲜美亮色。
即便是我,看着这家常的番茄炒牛肉,也忍不住垂涎三尺。
陈风显然也有些意外,怔怔得看了会,才苦笑道:“这个……”
话音吞了泰半。
我没来由得一股气上了心头,笑道:“吃吧,人家的一片心意。长得好真是人生幸事,得意时是白马王子,落难了也有美人另眼相看。”
陈风本是举了筷,听我这么一说,又放下了。
候了半天,不见眼前这人有任何缓和气氛的动作或言语,他无视盒饭,反而注意起桌上的几本娱乐周刊,翻看起来。
想到他下午还有课程,我终是不忍起来。
将饭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苦笑道:“风哥,请吃吧,世间最难辜负美人恩。”
陈风视线从八卦杂志中抬起,投向我,些许的玩味与嘲弄,唇角也微微挂起一丝笑意。
大概我此生都见不到他对那女孩露出的“少女风格”的含羞带怯的笑,这究竟算幸事还是不幸?
他将一本杂志翻开,拍在我面前。
我瞄了眼,自然,是我与他的八卦。
“旷了两天工,今天来,被一群无关人堵得水泄不通,几乎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问你跟我的关系。萧少,你真得原谅我孤陋寡闻,我实在不知道你竟是此地一尊男神。”
我一时哑口无言。
“我是你的新欢,萧少?”
陈风冷然,眉目俱是不容小觑的怒意。
不由自主得倒退一步,我几乎想抱头鼠窜。
终究没让自己这般没出息,干咳了一声道:“你干嘛,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目的。陈风,你脑子不笨,答应我的时候不该预见这结果吗?”
陈风不怒反笑,他用眼神示意了下那饭盒,悠悠道:“是。我不怪你,你倒怪我?”
我心中一凛,登时更觉难堪。
这厮竟已看出我对刚才的事情不快。
为什么不快?他又不是我的谁,他最多也是我的兄弟。
见他对别人含情脉脉便倍觉憋闷是因为什么?
末了,我只能咬牙道:“你性别歧视根深蒂固啊,对男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对女人却怜香惜玉!我就不爽这个!”
话音落的时候,陈风已然开始对饭盒发起了进攻,他咬着一块牛肉,含糊得问我:“一起吃吗?”
我怒不可遏得抢过饭盒,对准最大块的牛肉动筷。
大嚼特嚼的时候,耳畔响起陈风的轻笑。
美味的番茄牛肉在口舌中搅拌,我的心却在往下沉,手足也冰冷起来。
这一幕太陌生。
除了老伯老爹外,几乎从未被什么人牵动过情绪。
我肆意得游戏,不担心后患。
那现在在陈风的笑声中几乎克制不住得浑身发颤是他爷爷得怎么回事?
老伯要是知道老爹的儿子看上了他的亲生儿子,他会不会高血压爆发到脑中风?
第7章 第七章、
13、
连着一周,我没有回“乐春院”,也没有再去吴强公司。
杜宇终于找到了我,平素优雅的气度荡然无存。
已近不惑,若成就还要再上一层,已不单纯是能力的问题。
这个无需杜宇明说,我自是懂。
但有件事他却是误会了:他以为我对陈风已无兴趣。
我的表现是这样吗?
又一个周末,老伯的联系人,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客气得出现在我家门口。
知道逃不过了,我心中苦笑。
老伯自老爹去后,便搬到了太平洋上他买下的私人岛屿上,铁了心做个世外高人。
每次去见他都得大动干戈,要么安排快艇,要么抽直升机的空闲。
这两种交通工具都不是我心头所好。
到了岛上,两个陪同人员一左一右在身后跟着,怎么都感觉像是押送。
面对那风格颇具热带风情的白色小别墅,我挺直了背,正了正衣冠。
老伯没有在客厅,我堪媲美“狮子吼”的叫喊也没把他惊出来,只换来二楼书房里的一声中气十足的答应。
那两人向我微微鞠了一躬,停在了楼梯口。
我快步跑入书房,开门见老伯正在写字台前挥毫洒墨。
凑过去一瞧,那草书草得我连眨了几下眼睛,才算看清,是个“忍”字。
这是那么多汉字里几乎最不适合老伯个性的一个字。
老伯摘下老花镜,作势拿毛笔画我,道:“臭小子,回家都要请了?”
我讪笑不语。
他将毛笔搁下,示意我坐。
待在书房的长藤椅中做好后,老伯眯起眼,端详着我:“你们相处得不错。”
不等我回应,老伯又起身,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找出一沓东西,递给我。
瞅了一眼我就苦笑。
那上面却是上周末游乐园的照片。
当先打头一张便是四人挤“咖啡杯”——就是游乐场中常见做成咖啡杯形状,不停兜兜转转的玩乐设施。
四人是我、陈风、“塌鼻梁”小羊和那个新来的女孩。
其实主要是陪新来的女孩玩。
这个任务会落到我和陈风身上,全因姚丽华那笨丫头胆大包天,竟敢去挑战恐怖的过山车。挑战结束后,她整个人就瘫软如泥。
我看着这照片,四人的布局还真不赖。
小羊紧紧靠着新来的女孩小浅,我跟陈风对着坐,两个人在争正中间那个方向盘。
他的表情很放松。
而我看着,心头却是一紧。
为了掩饰不自在,我对老板佯怒:“老伯,你居然派人跟踪我?行了,我不干了!”
老伯低笑:“什么跟踪,就是每隔段时间看看你们两个还安全不。你们的事我是不会干涉的。小寒,”他看着我,“你是你老爹唯一的孩子,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出意外。”
这等感性的话我并不习惯,尤其是谈到老爹。
当年老爹重病之际,曾经瞒着老伯,和我进行了一场私人谈话。
老爹亲手交给我一个他常年戴在左手无名指的红宝石戒指,他那因为病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一字一句:“小寒,你一定要保留好这个。”
我心知是老爹的遗物,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未料老爹却补上一句:“不要让你老伯知道。”
为什么?
老爹却全然没有半句解释,他紧握着我的手,注视着我的眼,嘴唇颤抖,仍然坚持着把意思表达清楚:“哪天,要是你惹他生气,或者做了什么……你把这枚戒指交给他,告诉他,无论如何,看在我的份上,放过年轻人。”
话音落了,老爹已然上气不接下气,医生护士们冲进来急救。
一直到老爹过世,我都没再能有任何机会和老爹单独说话。
但,他的遗物遗嘱却始终沉沉得压在心头。
我会做什么让老伯愤怒、失望的事情吗?不会的,老爹,我是你和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