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IV-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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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睨着他。
“我有时候也很费解。”沈流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钱、世家背景、个人魅力,再加上我这个爆了表的颜值,怎么就没人来投怀送抱?你说这些人是不是眼神都不太好?”
秦穆沉默片刻答:“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脸太大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以致于看不到你身上的其他东西?”
沈流点头表示同意:“主要我这张脸长得实在太迷人,占据了他们的全部视线。其实我这样的宝藏男人是需要深入挖掘的,最好是每一个部分都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不然错过了多可惜。”
秦穆的视线在他下半身打了个来回,冷嘲:“需要放大镜才能看见?”
沈流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回味话里的歧义,挑起唇角:“有兴趣的话,不如我们饭后运动一下?”
秦穆知道与这流氓纠缠下去讨不着什么便宜,夹了一筷子肉闷头吃饭。切成薄片的五花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满嘴都是梅干菜的浓香和肉的油汁,配上软糯的白米饭滋味绝佳,让人可以忽视旁边笑得欠揍的讨厌鬼。
沈流吃饱了,支着脑袋看他:“这菜没你做得好吃。”
秦穆不理他,自顾自地吃完了饭,搁下筷子便要离席。
沈流捉住他的胳膊调侃:“急什么,饭后运动还没做呢。”见秦穆板着脸,这才不紧不慢地补了句,“成天待在家里怪闷的,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记得早晨好像有人威胁过我,说外头不安全,不许出门。”
“有我在安全系数会高很多,别怕。”这人毫不羞耻地出尔反尔。
夜晚的J城很美,像只熠熠生辉的珠宝盒子。引诱着潜藏在黑暗里的巨兽们,它们按捺着贪婪野心蠢蠢欲动,彼此戒备着、筹谋着,企图将它据为己有。
沈流和秦穆带着四名保镖上了黑色商务车,“老熟人”瘦长脸也在其中。坐定后瘦长脸转过身来扫了秦穆一眼。
“有话就说。”沈流道。
“那边传来了消息,已经查到了。”
“一天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也没废到这个地步。”沈流的手指在车门的扶手上轻轻点着,思索了片刻说,“让陶泽做个局,我和他碰一面。”
瘦长脸脸色凝重地劝道:“老爷子说过,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节外生枝。”
“这局棋下成这样已经废了,要破局只能推翻重来。既然他们的规则走不通,就按照我的来。”沈流的侧脸在车窗外的灯光之中忽明忽暗,每个字都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有不容置喙的硬冷和戾气。
“是。”瘦长脸不再多话。
秦穆的视线在沈流身上顿了顿,转向了窗外。即便他有意疏远,那种亲密而熟悉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像越缠越紧的丝线将他们绑在一处。而在某个瞬间,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却如刀般落下,将两人之间的纠缠尽数斩断,劈出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天堑来,残忍地提醒着他物是人非。
商务车径直开进了一座酒店式公寓的地下车库。
二十七楼。2703号房。
房间里很暗。秦穆对黑暗有一些本能的抗拒,立在门口没动。沈流在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小声笑道:“放心,有女鬼也肯定先来找我。”
秦穆迈腿进去,伸手便要去寻灯的开关。沈流捉住他的手腕胡说八道:“别急着摸,还有别人在呢。”秦穆额角一蹦抽回了手,知道这是不让开灯的意思,便不动了。
瘦长脸拉开半扇窗帘,月色和灯光一道透了进来,秦穆勉强能看清了些。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家俱,窗边支着三架单筒高倍望远镜,线连着一旁的手提电脑。
四人并不需要指挥,熟练地各自行动起来。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拖过来两个懒人沙发,一个从背包里取出热水壶和杯子,一个迅速沏了两杯茉莉花茶放在小茶几上,瘦长脸则调整好了望远镜视角。最后一齐退了出去,听动静是进了隔壁的2704。
“望远镜、显示器,拍月亮还是拍星星?”秦穆问。
“比这个更刺激一点,来。”沈流示意秦穆站到望远镜后面来。
望远镜大约是有夜视功能,显像十分清晰。秦穆从中看到了一扇纱帘半掩的窗,窗内有张白色的大床,床上有人。莹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交迭着,一男一女,男人下身一耸又一耸地忙活着。
秦穆倏然退开半步,盯着沈流道:“偷窥违法。”
沈流漫不经心地笑道:“有窃书贼,也有窃国贼。揪着窃书贼不放,反而不见窃国贼,也是纵恶。”
“什么意思?”秦穆皱眉。
沈流挑下巴示意:“继续看。”
秦穆再度转向望远镜。
纱帘之内的交欢还在继续,男人换了姿势抓住女人的头发,将性器插进她嘴里。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样貌,鼻子很挺,应该是个轮廓分明的年轻女孩。那女孩显得十分无力,没有正常性行为应有的回应,毫不反抗地任由男人摆弄,像是……
一个念头在秦穆脑中闪过,他震惊地转头向沈流道:“这是……迷奸?”
“嘘——”沈流从身后揽着他的腰,半强迫性地托着他的下颌,贴在耳边说,“继续看。”
纱帘的缝隙里,晃过了第三个身影。
是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挺着肥硕的肚皮和丑陋的性器。
他们将她按着跪在床上,一前一后地进入她的身体,而后又换了姿势,将她两腿分开夹在中间再度插入。他们蹂躏她,让她作出各种羞耻的姿势,用力掌掴她的私处,甚至将尿浇在她脸上。
秦穆再看不下去,挣开沈流便要摸手机报警。
沈流却顺势抓住胳膊将他按在了墙上,用身体抵住:“别多事。”
秦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些人……”
“怎么,心里不舒服了?”沈流打断他的话,表情很淡,“之前不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么?”
“……这是两码事。”秦穆皱眉道,“现在报警至少还能抓到那两个畜生。”
“谁都抓不住。”月色映在沈流眼里,透出清亮的冷光来。
秦穆眉间褶皱更深。
沈流松开手,懒散地靠在窗边,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年轻的姑娘抱着一夜成名大富大贵的梦想而来,却发现娱乐圈里多得是比自己漂亮、刻苦又有天分的人。她不够优秀,甚至在同一个团体中也做不到最出色。她恐惧这个圈子优胜略汰的残酷,害怕自己成为默默无闻的一员,于是自以为是的踏上了一条‘捷径’,爬上了赵锦川的床。她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当然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以身体来为赵锦川宴客就是其中一种。”他停顿片刻,看向秦穆,“这些客人们手握权力,可以为赵锦川大开方便之门,而他们一旦咬住了情色和钱权的饵就等于将把柄交到他手里,只能继续尽其所能地为他卖命。链条至此形成了完美的闭环,每个部分都被利益裹挟得异常牢固,坚不可摧。你救不了一个不愿意向你伸出手的人,报警除了打草惊蛇让我们被盯上之外没有任何用处。”男人抬了抬手,“如果你依然坚持,那就打吧。”
焦躁和愤怒在秦穆脸上渐渐变成了怅然和痛惜,他肃立片刻,终于垂下手臂,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两人在黑暗的房间里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沈流开口道:“不想看看那两位客人是谁吗?”他朝着另一架望远镜抬了抬下巴,“他们快出来了。”
秦穆有些茫然地重新回到瞭望远镜前。
穿上了衣服的人仪表堂堂,仿佛与刚才泄欲的禽兽判若两人。
看清那两张脸的时候,一股寒意从他的脚跟蹿上了脊背,将全身都冻住了。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官司打不赢了。”沈流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像夜里吹得人哆嗦的风。
第23章
律法是正向的规则,是公共社会的底线,限定着自由的边界。它是守护公平正义的剑与盾,也是每个人心头的一杆秤。
当维护律法威严的战士放下了忠诚,当不偏不倚的天平上放着钱色和利益,当身居高位者一念之差踏入欲望的漩涡……白纸黑字成了一纸空文,巍峨法庭成了热闹戏台,公平正义成了浑水中的小舟,飘摇动荡。
秦穆像是被人用铁锤在胸口狠狠砸了一记,喉头涌上来的失望和愤怒有腥甜的血气。整个世界摇摇欲坠,那座坚不可摧的信念之城轰然崩塌了,而他立在废墟之中不知所措。
之前他有信心为肖老师讨回公道,因为他坚信官司一层层打上去,到最后总有能求得公平公正的地方。而现在看起来,坐在高处主掌判决的人早就成了傀儡,由人牵扯摆弄,还谈何公平公正?
秦穆紧紧攥着拳,双眼泛起了红。
同为法律人,肖老师为了帮助可怜的受害者惨遭报复失去生命。而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却享用着年轻的肉体,为私欲纵容着赵锦川胡作非为。
他现在知道沈流为什么要特地带他来这儿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些人能堕落到这等地步。怒火焚烧过的心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荒芜。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低着头,将脊背抵在在墙上长久地沉默。
沈流递了热茶过去:“喝点儿。”
秦穆摇摇头,从衣袋里摸出烟来叼在嘴里。烟和打火机是上午随口问陶泽要的,黄鹤楼1916,好烟。
他询问地看了眼身边的人。
沈流耸耸肩:“随意。”
秦穆点着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悄无声息地在室内弥漫开来。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沈流问。
“有几年了,偶尔一根。”吸烟之后他的嗓音变得低沉起来,带着点涩涩的沙哑。
沈流见他答的含糊便不再问。
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清淡月色和屋内的一点星火。两人一左一右立在窗边,异常的安静。
秦穆抽完了烟再抬起眼时神色已然冷静下来。他斟酌片刻开口道:“我想要录影资料。”
这地方角度绝佳,设备齐全,显然存在不是一两天了。沈流监视这些人必然也不只是“看看而已”。
男人歪着脑袋靠在窗框上,懒洋洋地说:“怎么,觉得自己有本事把这些人一窝端了?”
“尽人事,听天命。”秦穆抬起眼凝视着沈流,似乎有些动情,“这件事我非做不可,以卵击石也好,飞蛾扑火也罢,就算把命折在里头也无所谓。人生苦短,所谓意义不过都是人为赋予的东西,值不值得只在于心里怎么想。我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其他人不懂,你应该是懂的。”
沈流微眯起眼。
眼前的人仿佛和当年执拗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眸子里的光清透而澄澈,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应该懂吗?”他品味着话里的余味,拖了一个上扬的尾音,勾唇道,“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还真是让我很刮目了,辩护的那套都用到我跟前来了。不过,单凭这个就想把我手里的牌骗走,是不是太贪心了点?”
秦穆脸上的动情片刻便散了,表无表情地喝了口茶:“你费尽心思搭好戏台,不就是等着我求你的这一幕吗?”
一支烟的功夫,他已经将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沈流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脾性的人,自然知道他不会在看到这些画面之后退缩。带他来这儿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他亲眼所见打赢官司的难度,然后坐等他主动上门讨这个人情。
沈流短促地笑了声,眼里却没几分笑意。
秦穆靠在窗边说:“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这么爽快。”沈流扫他一眼,戏谑道,“要是我让你出门裸奔呢?”
秦穆睨着他。
“开个玩笑,别当真。”
“你到底给不给?”秦穆耐心告罄。
“不急,我们先捋一捋。”沈流续了杯茶,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头道,“你想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就得打赢官司。要打赢官司就得扳倒赵锦川,要扳倒赵锦川就要搞定他爹。他爹赵东升是赵家最重要的摇钱树,根深蒂固,想砍倒可不容易。赵东升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赵启明最近和我爸为了那个位置抢的火热,二哥赵卫国手底下有不少兵。除此之外,还有个在海外保驾护航的姐姐。再往上就是那位成了精的赵老将军,快一百岁了还矍铄的很,前几天还坐着轮椅参会举手呢。赵家除了直系,还有旁支洋洋洒洒的七八十口,难缠的很。与这么一大串人作对通常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连根拔起,要么死无全尸。你觉得你会是哪一种?”
秦穆沉默。
“所以,与其把证据交给你,让你上去送人头,还不如压在我手里憋个大招更有价值。”
秦穆闻言瞳孔一缩,倏地盯住了他。
“你不是要报仇么,凸着眼珠子瞪我干什么?”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