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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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别生气了,姐姐带你去买麻辣条吃。”刘雅雅摸摸刘畅的头。
吃着麻辣条,刘畅都把被罗老师打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姐姐,二姐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呢?”他一直没看见二姐,刘畅就问了。
刘雅雅道:“她啊!早回家了。”
刘畅这一久天天被孙金整,他一会儿戳一下刘畅的腰,一会儿又推一下刘畅手,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刘畅每次都给他整回去,孙金他像牛皮糖似的,一直不断的整刘畅。
就像夏天被蚊子叮了,你还打不到它,只能厌烦的挠被叮到的地方。
刘畅只得求助熊苗苗,熊苗苗好似孙金的克星,她只要一瞪眼,孙金就不敢乱动了。
可只要熊苗苗不看着他,他又开始整刘畅。
后来实在无法,熊苗苗说:“刘畅,我和你换位置,这样,孙金就弄不到你了。”
“好啊。”换了位置后,孙金果然不骚扰刘畅了,刘畅也享个清净。
说来也奇怪,和熊苗苗换位置的第二天,孙金就被调到后排去了,原因是因为他的个子高了,遮到后面的同学了。
换到孙金位置上的是一个女生,叫周婷,长的很小巧玲珑,邻家小妹的样子,笑起来特别甜美。
没几天就和刘畅熊苗苗打成一片。
六一儿童节快到了,学校准备了好几个节目,姐姐的节目是跳舞。
因为放学后要留下来排练一个小时节目,不能带着刘畅一起回家。
安排好刘利利带刘畅回家,第一天,刘利利就没带刘畅回家,自己一个人跑了。
刘畅没一个人回过家,同村的男生杨齐,肖龙,肖河,肖海,肖江他们都已经走了。
他在学校等姐姐排练舞蹈,舞蹈室里不让外人进入,一道门死死的关着。
刘畅在外面听着里面泄露出来的流行音乐,等待中算是有了点趣味。
那音乐咚呲哒呲的,听得刘畅都想跳起来了。
听了好几遍后,刘畅就能跟着哼了。
——爱的是非对错已太多
——来到眉飞色舞的场合
☆、第 5 章
刘雅雅一出来,就看见刘畅蹲在门边玩泥巴。
专门去抠二楼围栏缝的隙暗角里,值日生不好打扫的泥巴。
刘雅雅一把拽起刘畅,想给他几下,但又想到刘畅是因为等她才无聊的玩泥巴,就不忍心。
“走,我带你去洗洗手。”
学校比较简陋,用的是一个水龙头的水,天气一热,口渴了,有同学用瓶子接水喝,有的直接弯腰,十分粗鲁的把嘴怼过去喝。
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听大人们说水是甜的,刘畅觉得不甜。
刘雅雅拉着刘畅的手对着水龙头冲洗,又抠刘畅指甲盖里的污垢。“以后别玩泥巴了,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已经6岁了。”
“哦!”刘畅兴致勃勃的问:“姐姐,你们跳的那个舞蹈的音乐好听,是什么歌啊?”
“眉飞色舞。”
眉飞色舞,刘畅记住了。
六一儿童节如期而至,刘畅都准备好了要去看表演,学校却通知说,三年级到六年级的同学可以去看表演,一二年级的必须照常上课,因为怕一二年级的同学走丢了。
多想去看啊~
那一天,刘畅觉得好难挨。
“刘畅,一起回家吧!”
前一天,刘雅雅就同杨齐说过,六一儿童节这天带着刘畅一起回家。
“好。”把书胡乱的塞到背包里,抓起来就跟着杨齐走。
同杨齐一起回家的还有同村的人,这次是集齐了全村一年级的学生。
刘畅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前等姐姐回来,先回来的是二姐。
想知道六一儿童节是什么样的,刘畅就去问:“二姐,六一儿童节好玩吗?”
“也就那样吧。”刘利利敷衍着。
“那样是哪样啊?”
“啊!你烦的很,不想跟你讲话。”刘利利一下子炸毛了。
姐姐回来了,她的脸上画着舞台妆。
“姐姐,六一儿童节好玩吗?”
“嗯!很好玩,等你读三年级就可以去看表演了。”刘雅雅从包里拿出几颗牛奶糖,放到刘畅的手里:“特意留给你的。”
任谁见了好吃的不心动啊!刘畅剥开糖纸就吃了一颗,满嘴的甜味。
刘畅有一个坏毛病,他晚上睡觉会摔下床,就比如今晚,他是冷醒的。
乌漆嘛黑的,他看不见亮光,他大叫道:“姐姐,姐姐。”
没一会儿,刘利利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打开了刘畅房间的灯,昏黄的灯光下,刘畅坐在地板上,他的底下是被子。
“你又滚下床了,摔到哪里没有?”刘雅雅把刘畅抱回床上。
“没感觉,一点事儿没有,一醒来就在床底下了。”
“那应该是裹着被子,所以才幸运的没有摔到你。”姐姐替刘畅掖好被角,把他靠里推,就差贴着墙了。
姐姐用铁饭盒装着午餐,中午就不回家了,尽管家和学校特别近。
刘畅效仿姐姐的做法,也用铁饭盒带午餐,可惜食物到中午时冷透了,不好下口啊!
刘畅只得和同村的杨齐一起上下学。
与姐姐关系淡下来,是因为读二年级后,姐姐去读初一了。
二姐和刘畅不亲,从不和她一起去读过书。
初中离村子很远,姐姐需要早上6点起床,6点半就开始走路去学校了。
每天醒来,姐姐都不见了,刘畅很失落。
快过年时,父母回来了。
晚上,父母回来了,刘畅本能的撒娇,睡觉都是母亲哄睡着的。
只感觉到很强的落差感,刘畅就头着地了,他痛的大哭,家里的灯还亮着。
外头的母亲跑进来,把刘畅带到怀里哄:“摔疼了吧!乖,不哭了。”
“可是好痛啊!”刘畅委屈的趴在母亲怀中。
殊不知,这是刘畅最后一次在母亲的怀里哭了。
年后,父母又走了。
伯母的娘家人来做客,刘畅和二姐就去伯伯家吃饭。
那时候,有一种可乐开盖有奖,可以去小卖部兑换一块五的钱或者零食。
刘畅寻到一个可乐盖子,运气大爆炸。
晚上睡觉都拿揣在裤子包包里,不然怕睡不着。
他都想好了,第二天早上去小卖部买一包五毛钱的辣条,剩下的一块钱留着慢慢用。
第二天早上去读书时,往常不与他一起上学的二姐,破天荒的和他一起走,不寻常啊!
去小卖部的路上,二姐笑着说:“刘畅,我爷有一个有喜的盖子。”她还拿给刘畅看。
真的有喜,刘畅摸摸裤兜,他的盖子还在。
到了小卖部,刘畅把有喜的盖子拿给老板娘看,老板娘说:“你这个没有喜。”
“怎么可能。”刘畅接过盖子,仔细看看,上面真的没有喜,真的太奇怪了,明明昨天还有喜的。
二姐这时拿着盖子给老板娘兑换了一块五。
走出小卖部后,刘畅非常肯定的说:“你的那个盖子是我的,快把我的钱还给我。”
“哈哈哈。”刘利利笑嘻嘻的蹦离开刘畅几步远,她洋洋得意:“昨天晚上我趁你睡着,把你有喜的盖子换了,哈哈哈。”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
“那你快还给我。”刘畅伸手给刘利利要。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刘利利突然装起了傻。
“你……”刘畅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利利从兜里拿出五角钱来递给刘畅:“给你。”
刘畅心里有气,可谁会跟钱过不去,他拿到那皱巴巴的五角钱,还不死心的道:“你怎么这样,明明是我的盖子。”
“我没怎么样。”刘利利说完就走了。
刘畅看着刘利利的背影,心里就来气。
端午节,大家都会结伴出游,姐姐背着她自己缝补的斜挎小布包,要用朋友一起去大山里摘红果(学名:野玫瑰果)。
姐姐的朋友有很七个,刚好组成了七仙女,她们经常互相老二老五老七的叫唤。
她们像大人一样高大,矮冬瓜的刘畅想跟着一起去。
“姐姐,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玩。”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刘雅雅。
“我们女生去玩的游戏,你去干什么?不要去了,好好待在家里。”
“我……想去……”还是不死心。
这时二姐也背着她自个儿弄的小挎包,加入了姐姐们的队伍,还耀武扬威的说:“我能去,你不能,哈哈哈哈。”
“为什么二姐能去?我不能!”刘畅都快哭了。
“因为你是男孩子啊,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刘雅雅推着刘畅回家。
看见姐姐走了,刘畅跟着跑过去:“姐姐,我要去玩。”
刘雅雅突然变了脸:“回家去。”她走过来拧了刘畅膀子上的软肉。
把刘畅拧哭了,也是这一刻,刘畅觉得,姐姐变了。
觉得女孩子好恐怖!
发了山洪,小溪的水流上涨,水流湍急,刘畅要过河的时候,他目测能够跳过去,结果跳进了水里,刚和水来了个亲密接触,就被一个大人拧了起来。
第二天,刘畅记不住救他的女人,只记得,那个大人很高大,穿着一件牛仔衣,花纹款式刘畅倒是记得特别清楚。
这件事,刘畅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次落水让刘畅有了心理阴影,他怕水。
如果那个女人不救他,他会被水流卷走,然后死去。
快要到暑假的时候,父母回来了,这打破了以往的要过年才回家的规律。
母亲说父亲生病了,要带父亲去看。
半个月后,母亲告诉刘畅三姐弟,她要单独一个人走了,不要告诉父亲。
母亲坐车会晕车,她提前准备了石榴,说是克制一下晕车。
头天晚上,她拿了两个石榴给刘畅。母亲就那样走了!
没几天,父亲也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怕的恶梦刚刚开始,不过几天,父亲就回来了,他变成了酒鬼。
父亲他一喝酒,眼睛就红了。
口边愤怒又伤心的念着母亲背叛了他。
刘畅那时候搞不懂,只觉得父亲身上的酒气不好闻,姐姐二姐总是离父亲远远的。
父亲开始变本加厉了,他会趁着酒疯,打刘畅他们。
晚上,刘畅都不敢在家里睡觉,姐姐二姐她们跑去朋友家借宿。
他才只有七岁啊!半夜三更的在村子里游荡,有家不能归,就在一颗树下坐了一夜。
有时候吧!刘畅都恍惚的觉得这一切是假的,觉得父亲是装的,但是太像了。
他那么狠,把家里的后门都打出了个大窟窿,橱柜上的玻璃被他泄愤打破,还有玻璃,打破了几扇。
战战兢兢的到了三年级,不知道什么原因,班级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走了好多,原本108个同学,变成了60多个。
熊苗苗走了,周婷还有杨齐他们,听说是被父母带去外地读,所以现在和刘畅同桌的只有一个人,刘畅只知道她叫邓艳,他从不和邓艳说话,邓艳也不和他说话。
学校附近不远的地方,去年建起了一栋别墅,今年春天的时候建成的,特别漂亮,独树一帜。
每天上下学,刘畅都会看几眼。这座房子和他家的房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开学快一个月后,那栋别墅住进了一家人。
☆、第 6 章
伯伯退休,吴攸老师也退休了,罗章好像辞职去昆明了。
学校新来了五六个老师,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校长换成了一个男老师,很魁梧,像头大黑熊,叫侯文杰。
学校的铃声也变成了电子铃,一到上课或者下课的时间,就“叮铃铃”的响。
这所小学,辞旧迎新,改朝换代了。
因为学校的教室资源不足,校长就被安排来上刘畅他们班。
他授课语文的方式与吴老师的大为不同,不过同学们也很快适应过来。
这天阴雨连绵,刘畅的心情不好,昨天晚上,父亲又喝醉酒了。
本来爷爷奶奶带着他们三姐弟吃饭,父亲摇摇晃晃的回来了,他口吐芬芳。
姐姐几口吃完饭就走了,二姐紧跟其后,料想是去好朋友家夜宿了。
同姐姐们的关系比如从前了,刘畅没有跟着她们走。
他就待在家里,父亲一会儿哭泣,一会儿又变得癫狂,手指着爷爷的头说:“我给你敲铛铛。”(敲铛铛:人死后请来跳大神超度的先生,他们所带的锣鼓,还有那种乐器,新白娘子传奇里金拨法王用的的法器,金拨。)
父亲这样子说爷爷,意思就是要爷爷去死。
爷爷已经八十多岁了,被气的要死,他冲着奶奶说:“看你生的个好儿子。”
奶奶气急败坏,紧抿着嘴:“早知道是这个秃尾巴儿,小的时候就拿掐死到。”
爷爷奶奶吃饭慢,所以桌上还有一锅菜,弥漫着一点热气。
父亲突然把锅端起来,甩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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