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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校长先生的裙摆-第43章

小说: 校长先生的裙摆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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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戚铭半躺下,想去摸平板,被徐闻野敲了下手背,收回了被子里。
  “灯都关了。”徐闻野不放心,又把平板拿远了,隔着床头柜放在椅子上,接着说:“我没关系。”
  “哦。”戚铭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听了这话,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徐闻野抓着被沿往下扯,硬是让他把鼻子也放了出来,借着光仔细看了看人,失笑道:“怎么还不高兴了。”
  戚铭眼睛粘在天花板上,一板一眼地说:“没有不高兴。”
  他想了想又说:“那你珍惜今晚,明晚我就不在这里了。”
  徐闻野在他背后笑了笑,搂着人说了声好。
  戚铭干脆一声不吭了,连睡着都是气呼呼的——好什么好!
  最近也有些戚铭不知道的事儿。
  徐闻野在家等戚铭的时候,还在忙另外一件事,比店铺的事儿还要重要。戚铭最近一门心思扑在他的店上,正好给了徐闻野悄悄策划的时间。
  他们的婚礼。
  说是婚礼也不准确,他俩几乎没什么能请的宾客,父母也不可能到场,顶多就是请几个朋友一块儿吃顿饭罢了,反正重点不在于此。
  徐闻野最想的其实是和戚铭出国领个证,他对这个执念虽然不是很深,但戚铭是那种很看重仪式感的人,徐闻野觉得他应该会喜欢。
  这些东西看似简单,但落实到一日三餐晴雨冷暖,浪漫的旅程便立即变得琐碎繁杂起来。徐闻野既是怀着给戚铭一个惊喜的心思,也是不愿再拿这些零碎的事项去烦他,哪怕对戚铭来说压根不是烦扰。
  第二日,戚铭与厂家约的十点,他六点钟便起了床,坐在床边上慢吞吞地收拾衣服。
  “我真搬过去了啊。”
  徐闻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正要开口不正经几句,突然眼尖看见戚铭卷了团东西往箱子里塞。
  睡了人这么久,徐闻野一眼就认出那是哪件,甚至连那胸低到哪儿,能露多少大腿都一清二楚——
  那他妈不是件女式睡裙吗!
  “你带裙子?”
  他心疼戚铭辛苦,破天荒地这么久了只互相用手帮助过两回,戚铭天天套着他那几套被他称作“老头衫”的睡衣,结果这人要搬出去睡反倒带了条睡裙?
  戚铭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箱子一合,落了锁。
  “对啊,”他笑眯眯地冲徐闻野摆了摆手,“我走啦,有空常来玩哦。”
  ……………………………………………………
  戚铭离开的背影可潇洒,消失在门口时昂首挺胸得仿佛是去单身周游世界。转眼到了下午,他坐在门口小板凳上心不在焉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徐闻野今天休息,也没听说有什么安排,戚铭敢拍着胸`脯保证,就凭早上那句话,下午坐这儿肯定能瞧见徐闻野的身影。结果他提前跟厂家交涉完,从日头高悬一直坐到了夕阳西斜,陈启都等来了两趟,想见的人连条信都没有。
  陈启看不下去他那跟丢了半边魂的模样,“别瞅了,人问你事儿呢。”
  戚铭嘴还硬着:“谁瞅了,我这是考察考察店铺的周边环境。”
  “行,那你先考察着,”陈启指指他背后,“我店长来喊我吃饭了,一起?”
  刚开始装修的时候,戚铭还对这位店长跟养孩子似的包圆陈启一日三餐的做法表示震惊,即便陈启一再强调是为了“不让女儿暂住她妈妈的单身父亲感到一个人吃饭的寂寞”,才以每月多开工资为条件,基本住在了总店阁楼上,戚铭依旧觉得哪里都有些蹊跷。
  但这种两个人的事情,谁也清楚不过当事人,陈启说他俩是饭搭子,那他也只能姑且就这么信了。何况戚铭对于陈启的直着实有信心,店长也是结过婚有女儿的人,说不定还真是自己低估了直男间的友谊。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不了,我这儿还走不开。”
  陈启看了看已经开始收拾工具的大哥们,觉得戚铭说的“走不开”大概不止一层意思。他又问:“今晚真要在这儿睡?”
  下午就近定了张床,结果人家第二天才给送,陈启不知从哪儿找了张挺老的折叠弹簧床,给他先摆在楼上了。
  戚铭点了下头,不欲多说,他心不在这儿,只能先又谢了陈启,催他赶紧跟店长回去吃饭。
  陈启走后,几位大哥也纷纷对着他喊声老板,吵吵嚷嚷地跨上小电瓶,一带一,呼啦一声全走光了。
  店铺顿时清净下来。文化街的夜晚从来没有平静的时候,戚铭打开玻璃门,街上的音乐,前呼后拥的嬉闹,小贩的吆喝,混在一块儿,只让人觉得吵闹,于是他又退回屋里,锁上门,外面五光十色,映得他连灯都用不着开,略过成堆的装修材料,径直走上二楼。
  徐闻野居然就这么一天没跟他联系,戚铭在两边硌人中间软得找不到骨头的弹簧床上翻来覆去半天,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烦躁,一挺身坐起来,把自己颠了几颠,开始一件件扒衣服。
  徐闻野今天不来,他就非今天穿裙子。
  阁楼上有扇正对着街面的窗户,那上家老板说,他亲自挑的檀木,请几十年的老匠人做的窗棂,原先想卸下来带走,谁知也被戚铭看上了,两人协商了大半天,那老板才答应出给戚铭。
  现在看来的确不亏。哪怕戚铭现在正气性上头,也对着这扇割碎了月光的窗子怔了好一会儿,意外地起了清心寡欲的作用。
  不,清心是有的,至于寡欲……
  这种窗子,反倒更不怕被外面瞧见。戚铭举起手机,对准了光度,倚在窗边,无声地给自己胸前拍了张与窗棂的特写。碎玉一般的月光缀在他胸口,由于过分低开的领口而显得尤为暧昧。
  徐闻野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只觉得那些白亮的地方格外不顺眼,得他亲自一个个地上了色,谱成词曲,让故意撩拨的始作俑者诚心诚意地颂唱。
  除图之外,戚铭还附送了四个字:“过时不候。”
  …………………………………………………………………
  过几时?他没说。
  徐闻野捧着手机在车里笑了半天,他铭铭哥哥大晚上给他发这消息,语气是爱来不来,却又狠不下心划一道时间线,只能虚张声势地双管齐下,光是想象徐闻野就要被可爱得心颤了。
  戚铭之前预估的也不算错,若不是下午有事儿耽搁,徐闻野的确是打算去店里捞人。办事的地方离家远,离文化街也远,完事儿的时候又正赶上傍晚高峰,无论去哪边都费一番功夫。
  他琢磨着戚铭今晚该好好休息一下,最后选择了回家,结果车都开到半道儿了,手脚都跟长了戚铭脑似的,不由自主地调转车头,一头扎向文化街。
  现在他的车就停在隔街的停车场上。
  说来也怪,没发信息时,戚铭在床上躺了一小时也没有丝毫困意,发完之后他倒是觉得身上有些寒,裹着被子窝在抵着墙的床头,半倚半靠地蜷起来,打起了迷瞪。
  徐闻野在家,就算他收到信息立即过来,也得是两小时之后的事儿了。一想到这,他便准备先养精蓄锐一会儿。合上眼,又透了道缝儿,摸摸索索在手机上定了个两小时后的闹铃,然后彻底松下最后一根绷起的弦,像只冬眠的松鼠,抱着枕头眯着了。
  也就是在迷糊的时候,戚铭忘了件事,这个店铺的锁,还是徐闻野替他换的,钥匙也是他给的,身上装着一把也再正常不过。
  闹铃失去了它的价值。
  咯噔,咯噔,咯噔。
  “宝贝儿?”
  徐闻野也同样没开灯,他知道戚铭在楼上,便一边上楼一边带笑喊人,没得回应也不在意,只当是小朋友还在赌气。
  “铭铭哥——”
  倏然收声。
  徐闻野单膝蹲在床前,看着睡得浑然不觉有人进来的戚老板,好气又好笑——过时不候,这个时是不是也太短了点儿?
  不过从他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头一回发现自己手脚比脑子靠谱。等瞧见这么个只知道傻睡的小朋友,值了值了,徐闻野心想,血赚。
  戚铭大概是真觉得有点儿冷,除了半张脸还在外面,全身被子裹得跟包粽子似的,长手长脚全缩起来,肩膀微耸,将倒未倒地滑靠在弹簧床低矮的栏杆上。
  弹簧床也不知是不是偷工减料,徐闻野估计也只刚够戚铭展开身子。
  可真是委屈了他这一米八的宝贝儿了。
  徐闻野坐上床,床面立即又向下沉了沉,他调整一下姿势,把成了巨型团子的戚铭弹得轻轻晃荡几下。床上的人大约觉得不够安稳,冷暖不察,哼哼唧唧从被子壳里蹬出一只脚来,徐闻野只对着这个无意识的诱惑象征性地绅士了两秒,立即握住了最前面一排修剪圆润又生得颀长的脚趾头。
  他的掌心温度与被子里相差无几,一排豆粒儿似的脚趾感到熟悉的暖意,又往他的身上拱过去。
  这个动作差点让徐闻野要笑出声来。小朋友大概还以为自己在家里,和他同床共枕,一气儿地往他怀里探,踩上略有些粗的牛仔布料,蹭了两下。
  不太对?……
  戚铭心一惊,刷地睁开了眼。
  “谁?!”
  “你先生。”徐闻野翻身压住人,跪在他上面,捏着戚铭下巴宣布:“怕你不候,连夜赶来干你。”
  ……………………………………
  戚铭无暇盘问他是如何进来的,他手脚受制,口唇被封,徐闻野刚想做些什么,弹簧床已经发出了痛苦的抗议。
  徐闻野忍了又忍,迫不得已停下动作,咬牙问:“哪来的?”
  戚铭大喘了几口气,“陈启找的。”
  徐闻野皱了下眉,他就膝盖挪个位置,这破床跟招不得的碰瓷儿大妈似的,尖着嗓子吱吱呀呀,这要真做起来,他俩得喊救护车了。
  “这儿不行。”
  戚铭这时候显得尤其乖,一点也看不出拍照时候那股子撩拨劲儿。他沙着嗓子轻声问:“那去哪儿?”
  徐闻野看了眼窗户,又扫了圈屋子,突然变了主意,不怀好意地逼问他:“我说哪儿都行?”
  猎人布下陷阱,专等心甘情愿自投罗网的傻兔子。
  戚铭看他两秒,脸凑到他下颌跟前,徐闻野旋即感到一个非常轻的触碰,柔软,带点儿温度。
  就像是被一只兔子扫了下耳朵尖儿。
  “嗯。”戚铭低低哼了一声。
  猎人眼疾手快,当即提溜起傻兔子的长耳朵,狠狠地蹂躏了一把,手中的兔子一哆嗦,后腿儿抻了抻,于是毛乎乎的尾巴也沦陷在猎人手上。
  小兔子垂下了耳朵,猎人轻松地揉到了它娇贵的小肚皮。
  徐闻野轻笑出声,“真乖,过来。”
  二楼地方不大,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都说难为无米炊,戚铭料想徐闻野也不过是要换到窗前。谁知徐闻野对他那花了大价钱的窗棂熟视无睹,指着门要他下去。
  戚铭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半天没动。
  疯了吗?
  一楼连货架都没放,无遮无挡的大厅对着玻璃门,即便不开灯,路过的游客也能一览无余。
  徐闻野看着他,寸步不让:“我说停,你就停。”
  落网的兔子哪有能逃出去的呢?何况这还是一只特别傻的兔子,哪怕掉入陷阱,仍然始终对猎人保持着不可思议的亲近与信任。
  或许只是贪恋猎人皮袄下的怀抱而已。
  从二楼到一楼,还有一段不算太短的阶梯,中间拐弯处有个小平台,对面街上的霓虹灯光经过玻璃与黑暗的稀释,打在平台的地板与墙根处,晃着犹如古旧的褪色彩玻的色彩。
  戚铭经过徐闻野时,身上多了件长黑羊毛呢大衣。
  “去吧,我看着你,”徐闻野说,“听我的话。”
  勉强遮蔽的大衣与“我看着你”,到底哪个给的勇气更多一些,戚铭选不出来。他步子迈得很谨慎,似乎每下一级台阶,都在等徐闻野的那句话。
  徐闻野一直没出声,像置身其外看一场无声电影。
  戚铭没有穿鞋,脚上是徐闻野给他套上的厚毛袜,落在木板上,什么声音也没有。时间似乎变得苍老,走得异常缓慢,仿佛被玻璃门横空一拦,再没有多余而新鲜的时间钻进来。他想清清嗓子,制造出一点动静来提醒徐闻野,尽管他们都清楚徐闻野并不需要他的多此一举。
  但毕竟距离那个小平台,只差两级台阶了。
  面前的陷阱没有猎人蹲守在旁,小兔子抖了抖耳朵,钉在原地,三瓣嘴严肃地抿起来。
  他期待很久的声音终于响起,却是他最不想听见的内容:“继续。”
  流浪者的最后两枚硬币花光了。
  戚铭踩在地板上,身后的白墙映出极淡的影子,膝盖往上没进了大片阴影中,但拉长的小腿和脚踝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可以了,太太。”
  戚铭刚好停在正对着转角楼梯的地方,这里看不见徐闻野,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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