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喝了杯假茶-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酸软的手腕计时谁碗里的泡沫灭得最慢。
高级班课程最后一天晚上,开完无我茶会,黎蝉和陈钧做主在和光的院子里架起了桌子打边炉。陈钧振振有词地说这是滇蜀少数民族特有的茶俗——大锅烹煮的海椒万象茶,并勒令每一个人都要到场参加。陈钧的手艺确实好,他自己调制的锅底鲜香爽辣,美得我都忍不住尝了两筷子,被辣得满地乱跑。叶清友一边笑一边给我倒了两杯水,一杯用来喝,一杯用来涮辣油。
我呼哧呼哧哈着气,又筷子不停地从碗里夹叶清友给我拿凉白开涮好的羊肉,辣并快乐着。叶清友一边眼疾手快地从陈钧的漏勺里抢羊肉给我,一边问我:“这两天玩得开心吗?”
我辣得说不出话,只能用连连点头表示我的心情。叶清友笑了,暖黄的白炽灯光下眼神特别的柔和,我几乎有一种被宠爱着的错觉。他对我说:“你开心就最好了。”
我好不容易把羊肉咽下去,嗓子眼辣得发麻,吨吨吨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叶清友又要给我捞吃的,我连连摆手,指指糖渍西红柿表示我吃那个就够了。
等我嗓子眼终于不疼了能说出话来了,我咳了两声,对他说:“这几天真的过得很开心。不仅玩得高兴,还学到了很多东西。真的很神奇……我很久没有这种心无旁骛地去爱一件事物的感觉了,我觉得这就是我一直向往的生活。”
“那就再好不过了。”叶清友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嘉嘉,我很高兴。”
“嘉嘉,我想为上一次中级茶艺师实操考试的时候对你说的话道歉。那一次是我操之过急了,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期望全数加诸于你,我才对你说过引导后辈的时候要循序渐进,却没想到我自己也犯了这个错误。”
叶清友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蝉蝉找我谈过了,她说的对,你会有你自己的道,我也应该相信你可以自己找到它,而不是一味地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把你往前路上引。我今后不会再在这方面自作主张了,你愿意接受我这一声对不起吗?”
我没想到他突然跟我说这个,手一哆嗦筷子差点掉下来。我麻溜地把筷子捞起来架回碗上,回头看着他。
“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啊。我很感激你对我说这些话,因为以前跟本不会有人对我说这些东西。他们不是讥笑我不务正业,就是让我直接放弃。所以你愿意这样指正我的过错,我真的非常感谢。你没有说错什么,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我说。“嗯,如果你一定要跟我道歉的话……我当然是选择原谅你啊!”
那一顿结课聚餐同时也是黎蝉的欢送会,高级班结束第二天她就离开这里回广东去了。临走之前还笑摸我的狗头说有事没事多联系,放假可以去她那里做客。
和高级班的结课一起到来的是期末地狱和毕业季。我忙于复习课本,叶清友忙着准备毕业创作,和光也暂停营业了,偶尔开门也是陈钧在茶舍里坐场子。一个月下来我和叶清友就只有两三次见面的机会,要么就是在学校门口遇见了匆匆打个照面,要么就是在食堂里偶遇坐下来同桌共餐,也说不上几句话。
一直到我期末考试完,和光都没有再开业。
我家里人帮我订了期末考试结束第二天的火车票,中午的车,一大早就要走。那天晚上我跑到和光门口去,临走之前想再见叶清友一面,但是茶舍院子外的铁栅栏紧锁着,一盏灯也没开。
我在茶舍门口站了十几分钟,慢吞吞地原路折回了宿舍,开始收拾行李。我其实没什么要带的东西,也就是些衣服和书本,最多搭上两条答应给我妈带的鸭脖子。收拾完东西都快十一点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数了几百个品茗杯都睡不着,只好爬起来看手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八个未接来电,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叶清友发来的。我愣了半天手机差点没吓掉了,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回去:“歪,叶师兄你找我?”
接电话的人不是叶清友,是陈钧。
“嗷嗷嗷嘉嘉!嘉嘉你现在在哪里!”陈钧大声嗷嚎。“我手机没电了只好拿叶清友的手机给你发消息了,江湖救急啊!叶老板今天晚上跟同学毕业聚餐去了,被灌了几吨酒,我现在要出去接个人,你能到茶舍来帮我看一下叶老板吗?”
五分钟之后,我万脸懵逼地站在和光茶舍门口。
陈钧和叶清友坐在冥思台两侧一个谈笑风生一个镇定自若,半分没有刚才陈钧在电话里表现出来的一个火急火燎一个不省人事的样子。我疑心陈钧在骗我,但我又不知道我一个死gay有什么好欺骗的,联想到上次打边炉的时候王大祝说过的陈钧已经洞烛其奸的话,我觉得他是想和叶清友秀个恩爱劝退我。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一个旷古难题。陈钧到底吃不吃鸡柳。
我看看时间,还有八分钟宿舍门禁,我现在用跑的回去还来得及。我转身就要走结果被陈钧发现了,冲出来就是一个猛虎落地式:“嘉嘉你终于来了!”
我:“……”
“嘉嘉你快进去哄着他。”叶清友朝这边看过来了,陈钧赶紧小声快速地叮嘱我。“他醉了之后酒品很好的就是喜欢念经,他说什么你都顺着他意思来就好了。今天毕业聚会他的朋友都要各奔东西了,心里难受着呢,这两天我没空,你多陪陪他。”
他说完转身就把我推进了和光里:“叶老板你看谁来了!我得去接二苗了,让嘉嘉陪你玩……不是,陪你说会儿话啊!我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他就一阵旋风似的卷没影了。我亿脸懵逼,回头只看见叶清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顿时咯噔一下。
叶清友说:“过来坐坐吧?”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走过去坐他对面,一边心想要泡点什么茶给他解酒好。屁股刚挨着座垫就听叶清友又说了一句话,他一开口我差点就给他跪下了。
他说:“嘉嘉,你来补考中级茶艺师实操考试的吗?”
第二十二章
求谢嘉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答:无穷大。
但是陈钧嘱咐过了。现在叶清友是个醉汉,他说什么我只需要是是是好好好顺毛捋就完全o几把k了。
于是我只好说:“好的师兄是的师兄,我是来补考绿茶茶艺表演的。”
叶清友非常欣慰地笑了。我这才发现他喝的确实不少,别看刚才和陈钧说话,言谈举止都镇定自若的样子,两颊早已经飞起桃花红,艳丽令人不敢逼视。我在他一个笑容之下溃不成兵,屁滚尿流地跑去准备泡茶用的器皿茶品。
叶清友坐在我对面,我很难控制住我的手不颤抖,我脑子里紧张得一片空白,像上一次表演一样完全想不起操作步骤。
“别紧张,”叶清友说。“放轻松一点,我手里没拿评分表,不给你评分。通过了就算通过了,没通过我就当没看见。”
这套说辞和我上一次考试的时候他说的话截然相反,我差点笑出声来。他这一打岔我倒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了,洗手烧水,焚香温杯。
然后我很快就明白了陈钧所说的“他会念经”是什么意思。
“焚香除妄念——俗话说:泡茶可修身养性,品茶如品味人生。古今品茶都讲究要平心静气。‘焚香除妄念’就是通过点燃这支香,来营造一个安静、祥和、温馨的气氛。冰心去凡尘——茶,致清致洁,是天涵地育的灵物,泡茶要求所用的器皿也必须至清至洁。‘冰心去凡尘’就是用开水再烫一遍本来就干净的玻璃杯,做到茶杯冰清玉洁,一尘不染……”
叶清友一边看着我动作,一边慢慢悠悠地背诵绿茶茶艺表演的解说词,我觉得就算让我临场失忆一千次我也不会做错了。
展示干叶,请茶入杯,浸润莲心,凤凰行礼。自从上次被叶清友斥责过后,茶艺表演的流程我已经千百遍地温习过,这次一串动作做得流畅自然,没有半分阻滞。叶清友轻声曼语地念着解说词,醉眼含笑地看着我,顾盼之间竟然风情万种。
我端杯子奉给他的时候他伸手来接,烫人的手指从我手背上重重地擦过。我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几乎用尽平生冷静才克制住双手的颤抖。
我说:“请品尝。”
叶清友慢慢地端起杯子,循着我的动作啜饮杯中茶汤,然后缓缓放下了杯子。我问他:“师兄,你看我过关了吗?”
他一手支着下巴眯起眼睛朝我笑,神秘兮兮地卖关子:“你过来一点,我再告诉你。”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刚才陈钧没给我预警啊?
本着遵守陈钧所说的“叶清友说什么都顺毛捋”的原则,我听话地支起身子往前凑了一截:“师兄你想说什么?”
叶清友朝我招了招手:“再过来一点。”
我只好又凑过去一点:“这样可以了吗?”
叶清友摇摇头:“不够近,再过来一点。”
我又往前伸了伸脖子,再近就要跟他脸贴脸了。这个距离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眼尾的艳色,东风桃李当愧不如。他喃喃地说一句“差不多了”,然后在我猝不及防之下凑到我耳边咬了我耳垂一口。
他说:“满分。”
我统计我过去懵了一年的逼,都没有今天一个晚上懵过的多。
他究竟是在单纯地跟我咬耳朵,还是想不单纯地跟我咬耳朵,我已经没有脑容量去思考了。我整个人从身到心一片空白,仿佛凭虚御空,功德圆满。
叶清友咬完这一口面色如常地退回去,跟个没事人儿似的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我又气又急,心里痒得挠成鲜血淋漓,但是怎么好把话向一个醉汉问出口。
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叶清友却先说话了:“嘉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又是一愣。这他妈又是什么神展开?
“我好羡慕你,真的。”叶清友轻声说,沾了茶水的手指在原木茶台上画圈圈。“你可以学一切你想学的东西,将他们融汇贯通在一起,你见识那么广博,看东西的层次都和我不一样。我不像你一样,是出身大城市的孩子,我就是从村里出来的,很多你习以为常的东西我都接触不到。”
“我没有你那么好的条件,能学到茶已经是万幸;我也没有你那么聪明,我傻,认死理,不会变通,学东西只能专一样,一学就死磕到底。”他又抬起眼来看着我,“你有那么多我永远都求不来的东西。嘉嘉,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我也想像你那样博闻强识,谈吐风趣。你像启明星一样天生就能吸引所有的人。 ”
他这话说得似乎是表扬,但是语气又不像,听得我心里发虚怂成了一团,呐呐地说:“没,没有啊,我就是教科书般标准的万金油嘛,什么都会一点但是什么都不精通……你这样说我我会骄傲的!叶师兄才是很厉害啊,在茶艺上比我厉害那么多,独立自主心性又好,我巴不得成为你这样的人呢。”
叶清友听了我的话,脸上却不再带笑了,神色有些沉郁。我怀疑是不是我又说错了话,却听他又说:“嘉嘉,你很好的。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的人了。但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好呢?”
我:“什么……?”
叶清友叹息般地说到:“太好的东西,往往都不会是属于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刚才在说什么,一定是我听错了。不是我听错了就是我理解错了,清风霁月的叶师兄肯定不会说这种撩骚的台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叶师兄,你想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叶清友朝我眨了眨眼睛:“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
我:“这样不好吧,万一我会错意了岂不是很尴尬。”
“不会有错的。我今晚喝得不少,是醉是没醉都由你一句话定。”叶清友拎起玻璃杯晃了晃里面的茶水。
“那我可就自行理解了啊。”我深吸一口气。“不过在我答题之前,你愿意听我说明解题思路吗?”
叶清友笑了:“洗耳恭听。”
我说:“叶师兄,你知道我是怎么想你的吗?如果说我对未来有所期望,那就是成为像你一样的人。你不知道我多向往你。霁月清风,高雅纯粹,永持风骨,永怀赤子之心。 ”
叶清友点点头:“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
我继续说:“我在第一次在茶舍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触动了,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你比拟那么就是白茶了,平和又温柔,带着暖香气。简单来说,我想泡你。”
我说:“叶师兄,我觉得你今天晚上没醉。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早就归你了。”
告白过去一分钟之后。
我实在不敢相信,我刚刚才那么深情那么决绝地跟叶清友告了白,下一秒叶清友就面色如常地对我说:“嘉嘉,帮我去把茶台收拾一下吧。”
我:“……???”
Excuse me?你刚才说什么是我耳瘸了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先热情的给我一个拥抱然后打个啵吗,为什么是让我去收拾茶台?!
他刚才跟我告白我都没有烧保险,现在却直接短路了。这个转折太神以至于我都怀疑他根本就是喝多了在瞎说醉话,还一本正经地把我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