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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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他阴沉着脸,手一甩一巴掌将灯拍开。
他的睡衣睡裤连同被子,都被人随意扔在地上。
他赤着身,冷冷地看向那扇打开的窗,入睡之前他连保险都拴上了,居然还是那么轻易被人撬了?窗外正对着墨色的外太空,门前一棵秃顶的树,朝窗的方向伸出一根枝桠。
它居然拿手指着他?没脑子的东西,凭你也配?
你等着吧,收拾你还不简单?
他神经质地抽动嘴角,沉默地低下头,他这双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连颗痣都没有。
杨茹暮将灯熄了,一脸冷静地走进浴室。
这回又没吃到嘴,你甘心吗?
“瑜妹妹,你该买点面膜了,皮肤好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你已经老了,长点心吧!”杨翊泞今早看错了时间,提早一个小时下楼,却看到他老娘跟尊佛似的坐沙发上,盯着门的方向发着呆。
杨茹暮没理他,他在等电话,一会儿就有人来将那碍眼的老树移走。
杨翊泞一下趴到他老娘背上,“妈妈,你变了,你变得都不听我话了!”
“你这话说的不对,你要是有理,我哪次不是听你的?就你刚才那套理论,完全说服不了我。”杨茹暮轻拍了拍杨翊泞的小脸蛋。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杨翊泞清了清嗓门,刚想说熬夜不仅容易变老,还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猝死,你要是再这样,当时候连抢救都别指望我点头。
门铃响了。
“……瑜妹妹?”这树碍你什么了?
“嘘!卖了不少钱,别吭声!”
几抷土,一个坑,那么大一棵老树,就这么拔根而起。
它的根须很长,破土而出时,似乎有坚硬的东西从杨茹暮鞋底下搔过,他趔趄了一下。
泥土落下,又扬起。
那一块地,终于被填平了。
杨茹暮冷静地蹲下来,嘱咐杨翊泞,“你这几天先跟着徐医生,我过几天再来接你。”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怎么一副世界末世的样子?杨翊泞偷瞥了杨茹暮一眼,“那好吧!”反正你每次都有理由,只要别找什么男朋友,你就是杀人放火,我都懒得管你。
杨茹暮从储物间将一整套防丧尸的装备都拖了出来,拿着榔头将窗户全用木条封上,叮叮当当敲了一上午。窗台上全是老鼠夹和铁钉,他将镰刀藏在枕头下,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黄昏的暮光从阑珊的窗口照进来,将桌脚都切割成了一段一段,他端着碗面,冷静地端坐着。
他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敢来。
他这边这么大动静,那人,会怕吗?
连他这种精神病也敢调戏,是打算将命抵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定时的章,挪到8点更,再也不熬夜了,怕猝死。
☆、若你爱我
清洁车吭哧吭哧地驶过,飘过来一股刺鼻的气味,五花八门的生活垃圾搅合到一块儿,纠集成了最不受欢迎的大杂烩。
无论是玉石、瓷瓦,还是草纸、尘埃,在垃圾车眼里,都是一样的。
风吹得最上层的几个包装袋微颤颤地翻了个个,露出下方毫不起眼的灰布。它淤积成一团,吸满脏水的躯壳污肥陋鄙,瞬间打碎了所有旖旎的幻想。
黄昏将光明从那么高的地方硬扯下来,傅玖站在青石台阶上,漠然地看完全过程。
它死在他面前,死得那么惑人。
沉默的,机械的,他的世界,从他一睁开眼,就是灰白的。
周围走动的人群都像是老式皮影戏中的人物,拥有拙劣的相貌,刻板的动作,在他眼里,无一例外,都是无生命的。
他享受这种沉默,因为偶尔撞入耳膜的嬉闹,总令他倍感恼火。
他站在镜子面前,灰烬般的瞳孔,青白的躯干,他喜欢这种不真实。
世界在他面前一天天长大,然后很不幸,他看到了色彩。
一开始他在这种无聊的剧变中无所适从,直到他,亲手缔造了它。
颓靡的红,从他生母后背漫出来……
他第一次见她时,她赤脚站在桂树底下,风吹起她素白的长裙,好看得动人心魄。他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对付他这种怪物,光好看,是不够的。她的色彩于他而言,如此刺眼,使他忍不住,就动了手。
他筹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
那一日,她蹲下来,给他围上她亲手织的围巾。她靠得那么近,透白的十指,墨一样的眼,她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别靠那么近,他忍不住伸手搭上她的肩。
只有死亡,才真正适合她。他双手上前,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要人抱?
她以为他在撒娇,便顺势拥住他,艰难地将他抱起来。
他愣住。
他靠在她怀里,却只想掐死她,而已。
她拥他看窗外的风景,后来实在累得慌,只好将重新他放下。
他低头看那条围巾,那围巾真长,似乎足够他用上一辈子。
五岁的孩童,套上这样的围巾,本该是滑稽的,但她别出心裁地挽了个花样,便瞬间契合地不得了。
灰色的打底,边缘缀着复古红的字符。
那是用俄文绣的三个词:真理、自由和爱。
她说她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全在上面。
然后她走上阁楼的阶梯,踩在那块中空的阶板上,不出意料地摔了下来。
从那么高楼梯上坠落下去,她正对着他的脸,却露出解脱般的浅笑。
沉默的,孤绝的,他甚至有点后悔。
死的那一刻,傅沾用磐饨矗成鲜巧砦拥母稻链用患木帧5乱豢蹋但|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单膝着地,麻木地抱着她。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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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微张,就引得傅督蛋愕拖滤豢梢皇赖耐豕凇�
他凑近她,她只用了一句话,傅布淅崃髀妗�
她说,知道吗,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到,我舍不得得到你。
他囚禁了她,强迫了她,逼她生了个孩子,也不过是因为,她曾说,除非她死了,否则他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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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你想死,我不抢救你。」因为,我会陪你的。
那一天,他拿到了他母亲给予他的第一份礼物,并收获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居然,只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很多年后,傅玖渐渐明白,原来他根本不讨厌她。
那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
他喜欢,所以他忍不住想要抓在手心,捏死!
这样,就没什么是留不住的。
甬道上方的楼房又传出磨刀的声音。
傅玖从幼年那段鲜红的回忆里醒过神,一听到那响动,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精神病也无所谓,被他这种变态盯上,究竟是谁比较可怜?
他抬起头,一脸淡然,只他心里清楚,他的耐心不多了。
若你爱我,别忘了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知道该拿什么留住你。
说不准,就动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君,= =
☆、爱情观
室内一片漆黑,杨茹暮不敢开灯。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紧张地连体内的心脏都阵阵痉挛。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冷静,却还是在时光的推移中,渐变出万般滋味。
报警吧,没什么丢人的。
没那么便宜,他握紧拳头,他一定要亲手削掉他的脑袋,然后剁碎了喂狗……做出这种肮脏的事,还指望死得干干净净?做梦!
他想着想着,似乎眼前真出现了个鬼鬼祟祟摸进来的身影,胡子拉碴,看不清面目,穿一件土黄色民工服,下面是条裤脚拖地的旧仔裤,中等身材,一双幽狎鼠眼上下打转。
他猛地跳起来砍他的脖子,砍了好几十刀,那人的头还是没掉,甚至连血都没有……
他踹了一脚,那人软趴趴地跪了下来。怎么这么容易就歇菜了?杨茹暮犹觉得气愤,又上前踹了几脚,地上跪趴着的人一动不动,大概……死透了?
他舒了口气,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舒爽,将手中的凶器砸到那人脸上。
那是一把菜刀。
菜刀?
哪来的菜刀!
他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有人正盯着他看。
杨茹暮伸手往枕头下掏那把预先准备好的镰刀。
杀了他,很简单,就跟你梦里想象的那样。
他咬了咬下唇,将手又往里伸了伸,那把刀,他明明就放在那里,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怎么……没了?
他慌张地背过身去,双手仔细地一寸寸摸索,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身后的热源抓紧机会,猛地扑将下来,将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于下。
他瞬间觉得仿佛被千斤重的秤砣砸中了躯体,疼得他骨头一阵发软。
杨茹暮忍不住朝上拱了拱,他的臀撞上那人的铁器,刹那间,他听到喷吐在他颈后的气息又粗重了几分。
从没有人这么实打实地压在他身上,他过往经历的那些人事,大多带着戏谑和逗弄,没有这么急迫的热度,杨茹暮耻辱地往下缩。
他居然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很喜欢他。
一只手探下来,掐住他的腰重重拧了一把,那正好又是他身上的敏感点,他被迫弓起背,脸往下贴在枕套上,哆嗦不已。
这一下之后,那人抬起身,重力上抬,虽仍将他牢牢压制,却只是虚附在他身上。
那人在他脖子上烙下一个个湿吻,又将他翻过来啃吻他的锁骨。
杨茹暮颤着睫毛流泪,明明有的是力气,却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完全使不上劲。
他穿了三件衣服,最外面那件已经被扯碎扔下床,他慌张,他痛苦,这种酷刑却只是刚开了个头而已。他牙关紧咬,却还是止不住地打颤,如果就这么被侮辱了,他还活着干什么?
那人将手伸进他最后一件衣服,指尖还未碰上肌肤,却突然放开了他。
一只如开水般滚烫的手轻抚杨茹暮的侧脸,火一样的指尖游走在他的眉心、鼻翼、唇畔,以及下颌,咸猪手的主人伸出舌头,搔舔了一下他并不明显的喉结,然后起身……走了。
走得那么洒脱。
夜那么暗,那么静,杨茹暮却连这人从什么地方出去的都不清楚。
来得静悄悄,走得静悄悄。
真奇怪,他本该深恶痛绝,一张嘴,却劫后余生一般,舒了口气。
被眼泪弄脏的头发黏糊糊地垂在脸上,他抬起头,忽闪了几下眼睛,心里徒然升腾起难堪到极点的委屈,他抱着膝,有一声没一声地抽泣。
乌薄色的月当空而挂,傅玖靠在阳台上,耳旁的哭声如有魔力一样,将他牢不可破的心脏又一寸寸软化。
他又舍不得了。
他本不该这么对他,甚至他愿意一辈子只站在他身后,他只看看他,就满足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上什么人,却舍不得握手里,怕碎了。
他舍不得靠近他,舍不得爱上他,就怕他老毛病一犯,这个人就这么没了。
于是他首次那么积极地融入他的世界,而不再渴求这个人住进他的领域。
他很早就知道,这个人喜欢他,那双眼里的情意假不了。
也因此,他才如此不紧不慢,步步为营。
可他居然玩弄他,一面一心一意地流露出对他的喜欢,一面转个身,就跟别人谈笑风生。
他无法容忍这种背叛,他铺好了天罗地网,何时收拢,得看他心情。
这人长得真是好看,连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出来,就是那么与众不同,动人心魄。
大概真是因为喜欢,才能如此百看不厌,甚至觉得,他远不止这点姿色。
俊男美女,好看到让他也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不是没有,可他就是觉得,天底下就只剩这么一个人,有了他,别的都只称得上一般。
他的爱情观与旁人都不同,甚至称得上疯狂。与亿万人之中,他只爱一个人,等这人出现,他大概就能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女的还是男的。
若那人是女的,他便喜欢女的;那人是男的,他便做个同性恋。
全天下他只在乎这么一个人,为他做个同性恋,再正常不过。
这个人,又脆弱又心狠,手上还留着伤,也一点不在意,他连续几晚摸进来给他上药,那伤口不大,却很深,他心疼了,差点就后悔那么对他。
那些事,哪怕这人只低头服个软,他就放过他了。
可这人偏不,他连被欺辱都一声不吭,骨头硬成这样,也是罕见。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傅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短小
☆、小书房
“瑜妹妹,我会画人物像了,你来做模特吗?”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