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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年下]重生之继父-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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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读书,丫头,你要读书,哥哥会让你回去读书的。”

    他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

    “哥哥会保护你的,你不用那么辛苦了,你再也不用那么苦了。”

    他轻轻地说。

    我的心却不安地砰砰直跳。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就写好了,传到现在才传上qaq

第57章 逝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鹏鹏屋里看他。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艰难地为自己穿鞋。甜甜下楼帮他打早餐;昨天他说了那番话吓得小姑娘抱着被子到他屋里打地铺,睡几个小时就惊醒一次,瞪着眼睛听他在黑夜里细细的呼吸,松一口气倒回去继续睡。

    “三叔。”他看到我抬了抬头。

    我走上前;把他手里的鞋接过来;蹲下去套上他的脚。

    我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语言在舌尖兜兜转转,终究是吐不出来。该如何让一个心如死灰的人重获希望;尤其是当他认为自己的死能帮家人解脱痛苦的时候?

    我还没想出办法,甜甜就回来了,她手里端了一碗瘦肉粥:“三叔;你也下去吃饭吧。”

    甜甜在这里应该没关系,我想了想,还是先把这件事和大哥说一下为好。

    下了楼随便吃了点饭,瞥见大哥站在香蕉树旁边抽烟。

    我向他走过去,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我,把烟一掐:“老三。”

    他一直记得我讨厌闻烟味。

    “鹏鹏最近好像有点钻牛角尖。”我和他说了昨晚的事,“我怕他是想干傻事。”

    大哥听了一直沉默,唯一的反应就是抖着手去掏烟,可是最终他还是没点上,对我笑了笑:“他没有钻牛角尖。”

    那笑容里太多的愁绪。

    “他是知道自己的状况,他一定感觉到了。”大哥说,“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我吃惊地看着他:“不是说他好多了吗?”

    大哥摇摇头:“只是怕妈担心才这么说的。”

    “你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多脆弱。”大哥比划了一下,“他现在根本不敢用力,这样的力度,手撑在墙壁上,整个手掌骨都会碎掉。还不止,他的肺部也开始纤维化,有时候咳嗽咳得停不下来,几乎无法呼吸。”

    大哥苦笑:“手术做得越多,成功率就越来越小,两周后,他还有一场手术,可能也是最后一场手术了。”

    我愣愣地站在那。

    “这孩子很坚强,怎么会想自杀?如果要自杀他早就自杀了,何必等到现在?”大哥叹气,“做完手术,麻醉退掉的时候是最痛的时候,他怕我们担心,经常忍得把嘴唇都咬烂了还不肯一声。他一直很积极配合治疗,因为他不想我们一家人为他吃得苦白费,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最后,他怎么会对自己妹妹说这样的话?”

    我永远记得大哥那时候的表情,是一种看透了世事般的苍凉。

    三天后,大哥一家回了省城。

    两周后传来了鹏鹏的死讯,手术做完人还没事,他还对甜甜说要她记得把头发留起来,他想看她长头发的样子。后半夜人突然就不行了,喘不过气来,医生听见紧急铃声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有十六岁。

    他只活到十六岁。

    从他死去那一天开始我永远都无法再摆脱负罪感,如果我没有重生,他应该是个笑容明朗的少年,健康,大大咧咧,还不知道烦恼是什么。

    虽然我并不知晓他上辈子接下来的人生,但这辈子是我毁了他。

    我难辞其咎。

    大哥大嫂后来带着鹏鹏的骨灰搬了回来,他们回到了云市,在以前工作的工厂上班,甜甜留级了一年,在池迁高三的时候考进了市一中。

    我去过他们家,很老很老的小区,没有电梯,窄小的楼道里的墙壁上涂满了小广告和“xxx王八蛋”的字样,白色的墙粉微微发黄剥落。屋子里的家具大多是二手的,客厅里的沙发漆皮斑驳,看起来像个皮肤病人。

    房子不大,硬是隔成了三个房间,大嫂特地留了一间房给死去的儿子,布置成他喜欢的样子,大嫂常常坐在那,抱着儿子穿过的衣服发呆,大哥劝她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她抬头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我怎么老觉得他会回来呢?”

    房间里没有一样白色的东西,甜甜跟我说:“我哥不喜欢,说是在医院住久了,看到白色都反胃。”

    有一次我上云市看池迁,顺道去他们家坐了坐,鹏鹏的房间传来大嫂低低的呜咽声,大哥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在哭声里坐不住,问:“我进去劝劝她吧?”

    大哥脸上的表情仿佛用刀子刻成的,刚硬得不行,他说:“让她哭,哭出来就好了。”

    甜甜很努力念书,我经常让池迁去关照她,做好吃的都做两份,叫池迁拿去给她。她头发已经很长了,瀑布一般垂到腰部,可是那个希望看她长发模样的人却再也看不见了。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开始追星了,往钱包里放吴彦祖金城武谢霆锋,甜甜钱包里却一直藏着一张鹏鹏十三四岁的照片,是甜甜用手机给他拍的,那时候他还能站起来,靠在树下拍的,阳光穿透树叶漏下来,碎金一般,他对着镜头微微笑起来的样子干净得就像阳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补救才好,只能拼尽全力照拂甜甜。

    作者有话要说:qaq还没有来电,这是作者君用手机码的_(:3∠)_

    手机快没电了,所以只有这些赶紧发上来,嘤嘤嘤。

    下一章会好起来的,再也不虐了,我保证;求相信_(:3∠)_

第58章 斗争

    2008年的夏天;在池迁升入高二的那个暑假;土楼正式被纳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想起这件事前后还闹了不少笑话,那时候老妈正打算把家族的祖宅给拆了;用那块地建新楼。我这才想起来,上辈子老妈刚把屋子拆了;隔了一年,土楼就申遗了;政府不仅补贴了很多钱,以后国家主席还去了承启楼过年,本来没人住的老屋子渐渐被开发成了完备的旅游区;每天可多人来玩儿了,光门票一张就要九十,在土楼里卖自制烤烟的小伙都赚得钵盆满载,懊悔得我们整家人一提起土楼就叹气。

    谁会知道原来没人愿意住的老楼以后会变成旅游景区?这都是美国毛子整出来的乌龙事件,要不是他们用卫星偷拍,还错把客家土楼当成秘密军事基地,说不定外面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土楼的存在吧。

    说起来,我小时候还在土楼里住过,凡是客家人的屋子都是那样,只是大小的区别,以前有钱的人家把宅子建得特别大,但我们天天看着,住着,真心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的地方。

    不就是老宅子么,整个家族的人住在那里,已经看习惯了。大大小小的屋子就有三百多个,一天换一个房间住都要住上一年。我还记得一个笑话,就说那年振成楼里两兄弟同时娶了新妇,两个媳妇在同一栋楼里住了好几年没碰过面,有一次碰上了,纷纷向对方吹嘘自己住的楼这一片最大的,两个人谁也不服谁,闹了半天才知道是住在一栋楼里。

    挺神的。

    所以看到老妈在那联系建筑工队要拆屋子我就急了,咔嚓就把电话线给拔了,老妈捏着话筒问我:“老三,你抽风啊?”

    我大义凛然:“妈,你要想拆楼,先把我拆了吧。”

    老妈就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后来经不住我苦苦哀求,我说:“你就算要拆,我们等一年,等一年以后你要是还想拆,我绝对不拦着。”

    到了2008年,老妈就算想拆,人家政府也不给她拆了。

    后来土楼的名气越来越大,大嫂和大哥都回老家工作了,大嫂在那里给人家当导游,卖纪念品,大哥和二哥一起在那儿租了店面,做餐饮,专做客家菜,生意好极了。

    政府给的补贴我们三兄弟平分,我在二哥开的饭店里扔点钱,每月他再返我一点儿,家里的景气都好多了。我在学校也不用那么累了,班主任也不做了,最多就带一个班,多得我就不愿意带了。腾出来的时间就去云市照顾池迁和甜甜,他们俩兄妹在外面念书,大哥大嫂又在老家那一块儿,我就把照顾小孩的工作揽在身上了。

    周末就带他们俩个孩子回老家卖纪念品卖雨伞卖帽子。走在苍灰色的天色下,我和两个孩子一人戴了一顶斗笠,沿着圆形的巍峨古堡外面走,跨入高高的门槛探进头去,能看见对面雕花的漆红长窗,一个穿着盘扣碎花布衣的小姑娘倚在美人靠上哼山歌,悠悠地荡在轻风里。漫山遍野都是雨,滴滴答答响在石板路上,悬在檐下的红灯笼被打得啪啪响。甜甜最古灵精怪,向游客卖伞能逗得人发笑。

    “卖雨伞啦卖雨伞啦卖雨伞啦卖雨伞啦……这位大伯,您长得太英俊了,来一把伞不?那边那位姐姐,你的绿裙子好漂亮哦,好衬你的皮肤哦,来一把伞不?这位大娘,您这是上哪去啊?哦,去云山寺上香?嘿,真是巧了,我们家的雨伞都是给得道高僧开过光的,法力无边,撑着我们家的伞,风吹雨打都不怕!撑着我们家的伞,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大娘来一把呗?”

    人家看她可爱,就算她胡说八道也愿意买。

    我一直记得我和两个孩子漫步在土楼穿梭的这段日子,慢慢的,我好像就能明白,为什么大伙都愿意来了。不仅仅是因为没见过好奇,有时候客人少,我和池迁、甜甜爬到石狮子背上坐着吃西瓜。夏日吵闹的阳光照过来,沉积多年,古老厚重的岁月就在阳光中沉睡,那样的宁静我没有在城里见过。

    我还小的时候,我们家已经从土楼里搬出来了。但我跟他去老家这边收过茶和烟叶,早晨的云雾从山涧飘下来,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云里还有悠悠的山歌,听得人心都醉了。可惜太远了,那时候交通没有那么方便,一路南下,车到了武夷山就过不去了,换了船在弯弯曲曲的山间绕了大半天,下地时腿都站不直了。

    不过你一点儿也不会抱怨,这样远离纷争的地方很少了。地方小又安静,只有一条河、几条街,人还没城市人的心眼多,那会儿四周都是茶田,长在那儿的客家姑娘身上沾着褪不去的茶香,城里香香粉粉的女孩子谁也没有那样的韵味。我现在都还想着,要是有一天我攒足了钱,退休了,我就躲到那里去,去那里过没有落雪的冬天。

    但快乐的日子总是不持久,一打开门看见徐宝蓉的时候真是头疼欲裂。

    又来了。

    自从家里的条件好了,我就贷了款在云市买了一套小小的套房,让池迁从徐航那里搬出来,带着甜甜一起住。我每天就一节课,常常早上或下午上完了一整天就完事了,一个人在南川太寂寞,我宁愿搭车去云市给甜甜和池迁辅导功课。

    鹏鹏走了之后,甜甜就开始发狠,我从没见过谁这么逼着自己的,留级念了一年初三,她就拼了一年的命,学校统一发的练习册模拟卷不算,自己还买了好几套来做。人家下课在玩儿,她塞着耳塞做习题,头发用圆珠笔绕啊绕绕成一个髻盘在后脑,也不跟其他姑娘似的好打扮。

    有一次她一边走道一边默背中国地图,有个男生在半道上等她,见她来了脸红耳赤地低头,两只手捏着一封情书视死如归般往前一递,我们陈甜姑娘目不斜视地走过,嘴里还喃喃自语:“福建是闽,广东是粤,江西是赣。。。。。。”

    我不能上云市的时候,她就负责做饭,一边哗啦哗啦炒豆角一边叽里呱啦被英语课文。

    看她卯足了劲很紧张的样子,我赶紧安慰她:“没事的,我们不上市一中也可以,考南川一中也是一样的,到时候三叔教你啊,你还可以回奶奶家住。”

    “嗯,三叔,我懂得。”她只是笑,手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挂着的玉观音。

    因为住在一起,陈甜姑娘每天放学都会去池迁班门口等他,理科班男生居多,见着漂亮姑娘来找就乌泱泱地起哄,每次都喊:“池迁,你小女朋友又来找你了。”

    池迁也不解释,站起来收拾收拾就在一片暧昧的起哄声中拎着书包走出来。

    要是斜眼瞥见徐宝蓉,我们陈甜小姑娘还会嘻嘻哈哈地揽住池迁胳膊,还要撒娇地晃两下:“欧巴,欧巴~~~~~~今天我们吃什么啊?”

    “你决定吧。”池迁还挺配合她,见着陈甜用圆珠笔缠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抬手帮她捋捋刘海。

    徐宝蓉能气得把桌子掀了。

    我知道他们俩兄妹都是故意的,故意把对方当做挡箭牌,挡一些烂桃花。

    但徐宝蓉大概是越挫越勇的那一类人,出现了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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