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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随心(南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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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跑出去了吗?”
  “跑出去了,我和妈妈先出去的,爸爸后面出去的……火好大,越来越大了,红红的火,浓浓的烟,好多好多……”丘陵越额头已经开始在冒汗了,沐云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帮他轻轻地擦掉,又继续问:“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后来……后来……”睡梦中的丘陵越又开始不安起来,浑身有些轻微地颤抖。
  “小越,记住,这些都不是真的,他们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能伤害到你了。”
  “都已经过去了,不能伤害我了。”只见丘陵越松开抓住衣角的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有些着急地说,“不见了,玉不见了,阳子哥哥给我的红玉不见了,怎么办?没有了玉,阳子哥哥就找不到我了,我想想,一定是绳子又断了,落在床上了,一定是,我要去找,要去找……”
  “你去找了吗?”
  “我要去找,可是爸爸妈妈不让,我就哭,拼命地往房子里冲……”讲到这里,丘陵越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是爸爸回屋里帮我找的。”
  “找到了吗?”
  此时,丘陵越已经变得哇哇大哭。他那嚎啕大哭的声音完全惊到了在屋里打麻将的人,但他们都只是转头瞭望,没敢走过去。只是,听着那哭声里撕心裂肺的悲伤,几人都有些黯然,默默地摸牌。尤子阳的心更是像有一只手将它揪得紧紧的,有着无法顺畅呼吸的疼。
  “小越,你是最坚强的,是阳子哥哥心里最坚强的小不点是不是?”因为之前尤子阳有讲一些小时候他们认识的情景,所以沐云知道尤子阳小时候就叫丘陵越小不点。
  果然,丘陵越听到小不点这个称呼之后,人立刻好像找到了支柱,情绪也稍稍有些自控,断断续续地讲:“爸爸……爸爸拿到了红玉,看见爸爸的身影我和妈妈都很高兴,爸爸笑着向我们挥了挥手上的玉,可是……可是……”讲到这里丘陵越似乎无法承受般双手捂住胸口,全身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尤子阳已经无法淡定的坐在牌桌旁,他站了起来走向阳台。但是还没走近,就被沐云狠狠用手一指,示意他站着不要动,不许走过来。眼神狠利无比。
  嘴里却温柔地说:“小越,你讲述得很好,你的阳子哥哥会为你骄傲的。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好吗?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自责,火灾的发生是个意外,爸爸是因为爱你,所以才帮你回屋子里找玉的,他很爱你……你不要自责。”
  “是个意外……爸爸爱我,不要自责……不要自责……爸爸爱我!”丘陵越即使满面泪痕,但是在沐云的引导下也不断地在调整自己。又过了几分钟,丘陵越才算平静下来,但仍然在沉睡。
  沐云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倦容。笑着示意一直站在玻璃门里注视他们动静的尤子阳过来。虽然只有几步,但是尤子阳却走得迫不及待,沐云指了指还在沉睡中的丘陵越,示意尤子阳轻点,尤子阳不自禁地就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他怎么还不醒?”尤子阳看着哭得鼻子眼睛红肿,脸上布满斑驳泪迹的丘陵越,小声问沐云。
  “让他睡到自然醒,醒来后他会舒服很多。”沐云揉着眉心,打了个哈欠说。
  “这个,你找时间听听,里面的内容会解开你心中的疑惑。”说完,沐云把录音笔递过去给尤子阳,站起来便往房间走去,“困死人了!”
  临出阳台时,突然又转过身来,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问尤子阳:“你把他当你的什么人?”
  尤子阳蓦地一愣,不知沐云为何又问起这个问题。沉吟咀嚼这个被沐云问了两次的问题。还不待他回答,沐云摆摆手说:“算了,我就不要多管闲事了,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尤少,记住选择时要跟随自己的心走。”
  尤子阳想,你的意思是随心吗?可是,我为什么要选择?一阵风吹来,裹着湖水的冷,让人感到一股凉意。尤子阳马上停止各种想法,回房间里抱出一床棉被给丘陵越盖上,还掖好被角,就顺势坐在刚才沐云坐的位置,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丘陵越。
  许久,看看捏在手上的录音笔,凭他的直觉,听了录音笔里面的内容,他和丘陵越的之间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被风吹,被雨淋!

  ☆、心痛

  第三十八章    心痛
  房间里打麻将的那几个人自从沐云走进来,嚷着一定要靠着墨严睡觉休息,并且简直到了胡搅蛮缠的地步之后,也无法再把麻将打下去,还好今天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
  所以几人草草收场,没跟尤子阳打招呼就各自走人了,反正今天就是为了配合沐云给丘陵越做催眠,大家一起来给营造了一个轻松愉悦的气氛的。好让丘陵越在毫无防备的环境下完成沐云的心理疏导治疗。
  现在看来,大家已经功德圆满了,只要还能有下次过来蹭饭的机会就行。在阳台发呆的主人完全无视他们,即使让他们自行滚蛋,他们也是不敢有怨言滴。
  尤子阳把录音笔收进了书房办公桌的抽屉里。他还没打算要马上听里面的内容。
  丘陵越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他又回到了儿时,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他的阳子哥哥,还看到了被压在大火中却仍然把红玉抛给他的爸爸。在梦里他还是觉得很害怕,内心自责得要滴血。可是有一个充满博爱、宽容的声音异常坚定地告诉他,说那是意外,爸爸不会责怪他,爸爸是爱他的,让他不要再自我责备的时候,突然他一直紧绷的情绪开始莫名地相信了那个声音,而那个声音像种在了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阳子哥哥!”丘陵越悠悠转醒,第一眼跃入眼帘的就是尤子阳俊美、宁静的脸,尤子阳在看书。
  赶紧放下手中的书,尤子阳平日淡然的脸上带着少有的关怀,俯下身来仔细检查丘陵越的状况。
  不知是何种情绪的指使,丘陵越伸出双手环山尤子阳的脖颈,尤子阳没料到丘陵越有这么一下,一下子没站稳,趋咧了一下,赶紧楼紧丘陵越的背,稳了稳身体,轻柔地说:“怎么了?”
  丘陵越将头埋进尤子阳的颈窝,许久,才带着哽咽的哑涩地说:“阳子哥哥,我想你!”
  一阵悸动霎时从尤子阳的心尖划过,呆愣片刻,尤子阳用温柔得可以拧出水的声音说:“好!我知道!阳子哥哥在这里!”双手扳过丘陵越的脑袋,在眉心处温柔地落下一吻。
  “我要盖章!”带着刚睡醒后的鼻音近似撒娇的话一出口,丘陵越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眼里出现一丝惊惶与失措。赶紧撇开头看向别处,希望尤子阳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看到这样的丘陵越,让尤子阳感觉自己怀里的是一只大白兔,有点任性,又有点怯生生地样子让尤子阳怜爱之心漫溢,尤子阳愉悦地将双手抚上丘陵越细滑的脸颊,对着淡粉的薄唇毫不迟疑地印了上去,而且停留的时间稍稍久了一些。
  鼻息间不知是谁受到了诱惑,温暖细腻柔软的触感似四月和煦的春风拂过,那淡淡的独特的清香迷醉了放下了十几年包袱的小不点,也迷醉了难得柔软满怀怜爱之心的尤子阳,“是这个吗?”双唇轻触,尤子阳轻声询问。
  “嗯!”开口说话间,清香的口气交换着隐藏在内心的甜蜜和渴望,不知道是谁的津甜点燃了心底冲动的魔鬼,尤子阳一手搂着丘陵越的背,一手固定住他的头,将原本轻触的双唇紧贴,伸出舌尖去探寻那想望的甜蜜。辗转吸吮,追逐、羞怯的躲避到小心翼翼地迎合,一切都像一个强者在征服一个呆愣的傻小子,然而,其实两人心底却堪堪发出感叹:就是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丘陵越不自禁地发出令人羞怯的呻吟,胸口鼓得涨涨的,间隙,尤子阳抵住丘陵越的脑袋,“呼气!傻瓜,第一次吗?”丘陵越顾着大口呼气。即使没有回答这个令他脸红的问题,尤子阳仍从他那细微的脸上表情确定了答案,心里莫名的窃喜,再低头更深更急切地又吻了下去。
  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互换了,尤子阳仰坐在吊椅里,而丘陵越被他抱着趴伏在他身上,渐渐平息下来的两人,搞不明白,今天怎么会做出这种令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大胆举动。丘陵越更是无地自容地将一大颗脑袋埋在尤子阳的颈窝中做缩头乌龟。可是,他挪动身体时,大腿处无意中碰到了一个东西,瞬间明白是什么的丘陵越臊红了脸急急忙忙从尤子阳身上爬起来,眼睛也不敢看尤子阳,只丢了一句:“阳子哥,我,我先走了。”就落荒而逃,夺门而去了!
  尤子阳呆愣的时间有点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又伸出一只手指抚过自己的嘴角,灿然地倏忽一笑,然后带着一脸意味不明的微笑静坐在阳台上直至平复。
  他发现,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有意识过丘陵越的性别问题。
  是夜,尤子阳平静的心湖似乎总有乱飞的小鸟往里面投小石子,偶尔一粒叮咚作响,让他实在没有办法处理手上的任何一件事情。最后,干脆开着车呼啸着奔到了乐巢。一直跟乐宇他们东拉西扯到凌晨一点,酒喝了不少,但是头脑却很清醒。丁成铭早就发现了尤大少爷的不正常,所以离开酒吧时,很主动地将尤子阳拉到了自己车上,一路平稳地将尤子阳送回了碧湖岸。
  回到家,洗完澡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尤子阳裹着大衣走去阳台,看着对面湖面一片昏暗,只有零星的几盏灯还在亮着,像瞌睡人的眼。四周很静,这样的时间和环境,适合做扪心自问的游戏,尤子阳坐在那张吊篮藤椅上,轻轻晃动,这是为了丘陵越的喜欢而买的,虽然不能说自己不喜欢,但是尤子阳知道,自己不会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享受窗台外面的风景。
  尤子阳并没有去做自问自答剖析内心的游戏,而是从口袋里又一次拿出那只录音笔,轻轻地摁了一下播放键。小小的录音笔里流泻出沐云和丘陵越的对话,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尤子阳随着丘陵越的声音似乎也回到了儿时,回到了那个流水淙淙的岭湾镇,又一次见到那个粉雕玉器般的女娃娃。再一次领略到带着个小不点东游西荡的短暂却惬意的生活。深夜里,碧湖岸边一家阳台上一个俊美男子嘴角含笑,美煞了苍穹。
  可是随着录音笔里传来丘陵越的担惊害怕恐惧到自责到嚎啕大哭,尤子阳紧扣双手环抱住自己,且当是抱住那录音笔里痛哭着人儿。
  心痛,对,是心痛。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有关。自己是制造丘陵越痛苦的根源,难怪沐云会问自己丘陵越是自己的谁。那么,在丘陵越心里,我又是他的谁?
  这样的夜里,尤子阳二十几年来平静无波的心湖,乱了!
  聪明如尤少,听了被催眠的丘陵越断断续续的陈述,再结合最近自己看到的丘陵越的种种,尤子阳基本已经知道了这些年丘陵越经历了什么。
  定是,丘陵越执着于跟自己的约定,将龙灵红玉当做珍宝,随身携带。火灾的那天夜里,穿玉的那根绳子很不巧的断了,让红玉滑落在了床上。所以才有了后面丘爸爸返回屋里找玉,葬身火海的悲剧。这样的悲剧突然降临在这幸福的三口之家,丘妈妈接受不了丈夫的离世,才得了抑郁症,才会有发起病时怨恨儿子,不愿见儿子的超乎常人的举动。
  那么,这么多年来,丘陵越是怎么熬过来的?本身就已经自责得无以加复,再加上妈妈的指责,那是怎样锥心的一种疼痛啊!
  还有,据调查资料上显示,在丘陵越大学之前,他们根本不住在T市,好像是跟外婆舅舅们住N城,那一定也是尝尽了寄人篱下的辛酸吧,所以才令他一考上大学就将妈妈接到身边,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小小年纪就经受着生活的磨难,却能成长得这么好,像一块温玉,经过打磨更是发出熠熠光泽。
  而自己在他的人生中扮演了怎样的一个角色?一个将他丢在记忆里,如果不是父母亲提起龙灵红玉,根本没打算去实践承诺的人。即使后来找到了他,给予他的说不定在他眼里就是高高在上者的怜悯或者是像陌生人一样举手之劳的关怀而已。
  尤子阳当晚思绪良多,辗转难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这算福利吗?有没有觉得小不点萌萌哒??

  ☆、演出

  第三十九章     演出
  那天丘陵越从尤子阳家落荒而逃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情爱方面他简直就是一张白纸,结果现在完全没有一点循序渐进的缓冲,而是坐了一趟云霄飞车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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