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温凉_白依山 >

第35章

温凉_白依山-第35章

小说: 温凉_白依山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它”。但是温凉不知道,有时候自己会……变疯?
  他一点点回想,在过往的一段时间,自己有没有相似的经历,有没有过自己都不知道的“疯了的瞬间”,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很好,没有。
  那以后有限的生命里只要注意控制住自己就可以,保持理智,保持理智,这应该不难。
  “温凉。”
  温凉手一抖,“呲啦”,锋利的水果刀割开了他的手指,鲜红的血液瞬间染污了苹果淡黄的果肉。他回头,病房门口并没有人。
  把脏苹果上的血迹切下来丢进垃圾桶,温凉闭了闭眼,很好,现在没有声音。
  他继续认真的削苹果,努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刀子和水果上,很好,皮削的很薄,刀片埋在果皮下,透过淡淡的青来,很好,没有声音,苹果的果肉在刀片切割时轻微的呲呲声中渗出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汁液来……
  “温凉。”
  温凉没有回头。
  “温凉,温凉,温凉,温凉,温凉……”
  他低头狠狠地把刀子插到苹果上,在心里小声的辩解了一句“你是假的”,然后没有忍住,说出了声:“你是假的。”
  “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听到。”
  “现在没有人说话。”
  “现实是没有人说话。”
  “所以我不应该回答你。”
  他忍了片刻,终是答道:“别叫我了,靳野。”
  阳阳的情况很不乐观,她本就身体孱弱,医生曾预言她活不过六岁,她现在已经七岁多了,加上近期的生活不稳定,手术虽然抢救了她的生命,但并不能多给她许多时日。
  在随后的几天里,她两次呼吸衰竭,一次心脏骤停,抢救三次。
  温凉身上不多的几万块如石牛入海一般,转眼就花费殆尽,医院的窗口催缴第二天的药钱,共一千三百块。
  那天晚上他去了W市一处著名的同志约会公园,就在夜色中的灌木丛中,在肮脏的泥土和南方独有的湿漉漉的水汽中,拿到了钱。
  此后几天依旧如此。
  躺在泥地上时,他闭上眼想着,所谓死了,大概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大虐伤身!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阳阳已经很久没有醒过来了,起初的时候温凉还会去医院,隔着加护病房的玻璃看看她,后来温凉只是去一楼交个费,没有再上楼去。
  说不清是害怕,还是羞愧。
  他没有找租房,晚上大部分时间跟别人开房间,空着的时候就睡在医院的走廊里。睡的时候他蜷缩在一个塑料椅子上一动不动,毫无声息,醒来的时候,多数时间他只是盯着一个点发呆,偶尔还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
  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奇怪,护士们都不敢跟他搭话。
  转眼间,已经冬去春来。
  阳阳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情况却没什么起色。由于长时间离不开呼吸器,只能切气管,她醒来的时候不多,即使清醒了,也只能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什么也说不出。这个时候温凉就坐在她床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她的额发。
  到了这个地步,都不知道是不是放她走,才是好的选择。
  温凉大约已经稳定下来了,住日租小旅馆的时候多,也有了几个常客。一个晚上接两个人,加上阳阳也只是拖日子,钱紧巴一点还是够用的。
  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敢照镜子了,“它”好像被他们丢在了路上,镜子里换成了一个真正的怪物。虽然非常不想承认,温凉知道那个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他的“人”,那个脸上挂满了污物,浑身满是伤痕的“人”,长着跟他自己一样的脸。但是有一天,他站在旅馆破旧的小浴室里,看到墙上那面污痕满布的小镜子,那里映出的绝对不是一张人类的脸。
  温凉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镜子了。
  他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靳野的声音了,有的时候他会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靳野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但是不粗犷,清澈又不激越,带着一点点磁音,如玉石之音。之前他害怕听到靳野的声音,此刻他倒是开始怀念了,毕竟这也是他生活中仅存的一些美好。
  现在他多数听到的都是哭声,开始他以为是那是真的,毕竟医院里、尤其他们在的那一区,哭的人并不少见。后来他试着找了一次,走廊里的其他人表现的很平静,有的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但也避而不言一般马上转开了目光,并没有人像他一样在好奇的找是谁在哭,他才恍然,仔细一听,这哭声又有些熟悉。
  到这个时候了,很多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几眼,他真是一点都不吃惊。
  有一次,晚上他到公园里约好人之后,尾随着那人去旅馆,又听到了有人在哭,呜呜咽咽,痛苦的压抑着,甚至发出扭曲的气声。
  好逼真啊,温凉心里想,就跟真的有人在他耳朵边上痛苦的吞咽哭声一般。
  前面的人不耐烦的扭过身来,眉目间满是蔑视,问了句:“你什么意思?”
  温凉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那人搡了他肩膀一下,怒道:“说好了价钱,老子他妈的逼你了啊?你给我哭哭唧唧什么?!哭丧啊!”
  温凉那瞬间想说不是我哭的,他想说我也听到有人在哭了,这次不是幻觉吧?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到底干不干吧!不干滚蛋!”那人说完,又狐疑的看他一眼,有点怕他真的跑了一般,语气缓了缓,“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可以,我都不给这么多钱!五百块!再给你加一百行了吧?”
  温凉拿袖子擦了擦脸,说:“行。”
  “你带那个了吗?”
  “没有。”
  “你怎么不带啊?”那人一脸消费者权益受到伤害的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凉,“你要是传染给老子什么病,你负责任啊?”
  温凉停住脚步,然后他掐了掐手心,耐心道:“旅馆里有。”
  “真的有?”那人审视的目光看着温凉,“那玩意儿不掏钱吗?人家谁给你白用啊?你以为开旅馆的都是傻逼啊?”
  “用的话要付费,我来付好了。”温凉说。
  “房间你也付啊,我给你的钱里面包括房间的钱了,你晓得不?”
  “嗯。”
  “哎,这就对了,你少给我耍滑头,老老实实的拿钱办事!晓得吧?”
  温凉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别说你长得还真好看,跟画儿上的明星似的,又白又瘦,你低着头我都光看着你的眼睫毛了,怎么长那么长?”
  温凉还是没有出声。
  那人自讨没趣,也闭了嘴。
  三月悄然来临,温凉的头发长了,有点扎眼睛。
  当初在MIX那边时,小靖哥带他去好闺蜜那里剪的头。那个长的很精致的男孩子,笑着说自己是总监,他腰里挂着工具袋,插着十几把各种各样的剪刀,剪一个短发用了快一个小时,认认真真的帮他剪好吹好,还骄傲的欣赏了一会儿。
  认真活着的人,真的不管做什么都快乐。
  他找护士台要了把剪刀,想自己剪剪,一个护士小姑娘见了,忙拉住他:“你别自己剪!等中午我休班的时候,我帮你剪吧?”
  温凉笑了笑:“男人嘛,不求好看,我自己能剪。”
  护士好像第一次见到温凉一样,惊讶的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温凉了然,她想必也以为他是个精神病,才决定大义出手的,免得他疯疯癫癫的把自己剪成癞子头。也罢,他可不就是个精神病啊?这么些个月了,也接受了。
  护士姑娘挺不好意思的,温凉这种人,虽然现在是落魄了,但笑起来是不能用文质彬彬形容的,他长得好看,芝兰玉树,君子如玉,举手投足之间可见不同常人的气质,不会让人觉得温润亲近,相反会有点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玩,简直与他沉默坐着哭泣的时候判若两人。
  这种气质从出生起,在孤傲和骄矜里养成,刻进骨子里,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抹去的。
  他自己说了能自己剪,到了卫生间才发现自己很久不曾照镜子,又不好意思回头再去找护士姑娘,犹豫了片刻,他慢慢抬起头。
  镜子里,他的身体上顶着一个长满黑紫色肥厚褶皱的生物的头,顶上稀疏的有几根蜷曲的毛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鼻孔朝天,肿大的嘴巴大张着,里面歪七扭八的残牙胡乱的支楞着,一根丑陋的肉|柱样东西取代舌头从他的喉咙里伸出来。
  怪物手里拿着把剪刀,猛地拉住自己的脖领子,惊恐又惨烈的嚎叫着,大声的不停嚎叫着,那声音比要杀了他还惨烈百倍,透出浓浓的绝望和惧意,海啸一般顺间扑打进温凉的脑海。
  温凉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胃里强烈的痉挛,歪头呕吐起来,眼泪汹涌而出。
  “怎么了?刚才谁在喊?”卫生间冲进来一个护士,大概是路过,也不管这里是男厕,她扶起温凉,急问,“你哪里不舒服?”
  温凉还在吐,她扶着他,让他伏在洗手台旁边涮拖把用的矮池子边,边拍他的背,边问道:“你怎么回事?胃炎?还是吃错东西了?”
  温凉几乎是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脖子后背湿了一片,脸色白的吓人,呕不出什么来了,胃部还在反射性的抽搐。护士特别紧张,问他:“疼的厉害吗?”
  “没事,没事。”温凉紧倒了几口气,“不用管我。”
  “你是温暖暖的家长吧?”护士问。
  “你快出去吧,这里是男厕啊……”温凉跪在池子边,哽咽着突然说。
  护士噗的笑出来,大咧道:“切,看的都不带看了,谁没见过啊!还想吐吗?扶你起来?”
  “谢谢。”温凉洗漱了一番,那股劲儿过去了,脸色也好看了些,“我没事,就是有时候会这样,一会儿就好。”
  “你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护士小心翼翼的看着温凉,劝道,“看开一点吧,孩子的病也是没办法,咱们尽力了……”
  “嗯,”温凉打断她,“我知道,谢谢你。”
  护士见他没什么事了,又说了几句劝他去拿点药放松下精神状态,急匆匆的走了。温凉拾起地上的剪刀,低头看着。
  他感觉身体里那股气就快把他撑爆了,那股纷杂的强大的情绪,横冲直撞,就快把他冲垮了,他就快要坚持不住了,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如果能够解脱,生有何恋?
  他左手的手指上是陈年的残疤,多一道少一道,看不出什么分别来。他惯用右手,拿着剪刀“咔嚓”,利落的在左手小指上剪了一道口子,鲜血一滴一滴的快速滴下来。
  不够,不够,身体上的这点疼痛根本不够抵消内在的那些贲张的痛苦,他又剪了两下,紧紧的握住那两根手指,不让血液流失过多。十指连心,痛的弓下了腰,他渐渐发现,随着外在的剧烈疼痛,他内在的痛苦似乎暂时减轻了一些,这大概也是一种发泄吧。
  镜子里渐渐的,出现了他自己的脸,苍白瘦削,黑白参差的头发,眼眶通红,嘴唇发紫,像个病痨鬼,紧张的瞪视着镜子,痛苦的喘息着,狼狈不堪。他撑着站直了,匆忙冲洗了下手上的血,微微揪起头发,快速的剪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君……宝宝觉得没有虐爽,憋屈!这算啥?!要大虐!大虐!大虐!你们觉得咧?

☆、第五十九章

  以前温凉以为自己在MIX做了那么久,该见的都见到了,自从开始做“野|妓”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多天真。
  富贵人家多变态,拿着血汗钱出来嫖的穷人变态起来,只多不少。这些人大多文化程度较低,没什么卫生常识,而且大多心理有些问题。但凡有点钱有点情调的,都在Gay吧里泡着,要不就是在消费场所,比如MIX。出来卖的,像温凉这样,有点底子却站大街的,还真是少数。
  不过温凉这样儿的,也说不得别人心理有问题了。
  温凉有一个常客,四十多岁了没有结婚,有点怪癖好,喜欢玩针,缝衣服用的钢针,整天揣一板在兜里,他说一扎别人,他就硬了。温凉第一回跟他,就被扎了好几针,扎的还很深,血不太能流出来,针眼儿显得红红的,温凉有一阵儿总是担心自己要破伤风。
  还有一个,喜欢让温凉换上各种奇怪的底裤,然后用舌头舔来舔去,但是因为温凉下边没什么反应,这客人总是败兴而归。
  至于那个要求温凉叫他“爸爸”的,因为温凉怎么也不愿意开口,把温凉打的第二天还爬不起来。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一天天下来,温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有的时候他脑海会有很长时间的混沌,记不起自己做过什么,记不得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再次清醒过来,就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