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鸟记_江无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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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语说话都带泪水的气味,“……废话!”
丁满把那根东西抽了出来,然后搂住他的腰,把他带了起来,然后半跪着坐在自己腰间,“这个姿势应该会好受点。”
秦正语坐了下去,简直像受刑。但他没有喊停,也没有抗拒,他觉得这种事情是他应该受的,必须受的,从前的那片乌云终于飘到了头顶,然后下起雨来。他揽住丁满的后背,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被他顶得不停耸动。他一边感觉到痛楚,一边又感觉到无尽的充实,也许还要更痛一些,他才能昏昏沉沉地进入一种迷幻的局,那里面没有伦理,没有道德,也没有规则。秦正语开始嗯嗯啊啊地叫床,“哥哥……嗯……”他一边叫一边抬起头来,“哥哥,慢点……啊……”
丁满被他叫得还挺来劲儿,觉得他比女人还骚,比女人还会叫。他在他身体里狂乱地动着,然后被他的泪水打湿肩膀,秦正语到后来都叫不全一句哥哥,只光顾着呜呜哭了。丁满看他哭,兴奋得要命,就肏得更猛,然后秦正语哭得更惨,一个解不开的恶性循环终于在丁满射精的时候完结,他射进了秦正语的肠子里,然后狠狠地咬了他的乳头一口。
在晚饭之前他们又做了一次,丁满这次比较温柔了,而秦正语也疼得几乎麻木,两人做了很长时间,房间里逐渐昏暗下来,天空把快要熄灭的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缓缓地移动着。它照出一个男孩微红的面目,照出另一个男孩痛楚的神态,照出精液在床单上湿湿的痕迹,也照出了身体颤抖的幅度。秦正语抬头看窗外的天,心里觉得自己离死真是越来越近了。
坦白说,他一点也不介意跟丁满发生这种事,他知道丁满想肏他,而且迟早有一天也会肏到他的,不管他愿不愿意,所以倒不如主动点。他在心里又有种可耻的自毁的倾向,他一边爱秦正思,一边想秦正思如果知道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该会多痛苦多伤心,他就可以指责秦正思:都是因为你,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他指责秦正思的时候,就收获了一种道德上的满足感,好像秦正思才是那个罪人,而他则可以稍微从这种道德谴责的煎熬当中偷得一点喘息的机会,把枷锁悉数给秦正思戴上。
然后,他也得面临自己最卑鄙最恶心的那种想法,对,他就是把丁满当做是他哥的替代品。无论是丁满也好,什么人也好,他总有一天会跟男人发生这种关系,而那个男人,只会是求而不得情形下排解欲望的对象。在床上的时候,他一边呻吟一边喊哥哥,在这种时候,一切痛都仿佛逝去了,他得到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受,仿佛秦正思正在无情地进入他,这无情是一种别样的爱怜,一种舒缓毒瘾的药物,他希望他更深的进入,这样他们就能融为一体了。他和秦正思再也没有什么距离,他们的生命真真正正地交融了。想到这里,他就止不住硬了起来,阴茎被抓在丁满的手里粗鲁地搓着,他啊地叫了一声,绵长而无力,终于还是射了。
他瘫着身体看丁满,看丁满在暮色中无法辨认的剪影,忍不住要笑起来。丁满骂他神经病,是被肏傻了。秦正语不置可否,然后揽住他的腰,让他把他抱起来去浴室洗澡。
秦正语觉得自己已经在半空中小跑了起来,从前,他会怕一阵风就把他吹下去,然而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丁满说,他在死之前也会拼命地跑,秦正语觉得也许就是这点稍微使他有了些吸引力吧。跑起来的时候,才真正能让人忘记失足的恐惧。
高三的寒假本来就很短,只有两个星期,而在秦正思不在家的那些日子里,他和丁满几乎是天天见面,又做了好几次,他发现这种事果然还是要做多了才好。他现在已经能完全适应丁满了,并且还从当中觉察出意料之中的快感来。他跪着被丁满肏的时候真正像一个合格的沉沦者。丁满的阴茎又热又硬,捅进他的深处,使他无法抑制地发出呜呜声来,他一边抖得厉害,一边红着眼睛求他轻点,“哥哥……哥哥,太用力了……不行了……”丁满就要打他屁股,打得啪啪作响,“这就受不了了?你这么骚,不用点力怎么满足得了你?”秦正语扭着腰,把脸搁进枕头里,尽情地浪叫起来。丁满肏得他浑身发热,犹如过电一般,他抓着丁满放在一旁的手,叫了一声:“哥哥——我要射了——啊!”丁满掐住他的阴茎,很坏心地叫他一边痛得要死一边无法控制地射精。秦正语对他这点真是又爱又恨。
他跟丁满在性方面很合得来,从而在其他方面的相处也逐渐融洽了。有的时候他们做完了,就躺在一起看书,他发现丁满也喜欢看修仙小说,跟他聊了一些作品,相谈甚欢,秦正语又开玩笑地问他要不要看同志小说,丁满表示算了吧,你还是自己留着。
春节时候秦正思公司放了年假,秦正语和他两个人吃了年夜饭,又想着出去散步。秦正思跟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附近的那个布谷鸟公园。秦正语看见很多老人相互搀扶着在公园里散步,大约是吃完年夜饭了,和他们一样出来散心。秦正语看见了就笑着问秦正思:“哥,你觉不觉得咱俩就像这些老头老太太似的。”
“嗯,”秦正思也笑,“说不定老了以后还没人家健壮呢。”
“老了以后咱俩也还住一起。”
“想太多了吧你,老了以后你有你自己的子孙,我也有我自己的子孙,才不跟你瞎掺和。”
秦正语嘁了一声,然后惊讶地发现这公园里又有人在卖花灯了。他跑过去,挑来挑去,看中了一盏荷花形状的,给老板付了钱,然后屁颠颠地跑回秦正思身板。秦正思笑他:“你怎么这么幼稚,还买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秦正语把灯举到眼前,努力辨认那花叶上写的字,“不是啊,我很小的时候就很想买了,不过那个时候爸妈刚走,家里闹得不行,我每次都不敢跟你说。”
秦正思没有说话,秦正语转头看他,就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他把灯放下去,然后用肩膀去撞他,“我不是故意这样说话的,你不要生气。”
“我生哪门子气啊,”秦正思无奈地笑笑,“你说的是实话啊。我只是突然想起爸妈,觉得有点凄凉而已。他们走得早,你太小,还没什么感觉,可是我那时候已经很大了,老实说,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吧。”
“哥……”
“不过好歹还有个你,如果连你也没了,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太孤独了。”
秦正语低下头去,看那花灯发出尖细的音乐声来,自顾自地转动着,秦正思还在说着:“今年居然也没回乡下过年,不知道奶奶在干什么呢。”
秦家奶奶在秦正思十八岁的时候就回了乡下,在那之前还因为遗产的问题闹了一场又一场,幸而后来那些个亲戚也没能分走他们多少钱,多数还是留给了他们兄弟俩,房子也转到了哥哥的名下。在奶奶走后,因为离老家太远,他们两兄弟也没怎么回去看望老人,秦正思心里其实有些过意不去,老想着下一年要回去。
秦正语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良久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子,他又揉了揉鼻子,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支冰凉的钢笔来,把它递到秦正思面前,“哥,给你这个。”
秦正思接过去,借着灯光看,发现还是价格挺贵的一只名牌钢笔,秦正语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上一年你生日我也没给你买礼物,现在补上吧。”
“你从哪儿来的钱?”
秦正语呵呵一笑,“生活费里省下的呗。”
秦正思心底泛起一股酸软的滋味,叫他一时无言。周围有人们的交谈声,小孩子的笑闹声,半空中传来鸟儿隐约的啼鸣,他看着秦正语微微笑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突如其来地被幸福的子弹击中。他嗯了一声,把钢笔收进兜里,然后揽着他的肩膀,走进人群当中去。
“哥。”秦正语在一旁突然开口。
“嗯?”
“答应我一件事吧。”
“什么?”
“无论将来我变得有多让你失望,你都不可以不认我这个弟弟。”
“好,你就算是杀人放火然后坐牢了,我也会惦记着按时去给你探监的。”
秦正语哈哈笑起来,“滚,我才不会呢。”
前方的树木枝干上都挂满了缤纷的小彩灯,有的还垂了一长条下来,远远望去像一片起伏不停的星海,而当中潜伏着的红灯笼就是转动不停的恒星,安静地温柔地发出红色的光亮。秦正语看着看着就小跑起来,避开那些老头老太,他跑到了一边的小拱桥边上,回头看着他哥在人群中忽隐忽现的身影,胸膛里发出有些急促的喘息声。他大喊了一声:“秦正思——!”
秦正思笑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某种无声的鼓励。
秦正语嘴唇动了两下,终于还是没喊出接下来的那句话。他朝后不停退去,退进一片灯的海洋里。
15…
最过分的事莫过于连秦正思在家的时候也和丁满做爱,而对这件事秦正语也没有加以拒绝。那时候是大年初五,离开学只剩两天,丁满又来了,这次秦正思在家,一进门,他就有点愣怔。他知道秦正语有个哥哥,只是一直也没见过,没成想今天总算见到了庐山真面目。
秦正语倒是很镇定自若的,他向秦正思介绍丁满:“我同班同学,来咱们家玩玩,顺便抄点寒假作业。”
秦正思那时正在客厅玩电脑,也没多看丁满两眼,就只是点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
秦正语带着丁满回了自己屋,锁上门以后就开始直奔主题。丁满一边帮他脱衣服,一边问:“你哥在家,不打紧吗?”
“没关系,别管他。”
“真的没关系?”
“都说了没关系,你不做就滚。”
丁满冲他咧嘴一笑,“你真他妈没救了。”
秦正语懒懒地看他,“你也差不多,少来指责我。”
丁满把他的双腿架在腰侧,将阴茎插进去的时候,他看见少年的身躯明显地挺出一条弧形的曲线,但是一点叫声也没有,他就此知道,秦正语还是不敢叫的,到底还是怕被他哥听见。他开始兴奋起来,觉得这种隐秘的偷情非常刺激。他架稳了对方的大腿,然后开始拼命地冲刺,秦正语把手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用力地咬着,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丁满又不想放过他,加速地在他身体里抽插着,屋里除了低低的喘息声就是肉体拍打的啪啪声,秦正语一点也没叫,只是双腿软软地大张着,瘫在两旁,当丁满肏得狠的时候,就发出一点抖动的幅度。
丁满没把他折腾出一点声音来显然是不得劲,他将秦正语拉了起来,让他朝着门口的位置跪趴着,然后从背后肏他,几乎要把他折断,又或者是把他从内部弄坏。秦正语咬紧了床单,呼吸像一把火在心头烧,在他的幻想中,那扇门变成了透明的,秦正思从客厅就可以直接看见屋里的情形,他的亲弟弟,正被男人肏着,像一条可怜的母狗,然后这条母狗脑子里意淫的还是他兄长本人。他眩晕至极,几欲作呕,轻轻地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哥哥……”
丁满揪着他的碎发,把他带了起来,从背后揽住他的前胸,顶了几下然后射在他的身体里。他伸手帮秦正语撸了几把,终于把东西给撸出来,然后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把两人的体液都给擦干净。他一边擦,一边抬头,带着点古怪地笑意看秦正语。秦正语问:“你看什么?”
丁满冷笑一声,“秦正语,你好恶心。”
“嗯?”
“你暗恋你亲哥,你这个变态。”
秦正语愣了一下,然后无声地笑了起来,他直起身,懒洋洋地看着丁满,“你终于发现了?”
“靠,我就说,你每次在床上都叫哥哥,搞得我以为你有这种特殊喜好。”丁满显然有些被他恶心到了,眉头拧着。
“嗯,对啊,”秦正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确是把你幻想成他,你不介意吧?”
丁满犹豫了一下,迟疑着开口:“介意倒是不会,反正本来也只是打炮而已,但我还是觉得怪怪的……那可是你亲哥哥啊,秦正语,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哦,我知道啊,我这病要不就到时间自动痊愈,要不就病入膏肓然后去死,随便了。”
“秦正语,你……”
“嗯?”
“其实吧,你是个同性恋也没什么,找到情投意合的人也是可能的,但你却喜欢你亲哥……这事儿吧,难搞,就算你是个女的,你和你哥也不可能。”
“我都说了我知道,”秦正语有些不耐烦,“不需要你提醒。”
丁满看着他,歪着嘴角笑笑,“祝你好运,早日寻到真爱。”
“谢谢。”秦正语低头观察自己的指甲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