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闹我打你了啊-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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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吧!
乔玉哲身子顿时一僵,自己也疼得要死,觉得手指简直要被生生咬碎了,十指连心啊!你咬就咬吧,反正是我让你咬的,可你掐我大腿做什么!还掐得那么用力!不知道那里最怕疼了么!九千格,你真的不是来报仇的么!
心里欲哭无泪地发牢骚,可低头一看九千格纸一般白的脸色,木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倒也多少平衡了一点,着实为他心疼了一把。对一个娇贵的少爷来说,这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吧。
九千格靠在他肩头,心如死灰,碎碎念着“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整个人无知无觉,连大夫给他上夹板裹纱布都不知道了。
乔玉哲找了别的老师代课,打车送九千格回家,一路上很是内疚:“真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学生,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
九千格吸吸鼻子,有气无力:“算了,也是我不该凑这个热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平常就这样教课么?”
“是啊。”
“没必要这么狠吧?我要是你学生一定投诉你体罚。”
乔玉哲撇撇嘴:“他们不算我的学生,只能说是我的徒弟。”
九千格:“徒弟?”
乔玉哲:“嗯,明年五月份会参加本市举办的青少年散打比赛,顺利的话再向全省全国进军。十来个徒弟,最后只有三个名额,就应该让他们各凭本事,吃点苦头。那个祁连,算是其中最有希望的一个了,各项标准都不错,又肯努力,遇强则强,我很看好他。不过他有点狂妄,总想找人挑战,刚才估计觉得你也是个对手才那么鲁莽吧。”
九千格恹恹地“哦”了一句,自认倒霉。
乔玉哲看了他一会儿,抬手蹭了蹭他半湿不干的眼角,笑道:“我教过的学生全都这样受过伤,有的还把胳膊摔断过呢,就没见一个哭成你这样的。真那么疼?”
九千格狠狠瞪他:“就疼!”
乔玉哲被瞪得一乐,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别气别气。”
九千格把脸扭到一边:“哼!”
乔玉哲又把他背进小区上五楼扶到沙发上坐好,问:“饿不饿?我做点东西给你吃?”
九千格:“你不用再回去上课么?”
乔玉哲道:“现在当然是你比较重要啊,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
九千格挺满意这个答复:“好吧。那我要吃你上次做的糖醋排骨。”
乔玉哲:“这个不行,身上有伤口,吃酸的会留疤。”
九千格:“那要咖喱饭。”
乔玉哲:“也不行,太辣的会刺激伤口。”
九千格撇嘴:“那就酱猪蹄吧。”
乔玉哲:“那个太油腻。”
九千格不高兴了:“什么都不给吃还问我干嘛!”
乔玉哲:“我这是为你好。要不我给你熬骨头汤喝吧?”
九千格闷闷的“嗯”了一声。
乔玉哲出门买食材,临走还叮嘱他:“你别乱动啊,不然二次伤害会更疼。”出门二十分钟,收到九千格的短信:“还要多久才回来?我好饿啊!”
乔玉哲提着大袋子,单手回:“马上。”放回手机,突然脑补了家里养着只宠物张嘴求喂食的画面,忍不住“哧”地笑出来。
刚到楼下,又是一个电话打过来,乔玉哲很不意外地听到他求救:“我上厕所摔到地上起不来了,脚好疼快回来救驾……”
果然,就不该放他一个人在家啊!
☆、第九章
九千格狼狈地坐在地上,双手扒着沙发靠背想站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稍微一使力就会连累左脚一阵钻心的疼,也不敢再动,就等着乔玉哲回来帮忙。在地上坐了半天,屁股凉飕飕的。门“咔嗒”响了,九千格立马扭头,委屈道:“快扶我起来……”
乔玉哲放下东西,拦腰把他抱起来,轻斥:“都叫你不要乱动了。”
九千格:“我想上厕所……”
乔玉哲叹口气,想了一会儿,直接弯腰给了他一个公主抱,到了卫生间把他放到马桶前:“好了,你快点。”
九千格穿的还是乔玉哲拿给他上课时用的白色衣服,腰间是松紧带,他把裤腰往下扯了扯,突然觉得有点儿不自在,道:“你……转过去……”
乔玉哲抿抿嘴,不发一言转身,很体贴地从背后扶住他一只胳膊防止他栽倒。过了好一会儿,没一点儿动静,乔玉哲偏着头问:“怎么了?”
九千格握着小兄弟,表情很复杂:“你在旁边,我我我尿不出来……”
乔玉哲:“……”过了会儿道,“那我出去,你扶着墙,好了我再进来。”
“嗯。”
乔玉哲出去站在门口,很快就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不由笑了笑。举起手放在眼前,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牙印儿,有一刻的失神,忽的浑身一颤,立刻抖筛子似的甩了甩头。乔玉哲把等九千格完事儿又把他抱回沙发坐好,自己进厨房忙活,偷偷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九千格彻底生活不能自理了,胳膊只能半蜷着,脚不能沾地儿,手指头上的创可贴还没揭下来,简直三级残废,吃了饭就被抱到床上歇着,实在无聊。忽的一想,说:“乔玉哲。”
“嗯?”
“我给你吹个曲儿听吧,之前说好的。”
“好啊,洗耳恭听。”
九千格便捞过放着萧的雕花紫木长盒,拿出萧端了起来,眉头不禁一皱。左手食指贴着创口贴按不紧萧洞;萧身几乎一米长,要尽量伸直胳膊手指才能按住萧洞,可这么一下子又挤压到肘部的伤口,有点儿疼。
乔玉哲看在眼里,道:“还是先养好伤吧,以后再吹给我听也行。”
九千格一下撕了创口贴,露出一道暗红的疤痕,不以为意:“没啥,都快好了,反正我也没事儿干。”说着便对着萧口吹了起来。
萧声绵绵,温婉柔和,恬静秀雅,透出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暖意。
九千格吹得认真,闭上眼睛,自己也沉浸其中,身子随着曲调小幅度晃动。
乔玉哲看着他,双眼渐渐失去焦点,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韵味。曲子很美,可更吸引他的却是别的。
九千格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一阵阵颤动,薄薄的双唇泛着柔和的水光,如同刚浸过凉水的新鲜樱桃般,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口。他的十指修长干净,只在指尖透着点儿粉色,每片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在紫红色萧身的衬托下更显得纯粹无暇。洞箫尾端缀着湖蓝色流苏,也随着曲调在空中飘动,来来回回,仿佛骚动着乔玉哲心中最要命的地方,很痒,却不敢挠,只恐打破了某种平衡。
一曲终了,九千格缓缓睁开眼,问:“怎么样?”
乔玉哲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九千格拿手在他眼前挥动才猛地收回神:“很棒!很好听!”
九千格怪难为情的:“那你刚刚在愣什么?想什么呢?”
乔玉哲:“我被你的表演惊艳到了!”说着啪啪啪鼓起了掌。
九千格得意地挑了挑眼角:“我可是天才!我之前还加入一个原创音乐社团,曲部和声部我是负责人之一呢。”
乔玉哲:“是么?什么社团?”
九千格不回答他,掀起笔记本百度“易水岸音乐社团”,直接点百科社团成员,一大串各种奇葩名,第一个就是“千格”。
九千格往下拉社团作品:“这些成品我参与的大概有三分之一,或编曲或伴奏或唱或念什么的,反响还是不错的。”
乔玉哲很是震惊,扭头却见他一下子垮了脸,便问:“怎么不高兴了?”
九千格愁眉不展:“我突然想起来,我欠了好多债啊。有策划交给我几个任务,总有半年了还没完成呢……”
乔玉哲:“那正好,你现在不是有时间?慢慢还嘛。”
九千怯怯道:“我会被群起而攻之的……”说着,点开企鹅登录,在群里很弱地发了俩字儿:“那个……”
接下来十秒钟,群里爆发了。
某策:我嘞个擦擦擦擦擦擦擦千格粗来了!来人给朕速度绑了!抽死丫的!
某导:半年不出来无节操无责任心赶紧拉出去给总攻大人XXOO一百遍啊一百遍!!
某曲:哎呦喂这货居然还活着我都买了冥币扎了花车插了香烛好祭奠他在天之灵啊!!
某词:千格小主你酱紫尊的好么!
某后:呵呵呵呵~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香山无影脚!我大浪淘沙!我凌波微步!我沉鱼落雁!我闭月羞花!千年杀!一阳指!插插插插插插插插!!!
九&乔:“……”
过了一会儿,等所有谴责声音缓下来,九千格才敢回应:对不起啊我我我搬家了……
某策:切!
某导:屁!
某曲:哼!
某词:呸!
某后:插!
九&乔:“……”
九千格糟了嫌弃,心虚又无奈发了条语音:“我错了我错了,各位老大行行好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坑填上的!”
群里顿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哗啦啦又开始刷屏。
某策:啊啊啊我果然受不了千格小受求饶的声音~
某导:求娇喘~
某曲:鼻血ing……
某词:哇哇哇!!!千格小主的声音一日不听如隔三秋,窝的银森圆满啦!!
某后:啊!销魂!!
九&乔:“……”
好说歹说,策划大人终于又给通融了一周时间,临下线又把千格胡乱调戏一把。九千格也终于松了口气。
乔玉哲风中凌乱。特么这就是一群蛇精病啊!!
☆、第十章
九千格左脚纱布缠着夹板一点儿不能动,裤子没法儿脱,可也不能穿着裤子睡觉。乔玉哲说:“剪了吧。”
说着,拿了把剪刀在他裤脚处开了个口,然后双手两边使力嘶啦撕开直到到裤腰的位置,九千格修长白皙的腿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冷不丁地一哆嗦,愣愣地想:卧槽我为什么想到了什么电视神剧里流氓猥亵黄花大闺女的场景!
乔玉哲在他那腿上瞄了几眼,道:“反正你现在不能出门,最近就不要穿裤子了吧。”
最近就不要穿裤子了吧……不要穿裤子了吧……穿裤子了吧……裤子了吧……了吧……吧……
九千格淡定地“哦”了一声,不看他的眼睛:“那边小衣柜里有一套睡袍,你帮我拿过来。”
乔玉哲转身拿了衣服递给他,却听他道:“你……转过去。”
乔玉哲心里是有那么点儿小心思,面上却一副好笑的表情:“怎么了?上厕所不给看可以理解,怎么换个衣服也不让看啊?”
九千格很执拗:“就不!你快点转过去!”
乔玉哲笑着说了声“好”,乖乖地背过身去,听到他说“行了”才又转过身。墨黑的绸子睡袍泛着水样的光泽,领口袖口及下摆添了几道月牙白,衬得九千格肌肤发亮,下摆向两边分开,露出两条嫩嫩的小腿,不由让人一阵心猿意马。
乔玉哲抓抓头发,道:“我先睡你沙发吧,你现在手脚都不方便,夜里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你好好休息。”
九千格:“沙发睡着不舒服的,你还是回去睡你的床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乔玉哲:“没关系。”说完就出去了,自行抱了被子到沙发上睡。
九千格只好倒头睡,心里却莫名一股子怪异,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感觉真是……唉,算了,让他睡沙发去吧。说起来,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脱衣服啊……对方同样也是男的,这么固执反而会让他觉察到什么吧……
一觉醒来,九千格开始了奋斗的人生,淘宝重新拍了麦跟声卡,又给家里打电话把小提琴、横笛、竖笛、口琴等一股脑儿全送了过来。
东西是老爹的司机送过来的,隔天司机大叔又来,送来一个医用小药箱,道:“董事长派我送过来的,他的原话是,‘药箱怎么用让他自己学,学不会就那么疼着!’”
九千格捧着药箱坐在沙发上,很不屑地撇撇嘴:“关心我也不知道不会说点好听的,死傲娇!”
与此同时,九霄云在家里狠狠打了个喷嚏,一阵莫名其妙。
司机大叔送药的第二天中午,乔玉哲回来做午饭,后面跟着一个人,正是那天打伤九千格的叫祁连的小子。
九千格正坐在沙发上,见他来了,瞪着眼睛打算站起来。祁连忙上前按着他:“你别动,好好坐着,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正式道一下歉,那天是我太莽撞了真不好意思。还有这个,”递上一只手提袋,“这是你那天换的衣服落在更衣室了,我送过来了。”说着看了看屋子,没事儿找事儿,“我给你打扫打扫屋子吧。”
也不等他答应,抡着扫帚就一通乱挥,一不小心戳到茶几上的玻璃杯,啪嗒掉地上碎了。
九千格:“……”
祁连忙赔不是:“哎�